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上,请受为夫一拜-第3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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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喝一口茶,继续道:“第二,锦王就算真有改进后的龟息丹,他也不敢服用。当身体呈现出尸体状态,即便他的五感没有完全闭合,他也无法支配他的身体。换句话说,无论是谁都可以轻易杀了他。开肠剖肚的验尸是一种方式,随随便便一针刺入死穴,也是一种方式。”
“若他只是普通人,或者敢赌这一把,可他不是。他很清楚,他的兄弟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无论他是否假死,都一定会有人补一刀。”
心腹徐徐点头,他就是不懂,锦王为何要自杀。
“若不死的话,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他何必这么早认输?”心腹问出再一个疑问,“或者,锦王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确切的说,锦王确实死于他杀。”太子笑,眸中一抹轻嘲,“执刀的人是他自己,把刀递给他的却是本宫,裕王,荣王,以及十二皇子。”
心腹不解。
“在锦王这件事情上,一共分两步,第一步是让他失去父皇的信任,第二步才是切断他的生机。”太子说。
“在失去父皇信任的步骤中,一共又有三个层次,第一,追杀裕王,折射出他为人虚假,未达目的不念亲情不折手段;第二,驭下不严,买官卖官,这一点动摇的是秦国基石,说明他不适合最终坐到那个位置上;第三,派人追杀十二皇子,说明他的目标不光是封王的皇子,还包括普通皇子,这样心狠手辣的人,父皇会忌惮,他会担心有一天锦王把目标定向他。”
“追杀裕王和追杀十二皇子是同一个性质,若两个事情只发生其一,父皇都不会朝他开刀,只有两件事情相继发生,父皇才会觉得严重。”
“至于第二件事情,如单独只这么一个错,在父皇看来也微不足道。毕竟,既已发现错,弥补了便是,最多往后少给他一点机会。”
“这三件事情相继发生,父皇一次对他失望,两次对他失望,三次再对他失望,最终失去父皇的信任,将他贬为庶民。”
“而真正将他逼入绝路,断了生机的是昨天中午的那场刺杀。”
“刺杀父皇,这是父皇最无可忍的事情,锦王也从这件事情上明白了一点:他输的不是一战一役,而是从根本上输了。”
“刺杀父皇的人是他的亲信,这说明他的对手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而他毫无所知。除了昨日暴露出来的人,还有多少人没有暴露出来,后面还有多少后招,他同样不知道。”
“他的路已经走绝了他若不想做一个关在牢狱里的看客,若不想承受后面有可能存在的一波又一波打击,最好的方式就是一了百了。”太子说。
“太子爷,小的斗胆问您一个问题,您后面还有后招吗?”心腹问。
太子笑着摇头:“为了这致命的一击,本宫所有老本都出了。”
他顿了一下:“只是那个叫如意的侍妾,本宫还没查出她的来头,安排她的那人有没有后招就不知道了。”
语气逐渐慎重:“无论如何,这个人才是劲敌。”
裕王府。
凤青翎虽呆在后院药庐,却压根没查锦王所中之毒的成分。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父皇结果?”秦曜阳问。
凤青翎检查锦王身体时,秦曜阳就在旁边。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秦皇不希望锦王死,自然处处以他想象为先,而秦曜阳对锦王没太多感情,他很客观,也听懂了凤青翎那番言语。
锦王已死,不是什么假死。
凤青翎淡笑:“不需要我给结果,父皇最多明日便知。”
“喔?”秦曜阳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是断肠草,很单一的一种毒。”凤青翎说,“这种毒的名字和它呈现出来的效果一样,若不出意外,锦王肚子里已是一片溃烂。最多到明天,锦王的尸体便会发臭。到时候,不需要我再证明那是不是龟息丹。”
“你要两碗清水是什么意思?”
“本来只是怀疑,血液里有淡淡的断肠草的味道,我将血融在水里,再用银针试了,不过是为了看银针变化的颜色。”凤青翎说着,将两枚银针递给秦曜阳。
只见那两根银针上,灰黑已变成绣红。
“而至于找两个小动物试,不过是为了给父皇一个缓冲。帕子上只那么一点血,融于水中的则更少,那样少的量,小动物不会死。”凤青翎说。
秦曜阳点头。
“对了,锦王中毒,你怀疑是谁下的手?”凤青翎问。
“谁也不是,是他自己。”秦曜阳说。
他顿了一下:“首先不是我,其次,太子和荣王不会蠢到这个时候下手,一旦被父皇查出,先前做的一切就变成蓄意栽赃。而至于其他那几位,怕是还没能力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把锦王杀了。”
凤青翎笑了笑:“没想到锦王这么快就出局了。”
在先前她和几个皇子及家人的接触中,锦王的综合实力明明不错,至少比荣王强多了
“顺势而已。”秦曜阳道,“有了第一个由头后,其他人乐意推一把。”
“下一个是谁?”凤青翎问。
“老十二。”秦曜阳毫不犹豫。
“你主推吗?”
“不,会有人替锦王报仇。毕竟,老十二那件事,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秦曜阳说,“人通常会先挑软柿子欺负,太子,荣王,老十二之间,毫无疑问,老十二最弱,到时候,我们看着便是。”
“你呢?听你这话,就好像锦王的死与你毫无关系,对方压根不会怪罪到你头上一样。”凤青翎道。
“当然无关。”秦曜阳回答得理直气壮,“为夫才是所有人中最委屈的一个,当日都被追杀成那样了,多少次差点死掉,父皇不想我们挖出真凶,我们就真的停了一切。”
他顿了一下:“你今日没听见,锦王妃看见为夫时,使劲骂为夫是懦夫。说我们当日明知锦王派人追杀,却不敢报仇,如今锦王失势,为夫立即带着父皇前去落井下石。”
凤青翎几分无语:“是,你最委屈。”
秦曜阳这番话,强词夺理到她连反驳的欲望都没了。
当日,秦皇不想秦曜阳挖出真凶,他确实立即就停了,只不过,在停下之前,所有该查的都查完了,并且找了巧妙的途径传递给秦皇。
十二皇子自编自导自演一事,同样有秦曜阳的手笔。
而最最关键的是:
凤青翎昨日不小心听到了一道秦曜阳的命令,命令的内容是,叫如意回夏国玄天楼,最近三年别给她安排任何任务。
也就是说,刺杀秦皇的那位锦王侍妾,是秦曜阳多年前便安排在锦王身边的人。
这样的人,他好意思说他委屈?
好吧,脸皮厚了,就这样。
锦王真死,而不是假死的事,果然如凤青翎所说,只过了一天,秦皇就知道了。
锦王臭了。
饶是房间里放了许多冰块,锦王依旧臭了。
非但臭了,他臭的速度还比普通尸体臭得快。
仵作再次集体验尸,在不允许开肠破肚的情况下,仵作们找到了几颗毒液残留特别多的牙齿。
应该是锦王咬破了藏在牙齿中的毒,毒液渗出时,最初扩散地便是附近几颗牙。
“张嘴!”凤青翎强迫秦曜阳张大嘴让她检查。
“不说了没有吗?你天天亲我,难道还不知道?”秦曜阳因长大嘴的缘故,声音很模糊。
“谁知道啊?万一你藏得深呢?”凤青翎坚持要检查彻底。
“说明你亲得还不够。”秦曜阳道。
“少贫嘴!”凤青翎拧一把秦曜阳的手臂。
秦曜阳却是笑,一把勾过凤青翎的腰,低头吻下:“欢迎王妃每日用舌头检查。”
“喂,纯洁点!”
“纯洁不了”
锦王的死,自然起了一番连锁反应。
锦王党速度抛弃了原来的立场,努力寻求新靠山;柔妃的母族则偷偷计划着给皇上送美人,没了子嗣,若多一个宠妃也是好的;太子和荣王等人不动声色排挤原先的锦王党,再安置自己的人
而最大的一个反应是:柔妃疯了,御医诊断为失心疯。
据说,锦王死后,她失眠很严重,经常自己和自己说话,她找秦皇闹了一次,说秦皇不信任锦王,这才导致锦王死,说秦皇是凶手。
秦皇念其痛失爱子,没有与她计较。
再后来,柔妃病情越来越严重,竟每日不梳妆,不打扮,也不出门。
再后来有一日,柔妃似乎好了,早上,她主动去给皇后请安,请安结束后,嫔妃们结伴离开椒房殿,这时,柔妃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剪刀。
飞快刺伤敏妃和贵妃后,朝皇后冲去
第741章 小腹隐隐痛()
忽来的变故,所有人都呆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椒房殿宫人,他们大呼着“护驾护驾”!一窝蜂似的往皇后冲去。
毕竟双掌难敌四手,毕竟养尊处优的柔妃打不过每天干着活儿的宫人,毕竟皇宫大内守卫深严
柔妃尚未冲到皇后面前,就已被一群宫人扭着押到旁边。
“娘娘,您没事儿吧?”
开口的是皇后身边的嬷嬷,她慌张的打量着皇后,周围其他人皆惊魂未定。
皇后没回答嬷嬷这一问题,而是抬头,目光看向不远处受伤的贵妃和敏妃。
贵妃已退到墙角,背脊靠在墙上,咬着牙,脸色一片白。
绝美的脸上一条两寸长的伤口,伤口不算长,稍有点深,挂在祸国殃民的这张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她一只手悬空,罩在伤口上方,另一只手紧紧握拳,却是放在心口的位置。
周围宫人已有人小跑出去请太医。
敏妃比贵妃略惨,她受伤的地方在腹部,血液染红了衣服。
她弯着腰,双手压在伤处,指缝里全是血,张开嘴巴,豆大的眼泪一滴滴落下。
“快,快宣御医!”皇后尖叫,听起来比受伤的人还惨。
她的脸上全是忧色,一把推开身旁宫人,火急火燎朝贵妃走去。
“妹妹,你怎么样了?”
皇后的目光只落在贵妃脸上,表情全是心痛。
为皇上痛的。
“臣妾还好,多谢姐姐关心。”贵妃露出勉强的笑容,她的下巴朝敏妃方向略略一抬,“敏妃妹妹似乎比臣妾严重许多。”
所有人的目光这才朝敏妃看去,皇后亦朝敏妃看过一眼,继而对着贵妃,无不担心的道:“若皇上看到妹妹这张脸毁了,还不知有多少人陪葬”
她故意用的是“毁”这个字,目的是刺激贵妃,她很想看看贵妃或悲愤、或绝望,或郁郁寡欢的模样。
这世上,越是长得好看的女人,对自己容貌越在乎。
贵妃这次划伤了脸,后宫中,怕是所有嫔妃都会暗中感谢柔妃,祈祷贵妃这张脸永远不要再好了。
“不过一张脸而已。后宫中,比臣妾年轻美貌的妹妹多了。”贵妃再笑了下,似乎对容貌毫不在意,“臣妾相信,皇上不会因这张脸毁了迁怒任何人。”
她在后宫这么多年,从位阶低的嫔妾到一人之下所有人之上的贵妃,从来宠冠后宫,怎可能只有容貌?只可惜,后宫这些女人们,一直固执的认为她单纯的以色侍君。
“妹妹果然豁达,姐姐自愧不如。”
皇后笑着,朝敏妃走去。
哼,争宠的资本都没了,本宫看你以后怎么争!更可恶的是,贵妃刚最后那句话,折射的是皇后说皇上昏庸。
“敏妃,你怎么样了?可还好?”皇后缓缓走到敏妃面前,站定。
她这话说得不疾不徐,与刚才担心贵妃的语气完全两样。
“呜,好痛!”敏妃弯着腰,她抬头,看着皇后的脸上尽是祈求,“娘娘救我!”
皇后笑一下,淡定道:“放心,本宫会救你,皇上也不会看着你出事。”
“是。”
“来人,扶敏妃坐下。去看看御医怎么还没到!?不知道这里快死人了吗?”
皇后最后这句说得很厉,敏妃一听到“快死人了”,眼泪飙得更加厉害,她是要死了吗?
“皇后娘娘”这时,贵妃开口,她没有福身行礼,是淡淡道,“若没其他什么事,臣妾先行告退。”
皇后很不爽贵妃不行礼,可在她和贵妃争斗的历史中,贵妃这不是第一次无礼了。
所谓持宠而娇。
从前,贵妃有皇上的宠爱,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她连皇上都不理;如今,贵妃同样有皇上宠爱,不光有宠爱,还有受伤这一环节。
此刻的贵妃,别说在皇后面前,怕是就算在皇上面前,她若不想行礼的话,皇上也不会多说一句什么。
皇后大度点了点头,算是许贵妃回去,她再叮嘱一句:“妹妹回去后,好好休息,尽快叫御医来给你看看,可别留下什么疤。”
“是。”贵妃微笑着答了一个字,点头,转身离开。
她的身后,六个锦绣宫宫人跟着离开。
“娘娘。”有人心头不爽,大概想着贵妃快失宠了,胆子也大了,“贵妃娘娘不光派头大,也足够身娇肉贵,不过伤到脸上而已,竟连膝盖也弯不了吗?”
皇后眸光一转,这话甚得她心,只是——
“贵妃娘娘确实矜贵,她如今有伤在身,急着回去也是正常。”
椒房殿虽有镜子,可不在厅堂,破相这种事,最好回到自己宫里,一个人发疯。杵在这里让别人参观,确实不是贵妃的风格。
皇后再看过说话那人,眸中似有警告:“你刚才那番话,以后大可不必说,否则,本宫会以‘挑拨离间’给你定罪。”
那人吓了一下,皇后和贵妃不是对头吗?怎这会儿替贵妃说起话来?她忙着福身:“嫔妾知错了,请娘娘原谅。”
皇后“恩”了一声,再看过敏妃一眼,估摸着就敏妃受伤这位置,她是走不动了,遂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