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至尊-第7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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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提起了铁面县令,之前连说句话都脸红的赵山河不由滔滔不绝道:“旧龙州县城的县址,属于姥姥不爱,舅舅不疼那种尴尬的境地,而且兰谷省整体都是山多地少,不适合农业发展。”
“为了让老百姓能够生活好,县署牵头在当地的大山上分区放养野兽,我们将这些野兽出售给沧城府和龙兴矿区。”
“这两个地方的大老爷们都是有钱人,野兽的皮毛、肉、筋骨等等都是钱咧!”
说着,赵山河脸上的憧憬之色更加浓郁了:“不到三年的功夫,虽然龙州县不是特别富裕,但照比之前那可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县城的百姓只要肯吃苦,都靠着这条道赚到了钱,听说后来我们龙州的野兽都卖到了乐江府咧!”
“可惜啊!一场洪水让所有人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我的爹爹和娘亲也是在那场洪水。。。。。。”
啪!啪!
看到赵山河说道这里,双眸已经泛起了泪光,金玉栋不由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山河,那你打猎的本事都是那时候学的?”
赵山河几年不过十七岁,少年人的情绪最是喜怒无常,听到这话,他不禁擦了擦鼻涕,一脸自豪的道:
“少爷!洪水爆发之前,我可是我们村那一年的打猎状元咧!从勘察、下网、挖坑,到捕捉、放血、解剖、分割,这个可不吹人咧!山河都是第一。”
“嗯!看出来了!昨天杀那个衙役,你刀刺入的位置找的很准!这个一般人都做不到。”金玉栋点点头笑着道。
腾!!!
可谁知这句话,却是引发了赵山河心中的恐惧,毕竟那是他第一次杀人,此刻再次听到引发了思绪,不由身子开始抖起来。
“行啦!跟着我走!日后有得是恶人让你杀,你怕吗?”
“不怕!!!”听到这句话,年轻人赵山河顿时胆气一生,大喝道。
“好!此刻的新龙州县城恶人太多,咱们且走着瞧!”金玉栋打了个哈哈道。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这么一边说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走过了两个街口,在城中区与城南区的交汇地段,一栋破败但占地面积极广的宅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龙州县署四个烫金的大字和鲜红的油漆崭新无比,可整块牌匾上面却是被弄的千疮百孔,根本就不是自然老化造成的模样。
两道大门更是不堪,甚至都破开了能让一个人钻进去的大洞。。。。。。
看来这是龙兴商盟在表达自己坚决抵制官府的一种态度啊!
金玉栋摇摇头一笑,随即转过头对赵山河道:“我自己进去趟一趟路,山河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是!少爷!”
别看赵山河年纪小,而且不懂这县城里面诸般事宜的门道,但有一点,那就是十分听话,金玉栋说什么,他除了点头,绝对不会有第二种动作。
雪白的儒袍一尘不染,为了表示上任的隆重,金玉栋还特意从纳戒当中挑了一把四品灵器扇子作为装饰,双手后负,缓缓踏上了龙州县署的大门口。
不得不说,一个习惯了在黑暗中行进的秘者,突然在阳光下掌控权力,金玉栋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
这就如同数年前,他同样是只身一人闯进了大金帝国都城的监军府一般,心中保持着一丝兴奋之意。
“哎?我说!你是今日来应聘炊事杂役的人?”
可谁知,当金玉栋一板正的走进龙州县署,一个声音却是打断了他的步伐。
“啊???”
金玉栋闻言,看着身前这个一身锦衣华袍的老者,不由一愣。
“啊什么啊?你不是龙兴商盟王犇王主事推荐过来的人吗?我都等了你半天了!装什么楞?”
嗯?
龙兴商盟王主事?
金玉栋本来已经反应过来对方认错了人,可转念一想,这龙兴商盟为什么要向龙州行署里面炊事杂役?
还是一个主事级别的人亲自安排?
可就在金玉栋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个锦衣老者不由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朝着他挥挥手道:“我说你怎么回事儿?跟我走!”
话落,这老头不再搭理金玉栋,而是自顾自的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还笑声嘟囔道:
“虽说要提拔你,可先要在炊事房当几天杂役,怎么还穿了一身儒袍过来?哎!现在的年轻人啊!”
闻言,金玉栋不禁一阵无语,现在龙兴商盟往县署里面安排人都这么随意吗?
看这意思,当几天杂役,便要给一份差事还是怎么的?
想到这里,金玉栋不由跟上前去,想要暗中看看这些都是怎么回事儿!
而事实上,金玉栋可能有点想多了,在七九八歪走了一段路以后,锦衣老头直接将他仍在了炊烟渺渺的一栋宅子前。
“进去吧!少说话,不用做事,时辰到了就下衙,平日里就在里面待着,先待几天再说!”
扔下这句话,锦衣老者转身就走,不过刚迈出一步,他好似想起了什么,转回身道:“还有,不准跟里面任何人说话,更不能说你是被王主事安排进来的,无论他们问你什么,你都要装作听不见,记下了吗?”
“哦。。。。。。老。。。。。。”金玉栋点点头刚要开口,可这名锦衣老者却是径自转身离去,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呃。。。。。。”
摸了摸鼻子,金玉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随即他又抬起头,看到身前这个宅子里面飘起的炊烟,隐隐还传来一丝菜香味儿,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自己来龙州县署报道,就任典史之职,可现在却鬼使神差的跟着来了炊事房?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过一想到刚刚那名老者的话,金玉栋还是摇摇头,若有所思的抬起手,将身前的木门推开。
吱呀。。。。。。
“哈哈哈哈哈!冯三儿,我怎么说来的?每到日子,保准有人被安排进县署,怎么样?来来来!拿钱!”
“妈了个巴子的!给你!给你!我冯三才不会欠你的银子!”
门这么刚刚一推开,金玉栋被这两声大喝吓了一跳,随即两个赤裸着上半身,身材壮硕的汉子映入金玉栋的眼帘。
院子里面被摆放的乱七八糟,香料、食材、石墩、粗制兵刃混乱不堪的四处堆积。
而在正中央的位置,却是立着一口超级大锅,此刻炉火烧的正旺,香气从里面飘出来,要不是刚刚吃过早饭,金玉栋还真有点忍不住。
还怪香的。。。。。。
不远处一栋宅子的门口,一名身穿儒袍的年轻公子和一名身穿绿色素衣打扮的女子站在那里,两人手中还掐着一卷竹简。
看到金玉栋的到来,这四个人全都抬起了头望向他,其中以那儒袍年轻人的目光最为锋利。
这人天庭丰硕,双眸深邃,剑眉当立,微微上挑而遥指天象,这是乃是大福之兆,预示着此人福源气运极深,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有贵人相助,一生横行无阻,无人能当。
可惜啊!
再往下一点,这位年轻儒生的下巴却如同一锅美味的佳肴当中加入了一粒老鼠屎。
下巴细长,尖而微挑,阔而两散,回旋带勾,看上去丑陋无比,将上半张脸的运势完全掩盖,却是撑不起那大运之象,这在相面一道中是典型的福祸相依之命。
什么叫福祸相依?
就是大福大祸伴随一生,要么位极人臣乃至一方帝王,要么死在哪个臭水沟里面,想要平平淡淡,安然无事的走过一生,绝无可能。
金玉栋想不到在这炊事班里面竟然见到一个拥有如此面相之人,不禁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他来。
正在金玉栋看着那儒袍公子的时候,刚刚打赌两人中那个冯三儿却是脸色一沉,上前一步轻喝道:“嘿!小子!被安排什么个差事啊?”
“啊?”
第1027章铁面县令()
“啊?”
披着一条肥大的裙裤,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坚实肌肉,这冯三儿身高足有近一米九,在普通人当中属实算是高大无比。
在金玉栋身前这么一站,要高出他一些,而且要是换成一个普通人,恐怕冯三儿这一身的气势都扛不住,便会急急退去。
不过这一点在金玉栋身上绝对不存在,他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笑道:“啊!这位冯三壮士,小生不才,任龙州县署的典史之职。”
听到这话,冯三儿和另一个大汉瞪大了眼睛,齐齐暖合一声道:“什么???”
啪!
只见一声轻响传来,站在炊事房寝宅门口的那个儒袍公子,却是一脸阴冷,狠狠将手中的竹简摔在地上。
那位身穿素衣的女子对金玉栋也是怒目而视。
“岂有此理,一个王海还不够,他们将龙州县署当成了什么?老子真他妈看不过去!”
“得啦!差五儿!现在的龙州县城变天咯!妖魔当道,何谈浩然正气!”看到身后的差五满脸不忿,站在金玉栋身前的冯三却是摇头感叹道。
“不对!一县之署,怎么可能有两位典史?王海他怎么了?”
正在这时,站在远处的儒袍公子开口了,这句话腔正字圆,稍稍有些沙哑,但不失气度方寸,竟然听的人耳朵一炸。
“嘿!小子!我们程大人问你话呢!”
“程大人?”金玉栋一愣,随即诧异道:“你是铁面县令程子晋?不对啊!外界传闻你不是在扫地。。。。。。”
“大胆!!!”
可不等金玉栋将话说完,那个叫差五的男子不由怒喝一声将他打断,随即还上前一步,死死的瞪着他,双拳紧握好似要出手一般。
而站在金玉栋身前的冯三更是不客气,一把抓住金玉栋的衣襟,狞声道:“小子!你想死是吗?”
“呵呵!”冯三的动作让金玉栋不由下意识的挂上了招牌笑容,他也没有理会冯三抓住自己衣襟的手,而是玩味的道:“怎么?不是听说铁面县令程子晋一向妒恶如仇,铁面无私嘛?”
“这怎么的?我说话还要弄死我吗?”
这句话,金玉栋没有看程子晋,而是盯着冯三儿的眼睛说的,上一次被人抓着衣襟问话,他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而冯三看到金玉栋虽然身体还算壮实,但绝对挨不住自己一拳,可他竟然敢顶撞自己,不由怒声道:“臭小子!你牛什么牛?你当你三爷。。。。。。”
“我倒是有一位朋友叫四爷,三爷是谁?我没听过!”
看到冯三还来劲了,金玉栋脸上的笑容依旧,可双眸却是泛起了一丝冷光,随即他缓缓抬起手,朝着冯三抓在自己衣襟上面的手一过去。。。。。。
“冯三,放开他!”
正在这时,那个稍稍有些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稍稍顿了一下,继续道:“青天蒙尘,龙州乱象不是某个人的作为,而是几方势力有意放纵之果,你难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做什么?”
“哼!”听到这话,冯三瞪了金玉栋一眼,满脸不忿的将手放下,如同一个赌气的孩子一般转身就走,在那口大锅旁边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也不管旁边的高温侵袭自己的皮肤。
而程子晋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当中,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在金玉栋身边站定。
“年轻人,你叫什么?”
“呵呵!”
金玉栋被程子晋前后两声年轻人给叫乐了,丫才多大?说句不好听的,你装什么比?
“我说程大人,学生今年二十五岁,不知道您老多大了?”
噗呲!
听到这话,不等程子晋反应,站在远处的那个素衣女子却是忍不住笑出来,而且连带着冯三和差五两人也跟着忍俊不禁。
“呃。。。。。。”
能够看出来,程子晋被金玉栋的这句话弄的有点尴尬,不由讪讪道:“子晋比公子虚长一岁,这年轻人的称呼倒是有些唐突了,见谅!见谅!”
别看年岁小,可程子晋却是一名有着四年地方主政经验的实权官儿,即便此刻被“关在”这里一年多,他身上养成的那股气势却是没有散。
总跟各方势力的领头人,老油条打交道,这心态不可能不渐苍老,是以才会有刚刚那两句“年轻人”的称呼。
“哦!原来是子晋兄!久仰!久仰!”金玉栋似笑非笑的道。
“嘿!小子!程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够直呼的?”可另一边,坐在大祸旁边的冯三却是又不干了,皱眉朝着金玉栋喝道。
“怎么?我说错了吗?铁面县令程子晋程大人不是已经辞官?现在是龙州县署的一名扫地杂役啊?这。。。。。。”
金玉栋说到这里,不由转过头对着程子晋道:“子晋兄,难道我说错了?你现在是在微服私访?调查民情?以待来日将所有恶人正法?”
程子晋一抬手,止住了暴躁的冯三,随即又一脸尴尬的道:“公子说笑了!子晋现在是个戴罪之人,整日蜗居与此无所事事罢了。”
啪!
“哎。。。。。。”
可谁知听到这句话,金玉栋拉了一个长音儿,却是抬起手轻轻搭在了程子晋的肩膀上面,笑着道:
“这就对嘛!子晋兄,这人那!就要认清现实,官儿没了就是没了嘛!还摆什么谱呢?你说是不?学生金玉栋,久仰久仰铁面县令之名,对于子晋兄在位时的那些事迹,还是十分佩服的。”
听到这话,程子晋脸上不由露出一番苦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方向,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道: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提起兄唯有汗颜以对,不过玉栋贤弟,可否进屋一叙,为兄解惑一番?”
“这个啊。。。。。。”金玉栋一边说着一边望了望远处的屋子,不由笑道:“子晋兄,你那有酒喝吗?”
“啊?”程子晋闻言,不由微微张嘴一愣,随即摇头一笑道:“子晋不胜酒力,不过这酒却是有的,还请玉栋贤弟一叙!”
“走!走!走!”
早在没有抵达龙州县署之前,金玉栋心中就抱着结交一番这个铁面县令的意思。
因为无论是满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