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以微笑,淡了流年(出版名:下一个黑夜说永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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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本来是一池春水,现在全乱了。
想了想,拔通了傅意朵的手机。
“这么晚了,什么事?”傅意朵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显然是睡了被吵醒。
“姐。”傅意泽犹豫着,“你……好吗?”
“意泽,你喝酒了?”傅意朵好气又好笑,“深更半夜的打电话问好,你在哪里?”
“我在家。”傅意泽平静的说谎,“你跟姐夫什么时候结婚?”
“嗯?怎么忽然问这个,意泽你怎么了?”傅意朵按开台灯坐了起来,睡意全无,爸妈都不在国内,她这个弟弟总是让人操心,“不是姐姐多事,我看你就是太无聊了,工作太闲散,你那个网络公司反正不用坐班,不如你到创世来如何,如果对影视不感兴趣,就做其它的行业好了,人有了寄托就不会胡思乱想。”
“我没事。”傅意泽心里闷闷的,他没办法不胡思乱想,端凝的车的出现扰乱了他守株待兔的计划,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傅意朵。
“男人是要忙事业才好。”傅意朵继续说着:“这样吧,刚好明天晚上公司有个酒会,很多公司会参加,你也来吧,多认识些朋友没坏处。”
“未来姐夫也参加吗?”
“嗯,当然。”
“好,姐晚安。”傅意泽挂断了电话,他决定先找端凝谈谈,不止是为了自己和叶流年,更为了姐姐。
☆、第 21 章
第二天晚七点,创世影视公司酒会现场。
傅意朵喜欢红酒,所以干脆把酒会订在了颇具盛名的文氏酒庄。目前经营酒庄的是她的朋友,文氏企业的长子文斐,可文斐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晚他不会出席,只是交待了服务生尽心服务,务必让傅意朵满意。
对此,傅意朵有些遗憾,她选在文氏酒庄其实还有一个目的是想借着文斐的介绍,好好结交盛世集团的掌门人夜然。这次盛世斥巨资招标筹拍电影,傅意朵也是投标人之一,听说夜然和文斐是极好的朋友,这拐弯抹角的关系总归会有些用处。坦白讲,关于叶流年涉嫌抄袭的剧本,不过是她跟果粒的一次秘密协议而已。以果粒的资质再写十年也不会出头,而叶流年的风格却与招标主题不谋而合,所以……果粒将会是她力捧的偶像级编剧,而叶流年则会沉默退出,一箭双雕,不是吗?怪只怪沈薇的电脑从不设密码,才会让她无意中看到那个剧本。
那个剧本让她隐约的不安,并在潜意识里做了决定:不想让端凝看到。
如果可以,她希望端凝以后的生命里就只有她一个女人,这就够了。
今天的酒会一定会很成功,身着银灰色露背晚装的傅意朵自如的招呼着她亲自邀请的嘉宾们,她一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怎么做,她不会让父母亲失望,创世影视在她的打理下会愈发的有声有色。
不过……端凝跟意泽在聊什么?表情好像有些沉重,傅意朵没有迟疑,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眼瞧着接近了,入口处却又有嘉宾到达。
这次的来人似乎是不同的,引发了大厅里一阵小小的、兴奋的骚动,傅意朵的助手已经快递的走了过来,贴近傅意朵的耳畔小声说着:“是盛世的夜少,带了女伴。”
“嗯。”傅意朵满意的微笑,转而轻提了裙裾朝着入口处迎接。盛世的掌门人夜然终于来了,自己还有一度担心他不会出席,听说他甚少接受这类的邀请,想必创世还是有足够的面子。
入口处的小骚动同样也惊动到了端凝和傅意泽。
其实今晚傅意泽能出席,主要目的就是向端凝“兴师问罪”,可刚开口说了句:“未来姐夫,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端凝的注意力却明显的偏移了,脸上倒像是带了抹探究的笑意。
傅意泽有些奇怪,顺着端凝的视线看过去……入口的地方,有一男一女步入,说是金童玉女也毫不为过。男士高大英俊,举手投足间尽染名门风度,傅意泽从财经杂志上看过他,是夜氏的长子夜然,盛世集团目前的掌门人。夜氏家族对外一直保持神秘状态,在S市有着举足轻重的超然地位,想不到姐姐的酒会规格还蛮高,能请到他出席。
可再瞧挽着夜然的那位女士……坦白讲,此刻傅意泽的心情,不亚于僵尸被豌豆弹砸中。
她梳短发,很年轻,一身合体的纯白拖尾晚装勾勒出美好的身材,晚装的最尾端以水晶链绕缠左手中指,裙摆处即随着她偶尔的抬手而晶晶闪耀一瞬,她微笑着,时不时的跟夜然低语些什么,态度很是从容。
一切都是那么和谐的,夜然身边会有这样一个出色的美女也并不奇怪,可让傅意泽震惊的是,这短女美女不是别人,而是失踪已久的叶流年……
总有一种人,会让人精神失常。
第一次见到叶流年,以为她是钟点工;
第二次见到叶流年,她说自己是特技演员;
第三次见到叶流年,她跑进男厕所;
第四次见到叶流年,她把脚滑进了蹲便器……
她会把自己裹在毫不起眼的灰秃秃的棉衣里,她会把短发弄的活像三百年没梳过的女张飞样,她会在开心大笑时也神情恍惚,她会指着别人的鼻子大吼:我讨厌你,你离我远点。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都是认识了只有短短几个月的她,她的形像已经多变到让傅意泽眼花了,可唯独没有想到,她也会有今晚的这一面。
哪个才是真的她,她的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她的背景究竟是什么,她怎么会是夜然的女伴。
她是个谜,让傅意泽困惑的谜。
“夜少,欢迎您!”长袖善舞的傅意朵最先恢复了平静,笑意吟吟的迎了上去以主人的姿态打着招呼,却有意无意的忽略着叶流年,“久仰大名,幸会。”
“你好。”夜然淡淡的语气,不特别热络,也没显冷冰,“我和流年来晚了,真是抱歉。想必傅小姐也明白,女孩子打扮起来会很费时。”
“是埋怨我耽搁了时间吗?”叶流年俏皮的歪着头看向夜然。
夜然微笑着摇头,“岂敢岂敢。”
傅意朵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僵硬了,“叶小姐,想不到你会和夜少一起来。您真是个精彩的人物。”
“是啊,我也没想到。”叶流年一脸实话实说的语气,没有半句退缩的意思,“您的话,我就当是在夸我了。”
“夜然!”一个颇年迈的声音忽然夹了进来,带了三分醉意,“你来了太好了,你父亲可是委托我教育教育你,来来来,借一步说话。”
“赵老。”夜然心知肚明这位父亲的老朋友定是要念叨他的终身大事,可也只有硬着头皮应付了。
傅意朵微皱了眉看过去,赵老是她请来的另一位重量级贵宾,本想靠着他笼络夜然,却没想到这赵老这么不识趣,更倒霉的是半路还杀出个叶流年!
“你等我一会儿。”夜然低声嘱咐着叶流年,“不许喝酒。”
低眉敛目间的语气透了股绝不会是刚刚相识的自然,一旁的傅意朵听得真真切切,一阵狐疑。
“嗯。”叶流年点点头,目送夜然跟那位赵老离开。
“叶小姐,我们聊聊?”傅意朵言简意骇。
“好。”叶流年爽快点头,跟着傅意朵朝大厅侧门走了出去。
两位美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厅里,谁也没有朝其它方向再瞧上一眼。
傅意泽觉得自己就像身处南极,茫茫冰川,拼了命的在呼救,可救生船上叶流年的目光直直的掠过他,头也不回的把船划走,由着他冻饿而死……
从侧门出大厅,拐弯后迎面就是一处安静的休息区,面积不大,搁了张圆几外加两张小巧的沙发而已。傅意朵对这里极熟,自顾自的先坐下了,叶流年也并不客气,提起裙裾快步的走,跟着坐在对面。
傅意朵余光注意到她的举止,一抹浅笑,“这身衣服,真不适合你。”
“没错,我穿着也挺难受的。”叶流年并不生气,耸了耸肩。
“看来我们不必拐弯抹角了。”傅意朵向沙发后背轻靠着,“我办这个酒会,可没想会邀请你来,叶小姐,虽说你是创世的签约作者,可也该懂些规矩。”
叶流年认真的看着傅意朵,匪夷所思。傅意朵起先还一脸的骄傲,可被她这样瞧着,还是微恼了,却仍旧维持着冰冷而公事公办的态度。
“抱歉,我是不大懂生意场上的规矩。”叶流年坐直了,叹了口气,一字一句的说着:“我也不喜欢这么阴阳怪气拖泥带水的说话,直说了吧,这衣服是夜哥安排的,他非要拉我来。”
“夜哥?你和夜然是……”傅意朵狐疑的问。
“我们从小就认识。”
“你的意思,是拿夜然来压我吗?”傅意朵笑了起来,“叶小姐,你还是小看了创世。即使投资方是夜氏,我也未必就没了主意。”
“随便你怎么看。”叶流年不理会傅意朵的讽刺,“你枪毙我的剧本可以,可不能触及一个作者的底线,我没有抄袭。”
“没有抄袭?”傅意朵冷冷的说着:“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证明你是原创吗?你写的是故事还是剧本,恐怕只有你自己清楚,又或者你写的东西有人可以作证,那就另当别论了。如何,有证人吗?你也是有历史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谁能帮你作证!叶小姐,过去的事情让它过去不好吗?你现在把这些翻出来有好处吗?”
“看来我没有猜错……”叶流年心里有些发苦,“你果然看出了那个剧本是有故事的。”
傅意朵并不回答,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指尖轻颤。
“我今天来只想告诉你几件事。”叶流年平静的说着:“第一,你不想看到剧本,大可以用光明的手段阻止我,坦白讲,我根本就没打算公开那个故事,是傅意泽错发到沈薇邮箱的;第二,你对我的不满,不该把果粒搅进来,她还年轻,我看了她在网上临时粘贴的剧本,我确定她在抄袭,别跟我要证据,我自己的故事压根不需要证据,请你停止她关于这个故事的一切创作,不然,我绝对有能力让夜哥停掉投资;第三,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端凝吧,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要把这个故事告诉他,当成一个秘密保守下去,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第四,别奇怪我为什么会反击,能让我沉默的只有端凝而已,而我也从没打算再出现在他面前,所以……别来惹我!”
一口气说完,叶流年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傅意朵说的对,这身衣服并不适合她,她交待清楚所有的事情就好,没什么可再留恋的。
“等等!”傅意朵在身后叫住了她,“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你和夜然……从前就认识?”
叶流年停下了,回过头,一副自嘲的语气,“我没什么身份,穷人一枚,碰巧有个有钱的爸爸而已。夜哥,从小认识。”
世交……傅意朵也站了起来,眼睛眯了眯。目送叶流年大大咧咧的离开。
她从没败过,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没有败过,可这个叫叶流年的女人凭什么跟她来争!叶流年有什么?不过是跟端凝有些不愉快的历史罢了,是她傅意朵在端凝最消沉的时候挽救了他,现在如何,叶流年来坐享其成吗?摆家世吗?她居然敢……
傅意朵的手指攥紧了。
可已经离开的叶流年并没有兴趣理会傅意朵的愤怒,她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她只是丢了端凝,并没有丢了我行我素。
晚装包里的手机开始了震动,摸出来看了来电显示,是夜然。
“夜哥。”叶流年接听。
“事情办完了?”夜然永远是这么智慧。
“嗯,谢谢。”叶流年是真心的,“夜哥,我想走了。”
“等等我十分钟,现在有个世伯在。”
“不用了夜哥,我自己回去吧,你是主宾,离开了不好。”
“我以为你讨厌创世。”
“我不讨厌创世,我只是讨厌她针对我而已。”叶流年笑了笑,“现在没事了,凭心而论创世的拍摄质量还是有保证的。”
“嗯,我会考虑。”
叶流年跟夜然说了再见,然后挂了电话,刚准备朝酒庄门口走,想了想,还是请路过的侍应生帮她去取了寄存的大衣,穿好了走向酒庄的侧门。
侧门不大好找,至少对于叶流年这个路痴来说是相对不好找的,七拐八拐的转了一圈,总算看到了出口的标志,叶流年提着裙子紧赶慢赶的走。
可刚出门,右侧靠柱站着看她的……就是她想躲开的人。
端凝,这个叶流年只是念一念的名字也会心疼的人,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离得那么近,近到她走上两步就可以靠在他的怀里,可她却不能,只能结结巴巴的问着:“你怎么知道我会……”
“这像你。”端凝平静的回答。
叶流年怔怔的看着端凝。
“你最大的本事就是惹事,然后悄然走开。”
“……”
“我们谈谈。”端凝直接了当的说着。
“那个……我今天还有点事……啊……”
话音没落,端凝已经自顾自的走近了握住她的手腕,然后强行带她走向停在一边的车子,二话不说把她强塞了进去,在她奋而挣扎想下车的时候,俯身下来对她耳语了句,“如果不想再回厅里在全场人面前被我拉走,就安静。”
这句威胁很给力。
叶流年沉默了下来,她知道端凝不是说笑,他做得出。同样的,傅意泽也一定做得出。为什么出现在她生命里的男人都这么强势?难道是自己人品太差?
叶流年咬了咬嘴唇,平复了下情绪,主动扣好了安全带。
端凝已经坐到了驾驶位,发动车子。
“去哪里?”叶流年问着。
端凝没回答,自顾自的挂档踩动了油门,顺便扫了眼车子右边镜。
好吧,问也是白问。叶流年明白端凝仍旧是自己的死穴,她可以对傅意泽指手划脚、颐指气使,可是一遇到端凝,她所有的尖锐都会消失殆尽。
车子驶出了酒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