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逢时-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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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倏然转换,薄临城淡淡的笑着,“要是有一天他真的成了我,向南,我希望你能替我处理好之后的事情。”
“说的跟你要死了一样,”路向南微微皱了眉,“你不用这样,只要你的意志力压得住他,他就不会出得来。何况,他出来是有契机的,这些年,他不是就没有出现过么。”
就只是时暖刚离开的那段时间,他的身体格外反常,那么多个日夜,基本上薄临城都没怎么休息,一到了晚上,薄林就趁机出现。
他当然知道他是趁着薄临城思想放松的时候出来想要去寻找时暖,可是多次无果,到最后,那个男人似乎也就是放弃了。
“他似乎在我身体里待不住了。”
“怎么会。”
路向南脸上有了一点龟裂的表情。
薄临城没在别墅多待,两人喝了大半瓶酒,薄临城便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没忘记送上结婚礼物。
也真是大手笔,也真是不浪漫,人结婚当天送了人一个大单子,之后可有的路向南忙的了。
……
回到薄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七点的样子了。
白色的狸猫趴在沙发里蜷缩着,男人进去的时候,那一双好看的眼睛就定定的看着他,薄临城走过去把狸猫抱在怀里,嗓音有些清冷,“又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sorry。”
这只狸猫是曾经时暖看上的一只,她在网上看到的,有一天晚上无意间给他说了,他当时就记住了。
只是还没有等到他把它买回来,两个人的关系就已经入冰山破裂,无可挽救了。
这只狸猫的眼睛和她很像,很漂亮,他抱着它的时候,感觉那个女人就在自己的怀里。
整栋别墅冷冷清清,她的房间每天都是他来打扫的,屋子里的陈设和当年一模一样,柜子里多了很多衣服,都是这些年走秀之后的新款,他都花了高价买回来,这么几年了,竟然堆了整整的一个衣帽间。
薄临城抱着狸猫上楼,把它放在女人的床上,自己坐在女人从前坐着的梳妆台前面,拉开抽屉,里面是她曾经的一些装饰品。
有很多他随手买给她的礼物。
放在最上面的,是那一刻血红的红宝石戒指。
他还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当初说了什么伤人的话,他还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离开房间之后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是吧,一个女人失去自己的孩子,那该是多么的痛彻心扉。
可是那个时候,未必他就不难过,他心里头还是很难受的……
那个孩子,从来都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不能要。
薄临城死死地捏着那枚戒指,看着上面血红的颜色,突然觉得心脏疼得厉害,浑身都有些飘飘然,视线有些模糊,后脑勺传来一点剧烈的疼痛,眼前一黑,红色的戒指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男人闭上眼睛,重重的倒在了梳妆台的上面。
睁开眼睛的时候是熟悉的地点。
薄林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男人起身,看着自己身上一丝不苟的西装,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去了男人的房间,薄林打开男人的衣柜,找到自己的衣服换上,然后就听见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短信提醒。
菲薄的双唇勾了勾,薄林点开,就看见一条信息。
男人的脸上瞬间浮上一抹欣喜的表情,想也不想的下楼,拿了男人的车钥匙,从车库了取了车,径直开到了某一处别墅小区。
时暖一回到别墅,随便煮了点东西吃了,然后就上楼洗澡睡觉了。
忙了一天,实在是有些疲惫,眼皮一下子就闭上了,有些沉重,脑袋晕晕的。
女人穿着单薄而好看的睡衣,肩膀微微的露在外面,整个人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格外的迷人和香烟,屋子里点着一点香,是安神的。
时暖这几年其实都不太能睡好觉。
有些时候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当初那把刀在自己的眼前晃动的样子,还有刺破自己脸颊皮肉的感觉。
当时就吓得要死,之后,也只是装出一副我很冷静我很勇敢的样子,她早就觉得会绝望很毁灭了,只是她还是不想去死。
人生,她还没有活好。
她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父母把她生下来,不是让她自我毁灭的。
她觉得自己死缠烂打着薄临城的那些年,就是会自己的不尊重,最父母的不孝。
她很后悔。
睡前吃了点安神的药,药和水都放在床头,女人的睡颜带着一点惆怅,时暖枕着自己的手臂,温柔入眠。
梦里面有小叮当活泼可爱的身影,似乎小叮当只有在她的梦里,才是健康的。
她刚才回来之后就和小叮当通了个电话,小叮当只是催促着她快点回去,她连连说好,等这两天去山上看了父母,她就会买飞机票飞回柏林。
留在这里,实在是有些触景生情。
这个地方是时家的住宅。
薄林看着外面的一切,绕着围墙走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发现这里没有监控,于是直接爬上铁门,跳进去,然后又爬上了二楼,从外面打开人屋子里的窗户,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进去了。
月光很亮,也很凉,就这么照在床上女人的脸上。
薄林走过去,看着那张脸,很快就皱了眉头。
一张很陌生的脸,他脚步和眼神都有些颤抖,走过去,掀开女人的被子,就看见时暖穿着单薄的睡衣。
薄临城调查她,为什么呢,肯定是觉得这个女人和时暖有关系。
他是最清楚他的了,他脑子里的所有思想他都是知道的,所以他拼了命的也要出来,想看看这个男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修长的手指落在女人的脸上,薄林很快闭上了眼睛。
这张脸,和她根本一点都不像,怎么可能是她呢?
薄林自嘲一笑,转身想走。
目光淡淡地落在一旁梳妆台上的玉镯上,头脑瞬间如同被棍棒敲打一样的感觉,再睁开眼睛,男人的五官恢复了冷漠,眉心狠狠地蹙着,有些狼狈的在地上喘气,大约过了四五分钟,薄临城这才起身,长身玉立的站在屋子里。
看见梳妆台上的玉镯。
男人菲薄的唇瓣勾勒出淡淡的弧度,转身,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女人。
大步走过去,轻轻的坐在床边,修长而冰冷的手指缓缓地落在女人的脸上,五官上,仔仔细细的描摹,一丝一毫也不愿意放过。
“时暖,是不是你,你醒过来,告诉我,嗯?”
“在柏林工作……我上次也看见你了,我相信,不是巧合。”
到底是谁呢?
不管她是不是时暖,他都觉得,自己可以从她的身上找到关于时暖的信息。
男人的手指在女人的脸上细细描摹着,像是蚂蚁在柔嫩的皮肤上爬着,时暖很快皱了皱眉头,呼吸有些难受,猛然的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床边有着一个黑影,她吓了一大跳,却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当即就从床上起来,女人白嫩纤细的手指攥着被单,然后遮住了自己的身体,眼神里带着一点厌恶,可因为看清楚了对方是谁,竟然一点害怕的感觉也没有。
薄临城看着她,“你到底是谁?”
她是谁?
时暖抿了抿唇,淡淡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他这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么?
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的。
她的身份信息,许风当初自作主张的帮她从头到尾的进行了伪装,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她今天在路家的别墅外面的确是看见了他,但是她故意把伞往下撑了一点,很快就离开了。
可是即便是他看见了她,他又怎么会来找她呢?
他这个语气,似乎是知道了什么。
时暖告诉自己不要乱,女人微微扬起了眉梢,嗓音低柔,言笑晏晏,“先生这么大半夜来我房间,似乎是私闯民宅,我可以告你。”
“这个房子姓时。”
时暖看着他,低低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已经把这里买下来了。现在,这里不姓时了。”
薄临城听着她的声音,觉得很熟悉,传入耳蜗让人觉得心脏都开始重新跳动,“你到底是谁?”
男人再次低低柔柔的问了一遍,想伸手去碰女人的脸,时暖瞪了眼睛,有些怒气横生。
他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真是让人讨厌的性格。
时暖冷笑了一下,冷冷的眉梢微微的扬起,看着面前的男人,“哦,先生以为,我是谁?”
她倒是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薄临城嗓音低柔,薄唇噙着微薄的笑意,修长的手指落在她身侧的床沿上,五官染着月光,模样好看的惊人。
“似是……故人来。”
时暖心漏跳了半刻,她别开脸,容颜不悦。
………题外话………暖宝:我都换了脸了他咋还认出我来了?
薄总:哦,看到定情信物了。
暖宝:……
晚晚:我就是吐血也要你们见面!!!
薄总:亲妈求让我们在一起(星星眼)
暖宝:……
晚晚:可素,伦家好想后妈一次哦……
读者:找死???
晚晚: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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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很快,拜托私人侦探那边的事情就已经有了结果。
那个男人叫陈数,早在四五年前就已经和胡湘湘有了一定的私下关系。
时暖看着男人递过来的文件资料,修长的细手端着咖啡杯,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意味,“这些证据,应该可以把他送进监狱了吧?”
男人看着她,“包括您提供给我们的信息,我查到这个人在四年前就已经开始做违法的事情,除了绑架了你跟我提过的那位时小姐,他还和一些不法分子有所交易,这些证据在文件里面都有。”
她毁容的那次,若不是那个男人设计的天衣无缝,她之后径直离开了云城,没有留下来收集证据,她可能还会让他死得惨一点。
可是现在也很好,这些东西,足够让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偿。
包括四年前他提前出狱的那件事情,她也一并查了出来,这件事情,具体就应该交给警方去办了。
于是当天,有人匿名把这些文件送到了云城当地的警署机关,次日,陈数在自己家中被捕,判刑无期徒刑。
时暖冷冰冰的看着电视上播报的新闻,笑了一下,无声。
其实给他这样的结局,她还算是手下留情了。
但是她毕竟是个女人,再狠,也不想看到血腥的场面。
给他一段晦暗而无光的人生,总比让他死了一了百了的好。
……
现在是深冬的季节,前几日下了雪,这两天也是雨水不断。
今日终于是雨停了,郊外的空气清新了很多,枯黄的树叶落满了地面,高跟鞋踩在树叶上发出了细碎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萧瑟而枯黄的味道,女人攥紧了自己身上的披肩,怀里抱着一束百合,缓慢而僵滞的前行着。
四年前她每年的清明和父母的忌日都会回来,两人虽然离婚了,但是墓地,却还是离得不远,就像是邻居一样。
却没有想到会有人从山上下来。
时暖抬眸,就看到那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狭路相逢。
她站着没动,面无表情,只是抱着百合花束的手微微握紧了一些。
薄临城很快大步走了过来,男人今日一身休闲的衣裤,灰白色系让他整个人的轮廓都温柔了起来,五官却依旧清冷,或许是因为这个天气的缘故。
锃亮的皮鞋在她的面前停下,女人长而卷的睫毛微微的颤动,抬眸,有些心惊胆战,却故作镇定。
薄临城率先开口,“lilian小姐,有去世的家人或朋友在这片墓园么?”
不是说她一直在柏林生活么。
时暖看着他,言语有些冷淡,“我来看谁,和先生你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lilian,著名摄影师……”
薄临城看着她,修长的手指伸手触着女人怀里百合的花瓣,冷而冰凉的感觉,一直冷到了骨子里,刺骨的痛。
“真的很巧,我前也是摄影师。”
时暖轻描淡写的笑了笑,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抬眸,看着眸色深深的男人,她依旧是温温凉凉的笑着,只是眼睛深处弥漫着深重的嘲讽。
“这个世界上相同职业的人多了去了,先生认为的巧合,在我眼里,根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情。”
薄临城看着她,“我姓薄。”
“和我没什么关系。”
时暖横眉冷对,作势就要从男人的身侧掠过。
那眼睛分明就是时暖当年的样子……
男人的心口狠狠地如同被针刺了似的痛处,薄临城皱眉,直接伸手攥住了女人的手臂,“我们聊聊?”
“薄先生是把我当成你的前妻了么?真的挺好笑的,我都说了,那个镯子是一个女人送给我的,我和她不相熟,我现在甚至已经忘记了她的样子了……”
“就因为一个镯子,先生你昨晚私闯民宅,现在又在这里苦苦纠缠,真的让人很看不起你。”
一个男人,至于么。
时暖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是已经有秦尔冬了么?
男人的五官被秋天薄雾染上了一点清凉,淡淡的朦胧看不真切,一双眸子深邃似海,修长的手指理了理自己的袖口,眸光深深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嗓音低哑醇厚如酿了很多年的老酒。
“总感觉,lilian小姐有事情瞒着我。”
薄临城似笑非笑,“就算你不是她,你也应该知道她的下落,否则,你不会认识云深,不会住在时家,也不会,戴着她的手镯。”
两人一定有着某种密切的关联,薄临城眯着眼睛,在探寻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
时暖笑了。
笑得没心没肺,也笑得一脸讽刺和漠漠然。
“……”
对峙。
不知道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