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义忠烈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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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大家的心便揪了起来,都在担心不知所踪的幺儿,自然也无心去理会别的了
南翰离匆匆带着家人们来到了‘燕来春’,将众人安排妥当,让庞珏先去打听清楚此事
随后仔细听了庞珏打探的情况后,让庞珏负责照看客栈之事
而南翰离自己,则在羽衣忧虑的眼神中,离开了客栈
南翰离从庞珏探听的消息中,已经获知了府衙的去处,随即便潜入府衙中
他先去府衙仵作所居之地,寻到了那三具已死的尸体,仔细一番探查
他发现这三人被杀之手法,绝无可能是那名家人所为,而且这手法,看起来极为眼熟,久思之下,他想起了一人,那便是隔绝江湖已经数十年的西飞云了。
正在他凝神苦思之际,南翰离却发现又有人暗中潜入了府衙内
他心生好奇之心,当下隐藏身形,躲在了暗处观瞧
发现是一名身着青衫的瘦弱男子,细看那毫无表情可言的面目,便猜出了此人定是蒙了一张面具,藏匿了真实容貌
观察那青衫人行进的身法,以及随后制服小楼内众人时展现的劲气,却有那上古秘籍的影子
不过这青衫人功力虽然深厚,但尚有欠缺。比他四位绝顶至尊之人的功力要差些,应该能与江南七杰、漠北三雄、石吉散人、岭南双煞那些人有得一拼,但只需假以时日后,有上古秘籍中记载之功法修习,他这武技定能超越那些人了。
南翰离随后也窥见了青衫人与州府大人的行动
他从这青衫人与州府的一番对话中,获知青衫人正是‘小寒江’酒楼内杀人者
南翰离眼见青衫人处理酒楼内杀人之事的法度,却也极为有趣,极为讲究道理,便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南翰离想,若自己猜得不错,这青衫人应该与西飞云有着极为密切的关联!
而这青衫人,正是夜探府衙的尰云。
因为南翰离想到了尰云若是和西飞云有牵连,那便极有可能修炼过上古秘籍中之技艺,担心怕跟得紧了会惊动他,所以才等他去得远了后,方才尾随而去
远远藏身在尰云进入那家客栈对面的高楼屋橼中,见到了客房内现身而出的幺儿,同时也看见了尰云谨守礼仪的一面,南翰离自然安心了许多
当看见尰云为了让幺儿安心歇息,竟然守候在门外之时,他已经毫无担心可言了
而从幺儿对尰云的反应中,南翰离似乎发现了幺儿心中的小秘密
在浓浓夜色中,南翰离离开了那家客栈,返回了‘燕来春’的客房中
还未进入客房,南翰离远远便感觉到客房中透出的繁重呼吸声,可见那些大小家人们,尽都聚集在那里,等候着他的归来
南翰离极为看重情义,自己对家人,对下人,均都是极为重情,从不因为他是下人或杂役,便颐指气使
而如此之下,他对于自己家族中每一个人的要求,自然也是在有情有义之上
南翰离一感觉到众人皆在,知道大家是在担心幺儿安危,因此聚在房中,等他带回的消息,这心头便是一暖!
轻推门扉,南翰离步入了客房内。
“幺儿。你回来了么。幺儿。”
一听门扉响动,在一声略带欢欣的惊呼声中,羽衣第一个站起了身
庞珏则瞪着眼睛瞅向了门旁。
一见进门的是南翰离,庞珏眼神中,流露出了怅然若失的神色
而羽衣那玉容中方显出的一丝欢欣,转瞬即被深深忧伤的情怀所遮掩
一阵碎花脚步轻移,竟似奔跑般,羽衣急急来至南翰离身旁,伸出一双纤纤玉手,费力地拉扯着南翰离衣襟,将南翰离从门旁生生拉开,一双眼瞳,急切的望向了门外。
只是那门外,却空荡荡地,未见一个人影儿
羽衣将身子探出了门外,看向了两侧回廊,可两旁依旧无人出现
带着浓浓地失落,也带着几分怒意,羽衣暮然回首,那一对秋水也似的眸子里,泛起了丝丝泪花,玉容中,隐现悲戚之情
盯视着一脸微笑的南翰离,羽衣用带着三分的哭腔,连声追问道“幺儿。我的幺儿妹妹呢?那家人呢?幺儿妹妹却在何处啊?你一生的功力,难道连我的幺儿妹子都找不到么?连那身陷牢笼的家人,都救不出么?”
南翰离见羽衣激动,知她记挂幺儿和那家人安危所致
南翰离自是明了这二人无事,非但无事,而且还安全且舒坦的很咧!
上前几步,轻轻搂住羽衣的香肩,南翰离柔声道“嗨。羽衣啊!你怎地比我还性急三分呢!这可全不似往日里柔情似水的佳人摸样喽!”
“你若要埋怨我时,那也总要听我说完后,知道了结果了再说呀!”
“自从我把幺儿带回,你几时见我慢待过她呀?幺儿是你的妹子,难道就不是我南翰离的家中之人吗?呵呵呵。羽衣。莫急!幺儿和那家人,如今都大好着呢!”
“真得。没骗我么。”羽衣一听,忙又扭身望向了门外。她总想着幺儿就在暗处藏着,正和她躲猫猫呢!只是望向了门外的眼眸中,依旧是失望。
南翰离微微摇了摇了头,看了庞珏一眼,问道“今夜大家可曾用过晚膳呢?”
“未曾用得。家主啊。幺儿妹妹如今不明下落,那家人身陷牢笼。大家。大家无心用饭呢。”庞珏将头一低,诺诺地道“家主。主母。都是庞珏未尽到职责,让幺儿妹妹走失了。还请家主和主母责罚。”
“呵呵呵。”南翰离笑道“你待幺儿如同亲妹子般,你二人的亲情,我与羽衣怎能不知呢。此事与你无关呢。全是那三个泼赖货犯贱所致!”
“我告诉你们,幼儿和陷在班房中的家人好着呢,你们无需担心!”
“你快去把店主唤醒喽,多给些银钱与他,让他随便准备些酒饭送来此间,大家吃了后各自休息去。快去。”
庞珏忙抬头望着南翰离,见并不似谎言摸样,再想想以家主之神功,应该能解决此事
想到此,庞珏的心情也渐轻松起来,应了一声,便怯怯地从羽衣身畔轻轻走过,出了客房,寻那店主人去讨要酒食去了
南翰离望着依旧是有些个半信半疑的羽衣,笑道“怎么。你真得不信我之言吗?”
羽衣缓了缓神情,这才低语道“那家人在牢笼中,你若是不方便时,也只需明日打点一番,却不难让他脱身,可是幺儿妹妹又不在那里,你既然能见她,因何又不带她一同返回此地呢?翰离呀。你可知羽衣心间忧虑么?”
“知道。知道。”南翰离将羽衣轻轻一搂,咬着耳朵,轻语道“我帮你妹子寻到了一处好人家。寻到了一个好的归宿。自然也寻到了一位如意郎君哟。如今他二人正在一处,明日包你能见她安然无恙。”
“真的假的呀。”羽衣一听,猛地推开了南翰离,带着一脸狐疑道“真是逆了天了。不过短短半日时光,竟有此等事情吗?是哪个有如此本事,居然能让我妹子动心呢。”
那聚拢在客房中的一众家人们,见到羽衣和南翰离这番的表情,均都是纷纷不解
南翰离见羽衣不信的眼神和众人不解的神情,是哈哈大笑不止。
他将手挥了挥,叫众人先将桌面清开,等酒饭来了好摆设
随后再招呼大家围坐在一处,这才将今夜所见,是一一道出。
第50章 情到深处()
在南翰离一番言语中,众人了解了今夜发生在府衙中的一幕,也明了了幺儿如今是安全的,同时自然也晓得了有一个叫尰云的青年,正在暗中护着幺儿。
听到了这些,众人自然欢喜。
但是在庞珏心中,却升起了无限的忧思。
庞珏与幺儿年龄相仿,自从幺儿被南翰离带回后,这两个年龄大致相当的小伙伴,便玩在了一处。
在无数年月的相处中,二人便如亲生兄妹般相互关爱!
幺儿对于庞珏的了解,那是太熟悉了!
幺儿始终把庞珏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看待!
她在庞珏这里,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兄妹间的挚爱真情!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当年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如今已是成长了起来,当下正是充满希冀的青春年华。
幺儿原本就出落的亭亭玉立,更在羽衣和南翰离的熏陶下,是暗合音律,精通琴棋书画,而人又温柔内敛,极富含蓄修养。
这在庞珏的心间,如今的幺儿,早不似儿时的小阿妹了!
在暗自倾心中,庞珏已是不自觉地深爱上了幺儿。
可今夜在家主欢快的话语中,以及对那个叫尰云的称赞里,他似乎觉察到了自己将要失去的情爱。
他不敢确定,更不敢,也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思考。
带着这份隐忧,庞珏陷入了沉默。
在用饭时,他始终是一言不发,默默地做着自己该做之事。
他的沉默不语,并未逃过看惯了江湖风雨的南翰离与饱经世事的羽衣眼睛。
原本是只要一说到幺儿,就会特来劲的庞珏,此刻的反常举动,南翰离和羽衣,又怎么会看不见呢。
这一夜,对于庞珏而言,是一种漫长的煎熬与等待。
因为怕失去,所以便不敢去想,只是越不敢想,反倒更激起了庞珏对幺儿的思念,对如今幺儿的深爱。
这便是一种煎熬,在煎熬中他又盼着天明。
因为家主曾说,幺儿明日一早会在府衙前现身。
想来那名叫尰云的青年,也定会同时出现吧。
他便想看看那尰云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能让幺儿动心,让家主允诺了幺儿的大事,断绝了自己的期盼!
庞珏是一夜未眠,天未亮,他便早早地独自起来,去查看马厩中喂养的马匹。
“庞珏。”
庞珏刚刚行至马厩的门前,便听见了身后传来的柔柔话语声。
一听这温柔似水的声音,庞珏便知道是羽衣。
庞珏忙回过身来,望着羽衣躬身揖礼,道“主母早安!庞珏是想看看这些马匹喂养的可好!”
“主母怎么起的如此的早呢?此刻离府衙办差还有一段时间呢。呵呵!想来幺儿妹妹应该会等到日出后,方才会去往府衙吧。”
“哦。既然时候尚早,那你又为何也起的这般匆忙呢?”羽衣行至庞珏身旁,轻语道“庞珏啊。昨夜用饭之时,我和翰离见你似乎心事重重,沉默寡言的!”
“庞珏呀,你有何心思,若是不便对翰离言及,可以与我倾诉呀。”
“羽衣旧时是在青楼中长大,若论及那时地位与身份,其实比你此刻还不如呢。你我之间,应该无甚隔阂吧。”
“主母言重了。庞珏怎能和主母去比呢。”庞珏一听,当即是微微一哆嗦!忙躬身答道“主母旧时之事庞珏不知,再说那早已过去了。我只知道您如今是、以后是、永远是家族的主母,是庞珏的主人。”
“唉。”羽衣一听,微微叹息道“庞珏。你真得要这般生分吗?翰离待你,如亲子一般,我当你也是如亲人一样呀!你真得不愿意和羽衣谈谈心间的烦闷么?”
“不。不是。这。”庞珏一听,急的一头的冷汗。
他结巴了半天后,方才呐呐地道“主母呀。你让庞珏如何去说啊!家主在庞珏心中,便如神明般光耀。主母在庞珏眼里,也是如圣母般仁爱!”
“我庞家几代追随,均受家族重礼相待,庞家子弟对家主和主母,是真心维护与拥戴!不敢有丝毫僭越之非分!我。我。我昨夜只是心忧幺儿,所以郁郁寡欢,不苟言笑啊。”
“庞珏。你对幺儿的爱,这些年月了,我和翰离看在眼中,也记在心间呢!”羽衣柔柔地道“幺儿多次与我说起过你,每每言及你的好处时,她都沉浸在一种被亲人关爱的幸福中!”
“你父亲庞籍也曾经问过我此事,我因此去旁敲侧击地试探幺儿的心思。”
“可每次我问及幺儿对情感,以及对你的感觉时,幺儿却总将你看成了至亲的兄长,而将自己看做是你亲生的阿妹呀!”
“你可知这是何意思吗?”
“从此点来看。可知你在幺儿心中的地位极重啊!”
“幺儿需要你这位兄长的关爱!可这。可这并不是恋人间的情爱啊!而只是兄妹间的亲情呀!庞珏。难道你真得就不曾有这种感觉么?”
“我。可是幺儿。我。我从小和幺儿相伴。这心间。这心间。你。主母啊!我知道家主极为看重幺儿,希望幺儿一生无忧!我也知道幺儿是主母心尖上的肉,主母对幺儿,便像对待亲生妹妹般爱护。但可知幺儿在庞珏心中的地位吗?若是没有幺儿。我真不知该如何留存在这世间了呀。”庞珏此刻,已然是泣不成声了。
“那你可有想过么。”
羽衣望着泣不成声的庞珏,柔声问道“你在幺儿心目中的地位,永远只是一个关爱妹妹的兄长呀!”
“你若是执意要迎娶幺儿。只要你俩个两厢情愿,只要你俩个真正的幸福!我和翰离是不会阻止的。”
“但是若因为你执意迎娶幺儿,而幺儿又无法转换你在她心中兄长的形象。那你可知这后果是什么吗?”
“这后果便是你在幺儿心中原本十分完美的兄长形象,完全破碎。让幺儿在也无法从你那里感受到曾经有过的兄妹亲情了!以后你二人。还如何去相处呢?这么做。你觉得对幺儿来说,你是给她幸福和快乐了么?”
庞珏耳中听得羽衣话语,此刻便如一根根钢针般扎入了心间。
此番的滋味,自然是无法言表!
脑海中思绪着幺儿水亮的大眼中透散出得天真无邪。想着素日里叫着‘庞珏哥哥’的清甜嗓音。思索着和幺儿相处这些年来的种种过往。庞珏明白,羽衣并未说错。
但是庞珏既不想承认,也不愿意承认这就是事实。
他此刻已是欲哭无泪了。
庞珏背靠着马厩的围栏,无力的跪了下去,从未有过的失落与伤痛,这时在心间泛起。
若问世间情为何物?
那便是情到深处,即无法取舍,也不知该如何取舍。
而让人肝肠寸断,无法自拔。
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