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江湖那个人-第1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落泱微微撅眉,道:“无双公子气度无双,应该不会因为个人原因而让凶兵现世!”
慈航剑斋的弟子都在专注的讨论,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有一个腰间挂着一长一短两柄刀的红袍女子正注视着她们,眼神里只有淡淡的寒冷,一只手搭在刀柄上,轻轻地抚摸着。
…………
湖面有风,顾青辞震惊的看着聂长流,他本来只是打算为难一下聂长流,让他罢手了他是真不愿意动手,大家开开心心的吹个牛,躺在太师椅上晒晒太阳不是挺好的嘛,为什么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他原本打算聂长流想不出来的时候,他在站出来,高深莫测的说一句:“既然你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出来,那就先回去吧,等想明白了,觉得条件足够了再来找我吧!”
然后,潇洒转身离去,清风摇曳,乘船不用桨。
然而,这聂长流实在是有些狠。
好半晌,顾青辞皱着眉头,说道:“你真是个疯子,为什么非要如此不惜代价与我一战,值得吗?”
“值得!”
聂长流很干脆说道:“曾经,是因为不服气,因为你的出现,我失去了很多东西,我想从你身上讨回来,我要证明,我比你强,但是,到了长安城之后,我发现,有些东西你确实比我强,你得到的确实是你应该得到的。”
“但是,我还是要挑战你,因为,不知不觉之间,与你一战,已经成了我的执念,若是不战,我就永远局限于此!”
顾青辞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最不喜欢你这种人,就是个疯子,何必呢,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一战吧!”
…………
聂长流腰间的银鞭并没有动,而是缓缓取下背上背着的一个木匣子,从里面取出了一把刀,一把满是缺口的刀,通体漆黑,长约三尺,厚约三寸。
当那把刀一出来,炙热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寒冷,一缕诡异的气体漂浮着,很多实力低下的武者在看到那把刀的一瞬间,眼前都幻象丛生,一缕缕滔天杀气腾腾升空。
“魔刀长相思!”
人群里有人发出一声惊叹。
紧接着就是一片嘈杂,顾青辞也感觉到这把刀很非凡,但是没想到这把刀居然有如此威名,疑惑的传音向后方的木长老问道:“师叔,这刀有什么问题吗?”
木长老传音道:“你待会儿注意点,这聂长流一直以来都是以鞭法闻名,可现在却拿出了长相思,那就不简单了,这人很有可能是得到了消失了几十年的江湖传奇霸刀的传承,那他的实力绝对比之前江湖传闻的强上很多。”
很快,顾青辞就弄明白了,这长相思居然是颜伯那糟老头子年轻时的兵器,据说是因为和一个高手决战误杀了很多人,便弃了长相思,这也是为什么长相思满是缺口。
不过,这把刀却是真正的魔刀,当年霸刀拿着这把刀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一度让江湖闻风色变,也是江湖上排的上名号的凶兵之一。
看着魔焰涛涛的长相思,顾青辞无奈一笑,颜伯那糟老头子都走了,还给自己留下这么大麻烦。
远处古桥上的武煜眉头一皱,说道:“没想到这聂长流隐藏得这么深,怪不得如此自信,现在看来,倒也不是无的放矢,这一战,有点看头了!”
…………
湖面的风越来越急,吹起了很多水汽,溅起一点点涟漪,顾青辞缓缓坐于小船上,探手取出天魔琴,轻轻一笑,嘀咕道:“一个魔刀,一个魔琴,有意思了!”
聂长流提着长相思,往前踏出一步,顿时湖面犹如无风起浪一般翻滚起来,他缓缓开口道:“我聂长流出道至今,虽然战斗过无数次,但你是第一个我真正认为是对手的人,同时,你也是一个值得我全力以赴的对手,所以,我想直接全力以赴!”
顾青辞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当你取出长相思之后,我就知道你最强的不是鞭法,而是刀,你完全可以先用鞭麻痹我,然后出刀,这可以出其不意,或许可以建功!”
聂长流朗声道:“我知道,但我不会这样做,你是个真正的对手,我要的是堂堂正正的打败你,而我若是这样做了,那就是偷袭,不但是在侮辱你,更是在侮辱我自己。”
顾青辞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跟这种脑子缺根弦的人交流起来真的很困难。
“战吧!”
聂长流一声大喝,浑身真气涌动,一刀劈出来,无边的魔气化作十余仗的巨型大刀,向着彼岸湖中的顾青辞轰然落下,一刀过处,瞬间将彼岸湖一分为二,重霄的杀气映照着整个彼岸湖,刀光笼罩了一切。
这是真的全力以赴,没有任何试探。
当然,也是因为完全没必要试探,已经有很多高手试探过顾青辞了,拿命试探的,而聂长流仅仅凭借这把长相思就已经算是被真正的高手试探过了。
看着这一刀,很多人都在惊叹,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新秀榜第一真不是浪得虚名!
顾青辞笑了笑,修长的十指搭在琴上,淡淡道:“一来就是这么大动静,是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还是想要获得先机?”
琴声悠悠传出,一条水龙从湖里穿出,仰天长啸,云腾放纵翻涌俯冲而下,仿佛在吞噬这灭世一刀,卷起了一层一层一浪一浪,顾青辞所坐的那一艘小船仿佛无根浮萍在湖面荡漾着。
一招无效,聂长流猛然冲进湖里,一脚踏在水面上,溅起一圈一圈涟漪,踩着水面快速向着顾青辞冲了过去,长相思往前一探,瞬间爆发出磅礴的魔气直接将顾青辞笼罩其中。
近距离感受长相思的威力,顾青辞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那么多人只是远远观望一眼,就能够受那么重的伤,即便是他,也隐隐约约之间看到了有着诱惑的仙女起舞,也有着天魔咆哮,转瞬之间,又仿佛无穷无尽的恶鬼向他扑来。
这就是魔刀长相思,这就是魔功长相思。
一门可以牵动对手心魔,使其陷入幻境当中无法自拔,而配上魔刀长相思那就更加诡异。
顾青辞却只是微微一笑,他的天魔琴拥有着同样功效,之前面对燕国那两个天命境大修行者,他就曾经使用过这一招,只是不一样的是,他的幻境就只是幻境,而长相思的幻境,是具有真正攻击力的。
快速波动这琴弦,一缕缕无形的真气博发出来,瞬息之间凝聚在一起,仿佛要撕裂天地,将眼前的幻象全部泯灭,而聂长流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面前。
不是一个,而是无数个聂长流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无边的魔气仿佛要占据整个世界,每一个都仿佛带着强大无匹的威势,速度也都快到了极致。
顾青辞眼中闪过一抹光泽,琴声骤然变得十分密集,一缕缕真气穿插在空气中,很快就仿佛化作了一张巨大的网,彻底将聂长流隔绝在外,同一时间,顾青辞淡淡道:“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仿佛一轮红日落下,瞬间砸向聂长流,瞬息之间雷霆霹雳炸响之声传来,顾青辞的声音震耳欲聋。
一刀,一刀,一刀!
连续三刀,一刀比一刀狠,一刀比一刀重。
三刀合一,破开红日。
顾青辞的小船依旧随着动荡的湖面而动荡,聂长流却在湖面上后退了很多步,几乎都快回到了岸上。
聂长流大笑一声,道:“好,好!”
顾青辞十指抚琴,轻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再接我一招吧!”
双手横拉,一根根琴弦颤抖起来,瞬息之间传出了一阵响彻心神的剧烈爆响。
大音若希!
观战的人,很少有人听到这一声琴声,但是,却有很多人脑袋突然发昏,其中修为差一些的甚至当场就一口鲜血喷出来。
聂长流闷哼一声,无尽的气血之力灌注在长相思之中,一刀落下,无边刀气犹如倾盆大雨一般挥洒而下,浑身魔气缭绕,好似传说中的鬼神一般,极其的恐怖。
延绵数仗的刀气落下,威势无量,但顾青辞却是眉头一皱,微微抚琴,仿佛一副青山绿水的花卷扑来,阻挡在前,那无穷的刀气全部都被隔绝开,虽然只是那么一步之遥,却真的犹如隔了千山万水。
顾青辞如此轻描淡写的破了聂长流这一刀之后,并没有忙着进攻,而是收了琴声,淡淡道:“聂长流,你走错路了,不管兵器有多厉害,他终究只是一个辅助工具,只能人掌刀,而不能让刀掌人!”
聂长流沉声道:“不要管那么多,不管是兵器如何,这都是属于武者的力量,只要能够打败对手,管他什么人掌刀还是刀掌人,赢了,才有资格说对手错了!”
说罢,聂长流再一次提刀冲了过来。
…………
“这小子魔障了!”
这是欧阳慕华的评价。
“或者说是被长相思给迷了心智,不过,也好在他的意念确实很强,都这样了,还没有被长相思给完全控制,甚至于还掌握着大部分主场。”武煜说道。
“也不尽然,只是因为这把刀当年被霸刀给用残了,若是完好无损的,恐怕这小子现在就是个人人喊杀的魔头了,难怪这小子这么偏激。”
“本来就是个偏激的人!”
另一边的落泱看着聂长流仿佛疯魔一样不停的挥刀,每一刀都仿佛要透支浑身气血一般,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长相思这种魔刀,真不该出现在世间!”
第二百四十五章的:初夏的那些故事(三)()
无数紫色的刀气,从聂长流一刀一刀挥出来,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密集的刀气,纷纷扬扬不停飘舞,围绕着顾青辞飞舞着,旋转着,随着不知是铺天盖地中那一缕真气波动来临,像是雪花般狂肆飞舞。
然后,最先爆发的刀气爆炸开,紧接着便是无穷无尽的真气澎湃着,如同一道瀑布自九天之上而来,照耀着白日变得昏暗,这幅画面如同星空极光,很美,也很震撼,一缕缕魔气纠缠在一起,混乱的切割空间,湖面已经见底,唯有中间一块仿佛浮冰一样的水凝固着,支撑着顾青辞的小船没有落到湖底。
顾青辞盘坐在船里,置身于这片刀气的海洋风暴之中,立于天地元气湍流的漩涡里,轻轻地叹了口气,手指不停落下,琴声悠扬深远,仿佛寒冷的雪风,狂暴的夜风,灼热的火焰凝结在了一起,没有什么道理,那一袭白衣呼呼作响,天地元气凝结在他四周,仿佛一道无形而又坚固至极的墙,也仿佛一步之隔,便是天涯海角。
任由聂长流如何狂暴攻击,顾青辞都巍然不动,非常淡然,一道琴声戛然而止,真气碰撞,仿佛天崩地裂,被分割开的彼岸湖涌动起来,涛涛大水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顾青辞的船缓缓往前行驶,聂长流站在湖面上,湖水没过膝盖,不停的后退。
小船缓缓行驶,顾青辞没有任何动作,依旧盘腿坐着,不动如山,风度翩翩,面前的真气澎湃着,就像是一堵一堵的城墙开始倒塌,席卷着磅礴的巨浪压迫向聂长流,而那一艘小船在这风浪之中却没有任何波动,看着半截身体陷入了湖里的聂长流,顾青辞微微摇了摇头,道:“聂长流,你知道你和天下七道谜的差距在哪里吗?”
聂长流定住了身体,苍白的脸上一缕缕湿漉漉的发丝垂下,湖水顺着流淌而下,他用力一拍湖面,巨浪喷出,两道巨浪相撞,却融合在了一起,涌动的彼岸湖居然诡异的归于平静。
握着长相思,聂长流退到了岸边,踩在淤泥里面,两条腿深陷其中,他望着顾青辞,沉声道:“世人都说我聂长流不如天下七道谜,但我不服气,天下七道谜能够打败大修行者,我也能够,他们可以不败,我也可以,凭什么我不如他们?”
顾青辞怀抱天魔琴,悠悠起身,往前踏出一步,脚尖点在水面,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往前跨出,在点一次,便悠然上岸,缓缓转身,说道:“天下七道谜,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道,或许单纯论武功技巧还是攻击力,你不弱与他们,但是,他们有自己的道心,在他们的领悟里,他们就是神!”
“你的长相思,乃是霸刀所留,自然是极好的,但是,不论你怎么练,不论你如何坚持,终究只是别人的,你永远都只是模仿,这就注定你不如天下七道谜。”
宽松的儒衫在风中轻轻摇曳着,顾青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很平淡。
聂长流双腿弯曲,用力一蹭,身体凌空,举起长相思,怒喝道:“我不信,我的刀,一往无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才是不败的!”
四射的真气澎湃着,
青翠的树叶被切碎,树干被切断。
不见光明,不见人影,
只有聂长流不甘心的狂暴一刀。
“上天对我是不公平的。”聂长流冷声道。
一道琴声响起,仿佛烈火焚烧,光明落在黑暗的大地上,也如同无数飞雪降落人间,冰冻了一切,只有洁白的光明,还有那抱琴的人。
“光明是放在整个世间的。”顾青辞淡淡道。
“不,”
聂长流怒吼一声,一刀挥出,无尽的黑暗再一次侵袭而来,无边的飞雪被染成了黑色,烈火被扑灭,化作黑色洪流铺天盖地压迫而来。
那个世界,变成了黑白的。
两个人相对而立,
一个是魔焰滔天的聂长流,
一个是平淡如风的顾青辞。
“我有一个禽兽不如的父亲,我娘每天辛辛苦苦去给别人做工,不论是寒冬还是烈阳,她都没日没夜的操劳,然而,我父亲却拿着我娘用血汗挣来的钱去赌,输了就回来找我娘,我娘给不出,他就用木棒打我娘,将我娘踩在地上,狠狠地打,每一次都是遍体凌伤。”
“后来,有一天,那个畜生欠下了很多的赌债,还不了了,他居然逼着我娘去卖身,你知道吗?我亲眼看着我娘被七八个男人凌辱,她再求饶,她在撕心裂肺的哭诉,我想去救她,却被我那个畜生一般的爹给丢到了井里,差点淹死。”
“那一天,我发誓,我要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