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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该死的爱(出版书) 作者:空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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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区刚到,他打了电话,问:「在哪儿?」
  「就到了。」我随口说著,眼睛搜寻著停车场。好几年没回来,回来这阵子也根本没怎麽出过门,南区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眼睛一眨,只见前面一辆我熟悉的越野车旁边,有个男人边打著电话边四处看著,我对著手机没好气地吼了句:「左边。」
  男人眼睛往这边看,然後走了过来。我降下车窗,掐著他的脸上的肉狠揪了下,「怎麽,怕老子迷路?」
  聂闻涛两手搭车窗旁,把我安全带解了,「这边有个地方不错,去那里吃。」他说著,就要开车门。
  我拦住他的手,「妈的。」我骂:「不去了,老子给你送饭来了。」
  聂闻涛眼一凝,看了副驾驶座的食盒,手不动了,身子就那样半探著挂在车窗上。
  我笑:「怎麽,肯赏个脸吗?」顺便亲了他脸一口。
  男人僵了身体,垂下了眼睑,过了半会才说:「你下车,我载你。」
  摸了摸鼻子,上了他的车,让他把我的车开了去停。
  他一坐上车,我赶紧把食盒掀开了,把饺子送了个在他嘴边,笑逐颜开:「怎麽样?」
  「很好吃。」男人把饺子嚼了几口,咽下,神情没有过多的喜恶。
  「靠。」我也取了个扔自己嘴里,仔细体味了一下,「不错啊。」再抛了个扔嘴里,「不过,还有进步空间。」我为自己的手艺下著评语。
  聂闻涛开车,这时候转弯,转得猛了点,回头看我,眼睛盯著我,「你做的?」
  「切,」我不屑地瞄了眼他,「不是我做的,老子还巴巴地跑这里送你吃。」
  车停了,秦季正站在大门旁捧著大盒饭蹲著吃,一见车就捧著饭巴啦巴啦跑过来,我把车窗打开,扔了个饺子到他饭盒里,「老子赏你的,尝尝……」
  秦季忙把饺子扔口里,也不怕有毒,吃完再巴巴地看著老子,嘴巴还巴唧了两下:「还有没?」
  这时後面有人在叫:「秦少,货到了,你过来查一下……」
  秦季没理,看著老子,身子也探过来,看著食盒,笑得谄媚:「全赏我吧。」
  我还尚在思考,聂闻涛下了车,拎了他衣领,往旁边一扔,「干活去。」
  秦季不从,非要再探过身子来,聂闻涛冷眼一扫,张嘴一字:「滚……」
  秦季哀怨,捧著大盒饭走了,临走前依依不舍地看了车内好几眼,最终屈服在聂闻涛不耐的眼神里,走了。
  我笑,撇嘴,下车,「成,我再去找个赏脸的……」话没说完,食盒被劫走,出现在那个男人宽厚的大手里。
  他走在前头,我慢吞吞地跟在後头,作打量四周状,我就说了,老子的手艺,是个人都得欣赏啊。
  上了电梯,我站他後头,笑嘻嘻地冲他脸亲了一口,聂闻涛没有动作,只是捏食盒的手紧了紧。
  电梯门一开,他走得快了点,等他进了那个门,好一会我才踱著慢吞吞的步子走进了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面没人,聂闻涛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食盒放在桌上。
  门一响,办公室左边的门打开,聂闻涛出来,手里拿著饮料跟点心放我桌旁,打了电话,却是叫人送饭。
  「够吃了。」我四处走走,翻了翻成堆的文件,再拍拍手,把灰尘打掉。靠,跟垃圾场似的,这些文件也不知从哪个旧档案室里搬出来的,也不知道找个人来处理,非得自己弄。
  掀开食盒,打算拿个饺子吃,一掀开,里面上百个饺子不见了。
  我眯了眼,看他:「饺子呢?」
  「吃了。」聂闻涛埋著头看文件,说了两字给我,却头也不抬。

  当天深夜,我醒来,旁边男人不在,我起床寻找。冰箱门前,他把一颗一颗的饺子放在冷冻的盒子里,一颗一颗装好,放置冰箱深处,脸上始终冰冷一片,只是眼晴,因为执著而闪烁著黑蓝的光彩。
  我倚在门边微笑,我要的幸福,终於近在眼前,唾手可得。
  
  ——全文完



    番外 我们


  他叫聂闻涛。
  我很习惯连名带姓叫我的爱人,但偶尔为了表示亲密,叫声闻涛。当然,我很少这样亲密,那样叫他是因为我做错了事,为了讨好他稍示点弱时的叫法。
  这些年来,无可避免的是我的死亡,一些人都知道的是,我能活一天算一天,有点不注意也许就很快会死去。
  我向来是个不在意生死的人……只是,得到了他,我所知道的是,我会竭尽全力活下去,在那麽多年後的现在,我已经舍不得丢下他。
  我想,他用尽所有的爱来爱我,我所能做的,就是陪著他,直到我呼吸停止的那刻。
  
  我写过很多有关我跟他的故事。
  而下面,我将重新又讲起他与我的一些点滴。
  或许,此时正在看的你,或她,或他,也许会有一点感动,也许是其他。
  说真的,我不在乎你们什麽想法。
  我这辈子,除了自己在意的,我没在乎过别人究竟对我是什麽想法。
  我只在意的,是我们的生活。
  我也只想帮自己记住,有他的每一天,我很幸福。
  
  我很少说过我的身世。
  说我有个怎样的外公,说我有个怎样风华绝代的母亲,说他们终於觉得时代不是章家的而隐藏於深山,说我幼儿时,一个人滚地的弹珠都是金子做的。
  能懂的,只有吴家的吴起然跟吴起浩两兄弟,他们的成长历程跟我一样,什麽物质都不缺,在别人为生存呕心沥血时我们骨子里却寂寞得发怵。我们甚至觉得跟那些陷在贫困里嚎叫的人一样可怜,我们││缺爱缺疯了。
  没人爱我们,我们周围的大人爱他们的身分爱得看不见我们。
  於是,我们被爱遗忘了,在寂寞之下,我们放纵疯狂隐忍,度过一个别人无法想像有多空虚孤独的儿时跟少年。
  真的是缺爱缺疯了,稍长大後,等我能离开那个地方时,我才想用一个正常人的身分去疯狂地爱一个人。
  那个人叫李越天,但後来我失去了他。
  真可惜。
  我原以为我会爱他一辈子。
  可是,我们还是败了。
  你们看,李越天是一个天之骄子。
  他比我幸运的是,他的父亲母亲,他家族的所有人都爱他,都为他骄傲,甚至他的兄弟,都为他自豪。
  就是这麽一个人,跟少年後想做一个普通人的我相爱了。
  我缺爱缺疯了,所以我竭尽全力去爱他,发了狠地把骨子里最卑微的细胞燃烧贻尽,只为好好宠著他,让他永远离不开我的身边。
  可是,可是……人都是禁不得宠的,我的爱,他也觉得是可以糟蹋的。
  所以我们败了,不是败在他不够爱我,而是败在他轻忽了我。
  可是我能说什麽呢?
  爱与伤害之间,到最後,除了认输,那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又有什麽办法。
  但是,庆幸的是,我得了聂闻涛。
  一个从小就跟在了我身边的穷孩子……在垃圾山里长大,每天都吃不饱,眼睛凶狠暴厉的一个小流氓。
  尽管如此,我也记得他用脏手送我洁白的花,像狗一样尾随我回家。
  後来我想,如果不是我们长大,他会用这种卑微的方式跟随我一辈子吧。
  只是,後来他长大了,知道了身分悬殊,於是他把我驱离开他的视线,用他自己的方式成长,成长为一位能暗暗爱著我的人。
  这挺好。
  所以,後来我什麽都没有了,我连自尊都岌岌可危,可他还是在。
  他很沈默,跟少年时那样,用那双总是黑得有点像秋夜蓝天的眼睛看著我,什麽也不说,但他的眼眸里,只倒印著我的影子。
  就好像,我的样子,就是他的全世界。
  
  是的,我是他的全世界。
  後来,他是我的全世界。
  所以,他跟我,成了我们。
  
   
  
  「你怎麽还不去上班?」我死命招惹他,爬他背上,看著他擦昨晚我吐了一夜的地板。
  他驮著我,一句话也不说。
  好吧,我知道,昨晚跟吴起然多喝了几杯,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不高兴是应该的。
  可是,身体再不好,我也是个大男人啊,高兴了肯定得多喝几杯,何况还有吴起然那龟孙子在,我肯定不能落他下风。
  他还是不说话。
  好吧好吧,我唱著歌一样地在心里说著这四字,嘴里跟著说:「我错了,你要原谅我。」
  好吧好吧,我错了,你要原谅我。
  看看,我多麽地自觉,不用他说,我自己都会道歉。
  他用白色毛巾擦著原色的木地板,他一块一块挑回来的,因为我喜欢赤脚,所以,他就一块一块的挑回家,装上,好了就要了,不好就拆掉重新装上好的。
  被他这样的人爱著?!上帝啊,下辈子#要我灰飞烟灭我也甘心。
  可是此刻,他不开心,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他开心。
  他是我选定的要陪我过完我这一辈子的人,对我来说,他让我开心很重要,更重要的是,我也让他开心。
  爱情不是剥削,而是让两个爱著的人倍感愉快的行径。
  所以我对他说:「原谅我吧,你看,我都舍不得离开你一分一秒。」
  好吧,我也承认我是个狡猾的东西,我只是就势说著甜言蜜语,可是,这些话,都是出自我真心,只要把他哄高兴了,说什麽我也愿意的。
  他回头,抱过我,把我放到一旁的沙发上。
  可能觉得太过於冷落我,他又走回来,用毯子裹住我的脚,淡淡地说:「我没生气。」
  他起身要走,我拉住他,笑著说:「真没。」
  他闭了闭眼,才老实说:「我不知道。」
  我拖住他:「你不知道知不知道?」
  他淡淡地说:「你没病,我很高兴,但如果出事了,我不知道我会不会高兴。」
  我微愣了下,没拉住他,让他走了。
  我扁了扁嘴,好吧,我又招他不高兴了,怎麽讨好也没用。
  
  下午我去吴家。
  我在大门口就进不去了,那厮以为我是讨昨晚喝昏了打赌输掉的那幅宋初水墨画来了,硬是没开门。害得我又打电话给他哥,吴起浩倒好说话,在公司那头吩咐他们家保全把门给开了。
  吴家还是住在深山里,占了半个山头,从大门开到他们家祖宅就得十来分锺,这十来分锺够吴起然骂骂咧咧去藏他的宝贝画去了。
  我也懒得告诉这王八蛋,画我输了就输了,老子从来都不是他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你来干什麽?」我车一停下,吴起然就站在他们家房门口瞪著眼问。
  好歹也是气势宏大的古建筑,硬生生地被这麽一人用这麽流氓的姿势站在前面给破坏了感觉。
  亏得他还是学艺术的,啧。
  「问你点事。」我下了车,把车钥匙交给他们家佣人。
  「什麽事?」吴起然跟著我往里走。
  「昨晚谁知道我们在天府寺喝酒的?」
  「我怎麽知道?你以为就你惨了,我回来还不是被我哥修理了一顿。」吴起然毫无羞耻地把衣服拉低,前胸上面一片被咬过的痕迹。
  「你哥什麽时候成狗了……」我笑。
  「你管呢……」吴起然在茶室坐下,管家随之递上了茶具。
  「我们走的时候谁也没告诉,车也是各自开的别人的,怎麽会被他们知道?」昨晚喝到最高兴时,我们正在赌刚采下来的那朵小野花有几个花瓣,聂闻涛就跟吴起浩破门而入,直接到最後面的院子里把我们抓了个正著。
  我与吴起然这麽多年各自都被家里头那个人管著,早就养成了秘密聚会喝几口的兴趣,尽管十次中有会有五次被抓住,但是,这次我们以为会成功的。
  哪想,这次也没逃脱。
  「不知道,」吴起然一看我不是来讨画的,轻松了下来,翘著腿懒洋洋地说:「我的车我是检查过了的,我在车行跟卖车的程老板借的,我随便挑的一辆普通的车,我甚至还检查了有没有追踪器,老子够小心的了。」
  「我是拦计程车的,半路下了车开的是一个小弟送过来的车。」我皱眉。
  「你以为你以前的小弟就对你忠心了?你不知道现在道上已经是你家那位说了算。」吴起然嘲笑。
  我不屑地看他一眼,「我以前帮过那人一些,不至於为这点事出卖我。」
  「难说罗……」吴起然吊儿郎当,「你也知道聂闻涛那人手段有多闷骚,有关於你的事,说不定比你自己还清楚,他有可能不知道你跟以前手下借车吗?」
  「怎麽可能?」聂闻涛或许是过於担心我的安危,但不会派人跟踪我,他知道我厌恶这种事情。
  「可不可能你问他去。」吴起然不耐烦,茶泡过一道就迫不及待拿来喝了,只是伸手时不知道拉扯到了身上哪个伤位,闷哼了一声,又躺了回去。
  这次,换我嘲笑地看他了。
  
  回到家,聂闻涛已经回来了,正在做晚餐。
  我过去从後面抱他的腰,在他耳边吻了几下,问:「做的什麽?」
  「藕片,骨汤,青菜……」他言简意赅。
  我连他的头发带头皮啃了一下,表达完我对他简单词令的不满之後,去了阁楼拿书看。
  仓库自几年前又被扩大了一些,我不想搬到城外的别墅,也不想搬回原先的祖宅,只是自己搬回来的东西越来越多,聂闻涛也只好把空间扩大一些,用来藏我那些随性捞回来的各种玩艺。
  刚看了几页摄影图片,他就上了我的宝贝阁楼,眼睛连我的脸都没看一眼,拿著一双袜子半跪了下来;我一看,好家夥,我又忘了穿袜子,两只脚现在都赤著。
  他面无表情帮我穿上,随即下了楼,过程中真是多余一眼也没看向我的上半身,更何况是那张我自己一直都觉得不错的俊脸了。
  我可老委屈了,站起来,扒著栏杆喊著下楼梯的他:「喂……」
  他回头,看著我,那深沈黑蓝的眼睛像大海一样神秘莫测。
  「你还生我的气啊?」我问他。
  他没说什麽,看我也没打算多说的样子,又回过头下楼去了厨房的方向。
  现在可好,都不用问他是怎麽知道我在天府寺的,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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