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月亮惹得祸-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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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徐师弟已去了邺都,相信那人没这么快掀起风浪!”李玉华安慰道。
转念又似想到了什么,又道:“小师妹,师父没同你一起来么?”
“啊……师父,他……大概去办事了,明早才回!咱们明早一起去找他吧!”一提到华乐桐,段夕何心生惭愧。想起华乐桐临行前的嘱咐,更是心虚的不知该把脸往哪放。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华乐桐应该在那木屋吧!
“也好!天色已晚!小师妹回屋休息吧!”李玉华说着朝段夕何作揖道别。
“好!明早见!师兄晚安!”段夕何嫣然一笑,转身奔回她的小仓库。
李玉华可没她这般安心,从段夕何刚才的应答中,他感觉有事发生,段夕何定是隐瞒了什么。加上师父是跟她一起下山的,以他对自家师父的了解,断然不会丢下小师妹一人离开,这中间定是出了岔子?
思此,李玉华素指在空中掐了个诀,拂尘一挥,一团白光炸开,浮现出华乐桐的虚影。
“弟子拜见师尊!”李玉华收起拂尘单膝着地。
“嗯!”华乐桐正打着坐,听闻李玉华的呼唤,也懒得再动弹,只轻应一声。
听声音像是有些虚弱,不过这是虚影,倒也听不得实情。
李玉华经华乐桐允诺后适才起身。
一瞧华乐桐的虚影,有些不同寻常,不禁问起:“师父可是隐疾又犯了?”
华乐桐身躯一僵。面上虽然依旧波澜不惊,但心思被人看破,脸色难免不怎好看。只叹,大概是自己这次伤得不轻,想瞒也瞒不过。淡笑道:“为师昨日与妖屍大战,受了点皮外伤,伤口已处理,岂时已无大碍!倒是夕儿不知去了哪?”
李玉华闻之,叹道,果然师父对小师妹不是一般的关心,刚开口便提起她。
“回师尊!徒儿刚还跟小师妹答话的!想必就住在这客栈里!”李玉华道。
“哦!”华乐桐轻应声,虚影已消失。
一个晚上,就这样耗去一半,段夕何再靠上床,闭了眼就睡。
睡梦中,隐约有股熟悉的莲香拂来,接着一双温暖的素手,轻柔抚上她那结着疤痕的额头。
那双素手也沾着股莲香,若隐若现,十分安神。
原本还因为床板硬,睡得不安实,这会闻着那股莲香,一股久违的安逸感涌来。她情不自禁争着小手朝那股莲香拥去。
来人一顿,勾嘴轻笑。他不过是一天没见着她,便来看看,见她安好,便宽了心,只是他现在有伤在身,暂且不能待在她身边,以防昨晚的事再次发生。虽然昨晚她看到是他的真身,可是他怕吓坏了她,自然的又消去她的记忆。
华乐桐已现虚弱,这几个月隐疾频频提前,他料想他的天劫快到了,到哪时能不能逃过,还很难说,可是现在他却已顾及不上,和衣躺在段夕何旁边。
一夜好睡,翌日醒来时,段夕何周身一片轻松,活像吃了什么大补品般。
见旁边的床单上有皱褶,似有人躺过,不觉抚摸起,那股淡淡的莲香时有时无,不觉蹙眉莫非不是梦么?
可是一想,又不可能华乐桐此时还在城外的大松树上,便笑自己想多了。
李玉华早已在客栈等她,段夕何不好意思让他等了这么久,便笑着跑过去与他打招呼。
李玉华早已辟谷,念及段夕何还是凡胎,便为她点了些吃食,待段夕何吃饱,二人这才出靖阳,寻着华乐桐而去。
段夕何来到那日住得树林,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棵苍天古松。
找不到苍天古松自然就找不到木屋,自然也就找不到华乐桐了。
段夕何摸着脑门思磨着:没理由会不见的!那么大的一棵树,想藏着掩着,也得找个能藏能掩的地方啊?莫不是华乐桐见自己一夜未归,心里窝着气,便将那棵大松树一掌劈了!
段夕何汗颜!
依着华乐桐的脾气和能力,绝对有这可能!
正在臆想间,李玉华冲她呼道:“快来看!这是什么?”
段夕何跑去一看,惊呆了。
一个硕大的坑洞,横现在眼前。那坑洞有十多米深,面积也有几间屋子地么大,模样极像是个水井,可是这水井又来得突然,谁有心会在一处荒无人烟的树林挖井呢,而且还是一夜之间生成。哪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不是井,可是树拔之后留下来的树坑。
树坑旁边留着几大堆的断枝残叶,新翻出的泥土围着树坑卷在一边,堆积成了山。
还真是被劈了?而且是连根拔起,一丝不剩的那种!
这招式不像是华乐桐,至少这位国师没必要对着一棵大松树这般大大出手,这倒是像有来寻仇,见没找到仇人,便将一肚子气撒在了仇人的老窝上………而这棵松树俨然成了替死鬼。
一番推想,倒也将事情摸了个**不离十。只是那棵大松树没了,华乐桐失去了歇息地,又会去了哪里?
段夕何不死心地拾了根断松枝,在那堆残枝断叶中继续寻找蛛丝马迹。那认真态度,急切地态度,似乎在找华乐桐的尸骨。
倏地,她发现松叶上有几滴血迹,弯下腰,用手指粘了点血,搓了搓,又放在鼻间闻了闻。
血迹虽早已干涸,但那血迹上的气息,让段夕何不由手脚冰凉。
“师父受伤了!”段夕何如同被抽干了力气,抖着嘴皮哽咽道。
李玉华步近来一瞧,倒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昨晚他已知华乐桐受了伤,便道:“不知何方妖孽居然有本事伤了师父!”
“还有谁,定是那妖屍了!想来那日败战后,他不甘心便去搬了救兵!”段夕何脱口而出。
李玉华若有所思,再三寻视起周围。猛然眸光一亮,发现周围的树林上皆有擦伤打架的留迹。便大步至其中一棵松树下,用手量了量那树上的抓痕,不由面色一沉,道:“看来并非是妖屍,倒像是什么妖怪!”
段夕何也朝那抓痕看去,这一看,脸色大变,道:“怎会这么巧!这抓痕与那日城门下大呼的那人居然是伤痕一样!这究竟是什么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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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间,一道绿光飞来,只听噼噼啪啪一阵扇动翅膀的声响。
二人一看,见是华乐桐用密术结的传音鹤。
李玉华伸手将传音鹤接住,暗念咒语,那传音鹤便唧唧喳喳将华乐桐的话一一道了出。
“师父说了些什么?”段夕何见那传音鹤唧唧喳喳与李玉华已道述个半天,却不见响动,而她又半字听不懂,心一急,催促起。
李玉华倒也知她,见她开始催了,笑道:“师父说,他已去邺都见了南召王,让我们二人赶快出发去邺都与他会合!”
“师父去见皇兄了,怎没之前没听他提起过!”段夕何大惑不解。
师父不是受伤了么?怎会这么快就去了邺都?还说要让自己在这等他的,原来他才是放鸽子的那位!害自己白cao了一天一夜的心。
段夕何有些生气,反思一想,华乐桐能在这个时候去邺都,证明他身上的伤应该没有大碍!倒也让她放心了。相比起来,华乐桐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那,咱们赶快起启程,去邺都与师父汇合!”段夕何迫切地道。
李玉华点点头,身躯一晃人已立在云朵上,一袭紫色霞夜随风翩舞,颇有仙风道骨。
段夕何瞧着他,很是尴尬。
自从那日在罗嘉山上,九天神女刀走火入魔之后,一直都心有余悸不敢再御剑,下山后又有华乐桐在身边,一路行步都是他载着她的,自然不需再为这事费心,倒是此时……
李玉华似乎想到了什么,将云朵放低了些,冲她道:“小师妹若不见外,就让为兄载你一程!”
这话说到段夕何心坎里,她正愁着没法赶路,见李玉华开了口,便喜滋滋地爬上云端。
二人到邺都时已是华灯初上,邺都城里一片灯火。
与靖阳城相比,邺都虽也在戒备中,但倒底是在天子脚下,闭了城门,便会让百姓起疑。那城门倒是大开着,只是驻守的城门的将士,已是刀剑相备,人数是靖城的十倍不止。他们一个个武装待发,对每个进出城的人都要仔细旁问随后登记。
段夕何此时一副不起眼的男装,非常时期她可不想道出自己的那公主身份,免得别人将她当诈骗犯擒去问罪。
到了家门口,自然感触良多。
李玉华见她这一路闭口不言,此时又一副愁眉不展地不知在想什么,便道:“小师妹为何不道破出自己的身份?”
段夕何摇摇头,“算了吧!当初因为离宫出走,引得人心慌慌,现在突然回来,再惹出点事端,连我自己都快受不了!已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二师兄,咱们还是先进城打听下师父的消息吧!”
李玉华倒不反对,难得段夕何将事情想得如此通透。本来他带段夕何来邺都就没打算去皇宫,一切都是遵照华乐桐的指示办着。
那个人该是出来露面了吧!毕竟小师妹身上有他们要的东西!
李玉华别有深意地望着段夕何,不知该不该将这事与她说。
望着邺都上空那团凝固不散的妖气,李玉华料想那人定是藏在邺都。
“好!”李玉华应道。
施法给自己改了身装扮,只见他一身紫色霞衣转眼已成淡蓝布衫,手中的拂尘化成一个包裹,再普通不过的路人打扮。
二人一前一后走入进城的队伍中,接授士卒的盘问登记后,顺利进了邺都城。
往日繁华热闹的街市如今已变冷清。大街上很难瞧见几个人影,店铺早已关门,只有零零星星几个灯火亮着。
段夕何向着那灯火方向步去。
那是一间药铺,不知为何到现在还在营生,与街道的冷清相比,药铺里倒显得热闹。店里三三两两有人进店买药,又三三两两的出去。不时又有人进店取药,到也络绎不绝。
段夕何步进那家药铺,一股浓浓的雄黄味迎面扑来,呛得她眼流都快流出。她用手捂着鼻子,步到柜,冲那店掌柜道:“怎会有这么浓的雄黄味这些人都是买雄黄的吗?”
掌柜正拨着算盘,脸上喜滋滋的,看来一天营生下来赚得还不少。见又有人来,便将灯芯往上挑挑,那灯火在油碗中跳跃几下,瞬间明亮许多。
掌柜借着灯火,看清来人后笑道:“公子是初来邺都吧!难怪不知!这里一个月前闹起蛇患,各家各院,大街小巷,突然来了成千上万条毒蛇。那些毒蛇的品种谁也没见过,打也打不死,杀又不杀尽,却唯独怕这雄黄。说来也是自从撒了这些雄黄后,那些蛇便跑得远远的!所以现在雄黄的价格堪比上黄金,已是供不应求!”
段夕何暗自悲哀,这是南召国的不幸啊!
李玉华却不这样认为,总觉事情来得蹊跷。
按理雄黄只能驱赶蛇类,断然不会让蛇害怕。听这掌柜说来,似乎有些夸大其词,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雄黄?
李玉华步至柜台,拿起柜面上已打包好尚未来得及出销的一包雄黄,解开包装线,用手沾了点粉末闻了闻,不由眉头大皱。
“掌柜的,你这雄黄从哪来的?”李玉华质问道。
“这个嘛……”掌柜见此二人不像常人只买药这般简单,赶紧将后头的话隐去。
段夕何察觉这掌柜有问题。本就在气愤中,经李玉华这番一问,水眸一冷,不时拔出九天神女刀。
快说:“这雄黄打哪来的!”
掌柜见一把红艳艳的刀对着自己,了想眼前的二人不好招惹,只得娓娓道来。
“一个多月前,我做了个怪梦。梦里一位披着黑道袍,手拿拂尘的仙长对我说,南召王治国不力,放纵子民冒犯了女娲娘娘,南召国必遭天遣!三日内邺都必有大灾!”
段夕何满脸置终,握在手中的九天神女刀又紧了几分,那掌柜瞧着红艳的刀面瑟瑟发抖,继续说道。
“那仙长让我去后山脚下取来雄黄,以防不备!我当时以为只是场梦并不当回事,第二日,那仙长又出现在我梦里,说起同样的话,说我若不照办,也会受到女娲娘娘的惩罚!我心慌恐恐的!到了第三日,城外忽然有成千上百条毒蛇朝邺都而来,我这才按照梦里仙长的提示去后山取来了雄黄。”
那掌柜说完,用衣袖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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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柜说完,用衣袖拭了拭额上的汗珠。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什么冒犯女娲娘娘,受天遣!你们简直是妖言惑众,胡说八道!皇兄……皇上他励精图治、雄才大略、勤政爱民,一心只希望南召国能变强盛,不受他国欺负!如此爱民的国君,怎么到了你们眼里,竟成了个治国不利的人!”
段夕何满腔怒意,愤愤不平间为段琰抱不平。说到最后,玉牙一咬,手中九天神女刀在刀鞘里抽了抽,一道艳红的刀芒划过,吓得掌柜摊落在地。
“小师妹别冲动!”李玉华见段夕何动了杀机,赶紧将九天神女刀自掌柜身前挪开。
段夕何适才明白自己一时气愤,居然忘了场合。冷冷瞪了眼那掌柜,将九天神女刀退回刀鞘。
李玉华怕段夕何因此打草惊蛇,只得将她拉出药店。
二人寻了间客栈住下。
夜半时分,邺都城里阴风大作,漫天黑雾将原本晴朗的夜空遮闭。
伴着咝咝的蛇吐芯声,让人不禁从梦中惊醒。
李玉华此时正在打坐,见天色突然大变,料到,有事即将发生,赶紧将隔壁屋中的段夕何唤醒。
“小师妹快醒醒!蛇来了!”
段夕何听闻到“蛇“一骨碌爬起,抓起九天神女刀紧跟在李玉华身后。
二人飞上屋檐,居高临下,睁着大眼扫视四处。
见地上黑压压爬满了一堆堆蛇,段夕何心里发起毛。
那些蛇多数是三角脑袋,背上印有三环不同颜色的纹路。它们一边吐着芯子,一边时不时竖起三角脑袋观察着四处。
咝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