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风流-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看小铁屋就要掉下去,笑三姐惊恐万分,慌忙喊道:“水寒姐姐,救我。”
救你,对的。冷水寒本来就是救人的。
冷水寒一看不好,收剑回鞘,飞身冲向小铁屋,伸手去抓钢条,想要阻止小铁屋下滑。
这可能吗?这不可能。
小铁屋太沉,冷水寒根本就无能为力,反而被小铁屋拽得站立不稳。
冷水寒大惊,急忙松手。哪知道自己脚下突然一空,顿时身体失衡,随小铁屋一起掉下去。
范美美见状,拍手大笑,喜兹兹道:“大功告成,走,下去看看!”
“砰”,黑暗之中,想起一阵巨大的声响,震得笑三姐耳膜嗡嗡作响。
小铁屋撞到地面了,冷水寒在小铁屋刚刚接触地面的时候,急忙松手后退,站稳身形。
还好,不算高。不然笑三姐就小命呜呼,香消玉殒。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被撞得七晕八素,头晕眼花。
冷水寒环视四周,眼前一片漆黑。
人从光亮的地方突然进入黑暗,一时难以适应,根本就看不清东西。
冷水寒也是人,所以她也不例外。
冷水寒凭着直觉,用手触摸,发现地面和墙壁竟然都是纯钢打造的。
笑三姐看不见冷水寒,惊魂未定,哭出声来。
冷水寒忙道:“别怕,我在!”
笑三姐停住了啼哭,向着冷水寒说话的方向靠近。
冷水寒摸索着走近小铁屋,伸手紧握住笑三姐的纤纤小手。
冷水寒的手虽然不是很温暖,但是却坚强有力。
这坚强有力的手给了笑三姐无穷的力量,她觉得一股暖流涌进心窝。
笑三姐十分愧疚,对冷水寒道:“对不起,水寒姐姐,是我连累了你。”
冷水寒道:“别说了,我们是伙伴。”
是啊,伙伴。有这两个字就够了。
千言万语,千恩万谢又如何?那些虚无缥缈的话语,在伙伴面前都不值一提。
人生如果没有知心的人,没有值得生死相托的伙伴,那是多么的可悲,又是多么的遗憾。
黑暗中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火光骤然亮起。
罗刹女范美美笑容满面,带着九名死士走进来。有了光亮,冷水寒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四面封闭的屋子,只留在一面小小的门,那门也是用碗口粗的钢条打造而成。
范美美笑道:“冷水寒,看不出你也是性情中人,小女子佩服佩服,暂时委屈你一下,你就老实在这里呆着吧。顺便告诉你,这是纯钢打造的,你们是跑不掉的。
其实不用她说,冷水寒也知道跑不掉。
冷水寒不想搭理她,冷笑道:“很好,这地方不错。”
冷水寒与笑三姐,一个在小铁屋外面,一个在小铁屋里面,紧紧挨着,双手紧握。
她们的眼神闪耀着坚强的力量。
范美美见二人都不理她,觉得很没意思。她静静地站立一会,忽然叹了口气,对死士道:“我们走,你们就好好在里面呆着吧!”
范美美带着死士离去。
火光渐渐远离,屋子里又被黑暗湮没,静得出奇,能听得见呼吸的声音。
冷水寒眼睛明亮,问笑三姐道:“怕吗?”
笑三姐点头又摇头,复又哭泣道:“水寒姐姐,我们会得救的,对吗?”
黑暗中冷水寒的眼睛闪过剑锋般的光芒,坚定地道:“会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吕薄冰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笑三姐听说吕薄冰会来,立刻停止哭泣,欢喜道:“水寒姐姐,吕薄冰,薄冰哥哥真的会来救我们吗?”
冷水寒没有说话,紧紧地握住笑三姐的纤纤玉手。
此时无声胜有声,千言万语,也绝不会比紧握双手更有力量。
笑三姐沉默良久,忽然道:“水寒姐姐,你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我吗?”
冷水寒淡淡地道:“我不想知道!但你想说,我也不介意。”
笑三姐哽咽道:“谢谢你,水寒姐姐。有些事情压在心里久了,人会崩溃的,找个人说说会舒服些。”
笑三姐对冷水寒说起了自己的往事。
冷水寒与笑三姐不知道。
此时此刻,吕薄冰正与鸿门三十六帮殊死搏斗,只为救两位红颜。
第五十四章 苦难中的孩子()
和历前五年。
在一条拥挤的窄道上,一群衣裳褴褛的难民与残兵混杂在一起。携老扶少的,拖儿带女的,柱着拐杖的,哭闹的,哀嚎的,有多凄凉就有多凄凉。
可是命运之神并不会怜悯他们。就算是这样,他们都没有资格活下去。
命运,有时候很残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是对少数人而言。
对多数人而言,大难不死,也许还有大难。
你埋怨也好,愤恨也好,命运就是这么不公平。
几天前,一场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大战展开,战火燃烧了几天几夜,毁了无数村子,尸骨成堆。
最终一方完败,另一方惨胜。
在那个年月,人性被战争扭曲,几乎没有公理和道义可言。
也许不仅仅是那个年月吧,任何时候的战争可能都是这样。有些国度稍稍有些良知,会讲些公理和道义,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都不会赶尽杀绝。
但有些国度,律法缺失,人性虚伪,本身就没有任何公理和道义可言。他们只有一个信条,成王败寇。胜的一方就是英雄,就是霸主,败的一方往往会被连根拔起,斩尽杀绝,然后再踩上几脚,泼上污水。
翻开史书,比比皆是。
这一群可怜人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走向哪里。只是希望逃离这个满目疮痍,充满死亡的地方。
可是命运从来不会眷顾可怜人。
史书是胜利者用失败者的鲜血写就的。只有强权,没有公理。
不多久,得胜的一方大队兵马赶过来,见这边有敌方的士兵,仇恨让他们蒙蔽了双眼,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顿时哀嚎遍地,血流成河。
直到所有人被杀光,所有有用的东西被抢光,这群兵马才离去。
这里变成了一个屠宰场,寂静恐怖,血腥蔓延。
这样的场面,在历史的故纸堆里也许都找不到。即使能找到,也只是一个个冷冰冰的数字,连死难者的名字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方来了一骑。骑马的是一名男子,年纪约四十岁上下,颔下微须,面色憔悴。
当他路过这段触目惊心,鲜血淋淋的道路,整个人颤抖了。
虽然他已经饱经风雪,虽然他见过无数的这样的场面,但每一次再见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颤抖。
此人就是马伯。
那时候,他还没有被人称为凉州相马王。他对战争,对权力没有一丝兴趣。他唯一的爱好就是马,立志找到天下最好的马。他走遍崇山峻岭,走遍大漠戈壁,凡是听说出良马的地方,他都要去看看。
良马没有找到,但是却经历了太多的人情冷暖,雨雪风霜。
他已经累了,很累很累。人未老,心已衰。
一个人经历太多,并不见得都是好事。再多的苦难,也不一定会开出希望的小花。
马伯累了,不想再找马,他只想找个地方,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他选择了凉州。
这是一条通往凉州的路,可是现在却成了屠宰场。
马伯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赶紧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走过这条充满血腥与残肢断体的道路。
命运虽然残酷,但有时候也会开个玩笑。
走着走着,马伯忽然发现有具女尸在颤抖。
他虽然诧异,但是走南闯北见过的事情太多,也不甚害怕。
也许这个可怜的女人还活着吧,他想。
马伯大着胆子走近,发现这个可怜的女人趴在地上,伤痕累累,身上能看见无数的马蹄印。
她分明早已死透了,血已经与泥土凝固在一起。但她还在微微颤动,似乎在倾诉命运的不公。
马伯有点害怕了,心说难道这是诈尸?但一想不可能啊,要是诈尸早就爬起来了,不可能一直这样的,难道下面有什么?
马伯心念一动,忍着血腥,把女尸翻了个身。
他发现女尸的底下竟然是一个婴孩,一个天正无邪,可爱的婴孩。
孩子见到马伯,瞪着乌黑的眼珠,直勾勾的看着他,不哭不闹。
马伯身上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在孩子眼前晃动。
孩子看见铜钱,竟然露出了稚嫩的笑容。马伯不由心头一热,流下了两行热泪。忖道,这个孩子命是真大,在母亲舍身的呵护下,还活在人间,在这个炼狱的屠杀中活下来了。
活下来就有希望,希望总是在人间。
马伯的心都要碎了,急忙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小心翼翼的走过这段永远不能忘的路途。
这个孩子就是笑三姐。
马伯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她不哭不闹,马伯永远也忘不了那张稚嫩的笑脸。于是就让孩子姓笑,因为是女孩,就叫三姐。以后谁都得叫你三姐,你占了不少便宜呢,马伯对孩子说。
笑三姐从小见到铜钱就笑眯眯的,很是喜欢。马伯也时常开玩笑地叫她小财迷,后来小财迷就成了笑三姐的绰号。
笑三姐其实并不喜欢别人这么叫她。
有了三姐,马伯有了希望,他要为这个奇迹生还的孩子带来一个温暖安定的家。
马伯在凉州郊外一个小山村定居下来,并且时常去马市,给人选选马,赚些钱补贴家用。马伯为了找马漂泊半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早已失去了家的感觉,四海为生。
笑三姐给他带来了久远久远的家的快乐。
也许是老天终于被他感动。终于有一天,他找到了一匹好马,一匹绝无仅有的马。
在笑三姐三岁那年。有一天,马伯照例要去马市。那时候天下还是混乱一片,兵荒马乱的,战争的yin云始终笼罩着大地。
有一天,一个当兵的牵着一匹马来到马市,这匹马很瘦,脚还有点跛,毛发也无光泽。当兵的蹲在一角拼命的吆喝,想要把这匹马卖了。但是谁也看不上这匹马,甚至有人说杀了卖马肉都没人要。
当兵的最后嗓子都喊哑了,哭着找来屠夫要把马给宰了卖马肉。
如果被宰了,一匹绝世好马从此就被人端上了餐桌,湮没人间。
但是命运喜欢开玩笑。
命运让马伯找到了这匹绝世好马。
屠夫正在把马绑起来的时候,马伯来到马市,他一眼就看中了这匹马。
马伯急忙问道:“这是谁的马?”
当兵的小声道:“是我的。”
他的声音小的连自己几乎都听不见。
马伯很生气,对当兵的道:“这么好的马为什么要宰了?你也太不像话了!”
旁边的人轰然大笑,都笑马伯这次看走眼了。
当兵的哭了,嘶哑着嗓子道:“我们战败了。这匹马从小跟着我,我现在身无分文,自己都快饿死了,马腿受了伤无钱医治。我现在只想回家,回到母亲那里,我需要回家的盘缠。这真的是一匹好马,可是它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
马伯道:“你需要多少钱?”
当兵的以为马伯会买他的马,喏喏道:“我只想卖二十两银子,凑够回家的盘缠就可以。这真的是一匹好马,求求你买了它。”
马伯道:“你的家在哪里?”
当兵的有气无力的道:“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几千里之外。”
马伯叹息道:“几千里之外,你靠两条腿,二十两银子是远远不够的。这匹马就是宰了,也只值十几两银子,太可惜了。这匹马至少值十两黄金。”
围观的人都觉得马伯疯了,这样一匹跛脚马竟然值十两黄金?马伯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有人就笑马伯道:“你是不是看走眼了,这样的马二十两银子都不值。”
马伯笑了笑,并不与人争执。
当兵的泣不成声,他的泪已流干,眼神灰暗。
马伯拍了拍他肩膀道:“这样一匹好马,卖马肉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有个建议,你能不能跟我走?我没有二十两银子,但是我能把这匹马治好养好,到时候这匹马就值钱了,你能不能等?”
当兵的灰暗的眼神闪出一丝亮光,跪在地上给马伯磕头。
他愿意,他能等。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觉得马伯相马的名声从此就要毁了。
怕是要砸了饭碗,有人说。
第五十五章 心殇()
马伯把当兵的带回家。
说是家,其实也就是三间茅草屋,两小一大。
小的一间当卧房,一间当厨房,大的就算作厅堂,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桌子,两条凳子。茅草屋外面还搭了一个马圈,里面养着一匹马。
马伯带着小三姐住卧房,让当兵的在厅堂打地铺,把马圈在马圈里。
当兵的千恩万谢,从此住下了。
多了一个叔叔,笑三姐的生活增添了一份乐趣。
这个叔叔既算是笑三姐的师傅,也算是笑三姐的噩梦。
十多年后,在东行的路上,笑三姐再次遇见了他。
这一次,一鸣帮几乎分崩离析,全军覆灭。
这是后话,暂且打住。
当兵的使一对判官笔,没事带着小三姐玩。有次笑三姐见他在练武,也嚷着要学,当兵的削了两片竹子,给她当兵器,教她功夫。小三姐耍得有模有样,当兵的很开心,把自己所会的全部教给了小三姐。
小三姐虽然年纪不大,却也学得一板一眼。
马伯还是时常去马市给别人相马,只是生意比以前更差了。经常有人问他那个值十两黄金的马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卖十两黄金,是不是炖了马肉了。
马伯笑而不答,从不与别人争辩。
事实胜于雄辩,时候未到。
马伯找来兽医,给马治好腿伤,并经常带着当兵的去找草料给马吃。在马伯的悉心照料下,一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