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云奇剑录-第3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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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掌门师弟如此匆忙找我所为何事?”
夏昭云道,“三师兄莫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一下,厨房每天是同一批人当值还是轮流当值的?”
陈之苑犹豫了片刻,这个问题其实他也不大清楚。这个时候,常易瑶赶紧出来帮腔,答道,“是固定的人当值的,不知师兄突然问起这个做什么?”
夏昭云点了点头,心道,“若我贸然采用轮流制,他们肯定会有疑惑,还是得找个合适的借口才行。”想到此处,他当即道,“我回来了这么几日,这早饭吃得不是很合口味,不知是哪几位弟子负责烧饭事宜?”
陈之苑还是不知,仍旧由常易瑶代答,说道,“是去年新进的三个弟子,分别是墨安、墨尘和墨染。”
“原来如此!一直由这三人烧饭,时间久了也难免吃腻了。不如改一改规矩,采用轮班制。所有弟子,不管出身如何,一律到厨房轮班烧饭,每三人一组,每组轮班一周,不知师兄和师妹觉得如何?”
陈之苑不懂夏昭云突然这么安排的用意,仔细一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于是道,“采用轮班制也行,可有些弟子出身富贵人家,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若是做的不好吃,岂不是坏了大家的胃口?”
夏昭云回应道,“既然入了御风山庄的大门,就不再有贫寒富贵之分。如若做的不好,可向做得好的弟子请教;再不然,多练习慢慢也就会了。”
陈之苑拱手道,“既然师弟有此安排,师兄也无异议,今日就吩咐下去,立刻执行。”
夏昭云见事情办得顺利,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陈之苑走后,常易瑶还在。她见夏昭云如此高兴,忙问起其中的缘由。夏昭云并未跟她说实话,仍旧用那一套说辞敷衍她。
不过,常易瑶也不是那么好敷衍的。她知道夏昭云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既然对方不肯说,她也暂时按下不问,待日后寻了机会再问。
“对了师兄,好久没见到我的那位小师侄了,他如今是否还在扇花谷?”
那一刻,夏昭云突然拍了拍脑袋,不禁“啊哟”了一声,自责道,“瞧我这记性,竟然将有余忘了。”
常易瑶噗嗤笑道,“师兄太忙了,难免会忘记事。正好,我也很久没见到有余了,不如我们一起去扇花谷看望他如何?又或者师兄有没有考虑将有余接回来?如今你也长期久留御风山庄了,总不能一直让自己的徒弟待在别人家吧?”
这话倒是提醒了夏昭云,他思虑了片刻,忙道,“我是应该去扇花谷一趟了。择日不如撞日,那就明日出发吧!”
常易瑶十分高兴,激动道,“那我去收拾一下,明早和师兄一起出发!”
夏昭云本想拒绝她一起去,可这件事本是她先提起来的,若是不带她去,又显得过河拆桥不道义。考虑到这层因素,夏昭云欲言又止,只得答应了她。
不知不觉,又到了一天中午,常易瑶依旧给他准备了只此一份的中饭,菜式与昨日不同。不过,都是夏昭云喜欢吃的。
“师妹,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常易瑶高兴地点了点头,当即帮夏昭云盛饭盛汤,宛如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夏昭云瞧了只是浅浅一笑,也不看她,而是低头吃饭。
常易瑶道,“师兄,我看你一个人住在晨风苑也够冷清的,不如我搬过来照顾你如何?”
夏昭云当即被一口饭呛住,咳嗽了几声后,满脸通红。常易瑶见其如此大反应,不禁道,“是不是师妹说错话了?”
夏昭云笑道,“可不是师妹说错话了!你是我的师妹,又不是我的丫鬟,怎能让你照顾我呢?再说了,照顾这一词也不对呀,你是妹妹,理应哥哥照顾妹妹才对。”
常易瑶突然兴奋道,“那我正好搬过来,师兄照顾我如何?”
“你”不知不觉,夏昭云就被常易瑶的话套进去了,他当即捏了一把冷汗,心道,“这个小丫头不得不防啊!”
“师兄是个粗人,从小就独来独往惯了,也不习惯别人伺候我、照顾我,更不会照顾别人。师妹的好意,师兄心领了。”
常易瑶当即脸色不好,试探道,“师兄是不是讨厌我?”
夏昭云忙安慰道,“怎么会呢?我们是一家人,哪有家人之间互相讨厌的!你一个小丫头,就不要整日胡思乱想啦!”
常易瑶突然放下碗筷,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我才不是什么小丫头,我都十七岁了,为何师兄总是拿我当小丫头看待?我知道从前我做了许多错事,让师兄讨厌了。可如今我已经改过自新了,师兄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第9章 情愫宜生不宜解()
“师妹说笑了,师兄也不是执著于过去的人。如今我回来了,自然是希望日子越过越好,也希望咱们师兄妹之间相处越来越融洽,又怎会讨厌师妹呢?”
常易瑶还是不悦,带着哭腔道,“你不愿我搬到晨风苑来,可是心里还想着那位易姑娘?”
那一刻,夏昭云突然放下了碗筷,严肃道,“我心里自然是有那位易姑娘的,不过这与你搬不搬到晨风苑来并无干系。就算没有易姑娘,你也不能够搬到晨风苑来,你可明白?”
常易瑶突然凑了上来,泪眼朦胧,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十分楚楚动人。
“师兄,你当真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夏昭云深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样的情分,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师兄这么说,你可明白?”
常易瑶无奈笑了笑,喃喃道,“是啊!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说罢,她又坐了回去,开始低着头吃饭。
接下来一顿饭的时间,常易瑶一句话都没有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中饭过后,她收拾好碗筷便出去了。
夏昭云自知说话重了些,可有些时候该拒绝还是得拒绝。睡完午觉后,墨安突然来送信。
夏昭云觉得奇怪,心道,“谁会这个时候给我写信?难道是溪月?”
想到此处,他当即瞧了一眼信封上的落款,原来是夏十七写的。他没有当着墨安的面看信,而是问道,“墨安,御风山庄的信鸽平时是何人在饲养?”
墨安道,“回师父,是李茫然师伯在饲养。”
“原来如此!这封信是你李师伯让你送过来的?”
墨安点头道,“我刚回房拿东西,正好碰上了李师伯,他让我帮忙跑个腿将这封信送给师父你。”
夏昭云明白了个大概,便让墨安去了。待安静下来,他才慢慢读起信上的内容,写道,“昭云,好久不见!自塞外一别,大约两月有余。多亏你仗义相助,我才能成功坐上了楼兰城城主的宝座。如今,周大哥和破云都在我身边效力,我也算是重振夏家威风了。虽然,你走得匆忙。但我明白,不告别就是为了我们下一次的重逢。再过两个月就是十七年一次的黟山之约。那个时候,我们又会见面了。经过这么多事,我想明白了许多。今年的黟山论剑将会是最后一次,往后都不会再有了。说来,十七剑与夏家的缘分,早在很多年前就该切断了。只是,苦于至今,到了我这一辈才着手执行此事。还有一件事想麻烦昭云你帮忙,若你在中原见到安安表妹,麻烦告知一声她母亲的事,让她有空回塞外夏家给自己的母亲上一炷香。别的话就不多说了,勿回,期待下一次相见!”
看完夏十七的信,夏昭云好似了却了一桩心事,格外轻松。得知自己的好朋友夏十七心愿达成,也不枉费他那万般波折的塞外之行。收到夏十七的信,固然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可是他都回来一个多月了,却没有一点易溪月的消息,也不知如今她是在父母跟前承欢膝下,还是回青水阁行医济世了。
常易瑶一直为中午的事耿耿于怀,但凡夏昭云能够顺着她的意,她或许会考虑将易溪月寄来的书信给他。可夏昭云冷漠的态度却是让她心中十分不快,她看着桌上的那封信,那封被她拆开读了好几遍的信,信中全是易溪月对夏昭云的思念之情。越看越气,她索性将信件撕碎。
可她又担心被人发现,于是干脆弄来一个火盆,烧了干净。
次日,夏昭云与常易瑶一起出发去扇花谷。扇花谷距离御风山庄不算太远,骑马大约三日的路程。一路上,常易瑶一改昨日的不悦,看起来心情大好。夏昭云只当她是已经完全忘记了昨天的事,只字未提。
三天后,两人达到扇花谷。玉湛出谷迎接,见是夏昭云,十分高兴,激动道,“夏大哥,好几不见!”
“玉湛兄弟,好久不见!”
林有余跟在玉湛身后,完全是一个小药童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可爱。他见到夏昭云的那一刻,当即扑到夏昭云怀里,撒娇道,“师父,我好想你啊!”
夏昭云温柔地摸着他的头,柔声道,“许久不见,有余又长高了!”
玉湛道,“难得见面,我们去屋里说话。”
这是常易瑶第一次来扇花谷,自然是充满了好奇。毕竟这里也是她的母亲华彩衣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玉湛见到常易瑶的那一刻,不禁问道,“这位妹妹就是我师姐的女儿?”
夏昭云点头道,“没错!她叫常易瑶,是我师妹。其实,我早应该带她来扇花谷看一看的,只是这其中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耽误了。”
常易瑶打量了玉湛一眼,忙道,“如此说来,我岂不是应该称呼你为玉师叔了?”
玉湛笑道,“若从辈分来说,你确实应该这么称呼。”
常易瑶有些疑惑,接着道,“我娘是我师兄的师娘,你又是我师娘的师弟。如此一来,我师兄岂不是要称呼你一声师叔?这辈分都把我绕糊涂了!”
夏昭云笑道,“若从辈分上来说,也应该这么叫。不过我与玉湛兄弟差不了几岁,我们思来想去,还是直接以兄弟的称呼叫对方会方便些。”
常易瑶不禁“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玉湛道,“想必夏大哥外边的事忙完了,不知此次前来扇花谷所为何事?”
夏昭云顿了顿,还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开口。未思虑完,就已经被常易瑶抢先道,“我师兄其实是来接有余回家的。”
玉湛愣了片刻,颇有些意外,更多的是不舍。
一时间,氛围有些微妙。夏昭云也有些不好意思,忙道,“这件事还得问问有余自己的意思!我刚回御风山庄也有些忙,若有余想继续跟着玉湛兄弟学习医术,那便再在扇花谷待上一段时日。”
那一刻,林有余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有些不舍玉湛,但也想与夏昭云一起回家。纠结之余,已然不知该如何抉择。
第10章 扇花谷中叙旧话()
玉湛见林有余为难,忙道,“你们好不容易来扇花谷一趟,不如先小住几日,有余的事也不急在这一刻做决定。”
夏昭云连连点头,他正为自己刚才的言语不当感到愧疚,没想到玉湛瞬间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心中自是十分感激,也对玉湛这个人平添了几分好感。
玉湛又道,“易瑶师侄头一次来扇花谷,不如我带你参观参观如何?”
常易瑶觉得此主意甚好,当即便答应了下来。于是乎,玉湛便留下夏昭云和林有余师徒二人在屋中叙旧,他自己则带着常易瑶在扇花谷中闲逛。
玉湛首先带常易瑶来到华彩衣曾经的居所,推开门的那一刻,能明显感觉到这间屋子已经很多年无人居住了。桌上、柜子上、地上全部都是厚厚的灰尘。
那一刻,常易瑶不禁鼻头一酸,问道,“我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玉湛无奈道,“我和你年纪差不多大,我拜在师父门下时,师姐已经不在了。我在扇花谷的这些年也只听师父提起过师姐,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勤勉刻苦,医术高明。”
常易瑶缓缓走了进去,看着屋中的摆设,十分简约,最多的是医书,而且大多破旧不堪。
玉湛见其伤感,忙安慰道,“我知道你一出生,师姐便不在了,从小就是没有娘疼爱的孩子。其实,我也和你一样。不过,幸运的是我遇到了待我如亲儿一般的师父,而你也有疼爱你的爹和师兄们。若真要比起来,反而你比我幸福多了。”
常易瑶苦笑道,“我比你好不了多少,同是天涯沦落人。我虽然有爹爹的疼爱,可他在我十三岁那年便走了,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师兄们一起长大的。”
“夏大哥呢?他从小与你一起长大,应该待你如亲妹妹一般吧?”
常易瑶道,“从前,我们师兄妹之间有诸多误解,导致生了不少嫌隙。而且昭云师兄常年在外,很少回御风山庄,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实一般。若说真正待我好的师兄,也就大师兄和二师兄了。可惜,这两位师兄都已经不在了。”
从她的字里行间,玉湛听出了不少辛酸和无奈,又道,“师侄莫悲观,这个世上,除了你的几位师兄外,我也算是你的亲人。你若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大可跟我这个师叔说。虽然,你叫我一声师叔,但我也不过比你年长几岁,共同话题还是有的。”
常易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当即会心一笑,喜悦道,“多谢师叔关照!”
玉湛笑了笑,接着道,“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看一看!”说罢,他又领着常易瑶来到炼药的药庐。药庐中摆着不少药罐子,有些是空着的,有些正在炼药。
常易瑶瞧了,好奇道,“师叔每天都要炼药吗?”
玉湛点头道,“这世间的疑难杂症数不胜数,日新月异,我们身为医者,也要不断精进才是。”
“如此说来,炼制出一种新药大概要花费多久的时间呢?”
玉湛道,“若是运气好,短则三五载,长则数十年,皆有可能。”
那一刻,常易瑶十分感慨,也对自己的母亲华彩衣身前所行之事多了一层敬意。
“我应该早些来扇花谷的看看的!”
玉湛笑道,“现在来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