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戏录-第4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退R幌伦泳捅谎讼矶桑庋斯ゼ嵋谰刹患酰谟慷矗朐品梢皇奔淅阍诘背。恢搿�
葛云生忍住剧痛,急忙飞出一道蓝色符文,喝道:“五岳擎天,不动如山!急急如律令!”
五岳阵光芒爆发,五条蓝色光柱通天立地,勉力抵挡住血浪的第一轮冲击,但齐云飞站在外沿,还是被这两者相碰的气浪弹中,直接被震倒在角落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乾坤九剑也当啷一声跌落在地。
尸神君冷笑道:“珠米之光,也敢与本座争辉!”他催动血尸,血浪再次汹涌袭来,击打得嘭嘭作响,这五岳阵已是摇摇欲坠。
尸神君双掌一挥,血浪如海啸一般拍了过来,轰隆一声巨响,五岳阵已然溃不成军,葛云生终究没能顶住这血浪袭击,新伤旧伤一并迸发,哇了一声也吐出了一地黑血,整个人翻滚在地上,右半边的身子已是痛麻的不受控制。
尸神君冷冷道:“你们三人倒也叫本座刮目相看,不过今夜的游戏就到此为止罢。”
“血尸吞噬!”
血浪中涌现出万千人头残肢,这些魂魄被囚禁在血幡之中,百年不得往生,凝聚了无数的暴戾和怨恨,此时一个个都在血浪中显出了真形,疯狂呼啸地往葛云生三人翻滚了过来,誓要将这三人一口一口吞噬干净。
满室鬼哭狼嚎,震耳欲聋。
这尸神君的修为远胜这三人,尤其是血幡尸阵乃汇聚成百上千有道人士的尸身而成,是世间最难破的几个阵法之一,如今尸神君痛下杀手,这三人今日恐怕真要命毙于此了。
事已至此,葛云生也顾不得自己安危,他猛地一拍左胸,怒道:“血幡阵虽然厉害,也必然有破绽,我不信赌上我的性命也破不了你的邪阵!”
这胸中的蓝光已是呼之欲出。
“师父!”赵五郎眼见葛云生面色已是铁青一片,再贸然使出混元心,必然性命难保。他急忙挡住了葛云生,而后从自己怀中拿出唯一的一张赤色符纸,这符纸大小不过七寸,符色赤红如霞,淡然道:“师父,我知道你再开混元心必然要万劫不复,不如今日就让弟子来以身试道。”
他朝尸神君朗声道:“我符箓道法自是博大精深,只是我生性愚钝,修为有限,现今邪魔当道,我知道今日拼尽全力尤不能胜过你,但我为正道,自是心中不惧,便是战死也绝不后退一步,尸神君,你也来试试符箓之威!”
“赵五郎!”葛云生神色剧变,嘶吼道:“你他么想干什么,你千万别做傻事!”
赵五郎神情原本颇为凝重,此时突然回头嘿嘿一笑,双指捏住那张赤符,说道:“师父,其实我想用这招术法很久了!我想知道它是不是做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他收住笑意,一个字一个字念道:
“心通五脏,气行八脉,诸般心火,以血引之,俱化无双烈焱!焚尽天下邪祟!急急如律令!”这是五行御火咒中最刚烈的一招,叫无双烈焱咒,修道之人非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使用。
因为这一招是以自己的气血为引,爆炸自己的心脏,召出无比猛烈的心中烈焱,与敌人玉石俱焚。
心焱者,乃心中之火,然心怒人不定,心惧人不立,心哀人不振,均招不出无双烈焱,唯有视死如归,不怒、不惧、不哀,心平气和,才能发挥出这术法的最大威力。
赵五郎神色坚定,徐徐道:“与其全军覆没,不如让我一人舍生卫道,也算还了师父养育之恩!”
葛云生已然明白赵五郎去意已绝,眼中终于忍不住老泪横飞,这无双烈焱咒是他一字一字教给赵五郎的,告诉他非到无可奈何,非到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时,绝不可使用!
因为无双烈焱,是以命换命的杀招,是舍生卫道之法!
年幼时的赵五郎常常心生好奇,既想知道这无双烈焱的威力,又怕自己念完了心脏真的就爆炸了,总是战战兢兢念到一半就不敢再念下去,那时的葛云生总取笑赵五郎贪生怕死,骂他怕死之人是难成大道,是一辈子也用不出这招。
但转念一想,这世间修道之人哪个不是贪图长生不老。这世间咒法万千,大多都是延年益寿、克敌制胜,却极少有舍生取义的道术,想来修道之人都爱修行今生今世的福泽绵长,想要与天齐寿,却从不考虑因果来生,如何会轻易舍己为人?
修道之人从不修来生,即便有来世也早已魂魄不全、物是人非,你不是你,我不是我,即便转生,又有何用?
葛云生心头大骇,嘶吼道:“五郎,别傻了,快收了无双道法!”
但,符箓道法已成,天地神力已降,赵五郎的心意已决,这一切又如何能阻止得了?
葛云生哀如心死,他只道今生今世师徒情愿便了断于此,心中悔恨不已:“蠢徒弟,早知有今日一难,我就该把你留在紫云谷。”
龙涎阁内,赵五郎面容扭曲,左胸口突突突地剧烈猛跳,他只觉得自己心中有万千火苗在壮大燃烧,这感觉并不疼痛,相反有一种呼之欲出的力量感,这力量沉寂已久,如今才觉醒过来,它汹涌澎拜,它想要毁天灭地,它想要焚尽万千妖邪,誓叫天下人都低头!
这力量每一点都是赵五郎他自己的,所以足以叫他无所畏惧。
五郎双眼之中蓝光暴涨,明亮如闪电辉耀而出,他觉得自己一瞬间又回到了他的慧海之中,眼前是一片云雾升腾,绵延数千里的浮云迅速转动,无数的蓝色光芒在云层之下穿破而出,云雾快速退散,露出镜面平滑通透,像映照世界众生景象的昊镜一般,赵五郎觉得心中一片清清朗朗,四处安静的连一片叶子掉落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五郎忍不住暴喝一声,一部分蓝光挣脱了封印突然迅速灌入心脏,轰隆一声巨响!
赵五郎胸口处破了一个大洞,无数的烈焱终于喷薄而出,这烈焱却是蓝色的焰火。
世间之火分为十色,分别为正道五色:黄、橙、红、蓝、明,以及邪道五色:青、绿、紫、墨、玄,火焰的颜色每变化一层,威力就依次加剧一倍,蓝光之焰已是返照之境的极致了,若是要使出无色和玄色烈焱,非要混元之境不可。
赵五郎的修为不过是化炁之境,却能使出超越他修为的蓝光烈焱,委实令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眼前,这一层层蓝色火焰如同巨浪一般席卷而出,光芒照耀夜幕,如同烈日跌落在大地上,整个阁楼内血浪与火浪互相交汇拍打,一阵浓烈的焦臭味四处弥漫,熏得葛云生和齐云飞剧烈咳嗽。
这无双烈焱在体内混元灵力的加持下,威力大得惊人,就连咄咄逼人的尸神君也被震慑的退却几步。
“这是什么力量?”尸神君终于失声惊叫了起来:“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力!”
火光弥漫,血水滔天,整个龙涎阁被赵五郎的无双烈焱炸翻了一大半,一具具血尸受不住烈焱的炙烤,早已被烧成灰烬,就连黑血幡都被烧毁大半,尸神君被烧了脸色焦黑了一半,惊得呼天抢地:“我的血尸!我的血尸!”这些血尸都是他修炼十几年的尖兵利器,一下子被毁坏殆尽,他心中如何不气极。
他疯狂地咆哮起来,使出十足功力飞出一掌,嘭地一声就将毫无意识的赵五郎击飞,赵五郎一声不响,已是经脉尽断,油尽灯枯,他如离弦之箭一般撞穿了龙涎阁的墙面,噗通一声飞入阁楼外的河道中。
“五郎!”葛云生和齐云飞齐声哀嚎道。
葛云生一个飞跃,奋不顾身地想去拉住赵五郎。但尸神君一掌拍来,直接将葛云生震飞在角落里,葛云生气血攻心,又吐了一大滩鲜血,齐云飞见赵五郎凶多吉少,心中更是悲痛万分,他化哀痛为怒意,疯狂舞动五行神剑,招招愤怒,剑剑致命,恨不得将尸神君劈成肉糜。
但二者修为始终差距太大,尸神君失了血尸更是狂暴震怒,双手一吸,葛云生和齐云飞如风筝一般硬生生地被拉了过去。
尸神君满脸青筋暴涨,双掌死死地扼住二人的喉头,怒吼道:“毁我数十年的修行!我要吸干你们的精元!赔我血尸!”二人奋力挣扎,但只觉一股股力量从喉头处源源不断地传入尸神君手掌心中,一阵酸麻传遍全身,渐觉乏力困顿。
尸神君哈哈狂笑,葛云生听这笑声越发遥远,仿佛隔世传来一般,双眼皮已然支撑不住,就要合上了。“五郎,师父来陪你了……”他突然心如死灰,双手颓然下垂,放弃了抵抗。
这一战,终究是败了。
第72章 前路漫漫()
尸神君邀宴,从无活口,这是尸道的铁律。
葛云生和齐云飞已然束手无术,只待尸神君再用一点力气,就将这二人的精元吸个干净。
尸神君桀桀冷笑,五指上青筋暴涨,终于下了杀手,但就在这时,一道冷艳的青光飞快掠来。
铮地一声!
尸神君手中一痛,急忙收了回来,一看自己右手已被切下了两个手指,葛云生和齐云飞双双跌落在地。
“谁!”尸神君狂怒道。这道门中胆敢与尸神君正面对抗的人可是寥寥无几。
屋顶黑布华盖上显露出一个高大的人影,身穿黑色劲装,蒙头蒙脸,手持三尺青锋,双眼炯炯有神,如两枚剔透的深色琥珀。
“好大的胆子!竟然来管本座的事!”尸神君撇下葛云生和齐云飞,一招手,剩余的黑血幡急速旋转,化作一条条黑色的毒蛇朝那黑衣人卷去。
黑衣人身形快如疾电,腾挪之间已经闪到尸神君面前,他飞出一剑,带出万千青光,竟让满室熠熠生华。
来人剑法轻灵飘逸,身手快似疾风,修为显然极为高深,尸神君徒手相斗之下,竟然占不得丝毫便宜,反倒被黑衣人刺伤了多个地方。
“你到底是谁?”尸神君怒不可遏。
黑衣人朗朗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干什么?”
“我管你想做什么,挡我者死!”尸神君边捏指诀边喝道:“今夜也教你有去无回!”血幡飞舞,威力虽然大不如前,但也叫人胆战心惊,所有血幡扭作一团,化作一只长枪直冲黑衣人而去,黑衣人喝了一声,一剑劈下,黑血幡立即化作碎片,但这些碎片在空中飞舞旋转,又凝聚成万千鬼厉一般朝黑衣人飞了过去。
“血幡夺舍!”尸神君喝道。这招以血幡中的阴魂为利器,不断地攻击黑衣人,只要被血幡碎片击中,这碎片中的戾气便能迅速窜入黑衣人的魂魄之中,扰乱他的心神,控制住他的肉身。
尸神君兀自得意自己的这招绝技,但这黑衣人却毫不惧怕,他冷笑一声,道:“尸道的伎俩如何能比得上我神剑的威力,尸神君,到此为止吧!”
只见这人身子一旋,高高跃起,皓月映照下,身姿流光溢彩,竟如同天外飞仙一般清逸绝尘。
他右手持青锋长剑横立胸口,周身似乎有隐隐水波流动,耳畔已经传来轰隆隆的海潮澎拜声音,葛云生和齐云飞见这人的持剑动作,纷纷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剑招难道是……”
黑衣人左手捏诀,右手翻动青锋剑,凌空踏步,潇洒至极。
当真是身若飞鸟横渡,剑如青龙捣海,这口中剑诀已然呼出:
“天地六宗,海潮万千,俱化神威剑锋!”
周边的水波突然剧烈扭动,仿佛平静的海面突然卷起剧烈的风暴,这狂风席卷海潮汹涌咆哮,万千海浪呼啸而来,只震得整个龙涎阁摇摇欲坠,料是尸道第一神君也吓得浑身颤抖。
“这剑是……”
黑衣人终于暴喝出了最后一个字:“斩!”
所有的海潮被剑锋吸引,汇聚在青光之上,剑芒辉耀四方,威严不可侵犯,这青光巨剑猛地劈下,发出轰隆一声爆响!
青光爆闪,黑衣人手中的青锋剑也受不住这巨大的剑威,碎裂成万丈光芒飞散开来,这剑华直通九霄还不散尽,龙涎阁一击之下荡然无存,地面被轰出一个十几丈大小的深坑,尸神君躺在坑底,竟然被一剑劈成两半,脸上僵硬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葛云生和齐云飞终于惊叫了出来:“海宗神剑!”
这正是御剑宗主,天下至尊剑圣王琼风的独创剑招,六宗神剑之海宗剑,六宗神剑正是天三宗日、月、星,地三宗海、岱、川,俱是王琼风感悟天地山河之力,研创出惊天灭地的无双剑招,这海宗神剑以万千海潮之力汇聚剑锋,一剑劈下,有劈波定海之力,世间修道习武之人莫不能挡。
这黑衣人如何会这等绝世剑招?莫非是剑圣王琼风?
葛云生早已惊讶的合不拢嘴。
他这一生只见过王琼风用过一次剑,那便是二十年前,魔教、尸道与鬼道图谋抢夺万剑冢中收藏的万把神剑,一同攻占东海清虚山上的御剑宗,万千魔教、尸道和鬼道教徒将御剑宗围得水泄不通,正邪两道死伤惨重,不知何时,一阵白光飞来,只见王琼风一袭白衣,御剑凌空而飞,风采卓绝盖世,当真如剑神下凡,他睥睨山中众生,只轻轻飞出一剑,便是这招海宗剑,引发东海海潮神力,削掉了半个山头,吓得三教之人胆寒心惧,令他们不得不知难而退,纷纷抱头逃窜。
二十年来,再也无人敢上御剑宗挑衅,而前来御剑宗求道学剑之人日益增多,御剑宗门下弟子越发精锐,势力迅速鼎盛,大有赶超当今道门掌教丹鼎观之势。
王琼风的剑招葛云生虽然只见过一次,但这一次足以让他刻骨铭心,太过强横!太过霸道!所以,人称一剑灭道。
这黑衣人真的是王琼风?
不是!
葛云生摇了摇头,虽然这剑招确实是海宗神剑无疑,但王琼风的剑势是霸道凌厉,而这人的剑招却是轻灵飘逸,剑招易学,剑势难改,他绝对不是王琼风。
葛云生惊道:“这人可是你师父,灵犀长老?”
齐云飞直接摇了摇头道:“他不是我师父,也不是王琼风,更不是御剑宗的人,若是御剑宗中有这般绝世高手,我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