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云奇剑录-第3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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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昭云道,“往后,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话音刚落,只见陈之苑左顾右盼了一番,见四下无人,整个人突然变得神秘兮兮,说道,“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有些话我考虑了很久,到底要不要跟你说。”
夏昭云完全猜不到他的意图,只道,“三师兄有话但说无妨!”
“这件事”他顿了顿,眉头紧锁,看起来有些难以置信。犹豫了许久后,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件事我没有证据,只是怀疑,你听听便好。这其中的是非曲折,你自己判断”
夏昭云疑惑地望着他,十分期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是他一个字都未来得及说,便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
夏昭云放眼望去,来者竟然是李茫然。
“四师兄,你怎么也有空过来了?”
李茫然道,“你都说是个‘也’字了,那我的目的自然是跟你三师兄一样啦!”
两位师兄同时造访晨风苑,这对于夏昭云来说,确实有些意外。
陈之苑瞧了李茫然一眼,眼神有些不自然。但李茫然却并未看他,而且眼神相当淡定。
夏昭云只顾着将水壶放到碳火上烧水,招待两位师兄,并未留意到这些细微之处。
李茫然道,“现在的弟子不大好管啊,我也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听闻此话,夏昭云不禁心道,“难不成四师兄也撂挑子不干了?”
陈之苑冷笑道,“四弟来的真是时候!”
李茫然愣了一下,突然指着那壶即将烧开的水,说道,“那我自然要比三师兄幸运了,你看我一进来就有热茶喝。”
陈之苑道,“我已经喝过一杯了,真是难为四弟现在才有空过来喝茶。”
夏昭云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顿时察觉到两人之间火药味甚浓。但他实在捉摸不透起因是什么,只得瞎猜。
难道是在管理弟子的时候发生了分歧,这才导致两人跑到自己这儿来告状?
“对,一定是这样的!”夏昭云心中默念,越来越肯定自己的想法。于是乎,他当即走上前去,用滚烫的开水,为两人各沏了一杯茶。
“不管是新茶旧茶,各有各的味道在其中。两位师兄,请吧!”
李茫然不禁笑道,“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三师兄和师弟的清静了!”
夏昭云道,“四师兄说笑了,刚才我和三师兄也不过是在闲聊罢了!”
李茫然又道,“这屋外冷,躲在屋中一边烤火,一边喝着热茶,实在舒服。也不知你们在聊些什么?我有没有荣幸也参与一二?”
陈之苑当即朝夏昭云使了个眼色。夏昭云瞬间明白了,只道,“还能闲聊什么,不过是为了师妹的事情。她近来做事有些鲁莽,我和三师兄正在想该如何劝她!”
李茫然“哦”了一声,不禁道,“我当是什么事,可师妹不是向来如此吗?她一向横冲直撞惯了,现在才来纠正,会不会太晚了?”
夏昭云附和道,“是啊!我和三师兄也是这么认为的,看来四师兄跟我们想法一致。
李茫然喝了一口热茶,感慨道,“师妹是师父的遗孤,也是个可怜人。我们几位师兄若待她过于严厉,难保她会胡思乱想,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来。依我看,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由着她去吧!”
“四师兄说的是!”夏昭云一边回应一边点头。
陈之苑道,“看来关于师妹的事,今日怕是说不完了。掌门师弟,师兄改日再来找你闲聊!”
于是乎,陈之苑当即起了身,挥袖而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夏昭云心中突然开始好奇,陈之苑想说又未能说出口的话究竟是什么。
李茫然闲坐了片刻后,也起身离去。
一时间,晨风苑又恢复了冷清。但这种清静并未持续太久,直到某一天早晨,夏昭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慌张之人是常易瑶,只见她气喘吁吁道,“掌门师兄,不好啦!出大事了,你快过去看看!”
夏昭云正睡眼朦胧,连大袄都没来得及穿,便被常易瑶拉着离开了晨风苑。
“师妹你慢点,容师兄回去穿件大袄,外边冷死了!”
常易瑶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一直拉着夏昭云往西北角的恒香苑那边奔去。恒香苑是陈之苑居住的院落,与他的晨风苑正好形成对角。
常易瑶看起来十分着急,也不说多余的话,只一个劲地拉着夏昭云跑。
终于,到了恒香苑后,夏昭云便看见一群弟子在围观,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常易瑶来不及喘气,当即喝道,“都让开,都让开!”
众弟子让开后,只见陈之苑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雪地里,没有一丝痛苦。
那一刻,夏昭云伫立在雪地里,一步都不敢移动,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所见。他指着陈之苑的尸体,问道,“这是在恶作剧吗?”
常易瑶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三师兄他,三师兄他他被人杀死了!”
夏昭云鼓起勇气,迈着沉重的步子慢慢靠近。陈之苑确实已经死了,而且死了许久,嘴角的血迹已干。
最后一个赶到的是李茫然。他也十分诧异,但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悲痛,而是质问道,“谁干的?”
常易瑶还是在一个劲地哭。她害怕看到有人离世,尤其是自己亲近的人。
那些弟子也有些不知所措,纷纷吓得不敢说话。
夏昭云突然跪在陈之苑面前,看着他的尸体,十分不解。嘴中不停念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从不与人结怨?到底是谁要杀你?”
第41章 死亡真相尽疑云()
雪越下越大,夏昭云的心也越来越寒。他伤心,但更多的是愤怒。陈之苑枉死,他最先怀疑的还是御风山庄的人。
“所有弟子听命,全部到大殿集合!墨安、墨尘、墨染留下,将你们三师伯的遗体送至大殿,我要一个一个审。”
谁都听得出来,夏昭云这次是动了真格,偌大的雪花下潜藏着极强的怒气,谁都不敢说话。
第一个上前回话的是墨胜。
“回庄主,昨晚我哪都没去,就在房中睡觉!”
夏昭云冷着脸问道,“谁可以作证?”
瞬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因为墨胜是一个人一间屋子,并不与其他弟子同住一屋。这个问题着实难倒了他。
“庄主知道的,我一个人一间屋子。正好昨晚我身体不适,很早就睡了。”
未等他说完,夏昭云当即打断了他,拦声道,“所以,是无人可以替你作证了?”
墨胜百口莫辩,只道,“无人作证也不能证明三师伯就是我杀的啊!再说了,我为何要杀他?”
夏昭云不予理会,突然对墨安和墨尘道,“将墨胜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出来。”
“庄主,我是冤枉的!”
夏昭云“哼”了一声,突然长袖一挥,一股掌力从其袖口中飞出,重重打在墨胜身上。
墨胜被那股掌力震出好几米远,“哇”地大吐了一口血。
“人不是我杀的,为什么要惩罚我,我不服!”
“见了庄主不行礼,这是给你的教训。”
墨安和墨尘准备将人带下去。然而,这个时候,墨乔突然站了出来,朗声道,“庄主,我可以替墨胜作证,昨晚他确实在屋中睡觉。”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觉得十分惊讶。因为墨胜与墨乔向来不对付,墨胜经常带头欺负墨乔。而这个时候,墨乔竟然还反过来替墨胜作证,证明他没有杀人,这话自然多了几分可信度。
墨乔看了墨胜一眼,又看了看夏昭云,当即跪下道,“昨晚我在院子里练功,见到墨胜三番五次往茅房跑,大概是吃坏了东西吧!”
夏昭云望向墨胜,质问道,“方才问你为何不说?”
墨胜道,“我以为无人能替我作证,就算说了,庄主也不会信。”
那一刻,夏昭云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他刚才确实有将怒气撒到墨胜身上。
陈之苑的遗体还在一旁搁置着,夏昭云没有时间黯然伤神,只得打起精神来继续审问。
最终,这场审问持续了三天三夜。这三天以来,谁都未曾离开过大殿。吃饭则由墨安、墨尘和墨染三人煮好统一送往大殿,睡觉则就地为席。本来外边天寒地冻,可由于人多,大殿中竟然不觉得冷,反而还有些暖和。
审了三天,什么都没问出来,夏昭云十分挫败。难道是他判断错误,陈之苑并非御风山庄自己人杀的?可如此一来,谁又会想要陈之苑的性命呢?
这日,夏昭云独自一人在晨风苑中唉声叹气。陈之苑昨日入土为安。虽然他与自己的这位师兄没有多少情分,但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底下杀死自己的师兄,对于夏昭云来说,实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常易瑶为此病了好几天。期间,夏昭云还专门去看过她。身体染上寒疾,再加上心中的恐惧作祟,她已经一病不起。时不时担心有人会杀害她。
确实,她的害怕也不无道理。御风山庄一个如此有身份地位的人被杀,连凶手是谁都漫无头绪,难免人心惶惶,常易瑶也不例外。
此刻,夏昭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自陈之苑死后,他是最镇定的一个。这个人便是李茫然。
想到此处,他决定去找这位四师兄聊一聊。
来到李茫然居住的别院,只见他正在泡茶。他不是在屋子里泡茶,而是在雪地里。
雪还未融化,火炉子蹦出的火花溅到雪里,发出呲呲的声响。
见到夏昭云前来,他也未起身寒暄,而是继续泡茶。小方桌上摆着两杯泡好的茶。显然,他知道夏昭云会来。
“四师兄,关于三师兄的死,你可有眉目?”
李茫然道,“上次去你那喝了刚泡的茶,那个味道让我记忆犹新。所以这几日,我闲来无事,也开始用沸水泡茶喝。发现,这味道比温水泡的茶就是不一样。”
答非所问,夏昭云也不知他是何意。既然李茫然不按常理出牌,那他也索性不让对方猜到自己在想什么,当即从雪地里捧了一点雪放入刚泡好的茶中,随即饮了一口。
“刚泡的茶太烫,加点雪在里边刚刚好。”
李茫然问道,“味道如何?”
“有一股淡淡的甜味,这茶中可是加了什么糖?”
李茫然道,“昔年,我外出游历之时,从一个茶叶商人那里买来的,这叫回甘草,加在茶水中泡,会散发出一股甘甜,让人久久回味。”
“原来如此!”说罢,他又饮了半杯,果然那股甜味久久留在嘴中,不曾消散。
“掌门师弟,三师兄死之前,曾经跟我说过一番话。我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不如我们去离云峰如何?”
夏昭云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了,当即一口答应。于是乎,两人一起漫步到离云峰。从峰上往下看,好一片白茫茫的大地,银妆素裹,真是美不胜收。
“四师兄特意将我叫到离云峰来才肯说,必定是觉得御风山庄有内鬼,害怕隔墙有耳。现在,就我们师兄弟二人,你可以放心说了!”
李茫然道,“三师兄本可以不必死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若那日他不去找你,多说那番话,他就不必死了!”
夏昭云眉头微簇,疑惑道,“那日,三师兄还未来得及跟我说的话到底是什么?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你来的真是凑巧。怎么你一来,他就不说了。如今看来,他要说的就是你的事情。”
第42章 一朝失势血红雪()
李茫然道,“数月前,你去了塞外,江湖传言你死了。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若真是这样,那我的任务便提早结束了。”
夏昭云心中一凛,试探道,“你要杀我?为何?”
“我不是御风山庄的人!”
夏昭云大惊,难以置信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从小在御风山庄长大,怎么可能不是御风山庄的人?”
李茫然冷冷道,“初次拜在师父门下那一年,我十四。不知这算不算从小在御风山庄长大呢!”
夏昭云还是难以置信,若说从前黄鸿玉的背叛,让他耿耿于怀。那么,李茫然的背叛则是致命打击。
夏昭云突然狂笑不止,好似疯了一般。
“三师兄也是你杀的?”
李茫然道,“他发现了我的秘密,必死无疑。你不在御风山庄的时候,我已经部署好了一切。他本来可以不用死的,包括师妹在内,我本打算放他们二人一条生路的。曾经我不止一次劝他离开御风山庄,可他这个人迂腐得很,无论我怎么旁敲侧击,都劝不走。既然如此,那休怪我不客气了。”
“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为谁效力?”
李茫然道,“这个时候我本来可以随意攀咬的,但为了让你死个明白,我决定告诉你真相!”说罢,只见他嘴巴微张,目视着前方,喃喃念道,“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云锦瑟?你是锦瑟城的人?”
“云锦瑟是我干娘,我的命亦是她给的。而你,却杀了她!你觉得我该不该找你偿命呢?”
那一刻,夏昭云神情有些恍惚。在他的印象里,李茫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游历,很少待在御风山庄。然而,正是他这种冷漠又事不关己的态度,却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夏昭云不解道,“你十四岁拜入御风山庄门下,如今整整十七年。难道在这十七年里,你对御风山庄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忘了师父对你的养育之恩?”
李茫然喝道,“你没资格提师父。若是师父还在,看在他的养育之恩上,或许我会考虑放御风山庄一马。可惜,没有如果。偏偏是你当了御风山庄的庄主,又偏偏是你杀了我干娘,杀了那个将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人。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你替她报仇!”
夏昭云反问道,“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我?”
李茫然突然朗声笑道,“论武功,我再练个几十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