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戏录-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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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飞冷笑道:“这才像个对手!”
宗政太保微微有些怒意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六阳神鼎何在?”
“神鼎在此!”
宗政太保的六个侍从急忙飞出手中的六件法器,这法器化作六色火焰快速旋转,最后齐齐一聚,化出了一个模样黢黑的古朴神鼎,正是大名鼎鼎的六阳神鼎!
宗政太保右手举鼎,双脚凌空,仿若神仙一般。
他高声道:“上次在凌虚峰,你等未曾见识过我神鼎的威力,今日叫你们一试锋芒,也知道我宗政太保的厉害!”
六个侍从齐齐叫道:“六阳神鼎,威力无双,焚尽妖邪,威震九天!启!”
宗政太保显然十分得意这排场,他双指一点这六阳神鼎中的金乌,道:“我这六阳神鼎内蕴含六阳之火,亦叫太阳真火,能焚尽世间一切邪祟,不如先试试我第一道金乌之力!”
这一点之下,一道金色的光芒已经闪耀而出。
这边,宗政太保叫阵齐云飞,另一边勾太常也浑身一震,整个人金光大涨,化作一道金光直扑赵五郎而去。
勾太常来势迅捷,横冲直撞如同一头野牛一样,但不想他人还未击中赵五郎就被阿鬼拦截,阿鬼双臂一振,将他凌空举了起来,再怪叫了一声,直接就把勾太常狠狠地摔向崖壁。
嘭地一声,坚石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施小仙站在悬崖边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而后朝勾太常嘲讽道:“金龟道士,你的肚皮刚好了就又忘记了疼?”
勾太常被摔得晕头转向,摇头晃脑了一阵,见是施小仙,登即脸色一变,这破腹之痛简直历历在目,他怒吼了一声:“臭娘们,上次的破腹之仇还未报,今天你是自己找上门来送死!”
施小仙讥讽道:“你的金甲对我没用,我看你还有什么招!”
“那便试试我这招!”勾太常喝了一声,浑身迅速一转,整个人如一团肉球一般迅速膨胀,四肢五官都几不可见,这正是他饕餮内丹的第二重境,吞相之境!
勾太常迅速一弹,肉球便朝施小仙转了过去。
“又来这招!”施小仙迅速破开中指,以血在阿鬼身上画符,不过数笔,阿鬼整个人就浑身通红,如同一个烧红的铁人,施小仙喝道:“傀儡破甲!”
阿鬼一步冲出,整个人如同一道红光一般朝勾太常刺了过去。
红光刺来,勾太常也不避让,肉球径直一弹,直接就将这红光吸了进去,阿鬼一掌深深地刺入勾太常的肚皮之中拔也拔不出,刺也刺不进,正傻乎乎地楞在原地,勾太常哈哈一笑,再鼓肚皮,咕噜咕噜几声,这肚皮之上竟然蠕动出一张巨大的人脸,眼睛鼻子倒是模模糊糊不甚清楚,但这嘴巴却是十分清晰,这嘴巴不停地咀嚼吞噬着阿鬼的胳膊,发出嘎啦嘎啦的脆响。
勾太常道:“我先吞了你这个丑陋的傀儡,一会再吞了你。”
他蠕动着肚皮上的嘴巴加快吞噬阿鬼,不一会儿,这阿鬼已有半个身子被他吞了进去。
施小仙急忙比了几个手势,见这阿鬼被吞得太深了已经招不出来,不得已又用了中指上的些许残血在自己眉心画了一道符咒,急急念道:“乾降精,坤应灵,傀儡有形照人影,以形换影!咄!”
嗖地一声,阿鬼身上红光一闪竟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普通的人偶傀儡残留在勾太常体内。
勾太常一吞,将人偶傀儡嚼成碎片,喝问道:“咦,你那个白面傀儡呢?”
施小仙冷哼一声道:“不正在你背后么?”果然那阿鬼不知什么时候被施小仙替换到勾太常背后的悬崖上,它吱吱几声又化作一道红光冲击了过来,这把勾太常来不及吞噬,直接被撞飞了出去,整个人重重地摔在铁索桥上,差点把铁索桥都震断了。
勾太常吃了大亏,怒骂道:“臭婆娘,你这又是什么怪招数,为什么傀儡会突然被替换掉!”
施小仙笑道:“这是我的傀儡解厄术,没见过吧?”
傀儡解厄术正是万生傀儡咒的一个技法,它从杖解之术中变化而来,利用各属性相似的特点,通过以影换形的方式,即时更换两具傀儡,甚至可以将人和傀儡互换,以达到躲避危险,掩人耳目的作用。
通灵解厄,逃躯化难,正是此法。
第289章 神龙破阵()
勾太常怒道:“我还不信了,杀不了你这臭娘们!”
他身子一弹借着铁索桥的晃荡之力,整个人像一颗巨大的肉弹一样又朝施小仙扑了过去,施小仙早已在心中默念道:“玉清太宇,指物化身,抽去真形,逃躯化难。换!”
勾太常肚子上巨口一吞噬,却发现自己吞掉的又是一具傀儡,而施小仙早已闪到他背后,施小仙和阿鬼二人合力一击,又将勾太常打翻在地。
施小仙喝道:“今日我就收了你!”她突然打开背后的乾坤卷,这三尺画卷倏地化作一张天罗地网一般朝勾太常罩去,眼看这勾太常就要被乾坤卷所收,突然这人原地急转,身子猛地缩小,小到巴掌大小,勾太常慌不择路急忙往石缝中一躲,险险逃过了一劫。
施小仙一步上前,猛地踢了几脚石缝,呵斥道:“勾太常,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你给我出来!”
勾太常照例抬头骂骂咧咧几句,叫道:“就不出来!就不出来!你能把我怎么样?”而后转身就往岩缝里遁去,也不知逃往何处。
另一边,齐云飞和宗政太保二人激斗正酣,宗政太保的六阳神鼎之中,蕴含六阳神火,他只是轻触宝鼎,就有一只金乌飞舞而出,金乌喷吐神火,火势刚猛霸道,与齐云飞打得难分难解。
其实论修为,宗政太保远高于齐云飞,他原本也有心全力以赴擒下齐云飞,在众人面前一正自己的威名,但他历来迟疑多虑,反过来又想今日各大门派高手皆有到场,若是自己这么早就暴露了所有绝学,只怕来日道坛决上要少了几招杀手锏,要吃大亏的!这般想来想去,犹豫不决,功法不能尽展,自然是拼不下杀意满满的齐云飞。
不过,此处毕竟是丹鼎观的道场,此时丹鼎观各道人已经大半压上崖顶,近千名弟子如一团团彤云一般围攻上来,加上九圣元老等人,局势已然更加险恶。
赵五郎见这阵法难破,正踌躇着,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了什么,朝还在山崖下骑着石龙神耀武扬威的百无邪道:“无邪,借神龙一用,助我破了这个法阵!”
众人听了这话,如闻霹雳之声!
这九老仙都法阵常人之力不能破开,但这石龙神乃是上古神兽,威力强横,若是借用它的力道,却不知会如何?
百无邪应了一声道:“好咧!你们都让开!”
他驾着石龙神如同地火中爬出的魔神一般,气势汹汹地飞奔而上,谭子化、柳阳真人、薛樱宁三人根本阻挡不了这龙神的前进步伐,谭子化大呼道:“不好!不好!速速挡住这龙神,不可让它上崖顶!”
但百无邪一捏指诀,崖壁之中突然窜出了青黄色的灵根巨龙,灵根龙分裂成无数枝蔓将谭子化等人挡了下来,趁着这空挡,石龙神已经爬上九霄宫前的台阶上。
“各位,我来也!”百无邪哈哈笑道,他拎起一袋火麟子猛地朝九霄宫甩去,口中大叫道:“好宝贝,全给你了,给我狠狠撞它!”
星星点点的火麟子飞了过来,如同无数的流星般划过。
葛云生大喜,站在宫殿门口双手一凝,这些火红色的晶石全部紧贴着法阵悬在半空中,石龙神兽心贪火麟子,咆哮着冲上台阶,一个纵跃猛地朝九霄宫扑去!
“糟了!”
众人大惊!所有的丹鼎观门徒都想要去阻止这石龙神的步伐,但这龙神威力惊人,一跃一扑,来势凶猛,常人又怎么阻挡得住!
轰隆一声巨响!
石龙神一头撞上九老仙都法阵,引起了一阵法光激荡,整个九霄宫都剧烈摇晃摇摇欲坠,百无邪再度引动石龙神撞击法阵,而葛云生、赵五郎也猛力出掌拍击法阵。
一里一外,三股力道奋力撕扯。
轰隆隆!
巨大的爆裂声如同响雷耳畔爆炸!震得所有人都肝颤心惊!无数的石块、砖瓦从太虚崖上纷纷跌落,整座九霄宫在剧烈的晃动后终于开始撕裂破碎,乌黑色的瓦片开始有了裂缝,褐红色的墙壁开始掉灰剥落,更有一道道紫金色的光芒混杂着各色彩光开始四处流窜飞溅。
赵五郎大喜,这九老仙都法阵终于被破了!这关押葛云生的九霄宫终于要塌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嗡鸣之声破空而来,整个太虚崖又抖了一下,一道凌厉绝伦的紫金光柱直接破开混元大殿的宫顶直冲太虚崖而上。
光柱通天,搅得晴空生霹雳,流云化风雷,当真是神威无限,震慑人心。少顷,光柱渐散,却又有各色紫莲金花四处横生,这花团之上一个紫金人影已经踏风而来。
丹鼎观众道人见此急忙俯身跪下道:“叩见掌教!”
这紫金人影铮地一声就飞到石龙神上方,他高高在上,从上往下双脚用力一踏,轰隆一声,石龙神竟受不住这千钧下坠之力,直接被压塌在地。
百无邪被这力道一冲,整个人直接震飞出去,摔得滚了几滚,吃了一嘴泥巴,而原先争斗的所有道人也都被这气势逼退了三四丈。
只见紫光熠熠,烟尘渐起。
烟尘之中,又有无数紫金花簇团生,直接将这暴躁的石龙神缠绕起来,不过须臾之间,这威猛无比的龙神就已经被来人降服。
石龙神额头上,徐长元背身傲立,他头戴精金炼铸莲花冠,身着彩云轻裁离罗帔,紫气环绕,器宇轩昂,仿佛斗星灿烂穷不尽,又如岳势巍峨难仰视。
好一个正道至尊!
众人都不自觉又后退了几步。
徐长元的声音并不高,但每一字、每一句仿佛都是穿云拨雾而来,似铜锤重重地击打在洪钟面鼓上一般。
“你们,太让本座失望了!”
徐长元轻轻挥了下长袖,他四周的烟尘像水浪一般急旋后退,九霄宫前迅速恢复一片清朗。
只是这水浪在靠近九霄宫时清微地荡了一下,徐长元的眼角处皱了一下,就听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巍峨的九霄宫如同雪崩一样迅速倒塌下来,无数砖瓦梁柱都化成齑粉一般扑扑簌簌地扬了下来。
这九霄宫终于是受不住力道的挤压,化作了一堆粉末不复存在了。
“啊!”众人惊骇,这九霄宫就相当于天子的金銮殿、玉皇大帝的灵霄阁,徐长元大寿,九霄却倒塌了,这兆头……
烟尘如雨坠落,纷纷扬扬之中,一个精瘦的人影挥了挥袖子,咳嗽了几声缓缓走了出来。
“徐老道,看来你今天的寿宴是注定办不成了!真是天意如此!”
葛云生重出九霄宫,一身灰头土脸,与金冠华服的徐长元相比,他简直光彩暗淡的不值一提,在常人看来,他是没有任何资本可以与正道掌教叫板,但就是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老道士,却叫丹鼎观的所有门人再次后退了一丈有余。
九窍魔头葛云生,从来不是浪得虚名!
二人面对面站立,相隔不过三丈不到,四周都安静得不可思议,所有人都自觉得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徐长元率先摇头道:“葛云生,看来你终究是冥顽不灵,我让你在九霄宫内面壁思过,你却始终未曾悔过半分,真叫本座失望!”
葛云生笑道:“面壁思过?徐老道你真是好大的器量,用九老仙都法阵来叫我面壁思过!那这是什么?”他一招手烟尘之中飞出七个乌黑色的寿木匣子,木匣子翻飞在地上,均是空空如也。
“七个盒子,应该是想装七颗混元心吧?徐掌门真是好大的野心!”葛云生冷冷道。
在场之人,只有一些资历极高的道人有听说过混元心一事,大多数人不明白葛云生说这话的意思,只是一个个偷瞄着徐长元,心想看他怎么回答。
徐长元不愧是正道之首,他巍然不动声色,淡淡道:“混元七心,乃是守卫正道的上古神力,历来就是我正道的不传之宝,这灵力能通天达地,易转乾坤,岂可落入有私心邪念的人手里?葛云生,你身怀万法辨真,却杀师叛门,有辱使命,犯下这弥天大罪,着实令人痛心,难道你还不觉悟么?”
葛云生昂首道:“我葛云生杀师杀同门,但却从未判门,我的罪我认,甘愿受罚!但你徐长元是不是也该认罪了?!”
众人又是一惊!
葛云生竟然要向堂堂正道掌教问罪!
徐长元冷笑一声,道:“我的罪?我何罪之有?!”
一旁的吴阳子立即抢言道:“徐掌教执掌道教十几载,正道人丁兴旺,邪教日渐衰败,大宋之内崇德信道之风更盛,此攻此德可比张天师、葛仙翁在世!敢问何罪之有!葛云生,你自己叛道入魔,不要在此信口雌黄!”
这吴阳子溜须拍马只听得各道人纷纷侧颜不语,就连徐长元也微咳了一声,道:“葛云生,你入魔是真,杀害同门亦是真,我将你囚禁你还有何不服!”
葛云生嘿嘿笑道:“好个徐长元,还在这里装仁心宅厚,你那些丑恶之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十一年前,你体内荧惑守心侵蚀之力突然激增,你每隔七日便要吸食一男童的血液,才能稍稍遏制这混元心的反噬之力,敢问十一年来你喝了多少小孩的血?这九霄宫内的密道里堆积的可都是无数的冤魂!”
“七年前,扬州神风教突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只因你怀疑神风教内藏有你想要的混元心,但可惜杀了六百余人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场误会!一己之私念,就灭了六百条人命,敢问这也是正道所为?这也是守卫正道?!”
“六年前,烟云寨……”
“四年前,荆州路……”
……
“还有你为了修炼九转丹法,不惜自辱身份与尸神君勾结,以丹鼎道法换取他的尸道的法门,我说尸神君怎么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