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在千年之后娶你-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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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鞑靼骑兵越来越近的时候,马蹄声却小了下来,了望台上的士兵叫道:“大人,不好了,他们停了下来,在点火箭。”
朱炳文头皮一麻,看来鞑靼人从刚才军营未熄掉的火光中约莫知道军营的方向和距离,开始准备火箭攻击,只要被他们射出一轮,鹰扬卫的军营将呈现在鞑靼人的眼前。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朱炳文道:“操炮手,鞑靼骑兵是否在射程之内?”
“回禀大人,据小人估算,应该差不多。”
朱炳文当机立断,道:“好,抛石车、虎踞炮、神火飞鸦,准备,放。”
在这漆黑不见五指的夜晚,一点点的火星便能成为耀眼的光芒,操炮手们不敢用火把,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以几面盾牌挡住,点燃了各种火器上面的引信。
“咣……”一声巨响,抛石车首先发动了攻击。
百多丈外,“轰隆隆”一阵亮光闪过,传来了被呛的咳嗽声,鹰扬卫中的所有人欣喜万分:“好,果然进入了射程。”
朱炳文更是激动,他也不怕暴露了,扯着嗓子吼道:“不要心疼火药,使劲给老子打。”
“轰……”十门虎踞炮愤怒地喷出了一团火,随后,十多只神火飞鸦拖着优美的火光弧线飞上了天空。
鞑靼骑兵那边猝不及防,只眨眼的功夫,炮弹和神火飞鸦便落入了他们方阵当中,火药在人群中炸开了花,惨叫声此起彼伏,只这一轮,便炸死二十多人,伤近百人。
很快,鞑靼骑兵们便组织了反击,天上传来了“嗡嗡……”的声响,其中,有数百个是着火的,在战场上待过的人都知道,那漫天遍野传来的声响是鞑靼骑兵的羽箭,所有人各自找寻掩护,只听“嘟嘟嘟嘟……”,一连串如同死神敲门般的响动遍布整个军营,不时,有人惨叫一声,不幸被羽箭射中。
鞑靼骑兵根本不给鹰扬卫人还手的机会,在第一轮羽箭落下间隔不到眨三五下眼睛的功夫,第二轮羽箭又已射到,这一番羽箭,没有一个是火箭,穿破乌黑的天幕,直到落在地上,才能看到箭头阴森森的寒光。
片刻下来,鹰扬卫就像一团刺猬一样。
打击远远没有结束,铺天盖地的羽箭发出镇魂摄魄的声响数次光临。
不过,从边关而来的人对于这一系列流程早已了熟于心,操炮手在巨盾的掩护下,以火炮予以还击。
几番较量下来,鞑靼骑兵那边损失较为惨重。
终于,震天的马蹄声再次响起,鞑靼骑兵喊着昊祯听不懂的号子冲了上来,当然,羽箭是必不可少的。
“全部给老子上到高处防守……鞑靼人总攻了。”
一听这话,两千名左右的大明守军,懂得用火器的拿起了三眼铳、九头鸟,架着虎踞炮和猛火油柜冲到了制高点,不懂得用火器的,从各处找出一切能挡住鞑靼人羽箭的东西,以火器阵营为中心,向两边延展开来,很快,防线便布置妥当。
鞑靼骑兵在前锋、左翼、中军、右翼展开攻击的时候,后方也没有闲着,他们全部点上了火箭,几百上千支火箭映红了天。
于是,鞑靼骑兵攻击阵营越来越近,鹰扬卫的军营越来越亮。
火苗噼里啪啦地,烧着了一切能烧着的东西,当然,还包括中军大帐。
“咣当”一声,中军大帐的门被撞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万远、万春成和十多名亲兵从着了火的中军大帐跑了出来。不幸的是,他们刚刚脱离一处险地,天上成簇的火箭便落了下来,这伙人,没有一个逃得了的,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钉在了地上。
怀恩和昊祯在掩体后,望着中军大帐附近的情形,并没有派人去救,身上中了那么多支箭,肯定是活不成的。
“不好,重装骑兵。”掩体后面,一名明军士兵叫道。
“什么?重装骑兵,哈哈哈哈,看样子,这支队伍来头不小啊。”朱炳文兴奋地抬头想看,没想到头脸刚刚伸出一半,一支遇见擦着他的头皮攒了过去,被这股力量一带,他整个人仰倒在地。
由于最前方的敌人冲到了附近,所以他们采取了平射,而后面的人还是仰射。朱炳文先被平射的箭***头发带倒,如果再从天而降一批仰射而来的箭,朱炳文也得赴万远的后尘到阎王爷那里报到。
说时迟,那时快,朱炳文像被弹射出去一样从地上弹起,躲回到掩体后,在他刚刚起身后,嘟嘟嘟,三支羽箭落在了他刚才躺着的地方,兀自乱动。
“狗日的箭法真厉害,老子差点阴沟里翻船。”
蹲在他身边的亲兵看着朱炳文的脸,惊叫道:“大人,你……你怎么一脸的血?”
“没什么,被箭头蹭破了头皮。”朱炳文用手抹了抹流了一脸的血,一副恶鬼出笼的模样。
“操炮手给我听着,别人姑且放过,集中所有弹药,把重装骑兵给老子解决了。还有九头鸟,你他娘的是怎么用的,往哪儿打的,那些小喽啰值得你费那劲儿吗?”朱炳文骂骂咧咧的指挥着鹰扬卫的守军。
操炮手听到朱炳文的指令后,把炮身压低,直接瞄准了几乎能看清楚头上盔缨的重装骑兵,“轰……”地一炮下去,便有几声人的惨叫和马的哀鸣声传过来。
使用九头鸟的也不含糊,尽往重装骑兵身上招呼,那种在近距离连战车也承受不住的打击力,全部命中铁皮裹着的血肉之躯上,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对于蜂拥而来的鞑靼骑兵,这一切还都有点于事无补的感觉,好在鹰扬卫的守军大都是边军,弓马娴熟程度虽然略逊色于对方,可是也差不了多少。
然而,弓箭手在数量上却是劣势,被压制地很厉害,每当有人探头的时候,便会有羽箭从刁钻的角度攒射过来,非死即重伤。
在打退鞑靼六次冲锋后,鹰扬卫的损失渐渐惨重起来,死亡三百多,伤五百多。死伤竟然将近一半。
正胶着着,一个更为不幸的声音出现了,“大人,没开花弹了,怎么办?”
朱炳文焦躁起来:“没开花弹,那劳什子就跟铁疙瘩没什么区别,你抱着它干什么,摸上刀箭,随时准备肉搏。”
司徒雍顺着掩体匍匐到朱炳文的面前:“千户大人,今天来的这波敌兵有蹊跷哇。”
“有什么蹊跷?”
司徒雍皱着眉头说:“以往也有大小规模不一的鞑靼骑兵来犯,次数虽少,不过也有数量相当的,然而攻击力远远没有这次强,而且下官看他们势若疯狂的攻打,想必后面压阵的人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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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朱见深初探内藏库(七)()
第四十七章 朱见深初探内藏库(七)
还没等话音落下,两人身旁的一名士兵被人用铁枪贯穿了身体,飞出去两丈多远,那名士兵只“哇”地吐了一口血,便魂飞天外。
鞑靼骑兵又攻了过来,为首的,竟然是一名身材比周围人魁梧出四分之一高度的汉子,跟随在他身边的,有百多人身上都背着几尺长的混铁标枪。
铁塔汉子投完一枪后,紧跟着又抽出一枪扔了出去。
那枪似乎无坚不摧一样,简易的掩体后面又多了一张盾牌仍然抵挡不住,连着人竟然被穿了个通透。
他身边的人依葫芦画瓢,标枪如林,脱手而出,虽说威力和威势比铁塔汉子弱了不少,不过杀伤力和穿透力仍然非常惊人,鹰扬卫这边的人损失惨重。
转瞬之间,形势立变。
眼看着就要被这股敌兵冲到军营前,只要被他们沾到营门,那么被攻破只是迟早的事情。
就在这时,昊祯身形一动,抓过几支羽箭,以甩手箭法甩出,一箭一人,尽皆没入胸腔。
昊祯犹如神从天降,让鹰扬卫的守军精神大振,在猛火油柜一通乱喷后,冲锋的敌方攻击势头被打压了下去。
铁塔大汉也见到了昊祯的神勇,他“哇呀呀”怪叫着,在猛火油柜耗尽猛火油后,纵马直向昊祯而来。他稳定住身体,上身后仰,右手后探,借助全身的力量,扔出了带有无坚不摧巨力的一枪。
紧接着,他左手跟上,连珠箭一般,左右手轮番开弓,把背在背上的所有标枪全部投掷了出去。
那一下,他已经从任何角度封死了昊祯的躲避方向。昊祯唯一能够逃生的机会,就是借坡向后滚下,但是,如此一来,刚刚振奋的士气就将消散殆尽。
突然,搏命厮杀的双方都静了下来,上万双眼睛都盯着昊祯和铁塔大汉的对决。
铁塔大汉虽然勇猛无匹,可惜,他遇见了拥有项羽绝勇之魄的昊祯。本来似乎避无可避的昊祯,轻描淡写地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到的速度,手臂暴长,抓住了铁塔大汉掷来的第一杆枪;纷至沓来,在时间上似乎不差分毫同时掷出的标枪,竟然自动落入昊祯怀中一样。这种极尽视觉效果、魔法一般的收枪手法,看得鹰扬卫的守军目眩神迷,看得鞑靼骑兵胆颤心寒。
昊祯一点都不含糊,以更快的速度,把标枪回送给了铁塔大汉。要说这铁塔大汉的身手,也确实是非常了得,在以力量为主、格斗技巧为辅的蒙古骑兵中实属罕见。在昊祯收枪入怀的时候,他一只脚钩住挂在马脖子上的盾牌,往上一送,盾牌飞入了他的手中,与此同时,另外一只手中也握住了弯刀。
当标枪到达铁塔大汉面前的时候,铁塔大汉已经从马身上高高跃起,以刀、盾护住全身。他是躲开了,可是他的坐骑却在劫难逃,被几杆标枪穿身而过,血雾四起,倒地而亡,死状可怖之极。
士气可鼓不可泄,这场耗时短暂却惊心动魄的对决让鹰扬卫的守军高喊着,从高处发起了反击。
铁塔大汉恼羞成怒,叫骂着组织冲锋,可是,他的后防竟大乱了起来。
司徒雍眼尖:“指挥使大人,是指挥使大人回来了。弟兄们,反击的时刻到了,打落水狗啦。”
本来预估还得一两天才能回来的毕成,其实在去操演的途中,探马便发现了这支鞑靼骑兵,眼看着敌人奔袭的方向正是自己的驻地,可是由于骑兵人数少于对方,毕成便决定尾随他们,在他们攻打军营受挫,士气低迷的时候再发动夹攻,一举击溃来犯之敌。
所以,直到此时,他才下令攻击。
随着阵脚大乱,铁塔大汉无奈之下,只能下令撤兵,鞑靼骑兵旋风般冲破了只有少数骑兵的毕成防线,狼狈远遁。
战后,怀恩和昊祯见到了毕成,一名精瘦高大,甚有威仪的中年人。
在看见怀恩和三千营的将士后,毕成愣了一下。怀恩见状,便言简意赅的把这次出行的目的说于毕成听。毕成听后,心里也是一紧,像吃空饷这种事情,出了京城,比比皆是,没想到朝廷如此重视,居然下严令彻查。说实话,要是查他的话,一查一个准儿。不过幸好来了场大战,那些对不上人名的,这下子也有了说辞。
毕成擦了擦脸上和手上的血污,紧握着怀恩的手,调笑着道:“怀公公,您可真是我毕成的贵人,第一次见面,便送了我这么大的礼。”他的话一语双关,除了他,别人哪听得出来。
怀恩道:“哪里哪里,这么说我可汗颜了。成功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如果不是指挥使大人勤于操练,恐怕,今天这场仗,输赢难说喽。”
朱炳文吩咐三千营的将士和鹰扬卫的驻军一起打扫战场,修筑工事后,走了过来:“见过指挥使大人,大人,您知不知道这股是谁的兵,为什么战斗力这么强?”
毕成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感觉,应该是毛里孩直系的一支亲兵。在我带兵出去的时候,才发现鞑靼的军队已经移动到开平卫附近,只是没想到,居然有一支军队潜行到京城眼皮底下了。万远呢?我都回营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见他人来?”
怀恩和朱炳文对望了一下,把万远的事情简单和毕成说了。
毕成听后,沉思了会儿,道:“公公,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怀恩道:“是不是关于万远的事情,大人尽管讲来。”
毕成道:“正是,公公。万远不知道为何会在酒宴上下药,虽说可恶,但是现在连他在内,亲兵十几人都死了,无从查起。毕竟他在担任下官左右手的时候,也是尽心尽力为朝廷办差,从未有过私心,如今人已经死了,公公,能不能……唉,不说了,实在难以启齿。”
怀恩道:“大人的意思我明白,在呈送兵部的奏报上,大人就说万远万大人是力战身亡的吧。如此,也能得到一笔抚慰金,为家人留点财物。”
毕成道:“公公真是慈悲心肠,下官在这里替万远谢过公公,如果他泉下有知的话,一定万分愧疚对公公所做的事。”
怀恩道:“大人,今晚这一战,死伤和失踪的兵士恐怕不少,鹰扬卫的清查,我看就到此截止,明日,我们整休一天,后天便开拔到下一处卫所。”
毕成心下松了一口气,道:“公公,不多盘桓两日吗?”
怀恩道:“你还得罗列有功之人上奏朝廷,接下来的事情够你操劳的,我就不再叨扰了。”
“那好,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下官一定替万远好好谢谢公公。”
怀恩摆了摆手,道:“这都是后话,呵呵,我在京城里等着你,这顿饭是一定欠不得的。”
毕成道:“那是自然。”
消息随后传到了京城,本来欣喜满怀等待着怀恩“意外死亡”消息的万贞儿,却在昭德宫中得到了侄儿力战殉国的噩耗,她一下子呆住了。
在她身旁的朱见深连忙劝慰,道:“爱妃,你如果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万贞儿对于万远这个侄子并没有多少感情,只不过是本来以为把握十足的事情,居然出了这么大的差池,错过了暗杀怀恩的最好良机,以后再想碰到,就难了。她不是伤心,而是懊恼。
在听了朱见深的话后,万贞儿才装腔作势哭了起来:“皇上,万远是我们家族中最有才能,也是我最疼的一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