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戏录-第18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錾砀咭徽傻木薮罅κ浚庥白恿κ科魄蕉觯殖晕謇珊褪┬∠陕尤ァ�
施小仙哼了一声,单手一扬,手中的乾坤卷漫卷而出,铺天盖地罩了过来,这乾坤卷原本宽不过三尺有余,此时却凌空陡长,足有一丈有余,像一个巨大的罗网一般铺了过来。
显然这施小仙对这乾坤卷的应用也更加得心应手了。
施小仙道:“我看你哪里跑!收!”
黑影力士依旧向前,施小仙急忙罩住那力士一收,乾坤卷迅速捆缚,而后又如海浪一般倒收回来,唰地一声变回普通大小。
施小仙得意洋洋地看了看画卷,满以为这黑影必然就在乾坤卷中,但她一瞧之下却发现,其中空空如也!
“这……”
“又不见了!这是影子,不是真身!”
赵五郎道:“这真人肯定就在附近,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邪术!”
说话间,黑影又在另一道白墙上出现,这次出现的却是一个持剑的人影,人影再一晃,却化出数把刀剑朝二人飞了过来。
赵五郎冷笑一声道:“嘿嘿,不过是光影变化的法门罢了,看来你也是个戏法师,我已经知道怎么破你的影子术法了。”他捏了个火诀,双手一拍,火光骤然爆燃,这火光一下子将整个院子照成白昼一般,黑影被光芒一照,立即就消失无形。
这一招亮灯去影效果立显。
赵五郎道:“你能变幻光影,我可以改变光亮,影子怎么能避开光芒的照射,我看你还有何能耐!”
黑暗中有人哼了一声,冷冷道:“小子,光确实可以消散阴影,但你不知道,这世间越明亮的地方,影子就越深么?老身可要谢谢你的火光了!”
四周响起一阵尖锐的叫声,在明亮的火光照耀下,杂草、柱子、乱石堆、影壁、屋檐下都显露出浓黑的影子,这些影子如同有生命力的鬼怪一般复活起来,黑色的影子缓缓聚合起来,化成成千上百的剑客,一个个手持利剑,剑拔弩张的准备攻击的姿态。
施小仙急忙甩动乾坤卷,想要放出阿鬼。
赵五郎拉了一下她,道:“擒贼先擒王,与其与这些影子恶斗,不如先揪出幕后的戏法师!”
他啪地拍出一团火焰,火焰在空中一弹,又迅速回落地上,轰隆一声,一圈火焰扩散开来,这些影子剑客被火光一扫,纷纷后退几步。
赵五郎朝阁楼看了一眼,冷笑道:“我已经知道你在哪里了,我看你这幕后主使还往哪里跑!”
他焚化了一张疾行符,整个人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黑暗之中有人哦了一声,却见赵五郎已经闪到阁楼之外,赵五郎凌空踏步,单手凌空书画,大喝道:
“气运五行,以血化龙,破!”
空中一点血珠嘭地一下化作一团血雾,血雾急转变成一条火龙当空爆燃而起,这火龙光芒大盛,反而让这些黑影剑客越发的浓重真实,各剑客纷纷持剑跳跃而起,快速朝赵五郎斩杀过来,而赵五郎也毫不客气,双掌带动火龙直接朝阁楼内击杀过去。
眼见这二人斗法都想要一击必杀,其中一人必会重伤。
突然天上云开雾散,一轮明月当空照耀而出,原本昏暗无光的花园在清冷月光照射下,一切都变得清朗鲜活起来。
阁楼上有人惊讶了一声,道:“你怎么也来了!”
那男子当空喝道:“二位快快住手!”
赵五郎只觉得这月光来得有些突然,尤其这月亮的光彩和男子的声音亦有几分熟悉,他听了这话有心收了血龙术,但道法已出,根本遏制不住,同样这神秘人的影子剑客也是呼啸而下根本刹不住手。
这二人招式皆是箭在弦上,哪里还停得下来,空中那男子立即喝了一声:“新月弯弯,化我神光!疾!”
唰!
月光化作万千的利剑刺了下来,这一丝丝的银月光登即将这围拢飞击的影子剑客全部照成一片明亮,各色人影纷纷溃散不见,而赵五郎的火龙也在冰冷的月光下瞬间被刺成一堆火星,四处翻飞,如同无数的萤火虫一般飞舞出去。
哗啦一声,这火星漫天飞舞,煞是奇异。
赵五郎不怒反喜,张口叫道:“妙月郎君!”
空中的男子身影一闪,随着月色滑到阁楼顶上,这人身着五彩华服,头戴精美珠冠,面如美玉雕琢,眉眼英气勃发,可不正是许久未见的妙月郎君?
施小仙虽对云机社的人没有好感,但这妙月郎君与白遇仙、谷常春是交情很深的挚友,她又曾听赵五郎说过这三人在滇南时帮了他很多忙,心里便一直把他当做是故人,遂站在院落中收了乾坤卷施了个礼,而后眉开眼笑道:“小仙见过妙月叔叔。”
妙月郎君见了施小仙,先是怔了一下,而后笑道:“原来是你这小妮子,可是别来无恙?”
施小仙笑吟吟道:“小仙一切安好,烦劳妙月叔叔挂念。”
妙月郎君也点了点头,道:“倒是出落得越发可爱。”随后他故意重重地踩了一脚,直跺得阁楼抖了几抖,而后朝阁楼内说道:“毗褴婆,真是多年未见了!怎么故人来访,还躲着不出来么?”
阁楼内传来一声冷哼,而后一道黑影从破损的窗口处漫了出来,这黑影像一滩黑水一般直接漫到房顶上,而后影子一卷就变化成一个衣裳褴褛的老太婆,这老太婆满脸皱纹,一头蓬松的银丝,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百衲衣,背着一个巨大的皮口袋,她朝妙月郎君冷笑道:“见你?妙月,说起来,你还算是我晚辈,凭什么是我来见你?”
她说话间两个袖子一抖,却见原本隐藏在各个角落的暗影全部收拢过来,变成十几只小小的皮影,有剑客、有野兽、有花鸟,全部都收在了皮口袋里。原来,这毗褴婆正是皮影戏法师,能够用手中的皮影幻化出各色影子杀手。
妙月郎君笑道:“毗褴婆,如今云机社都几近灭门,还谈辈分可不是短见了?我倒要问问你,销声匿迹几年了,今夜突然来此作什么?难不成你一直居住在这?”
毗褴婆冷笑道:“老身隐居市井,过得逍遥自在,若非社主发来密令要我今夜在此等候,我毗褴婆来这落魄院子做什么?”
“不过,老身前几日看这院落颇得我意,就多住了几日。”
妙月郎君哦了一声:“你也是受赵社主所邀?”
毗褴婆道:“正是!”
“真是两位稀客!”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男子的声音。只见一只巨大的青黑色巨雕飞了过来,一个男子从青雕上跃了下来,稳稳地落在阁楼上。
这男子魁梧精壮,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气质颇为英武。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背着一把玄铁龙筋大弯弓,闪耀了亮晶晶的光芒,显示出非同一般的气势。
毗褴婆嘿嘿笑道:“好家伙,神箭手段昊也来了,看来今夜来的可不止我们几个。”
这段昊号称天下第一神箭手,其背上的神箭号称无往不利百发百中的神器,倒也是个十分厉害的角色。
段昊打了个响指,就见天上的青雕嗖地一声化入他背上,变成一副大鹏展翅的刺青图案,他笑道:“两位好久不见,却不知在何处混差事?”
妙月郎君道:“一如往昔,四海为家,乐得逍遥自在。”
段昊指了指赵五郎和施小仙道:“这二位是?也是云机社的新门徒?”
赵五郎道:“我是符箓门的弟子,叫赵五郎,我不是云机社门人,只是今日奉了赵社主的密令,到此处来等几个人。想来就是你们几位了。”
段昊惊异道:“符箓门?难不成你也是被赵社主所……”
赵五郎摇头道:“我倒不是,只是受他所托罢了。”
妙月郎君道:“既是如此,想必今夜来此的可不止我们三人,我看不如都出来吧。”他一翻月华镜,天上的月光一经反射,开始四处流窜,整个刘宅里亮如白昼,十余个人影又闪了出来。
这些人个个打扮古怪,或长衣长衫蒙头遮脸,或衣衫不整状如乞丐,还有将自己画得像面目全非的,显然都是云机社残余的戏法师成员。
妙月郎君道:“刚刚好,到了十八人。”
段昊朝赵五郎道:“小子,你说赵社主托你前来,那你是见过社主了?他现今如何了?”
“他……”
赵五郎还没说完,施小仙就急忙拉了下他道:“你有机会见了他可不就知道了?”
又有手持布偶的双胞胎戏法师走了过来,这二人名叫陆十一、陆十二,模样均是歪眼歪脖子,十分丑陋,看起来就像一对畸形儿一样,其中一个阴阳怪气问道:“我可听说凌虚峰一战,赵社主他被人破了功法,如今只剩下……只剩下一个头颅,变成了一个废人了,是不是?”
第259章 祸从口出()
陆十一问得毫不客气,显然平日里对赵归真是颇有些不满。
赵五郎眼见这人凶神恶煞也不畏惧,而是嘿嘿笑道:“你倒是胆子不小,这样说话不怕赵归真控制了你的神智,再给你施一场幻术?”
陆十二也出言劝道:“哥哥说话还是小心为是,赵社主的幻术实在是太可怕了。”
陆十一冷笑道:“怕什么,你我兄弟二人怕了他一辈子,但如今他功力被废,手下云机三绝更是死的死、叛门的叛门,他赵归真早已是形如丧家之犬,我们还需要怕他么?他这次叫我们这些戏法师回来,想必是穷途末日,要我们帮他重振云机社一门,不过这也太可笑了!哈哈哈!”
陆十一这话说完,各戏法师都纷纷默然不语,妙月郎君劝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赵社主虽然性情怪异,不易亲近,但这些年我等入了云机一门,还是蒙受了他不少恩惠,别的不说单是提升修为一方面就对我等有莫大的帮助,如今社主落难,我等岂能袖手旁观?”
段昊也道:“正是,我段昊虽不算云机社的正式门徒,但昔日也受过社主恩惠,他若真是落难有事相求,我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毗褴婆也叹了一声道:“罢了,罢了,怎么说都是我云机社主,你我不出手相助,可不叫江湖人笑话了!”
云机社各戏法师纷纷表态,大多还是念着赵归真的情义。
陆十一见此,忍不住冷笑一声道:“你们讲义气那是你们的事,我陆十一可不这么想!他赵归真教我们本事不假,但也是为了他自己的阴谋,为了他门派的壮大,授渔与人还贪图网中之鱼,养鸡犬牛羊还不是为了吃肉饮血,这可不算什么恩惠!”
陆十一说得慷慨激昂,但这话刚说完,他的脸色忽然就一阵剧变,因为他发现庭院里原本半人高的荒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疯长到一丈多高,这杂草向天空摇摆,像一只只利剑擎天而起,又像一只只毒蛇准备出洞。
有人在控制这荒草!
“谁?!”陆十一大叫一声。
“快给我滚出来!”
唰地一声,忽然这荒草像是无数的锁链一般绞缠过来,陆十一刚想丢出手中的布偶,两对手脚就立即被这长草捆缚了起来,这青草一片片翠绿如碧玉,闪动着妖异的光泽,不断地绞动着割破他的皮肉,青草如剑如丝,再延伸到他的七窍之中,一片一片割得他叫也叫不出,动也不敢动,只要多动一下就要被利刃一般的草叶割下一片皮肉。
“是……是谁?快出来!”陆十二捏着手中的布偶惊叫道,他手中的布偶是由棉布和茅草扎成的,看起来颇为奇特。
玩偶正欲丢出,白色影壁之后有个十分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怎么,老夫不过一年未至,你们就连草木逢春的手法都忘记了么?”
一个微微驼背的青衣老道人慢慢踱出影壁,他弹了一下手指,这些青草就停止了蠕动,像一座青色的牢笼一样把陆十一牢牢地锁在里面,血就一点一点地顺着青草叶流了下来。
“谷常春?!”
“常春道人?!”
……
不仅是妙月郎君、毗褴婆、段昊这些认震惊不已,就连赵五郎和施小仙也惊了一下。
只是这两拨人惊讶的内容不太一致,云机社的戏法师惊讶的是常春道人什么时候变成这幅模样,这面容晦暗的如同垂死的老人一样,但说话的口气,手中的道法都是满满的杀戮气息,这与原本他们认识的常春道人可是完全不一样。
而赵五郎和施小仙惊讶的是,这常春道人居然还没死,他们以为这凌虚峰一战,谷常春必然死在了赵归真的幻境之中,却不曾想,这人的命当真如千年老藤一般,僵而不死。
妙月郎君见是谷长春,长舒了一口气,急忙劝道:“常春,好歹是同门一场,先把陆十一放了再说。”
常春道人口气冰冷道:“同门一场?妙月,你如今也敢用这口气与我说话么?好大的胆子!”常春道人这说话的语气已与以往大不相同,这语气姿态完全是另一个人,这人的口气他们再熟悉不过。
正是赵归真!
云机社主,天下第一戏法师赵归真!
除了赵五郎和施小仙外,所有人都吓得抖了一下,急忙俯身道:“是……是赵社主,我等眼拙,还请社主恕罪!”
“请社主恕罪!”所有人都高呼了起来。
常春道人抑或者赵归真冷笑一声,缓缓道:“我云机社如今落难,你这几个戏法师倒是个个心中算起小算盘,都说戏子无情,我看果真如此,当日你们入我云机社立下得重誓都忘记了么?当日我教你们戏法时,你们自己许下的诺言都忘记了么?”
“莫不敢忘!”众人再度齐声道。
赵归真大怒道:“我看你们早忘了!”
众戏法师纷纷跪地道:“请社主息怒!请社主息怒!”
赵归真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他一甩袖子,所有的长草如潮水般回收,陆十一变成一个血人摔落在地,这陆十一一落地,也顾不得伤势疼痛,急忙伏地磕头道:“十一知错,十一知错了,谢社主不杀之恩!”
赵归真冷冷道:“若非我现在用人之际,你现在早就化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