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上,请受为夫一拜-第3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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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东一心下明白,不过一个回合,高低优劣已一清二楚。
今夜,不是秦曜阳下地府,而是他们。
“王爷,末将小瞧您了!”姜东一叹。
几个时辰前,他本来有机会重新择主,只可惜,他判断错了。
秦曜阳不说话。
周围射箭的人也没跃下,所有人似乎都在等。
马蹄声越来越近,姜东一一个激灵:正主不是裕王秦曜阳,而是正缓缓行来的人!
最前面是一匹金棕色大马,后面跟着数百人的骑兵。
那些骑兵个个身穿银色薄甲,在月光下一闪都是一道冷光,他们头盔上是一根山鸡的羽翎。
这样的装扮,身为京城守将的姜东一再熟悉不过。
御林军!
这个节骨眼上,对方竟出动的是御林军!
而且是数百人的御林军。
这些本该守卫皇宫的御林军。
毫无疑问,皇上已知此事。
人影越来越近,姜东一忽的看清来人:
竟是太子!
他先前还在讽刺裕王蠢,却没料到,裕王的靠山竟是太子!
“末将参加太子!”
明知在劫难逃,姜东一除了跪拜,再无其他办法。
太子正眼都没看过姜东一一眼,他的目光朝上,掠一挥手。
几道人影飞过。
除了秦曜阳和凤青翎所在那个渔网轻轻放下外,其他皆暴力砍断绳索,任侍卫们跌在地上。
侍卫们被尖刀插入的地方更多,当下一片哀嚎。
“活该!”太子朝周围人看过一眼,“连主子都保护不好的人,要你们何用?”
他跳下马,快步走到秦曜阳身边,亲自替秦曜阳拉下禁锢他们的渔网。
“四弟,你怎么样?”太子问,语气中不乏关切,他看过秦曜阳受伤的双臂,“来人,拿金疮药。”
“多谢太子关心,臣弟无碍。”秦曜阳行礼。
太子怪罪的看他,故意在秦曜阳受伤的大手臂上拍了一下:“跟二哥这么客气做甚?”
秦曜阳痛得吸一口气,瞪太子一眼:“你轻点行不行?没见我受伤了吗?”
太子微愣,似乎没料到秦曜阳转变如此快。
下一瞬,他就听见秦曜阳抱怨的语气:“你怎么现在才来?”
秦曜阳一把夺过御林军送上的金疮药,毫不节省的往受伤处撒。
“你要再晚一步的话,我可就要被乱箭射死了!”
“我才成亲没多久呢!连儿子都还没有。”
太子没说话,只饶有兴致的听秦曜阳说。
在他看来,多谢太子关心那句是虚礼,后面这番抱怨才是真性情。
秦曜阳敢在他面前抱怨,说明在秦曜阳心里,多少把他当做兄弟。
秦曜阳没听得有人与他互动,忽意识到刚那番话不妥,只顿了下后,补充道:“这些年也没什么机会孝顺父皇和母后,若就这么死了,多不甘。”
太子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他转头,目光在姜东一身上顿了一下,吩咐道:
“来人,把这个假传圣旨,刺杀王爷,以下犯上的人抓起来!”
第674章 裕王是个硬汉()
姜东一被抓了。
他手下一帮士兵一个个被绑得如粽子样,再用绳索连成一片,挤挤攘攘,如拴在绳子上的蚂蚱。
秦曜阳和凤青翎一行重新骑上马匹,与太子一同进京。
这一次,再无任何危险。
到京城的时候是下午。
姜东一和他的士兵们直接丢进刑部大牢。
太子进宫,秦曜阳和凤青翎回裕王府。
他二人同乘一匹马,凤青翎坐在前面,秦曜阳坐在后面。
“爷,皇上连下了五道传你回京的命令,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进宫?”回府的路上,凤青翎问。
“若无太子叫我们直接回府那道命令,我们的确应该先进宫。”秦曜阳说,“现今这样也好。我们路上的遭遇,若你我去说,只能轻描淡写,可换做太子去说,他只会变本加厉的描述。”
他顿了一下:“你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回去睡一觉也好。”
凤青翎笑,不光是睡一觉,还要好好洗个澡。
自从在麻驼山遇到“山体滑坡”后,他们不光吃饭睡觉赶路时保持了最高的警觉,就连洗澡这种不方便御敌的事情也能免就免。
如今,还真是累。
“待会儿睡觉的时候不许动手动脚!”凤青翎想起某人又已经“饿”了几天,生怕他待会儿抓着她运动。
“什么叫动手动脚?”那人笑,下巴放在凤青翎肩膀上。
“动手动脚就是咳咳咳。”凤青翎也不明说。
“这样算不算?”秦大灰狼将爪子在凤青翎腰上捏了一把。
大庭广众,凤青翎整个人都不好了。
秦曜阳身份特殊就不说了,帅得天怒人怨也不说了,光是那一头短发,就足够让整条街上的人看稀奇。
而他居然在这么多的目光中,又是在她肩上放下巴,又是暧昧的捏她的腰!
“秦曜阳,你的爪子能不能老实点?”凤青翎保持着王妃的体面,面带微笑咬牙切齿。
“能。”秦曜阳很配合答,随即侧头。
凤青翎只感觉某人呼吸在耳侧划过,亲吻已结结实实落在她的脸颊。
她彻底无语,然后便听见秦曜阳低笑:
“为夫可没动手动脚,只动了嘴。”
“有本事以后任何事情都别动用手脚,只动嘴。”凤青翎轻嗤。
“哈哈哈。”秦曜阳笑得爽朗,随即用极小极小的声音对凤青翎道,“原来,我的王妃想念为夫的”
他的话没说完,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眸中全是暗示。
凤青翎脑袋里闪现出某个画面,脸颊“噌”的一下全红了,飞快蔓延至耳根、脖子。
秦曜阳再笑,依旧是大声的爽朗的。
“驾!”
他的脚跟在马肚子上打了几下,马匹飞快朝前奔去。
有些事,若没有想,也无所谓,可一旦想了,就需要立即马上付诸实践。
皇宫,御书房。
太子率兵去救秦曜阳的消息,秦皇今日早上才得知。
他最后一次下令的传召秦曜阳回京是在三天前,当时,他并不知道秦曜阳早已动身。
他第一次感觉到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网正在失去功效。
昨儿晚上,太子率兵去救秦曜阳也让他感觉到深深的不安全。
太子带的兵不是太子府的私卫,而是御林军。
御林军,这是一支只守卫皇宫的军队,从来只听从皇上一人的命令,如今,竟被太子调走!
虽只是几百人的队伍,可对于秦皇来说,这是一个信号:他所认为的铁箍一般的防御,其实并不安全。
倘有一天,太子想要皇位,想要逼宫,是否轻易能卸了皇宫的守卫?
秦皇的目光落在直挺挺跪在御书房中间的太子,他那一段长篇大论刚好已进入尾声:
“儿臣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请父皇责罚。”
太子双手着地,额头抵至地面。
秦皇没叫他立即起来,而是回忆了一番方才太子说的话,大意是事出紧急,生怕秦曜阳遭遇意外,这才擅自做主调了一队御林军。
连夜赶去时,秦曜阳一行已全部被抓,对方谎称奉皇命接应秦曜阳,事实上却是杀人灭口。
“你说对方是京城守将?”秦皇问。
“是。”太子没有抬头,依旧是匍匐在地的姿势,“儿臣已把姜东一关入刑部大牢。”
秦皇一声冷笑,紧接着是“好好好”三声,他的这些儿子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不但有胆量有本事拦截给他的消息,还能调动京城的守城军和御林军!
他是不是应该庆幸,调动守城军和御林军的不是同一个人,否则,一夜之间,他这皇位就坐不稳了!
“裕王呢?”秦皇问,“怎么不进宫,不知朕召他回京么?”
“回父王,裕王受伤了,儿臣擅自做主,叫他先回府休息,明日再进宫面圣。”太子伏身道。
秦皇皱眉:他家这个太子,可真是越来越本事了!为了拉拢人心,竟连他这个父王的命令也不放在眼里!
“受伤了?怎么又受伤了?”因得对太子不爽,秦皇说这话的语气很差。
“是。”太子说,“儿臣见到裕王时,他被满是尖刀的网禁锢其中,身上扎了许多窟窿,周围几十支箭对着他。”
“若儿臣再去晚一点,裕王怕是就变成刺猬了。”
“他的头发只有两三寸,听说是在南疆中了剧毒,全身上下所有皮肉都脱了一层,之后在雪峰山下调理了一段时间。”
“再回京时,他们一路被人追杀,最紧急的一次是,对方不但放火烧客栈,还埋了爆炸之物,侍卫们死伤无数。好在裕王吉人天相,只背部一片烧伤”
太子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可他描述的内容,分明是无数次从鬼门关闯过。
秦皇原本还在生气,可听得太子这番话,他的注意力逐渐转移了。
“你先起来吧!”秦皇道,紧接着再问,“裕王身上的伤?”
太子已站起,他微微躬身,语气带着赞赏:“不得不说,裕王是个硬汉,儿臣救下他后,他居然一路骑马回来!”
秦皇岂会忘记当初秦曜阳刚回秦国时,都伤成那样了,还坚持进宫赴宴。
他微微叹一口气,喟叹般:“曜阳那孩子裴公公,你去挑些药材,给裕王送去。”
“是。”裴公公领命退下。
这日,太子没有请求秦皇查幕后真凶,秦皇也只字未提。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意外。
倒是姜东一,秦皇下令,待秦曜阳身体大好后,亲自审讯。
只可惜,姜东一只在刑部大牢住了一夜,第二日早上,他吃过早饭后,就浑身抽搐死了。
第675章 父皇太偏心()
中毒。
显而易见的中毒。
秦皇震怒,将刑部尚书吼了一顿,再把除了秦曜阳以外的所有皇子叫到御书房吼了一顿。
“兄友弟恭,朕从来没有指望,但如你们这般手足相残,也着实令朕失望!”
“这个人是谁,朕一定会查出!”
“待查出之日,他的皇子生涯也就走到尽头了!加诸在裕王身上的一切,朕要他挨个尝一次!”
“追杀,山体滑坡,放火,爆炸,尖刀渔网,以及近百支箭羽!”
“朕倒是想看看,究竟谁有这番本事,能在此等杀机中逃出生天!”
众皇子默不啃声。
秦曜阳的事,他们已听说。
秦皇发怒是在意料中的事,可把那些杀秦曜阳的手段如数奉还给幕后之人,他们依旧震惊了。
秦曜阳回秦国才多久,与秦皇的父子之情才多久,秦皇居然为了给他出头,要除掉一个相处十多二十年的皇子!
秦皇骂完后,便叫人退下了。
太子审视般看过众皇子后,面无表情离开。
其他人如往常一样,十一皇子跟在锦王后面;十二、十三皇子跟在荣王后面;十六皇子只一个5岁大的孩子,他的脸上有茫然,也有害怕,似乎只是被秦皇语气所吓。
“九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四哥?”十一皇子问,“听说他这一路吃了不少苦。”
“当然要。”锦王笑,“本来昨日就该去的,又怕打扰到四哥休息,这才忍着没去。”
在许多人眼里,秦曜阳与锦王走得极近,他三人应是一派,却没料到,这一次,出手救秦曜阳的,竟是太子。
另外一侧。
荣王走很快,此刻,他最想见的人是贵妃。
当日,他想派人伏击秦曜阳,幸好贵妃将他拦了。
贵妃说,若非有十成把握,切不可动手,因为秦曜阳有让人意外的本事。
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那些杀害秦曜阳的手法,每一样都算计周详,他自问不一定能比对方做得更好。
“三哥,三哥,您走慢点!”
十三皇子不明白荣王走这样快做什么,他心里有许多不忿,待荣王脚步慢下后,他这才继续:“父皇也太偏心了吧!”
荣王脚步顿时停下,他的目光朝周围看过,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松一口气。
只听十三皇子已继续:“我们这些人,从小到大,谁没被人算计过,刺杀过?什么时候看过父皇给我们主持公道?每次查到关键处,就找个替罪羔羊,任幕后真凶逍遥法外。这次动了他的爱宠了,就不得了了!”
“父皇这次确实有些小题大做。”十二皇子接着道,“我们这几个人,放任何一个人全国巡抚,都可能会遇到这些事。我就不信父皇能一视同仁。”
十二皇子和十三皇子这番感慨,荣王岂会体会不到?
甚至可以说,他是体会最深的一个。
宠妃之子。
夺嫡的热门人选。
从小便被多少眼睛盯着,稍不注意就可能万劫不复。
亏得贵妃把他看顾得紧,他才有惊无险的活到今天。
然,纵然他的母妃是宠妃,那些害他的幕后之人,依旧一个也没有死。
荣王心里亦有不平衡,可自古以来,有多少个帝王能一碗水端平。
母族的势力,母妃受宠爱的程度,然后才是皇子们的本事
今日,他因父皇对秦曜阳远胜于其他人的忿忿不平,其他人同样会羡慕嫉妒他在朝中的地位,父皇给予他的特权。
他的目光看过十二、十三皇子,郑重道:“这样的话,以后慎说,一旦被人听见,可大可小。”
“哼,谁敢乱嚼舌根,爷第一个杀了他!”十三皇子看过周围,眸中全是杀机。
“好了,我也是以防万一,慎重点总没错。”荣王说。
十二、十三皇子点头称是。
荣王犹豫了一下:“秦曜阳这事,是不是你们做的?”
“不是。”“不是。”十二和十三异口同声。
荣王原就没想过他们会承认,只继续:“不是最好,若是的话,赶紧把线索切干净,万不可引火烧身。”
十二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