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风流-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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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不明白,这和盟是什么帮派?”
天下竟然还有不知道和盟的人?!吕薄冰不由大为吃惊,心,如今天下还有人不知道和盟,这实在是个奇闻,这个老人家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他一直在这里从来没有出过?这倒是越发的奇怪了!
他想了想,索性直白地问道:“老人家,你竟然不知道和盟?”
老人并不避讳,缓缓地道:“老朽自从进了这山中密窟,从来就没有出过,算起来已有三十年;这三十年来,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哪些变化,老朽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老朽每天只是这里打打坐,陪伴先人,以后,这把老骨头就放在这石窟里。”
他竟然把这里当成了活死人墓!
吕薄冰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暗自吃惊,心道,在这里呆了整整三十年,整天与这些死人枯骨为伴,不把人憋死,也把人憋疯,这位老人家也真是够厉害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
他想了想,忙解释道:“这和盟,是一个国家联合组织,颁布了一部通行的法律叫,禁止各国之间任意战争,意在追求天下和平,并且统一了各国的历法与钱币,实施了,铸造了和币,如今已是和历一十二年四月初,和盟的军队叫和军,刚刚三个人就是属于和军。”
他简单的了一下和盟,老人并没有话,似乎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他才若有所思的道:“原来如此,这是好事,三十年前…。。。老朽原是厌恶战乱才躲到这里,想不到外面的世界变化这么大,不过,老朽有些不明白,这和盟既然禁止各国战争,追求天下和平,你做的事,本该是好事啊,怎么会得罪了和盟,他们非要置你于死地?算了,这些事,老朽也懒得知道,这庄家子孙隔些时日,便会送些米粮菜食柴火过来储备,照料一下酒坊,老朽倒也不愁吃喝,在这里呆久了,安心舒适得很。”
到三十年前的时候,他似乎yu言又止。他话的语气,看起来很久远,又很淡泊,似乎还有些沧桑。看起来,他的内心埋藏着很多深刻的往事,仿佛久经风霜,又坚忍不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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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庄家传人()
吕薄冰的眼睛闪过异样的光芒,忽然想起庄生机与三十年前流传的庄家机关术,他一时搞不明白,心,难道庄生机也是庄家机关术的传人?那么,他怎么会跟和盟扯上关系?看来,这件事十分复杂,让人无法想象。~~
他有些想不明白,便沉默了一会,闭目养神,过了一会,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老人家姓庄?可知道冷面狐狸庄生机?”
问完之后,他自己也觉得好笑,老人家已经整整三十年没出,他怎么可能知道庄生机,除非,除非庄生机进来找过他,并且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当然,这不是没有可能,不过看老人的行事作风,他应该没有与外人照过面。
老人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这里原是庄家祖先选定的埋骨之地,也是躲避战乱的密窟,是由庄家先人花费大量人力财力所造,倒是有一个庄姓的子孙时常送些米粮菜食以及柴火过来,拨弄一下灯芯,偶尔也在石椅上坐坐。老朽并没有与他打过照面,想来,他大约是老朽的侄子吧。”他停顿了一下,忽然提高声音道,“莫非是他把你引来这里的,想让和军置你于死地?”
吕薄冰叹了口气,暗道,这也只是假设,谁知道这个庄姓子孙是不是庄生机,不过,庄生机懂得机关术,也许真的是他,也不定。想念及此,他轻声道:“在下有位伙伴被人劫持,失踪不见,随后,在下便收到了一封带有血印的书信,点名让在下来闳云山;在下找到这里,就遇见了这些事,其他的事情,在下也不甚明了。”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跟老人,也像是跟自己,似乎是极不愿意相信这是庄生机做的。
老人听到血印,“咦”了一声,似乎很惊奇,顿了一顿,他忽然道:“自从你进了厅堂,老朽就已经注意你。要他这,确实厉害,它不仅能凝结水汽,幻化chéng rén物形状,而且还能使人幻听,不知不觉的就侵蚀了别人的内心,扰人心智,极难应付;老朽也是强行运用浩气入定,才没有被侵蚀。不过,像你这样的人,原本应该很难被侵蚀,如今出现了这样的状况,老朽猜你是不是内心有所牵挂,要不然,纵使再厉害十倍,恐也无法将你击溃。”他似乎言犹未尽,接着又喃喃地道,“老朽已经看出来了,你或许根本就是个死不了的人。”
完这些,他似乎陷入了沉思,面色也有些肃然。
吕薄冰笑了笑,反问道:“世上有死不了的人吗?前辈谬赞了,在下确实无法抵御的侵扰,还能站得起来,实属侥幸。”
老人好像并没有听他话,静默不语,过了许久,他似乎想起什么,泯然一笑道:“你们后辈的事,老朽也不想参与。只是,老朽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亦或者你是老朽某位故人的后人,看起来,你似曾相识。算了,老朽也想不起来了,这些陈年往事,不想也罢,你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吕薄冰微笑道:“差不多了,再等盏茶功夫就可以了,希望他们不要等得太着急。”
老人微微点头,道:“好,那就打坐一会,老朽陪你。”完闭目凝神,不再话。
吕薄冰一直闭着眼,见他不再出声,当下凝神静气,也不再话。盏茶功夫后,他觉得浩气运行畅快,精神焕发,遂睁开眼,轻声道:“可以了,烦请前辈带在下进入密道。”
“好,老朽有句话想问你,你真的是要寻找梦想之地吗?”老人陡地睁开双眼,精光四射。
“在下确实想东边寻找梦想之地。”吕薄冰回答得很干脆,他知道,老人在厅堂里听到过校尉等人的讲话,知道一点一鸣帮的情况,他这么问,也许另有深意。
老人好像很兴奋,连了三声好,道:“好,好,好,老朽这就带你出。梦想之地,哈哈,如今的年轻人还能想着梦想之地,不简单,不简单,请跟着老朽移步。”
他跳下石窟,提醒道:“你注意老朽脚下所踩,这地方,下脚一不小心就触动机关,老朽虽然老不中用了,却也还想多活几年,外面的世界,如今这么有趣,不定哪天老朽还想出见见世面。”
话的功夫,他纵身踩过几块石板,身法极快,显然轻功极好。不过,他经过密道口时,并没进入密道,反而往墓室深处走。
吕薄冰看在眼里,暗自赞叹,遂记住他踩过的石板,三两步跃进了密道。他刚进入密道,耳边便传来老人的笑声:“老朽想起血印了,哈哈,年轻人,祝你好运,再见!”
“你好,再见!”吕薄冰心中忽然也想起了什么,没头没脑地了一句。
老人的笑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不过,他好像知道了吕薄冰的意思。
你好,像是初见。再见,有时候是再次相见,有时候却可能是再也不见。吕薄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许,老人也知道。
吕薄冰走出酒坊的时候,校尉正坐在石椅上,饶有兴致地拨弄着指,迎风与梦吉就站在他两旁,都不言语。琴弦离他的指约有不到半寸的距离,他就在那拨弄着,十指晃动,十分陶醉。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触碰琴弦,而是挥指空弹,一副无酒自独醉的样子。
见到吕薄冰从酒坊出来,校尉停下指,优雅地笑道:“鄙人等你好久了,你终于来了,请坐。”听他的语气,仿佛吕薄冰是他等待很久的客人。
张小中已经醒来,两名猎户却不见人影,想来他们仍然在石门外还昏迷未醒。此时,他正坐一张石椅的一角,面对着校尉,瑟瑟发抖,见吕薄冰出来,顿时面露惊喜之色,陡地站起来,激动地道:“吕先生,你终于来了!他们会不会杀了我?我还有妻儿老小,要是我死了,他们可怎么办呢,求求你,吕先生,你得救救我!”
妻儿老小又搬出来了,这个人似乎除了这句话,就没别的话。吕薄冰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摆示意他安心坐下,转而对校尉笑道:“在下吕薄冰,冒昧得很,又姗姗来迟,让各位久等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各位?”
原来他是陌生的客人,竟然不知道主人的名字。
校尉依然优雅地微笑着,十指轻柔,拨动不停,自我介绍道:“鄙人李温良,外号琴痴,和军闳云山地区驻军的长官校尉,他二人叫我校尉大人。”他指着梦吉,接着道,”这是梦吉,人称烈焰,是个不错的小伙,只是性子有点急躁,比较执着。”又指指迎风,道,“蝴蝶儿迎风,很美丽的姑娘,很有理想,心地也不错,就是缺少点主见。”
校尉在介绍二人的时候,优点和缺点一股脑全都出来,他的口气,不像是在介绍下属,而像是把自己的孩子介绍给老朋友认识。
一名上司如此对待自己的下属,也算是个有心人,这样的上司,任何时候都能聚拢人心,都能得到真心。
靠权威,靠压制得到的下属,很多时候那仅仅是下属,不是死心塌地的跟随者;靠真心,靠真诚得到的人心,大多时候,得到的不仅仅是下属,而是坚定的跟随者。
迎风明眸皓齿,一双美目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吕薄冰,校尉介绍她的时候,她还朝吕薄冰眨了眨眼睛,十分可爱。看起来,她似乎对吕薄冰很有好感。
一个美丽的姑娘,对一个男人有好感,任何时候,这都是很温馨的事。
吕薄冰的心头不由得起了一丝涟漪,暗自愉悦,心,在这样的地方,还能见到美丽的姑娘,真是太好了,不管这个姑娘是不是敌人,都是挺赏心悦目的一件事。
他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一向温柔体贴,对美丽的姑娘,总是会多一些好感。
只不过,有时候,美丽的姑娘也是会杀人的。
迎风的眼神,温柔中似乎隐藏着杀气,吕薄冰能感受得到吗?他能躲过这温柔的谋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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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勾魂曲()
校尉介绍完,吕薄冰肃然起敬,忙拱抱拳道:“久仰久仰,原来是和军的校尉李大人。”
梦吉果然是个急性子,吕薄冰话音未落,他便抢着道:“吕薄冰,想不到你还能站起来,看来你还挺厉害!让我来会会你,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他丝毫不等校尉答应,也不等吕薄冰搭话,话音刚落,立即身形如风,挥拳冲向吕薄冰。
吕薄冰看在眼里,依然微笑着,一点也不介意,等他冲到跟前,忽然伸脚踢向他的小腿。他是个有原则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他还真是不客气,虽然他不杀人,但是打人什么的,他绝不含糊。
这一脚,又快又准,梦吉悴不及防,立即向前扑倒。还好,吕薄冰不是有心伤他,忙扶住了他,否则,他会磕在地上,那丢人就丢大发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梦吉心太急,热豆腐没吃着,却差点被豆腐给烫了。他很不服气,吃不了还想吃,刚刚站稳,挥舞着拳头还想继续。
李温良刚才有意不拦他,想让他吃吃苦头,原以为梦吉至少能和吕薄冰斗几个回合,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放倒,实在是觉得没劲。他见梦吉不肯罢休,不由暗暗摇头,大声喝道:“梦吉,退下!不要自不量力,你不是他的对!”
梦吉十分恼火,但是校尉大人发话,他不敢不听,只好悻悻的退回李温良身边。
迎风倒是看起来不介意,格格笑道:“梦吉,你还是听校尉大人的吧,校尉大人正要唱曲迎客,吕先生可是贵客,你可不要鲁莽,坏了吕先生的雅兴。”
梦吉很不高兴,瞪了她一眼,她装着没看到,不过也不了。
吕薄冰乐得清静,随便找了个石凳坐下,伸示意李温良可以开始了。
客人进门,主人要招待了,好酒好菜尽管端上来。
李温良道:“吕先生果然气度不凡,欢迎前来做客,请点曲。”
点曲?是的,点曲。山洞里没有酒菜,又不能再幻化成形,李温良太客气,不点酒菜,干脆让客人点曲。
夜晚山洞里寂静,没有酒菜,有曲子听着,也是一种享受。
“哦?还能点曲?好,好,果然是琴痴,实诚不欺客,那就先来段熟悉的曲子,助助性吧,一定很有意思。”吕薄冰笑如chun风。
李温良道:“熟悉的曲子?好,好,好,包你满意,马上来,如果满意,请二位留下继续听曲,要是不满意,请听完就走,鄙人分文不取。”
他的二位当然是指吕薄冰与张小中,看起来,他和吕薄冰都是很客气,可惜,这客气中带着杀机。
张小中不由得睁大眼睛,眼睛里露出奇怪的表情。在此刻,吕薄冰就好像是一位远道慕名而来听曲的客人,正在悠闲的点曲,而李温良像是一位名伶,正准备为自己的知音唱曲。
梦吉也是很诧异,迎风的眼神却是透露着些许温柔,柔情似水地看着吕薄冰。只是,这柔情是在让吕薄冰放松呢,还是另有深意,让人很看不懂。
李温良拨弄了几下琴弦,温文尔雅的道:“请听好了,鄙人先来一曲,为吕先生助兴。”完,他立即悠悠唱来:
纤云曾弄巧
一句未完,左轻抬,立即有数道白光像利刃一样飞出,射向吕薄冰。这种迎接客人的方式,甚是奇特,甚是要命,张小中的眼睛瞪得很大,一脸的惊恐,那表情似乎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拨弦成兵。
吕薄冰却似乎听得入了神,并未起身,待白光飞到他面前,他依然端坐不动。令人惊奇的是,他虽然不动,白光却自动消失了。
吕薄冰开怀一笑,道:“感谢礼让,在下受之有愧!”
李温良并不话,又悠悠唱出:
飞星亦传梦
右轻抬,又有数道白光像利刃一样飞向出。
吕薄冰还是没有起身,却见他双掌横推,使出了一招“风流”,掌风既出,白光尽数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