与天争锋:倚天屠龙-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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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就是命运的安排?所谓的红颜薄命,就是如此吗?
天,终于迟迟的亮了。
心满意足的方孝孺长长打了个呵欠,睁开了他那只唯一的眼睛,胸口处,顶着一柄剑,慕容霜儿双目通红,衣衫不整,手持长剑,满脸怨恨的,剑锋顶在了他的胸口,方孝孺惊道:“娘子,你要杀我?”
“你昨晚为何那样对我?难道你不该死?”慕容霜儿的声音冷寒如霜。
方孝孺道:“那你杀了我吧,现在你的命可以保住了,我死而无憾了。”方孝孺抬手,握住了剑锋,却是丝毫不惧。
慕容霜儿的泪滚落了下来:“孝孺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坏,明知我不愿意,你却要让我伤心。”话毕,手软,长剑当地一声掉落在了地板上。
事已至此,难道她会真的杀了他吗?
毕竟,他也是自己喜欢过的人啊,比较他是自己的男人,以后,她的夫君啊。
这已成了既定的事实,不是杀了他,就可以改变的。
朱棣,或许只能成为她心目中的一个回忆罢了,那美好的回忆,就让它藏在心间,保存一辈子吧。
方孝孺一把将慕容霜儿揽入怀中,腻爱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柔声说:“好娘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我的,你是爱我的对吧?”
慕容霜儿擦了擦泪,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方孝孺,道:“这辈子如果你不对我好,如果你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还会杀了你,你明白吗?”
方孝孺心中一抖,忙点头如捣算,不管如何,先蒙过这关再说,昨夜春宵苦短,慕容霜儿的温情蜜意,他还没尝够呢。
所以他赶紧对天发誓:“我方孝孺现在跟慕容霜儿发誓,此生只对江女一个人好,如有二心,必遭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他一眼不眨,说得声音朗朗,他以为谎话说一千遍就是真理,他认为天底下的女子都那么好骗。
可是慕容霜儿却真被他骗住了,慕容霜儿听他发这么重的毒誓,心里自然不忍,嗔道:“不许在说胡话,你将来是我的夫君,可不许有半点差池,你还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方孝孺紧揽着她,幸福地道:“如果我不做坏事,就算发再多的毒誓,老天也管不到我,对吧,我的小娘子。”
“嘤,就你会说。”慕容霜儿脸上泛起了绯红,像只猫一般滑进了方孝孺的怀中,方孝孺搂紧她正要亲下去,呼听外面一声震天呼吼,惊醒了他的美梦:“圣旨到,大明九驸马方孝孺接旨。”
“什么?九驸马?方孝孺?”慕容霜儿像听到一个笑话一般,一脸惊诧,方孝孺却是吓得屁滚尿流,衣服都还没穿好,连滚带爬跌出门去。
慕容霜儿尾随着他跑了出去。
却见客栈的院子当中,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官兵簇拥着一个老太监,老太监手中拿着一卷圣旨,一脸威严的盯着狼狈不堪的方孝孺跌跌撞撞的趴滚在他面前。
太监尖声问道:“你可是九驸马方孝孺。”
方孝孺跪在地上,不迭地道:“正是,正是。”
“那你接旨吧。”老太监扯了扯嘴角,冷笑一下,缓缓摊开那卷圣旨。
方孝孺战战兢兢,说:“公公请宣。”
老太监斜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方孝孺,便捧着圣旨高声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兹大明九驸马方孝孺在公主身故之间迟迟不归,致公主抱恨而终,本当判斩立决,念在其活捉蓝玉并将其活剥献皮与朕,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发配山海关守边,老死不得回京,钦此。”
“啊?公主?公主身故了?你们骗人,你们骗人,我不信,我不信啊!”圣旨念完,方孝孺整个人顿时似要疯了,扑身起来奔向老太监,像要把他给撕碎一般。
旁边奔出三四个如狼似虎的兵士,把他老鹰按小鸡一般按在了地上,老太监摇头叹息道:“驸马啊驸马,公主临死之前活活等了你半夜,你却鬼影也见不着一个,你负了公主对你的一腔爱意,下半辈子就在长城脚下度过吧。
慕容霜儿冲了过来,想要推开众军士,质问方孝孺到底是什么原因,方孝孺却是悲痛欲绝,惨然看了她一眼,苦笑道:“慕容妹妹,对不起,我该死,我骗了你,你其实该杀了我的,你知道吗。”
那老太监鹰目一扬,不待慕容霜儿说话,便下令众人把方孝孺生生塞进带来的囚车,押着浩浩荡荡,往城外开去了,独留慕容霜儿一个人像傻瓜一般站在原地,半天反应不过来。
慕容霜儿迷茫了。
她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她不知道方孝孺为什么一下子变成了九驸马,而自己为什么会跟这么一个恶魔在一起,他怎么会变?那曾经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啊,是岁月害了他吗?还是这个纷繁世界的诸多无奈?
她失魂落魄的走着。
她茫无目际的,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找不到任何的出路,她不知自己该去到什么地方,还有谁,可以成为她的依靠,她像一具纯粹的行尸走肉,灵魂全部离开了躯壳,在那纷纷断魂的金陵雨中,孤单得那么的让人心碎,凄苦得那么让人忍不住想去疼他。
有一个人影,一直跟在她身后,跟了她很久很久,却没有去打扰她,直到她茫然的走进了一个小巷。
那人道:“姑娘,你去哪?”
“我要去寻找我的孝孺哥哥。”她像在梦中,她两眼空洞,连她的话也跟着空洞了起来。
那人说:“跟我走吧,我知道你的孝孺哥哥在哪。”
她摇头:“不,我不会跟陌生人走的,因为恩师说陌生人不安全。”
那人揽住他的细腰,把迷迷糊糊的她夹在腋下,跨步便走,口中道:“没事的,我不是陌生人,你不用担心我的,姑娘,我送你去一个神仙待的地方,让你过神仙日子可好?”那个人一脸怪笑,满脑子却装满了荣华富贵,因为他相信把这女的弄回去,他的荣华富贵便如约而至了,跟着指挥使他老人家混,终归是不会错的。
房间四角立着飘着浓香的巨木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刹青痕站在这高达十米的建筑里,如果不是她刚醒来脑子里本来就是一片空白,她早就晕过去了,此刻脑海中一直浮现两个字:奢华。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身上是一床锦被,侧过身,一房古代女子的闺房映入眼帘,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她惊了。
想要爬起来,脑袋里却是一片昏昏沉沉,手脚松软无力,像是被人抽去了力气一般。
床前有一个四十上下的妇人,生得彪悍,打扮得妖艳,此刻正在忙前忙后在卧房中的茶桌上摆放着果盘,美酒,点心之类。
慕容霜儿动了动发沉发麻的脑袋,向那女子吃力的问道:“大婶,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动不了了?”
“哟喝,小美人醒来了,那正好,指挥使大人马上到了,等下就会好好疼你了。”她说这话时,手却不停的在忙活着,麻利的不像一般的人。
慕容霜儿迷茫的问:“指挥使,是什么人啊,我为什么要他来疼?”
“进了醉仙居,竟然不知道指挥使是谁,你也是一朵奇葩了。”那妇人鄙夷的笑了笑,从身后的柜上取下一盒香粉,扭着腰肢向床上躺着的慕容霜儿走来,口中道:“来,姨给你抹点销魂香,咱们家大人最喜欢这个味儿了。”
说着,手一撩,掀开了盖在霜儿身上的被子,霜儿顿感觉身一冷,原来她一丝不挂,正光溜溜的躺在大床之上,那妇人坐在床边,一眼不移的盯着她横呈的玉体,口中啧啧赞叹不迭:“小美人就是不一般啊,姑娘可是我在醉仙居十年以来见过最美的女子了,待会儿大人来了你得伺候好了,伺候得好吃香喝辣一辈子就无忧无虑了,但前提你必须是处女。”
听到“处女”二字慕容霜儿突然如受雷击,倾刻间清醒不已,她“腾”地一声坐了起来,口中到:“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出去。”
“想得美。”那妇人伸手出去,想要把暴跳不已的慕容霜儿按了躺身下去,忽然一道褐光闪过,背后一剑撩来,那妇人的那只手臂瞬间被剁成了两段。
第118章 薄命倩女遇幽灵【4】()
那妇人被一剑断手,惨痛之下,怒气顿生,另外一只手回空一撒,向那身后偷袭之人撒出了数枚伤魂子。
端听得数声尖利的“咻咻”之音,射出的伤魂子以星矢之速,直奔身后那人的胸腹射去,妇人定睛一看,却见那人乃一白衣雪裙的妙龄少女,少女长剑在手,见空中迎面飞来暗器,发出一声清啸,挥剑撩下,手中翻起的剑花瞬间将那满空的暗器拍落在地。
那妇人正要起身,少女已长剑一送,顶到她的喉咙,少女柳眉一沉,怒问:“你们对我师姐做了什么?”
她正是欧阳妙弋,慕容霜儿的小师妹,昨夜从宫中逃出来后,便打探到慕容霜儿的行踪,一路寻来,却见慕容霜儿在迷迷糊糊中被人所劫,带进了这京城最为著名的花柳之地醉仙居,所以她单人独剑,硬闯虎穴,发誓一定要救出师姐,故发生了刚才一剑断手的一幕。
那妇人冷笑:“一个小女娃子,还敢独闯醉仙居,我看你是活够了,来人……”最后一句她本是要提声高喊的,妙弋如何能给她机会,长剑一送,直没咽喉,那妇人喉口顿时间一股一股的血飙了出来,看起来甚是可怖。
霜儿已胡乱披了件衣服在身上,见妙弋杀完妇人,一时间百感交结,叫了一声“师妹”,声泪涕下,扑入了妙弋的怀中,妙弋提剑轻抚着霜儿的后背,安慰道:“不哭了师姐,咱们这就离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远走天涯,再也不回来好么?”
“师妹,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霜儿却已万念俱灰,想到自己的一世清白就这样被人所骗,一时间恨不能用妙弋的剑划破咽喉,一了百了。
妙弋心中也是痛楚百倍,她搂着江女,与霜儿道:“姐姐,你的命不苦,你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因为有一个人,深爱着你。”
“呵呵,深爱着我,都是骗子,全是骗子啊,天下的男人都一样,都一样,接近你就是为了得到你的身体,他们的甜言蜜语,却是世间最无耻的谎言,他们就是一群禽兽。”霜儿从来没有说过这么毒的话,但是她现在说了,字字若血,句句似刀,划割着妙弋那柔嫩的心。
她看着霜儿那满目喷血,苦大仇深的表情,又想到自己和傅夕歌的种种过往,泪水又忍不住的滚了下来,滴到身下的剑身之上,发出了“塌塌”的清脆响声,她自己却咬着嘴唇,不住的摇头,摇头,摇头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傻小子绝对不可能这样对我的。”她说这话时,竟觉得自己是在欺骗自己,所以她的心,也在声声寸碎。
这一对绝望而又痛苦的患难姐妹,惨然痛哭,拥抱在了一起。
蒋獻走了进来。
他来得无声无息,以至于站在房间里面半天,两个痛哭流涕的女孩都没有发现,直到他的冷笑声扬了起来。
他说:“很好,很好啊,全武林最漂亮的两大美人都来了,看来本官艳福不浅啊。”
他的一只眼睛发出绿油油的荧光,而另一只,却跟普通人的无异,两只眼睛的眼光在霜儿与妙弋的身体上扫来扫去,像一头恶狼看见了两只嫩嫩的羔羊,是那么的垂涎欲滴。
妙弋放开霜儿,一抹泪痕,向那蒋獻,凌起了剑:“饶是你神通再厉害,我峨眉派的松纹宝剑,绝不容你这等恶魔在世间横行。”
霜儿也握紧了玉簪,像受惊的小兔,紧盯着那缓缓向她们走看过来的蒋獻,准备在其靠近之时,发起致命一击。
她们抹光脸上的泪,她们要反抗。
蒋獻说:“本官用最普通的剑法,见识见识你峨眉派的峨眉剑法如何?”话落,右手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剑,那正是他的饮血剑。
一柄松纹,一柄饮血。
虽然都是上古的宝剑,但是,在他们的手中,威力却不能等同而语。
因为那蒋獻是剑术行家。
而妙弋,却连跻身一流高手的行列都没达到。
这一战,还没开始,就似乎已看到了结果。
但是妙弋还是扬起了剑,就算是死,她也要战死,这一刻她不是掌门,不是弱女子,她是一个战士,一个为命运为尊严为了复仇而战的战士。
斗室里,妙弋刺出了一剑。
那剑穿过了空气,像要把这世间的一切给撕裂,风起,身起,她如一朵雪花,追着剑影射向蒋獻的身前,这是峨眉剑法中最简单一招,名叫“童子扣门。”
峨眉剑法的套路动作严紧、衔接奇妙,剑术演练时,身法上讲究扭拧折叠、吞吐俯仰、翻滚杀逼;剑法上要求剑行似燕飞,剑落如风停,趋避须眼快,四两拨千斤,从而达到“练时五行似有形,起落翻转任你行;气要顺剑走,两眼随剑行;步要随腰动,腰动手脚灵”,充分体现出峨眉剑法“刚、柔、脆、快、巧”的特殊风格。
传说在很久以前,有一位白发老翁云游到峨眉山下,他深爱峨眉山的鸟鸣猿啼、山清水秀、于是就在山上结草为庐定居下来。
老人以采药为生,济世救贫,闲时研习鸟飞猿攀之技,据说后世流传的“峨眉剑二十四法”就是这位老人开创的。
而峨眉剑法就是峨眉派人根据“白猿剑二十四法”演变而来的,如套路中“探海取珠”、“饿虎吞羊”、“扫荡群魔”、“抱虎归山”等动作,都是“峨眉剑二十四法”的传统击法。
现在妙弋的一剑击出,漫天的剑气似乎要把那蒋獻给淹没,所谓“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此剑招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