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剑仙-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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谅则个。”
顿时交头接耳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他就是酒师叔新收的弟子?”
“那岂不是我青城辈分最小的了?”
“有趣有趣……”
宋大竹见状马上辩解道:“小师弟的飞剑是我帮忙祭炼的,是大竹护不得周全,请师尊只惩罚我一人!”
“飞剑是周乾祭炼的,哪能怪二位师兄,岂不是舍本逐没!”
三人几乎同时拦责于己,在场众人那个不是眼光毒辣,自是看出所说言语具是出自内心,毫无弄虚作假。站在台上的艾如真老脸上闪过一丝不可见的笑意。
“这次权且记着,待日后一并清算!”
三人顿时如蒙大赦,灰溜溜的跑回自家山头所在,倒是冷月师太冷哼一声,看了看秦渔的背影,吓的其浑身一抖,而天龙子则皱眉欲说些什么,被艾如真扫了一眼,只得作罢。
“此次我青城五脉论剑虽因事提前,但功用不变,一则为本门取材,二则磨砺……”
场下何画用手肘捣了捣周乾,嘿嘿一笑,埋怨道:“小师弟你有这绝妙出风头的想法怎地不叫上师兄我,凭白少了这露脸的机会,真是小气。”
“五师兄,真是炼剑误了时辰。”周乾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谁信啊,”何画撇了撇嘴,“两位师兄都在,还搞不定你那破剑?”
“……”
环顾四周,自家玉虚峰人数最少,只区区几位,平白占了好大地方,而冲玄峰人数最多,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其中不乏道行高深之辈;而太素则最为奇特,清一色的背系宝剑的女弟子,少有面容普通的,着实吸引了许多视线。周乾就见到有不少同门没专心于掌教所言,反而偷偷窥视附近美色,看的周乾暗笑不已。
“小师弟,愣着干啥,还不抽取场号。”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三钩()
周乾忙回过神,见凭空飘来一个铜钵,停在身前,不解的看向何家师兄们,实在分不清谁是谁,便问道:“师兄,这是何意?”
“把手伸进去,挑选一个。”何家某位师兄道。
周乾依言,感应了下,伸手摸下,似都是石头,随意抓了个,拿了出来,果真是白色玉石,其上还刻有丙四两个小字。
师兄弟们都凑来看,陆小仙也不知何时从朝阳峰的人群中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蹭进这里,大眼一瞪,道:“那小师弟你的对手就是甲四了,是第四场啊,那岂不是要很晚。”
甲对丙、乙对丁、戊对庚、己对辛、单对双,以此类推,原是如此。怪不得飞来时见得半山腰处架着十二座高台,周乾心想道。
“待我去打探打探,”何画一副包打听的的模样,一下子不知窜到哪里去了。过了没多久,就又跑了回来,皱眉道:“小师弟你可有麻烦了,你那对手是冲玄峰的少命!”
“谁?”周乾一愣,反问道。
“少命,”何画指向冲玄峰众人,顺着方向一看,便见一瘦长男子背着一奇门兵刃,那兵刃似是铁棍上裹着一口狭长刀刃,共有三口,极似镰刀,看起来煞气的紧。
那人似是感觉有人注视着他,猛一回头,凶狠的盯住周乾,周乾一惊,这眼神,他自己极为熟悉,是要人命的!
“这人在山门中名声颇为不好,似是于人于己都太过严苛,执念太重,入门虽早,但道行至今仍在心经五六层徘徊,你要小心了。”何画罕见郑重道。
“嗯!”周乾认真的点了点头。
“打不过就跑吧。”何画忽然附耳道。对其眨了眨眼,一脸奸诈,“可别告诉大师兄是我说的。”
掌门与诸峰首座,长老似只走了个过场一般,便在冷月师太陪同下前往静室休憩,也对,这些老物不知都是多少年前入的门,这五脉会剑十五年一次,早不知参加了十几次,怕也腻烦了,不若与许久不见的老友聊聊更有意思。
“五脉论剑提前,怕不是这一届的小辈出不了头吧!”白鱼道人笑道,他是五龙峰的长老,与田雯相交莫逆。
“也是,都是那峨眉的升仙大会给扰的,中级魔教都灭掉了,再办这个有甚意思,耀武扬威么!”有人不忿。
“也不能如此说,道涨魔消,正是大好局势,联合异派中的正人,并力戮魔,岂不正好。”田雯好似听不出话外之音,笑呵呵道。
“不与六派商量,直至事前,方另行通知,这又算什么,收买人心吗?真把自己当正道魁首了!?剿灭魔教都是他峨眉一门的功劳?!”天龙子一脸不满,怒气冲冲。
“当年大岳真人的八字箴言真是……”陆灵仙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抿了口茶,不在言语。
一时间场面竟安静了下来,半晌方有人感慨:‘酒鬼不在,这闲聊都是没滋没味。’
“他那徒弟今个也见过面了,看卖相倒也不错,不过入门区区几年就让他报了名是否太早了些?”。天乙子另起一话题。
“够难为秦渔的了,堂堂峨眉五脉之一竟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两只手都能数的清,真是奇哉异哉。”朝阳峰的东山道人摇头道。
“看来当年那场内乱着实伤了掌门的心啊。”有人摇头道,话一出口,便后悔了,这等山门禁忌,怎能随意言之。
“趁着老朽不在,你们都可都闲聊些什么?”语音刚落,艾如真便在冷月师太的陪伴下,精神抖擞的走进静室。
一时间诸峰首座,长老具是安静了下来,陆灵仙文雅的笑了笑,道:“都在谈论掌门你玉虚峰一脉此次论剑会能有几人冲入第二轮呢。”
淡淡的揶揄顿时使得艾如真无奈,摇头道:“灵仙你可莫要再挖苦我了,哪次论剑会我玉虚峰不是垫底!”
长老们或是真心,或是附和,都笑了起来。
“掌门你道行渊博如海,实乃青城之冠,怎地门人弟子都却是青城倒数,莫不是掌教真人你藏珠自珍,舍不得传授。”白鱼道人玩笑道。
艾如真素来平易,倒也不生气,笑了笑,却不搭话,只是说起了正事,“三年后的升仙大会,我与冷月师妹商量了下,带挈的弟子道行不宜太低,便以排名前十为准,除此之外,为了公正起见,各脉……”
待其说完,众长老面面相觑,“那玉虚一脉也是同样如此?
“自然如此,各脉持平,方能平稳人心,不然若蚁蛀堤坝,积毁消骨下,总会又出现当年的乱子。”冷月师太冷冰冰的道,她倒是毫无顾忌。
湖边小筑里,因玉虚一脉人数实是太少,便只分给了两个瓦房,陆小师姐又被太素峰一不知名的师姐给带走了,倒也不嫌拥挤。
六个人聚在一起,气氛倒有些凝重,主要是秦大师兄自来到太素峰后便一直紧绷着张脸,唬的几人也就不敢散漫了。
秦渔干咳了几声,道:“我玉虚一脉,虽是人丁稀少,但这也不是最近几届轮剑会次次败北的理由,我身为大师兄,能教的自然是都教给你们,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便是天资有好坏之分,但毅力坚持,方是修行之关键,像某些人,惰性十足,平白浪费了大好根骨!!”说完,狠狠瞪了何家三兄弟一眼,吓得三人脖颈一缩。
“是故!”秦渔提高了嗓音,扫视几人,“此次论剑会定然要给我玉虚峰挣上一两分颜面来,谁若不出全力,休怪我秦某秋后算账!你们大师兄我的手段,你几位还未见识过呢!”
“大师兄魔怔了……”何画小声嘀咕道。
“那也是给你们逼的!”秦渔恶狠狠道。
“宋大竹!!”
“在!”就连宋二师兄这般壮汉,竟都打了个激灵。
“你此次论剑会,不管用何手段,都需闯至第三轮!不然唯你是问!”
“是!拼上俺老宋这条小命!”
“何琴!何棋!何画!”
“在!”
“何琴,你入世三年,想必也學到不少东西,这次我对你要求与二师兄一样,必须得闯入第三轮!”
“哦,”何琴顿时蔫头耷脑起来。
“至于你两个,”秦渔看了一眼,皱了皱眉,“第一轮定要给我过!莫要再像上次那般丢人现眼。”
“是~”二人更没气势道。
“至于小师弟,”秦渔神色缓和了下来,好声好气道:“尽力便好,输了亦是无所谓,便当做磨练了。”
“嗯嗯,师兄我会尽力的。”周乾还真一时不适应秦大师兄语气的变化。
“大师兄不公正,凭甚对小师弟这般好,对我们哥几个这么差!”何画叫屈道。
“小师弟修行勤勉,从不让我操心,你们呢!却是从不让我省心。这就是缘由!”秦渔眼一瞪,呵道。
半晌过后,兄弟几人连贯而出,在秦渔威逼之下,几人都险些赌咒发誓拼命了,一个个如芒刺在背,惨淡唏嘘。
周乾也不好意思再去惹人心烦,一人围绕着山中湖缓缓散步,雪景如诗似画,冰凌花缓缓落下,江南一向风调雨顺,昌州多为干旱,都少有见过这般风光。此时静静观景,倒也别致。
蒲扇声响起,青鸟从天而降,落于周乾身前,唧唧直叫,亲热的把鸟头靠了过来。
“原来是你啊,这么巧。”周乾摸了摸鸟羽,这般说道,大阵封山后,任何人畜均不得出入,想必是之前它就在这太素峰游荡,方不被阻在外。回到山门之后,这青鸟久别归家,自是玩的极为畅快,往往数日不归,周乾忙于炼剑,倒也没时间管它。
“小青鸟,明日论剑会便要开始了,到时你可要替我加油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 初斗法()
第二日很快便到了,周乾亦随着玉虚峰几人来到山半腰的高台处,正好遇上陆小仙与柳云师姐,相互见礼后,陆小仙便兴高采烈的拽着周乾的衣袖,仰头道:“大师弟,我可是第二场,到时你可得为我去加油!”
“一定,一定。”周乾笑道,摸了摸陆小仙的小脑袋。
“六师妹,你也得为我去加油啊。”何画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
“哼!我听说了,你的对手是朝阳峰的小敏师姐,她可对我最好了,才不帮你。”
“我说六师妹,你可别忘了你是我玉虚一脉的弟子,难道你想私通外人不成。”何画大惊小怪道。
“师妹她可是从小就在朝阳峰长大,也算是半个家里人,能两不相帮已经很不错了。”柳云笑了笑,替其辩解道。
“就是就是。”陆小仙撅着嘴道。
铜钟敲打声响起,第一场比试开始了,师兄弟几人只有秦渔与何画是第一场,周乾想了想,大师兄应该是无甚问题,何师兄就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了,便穿过人流,来到那丁号台前,这巨台高三尺,太极图形,约有近十亩大小,很是宽广,不时还有青光闪过,似是阵法痕迹,不然剑仙斗法,足以毁山破石,那太极法台却也禁不起折腾。
何画与一位朝阳峰女弟子登上了台,那女子想必就是陆小仙所说的小敏师姐了。
“朝阳峰张敏,见过师兄。”
“玉虚峰何画,待会还要师妹手下留情啊。”
敬语说完,那张敏率先放出了飞剑,化作一道红光,向何画刺去;何画嘿嘿一笑,玄阳剑从背后出鞘,黄光一闪,迎了上去。
相斗了片刻功夫,张敏惊觉这何画御剑术竟十分高超,那剑光藏而不露,稳而不拙,看似漫不经心,却又往往天马行空,不可琢磨,自家竟落了下风,心中却是疑惑,听闻这何家三兄弟素来顽劣,哪里能修的这般厉害的本领。
她却不知何画几人资质如美玉,只是心无定性,好耍贪玩,这道行便这般落了下来,如今经过秦大师兄严厉操练,虽说叫苦不涤,但修为精进十足;就是这法力最低的何画,也把青云心经修炼到第六层,御剑术也有模有样,在众多青城弟子中亦属中等。
见自己飞剑已被其牢牢压住,圈禁在一方,再有片刻功夫,便要输定,心中一急,扬手便打出一蓬牛毛细针,如水雾喷出,洒向何画。
何五师兄一看那还得了,连忙剑光一转,使了青城剑法中的一招老客迎松,玄阳剑舞成一团金光,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这细针即被挡下。张敏不是木讷之人,见状法决一驱,牛毛针忽然散开,分四向八方而攻,尽挑些偏门死角,肉眼不可及的地方。
那何画顿时手忙脚乱,怪叫连连,飞剑指上冲下,连左互右,身子连滚带爬,很是狼狈,倒是惹得下方围观的同门笑声不止——
“何画这小子又出丑了。”
“斗个法都能弄成这般,真是服了他了。”
“小敏师姐加油!”乾忽然听到一熟悉的口音,回头一看,便见陆小师姐又蹦又跳,很是兴奋,而秦渔与宋大竹则联袂赶来。
“师兄你……”
“赢了,”秦渔点了点头,又望向法台上,见何画凄惨的模样,顿时气急,“这小子把我教给他的东西全都忘了!一点套路都无,真是该打!”
周乾虽惊叹秦渔赢的如此利落,但也很是怀疑何画师兄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忽然那剑光防的不稳,露出一丝破绽出来,张敏见状,连忙驱使剑光往其中一钻,电射向何画,那众多牛毛飞针亦是射出一寸寒芒,铺天盖地而来,显然是打算毕全功于一役。
就在这紧要关头,何画灵光一现,剑光往回一缩,又一变幻,两个何画生出,不退反进,一左一右往外撞去。
‘猿公剑决么!’周乾心中一奇。没想前一两日,何画闲的无趣,找自家學的一两招这时竟能派上用场。
其实何画并未把剑决精通,更没练成诈剑术,两道身影真假极为好辨,那左边的何画甚至还缺了支胳膊,无有头发,但张敏眼一花,急切之间竟分辨不出,迟疑之下,竟被觑得良机,玄阳剑打轰出一条出口,人影猛地窜出,手一拍,一道太清法雷击在张敏脚前,泥石飞溅。
“张师妹,你输了!”何画弓着腰,喘着粗气道。
张敏失魂落魄的站在台上,不知所措,柳云不知何时来到台下,轻轻的摇了摇头,胜负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