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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我家魔物要上天-第39部分

小说: 我家魔物要上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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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陈谨之这种,虽然好像没什么像样的罪名;但身份比较敏感;托了未婚妻张大帅掌上明珠张云烟大小姐的福;自然被安排在风月号了。

    刘文远在来天字号秘监之前已经细细地读过一个多月前的陈家灭亡案的卷宗;确信自己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自己也在脑海中作了一个大概的时间轴。

    案发时间至今:二月十六至三月二十一;足足过了一个月零五天。

    第一回合:陈府五十八口皆一夜丧命,加上莫名死在陈府的王秀莲;第一回合死者达五十九口人。

    第二回合:案发不久唯一目击证人敲钟老头死于非命,所以本案相关死者已知共计六十人。

    同时失踪人口有二:王秀莲的母亲王寡妇不知所踪,县城法医郑清河携王秀莲尸体出逃下落不明——有趣的是,这两个人都跟王秀莲有关系。

    陈家一家于当地口碑极好,找不到明面上的仇家;家资丰厚;而且财物绝大多数并未被劫走;所以并非财杀;自然也无法通过市面上的赃物流通来寻找凶手。

    死法独特——皆为窒息而死;现场没有明显痕迹。对于训练有素的杀手集团来说,并非无法办到。

    但至少从表面上看,这个案子确实无懈可击——一桩找不到动机和线索的命案,破案无从下手,最容易成为悬案。

    关于此案中一些涉及鬼神灵异的传言,刘文远嗤之以鼻。

    他是一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就连千百年前的圣人都不语怪力乱神,现在这些人,坐过火车,见过飞机,思想竟然全在倒退,走起了封建老路,实在叫他失望极了。

    中国要发展,实在任重道远啊!

    在他看来,那些“奇怪”的传闻,不过是当地警文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所编造或夸大其辞罢了,也幸亏他们还有点脸,没敢记在宗卷上,不然以后复查卷宗是要成为笑话的。

    譬如,王秀莲死后胎动之说——纯属无稽之谈!不过是尸身巨人观之类的现象而已。

    案情问题太多,刘文远实在是懒得一一指责了。

    人一旦无知,便会用神怪之说来解释一些现象,以自欺欺人。

    无知虽然是一种错,却是可以改过自新的。

    他是一个有修养的人,也不想过早给人盖棺定论。

    这个案子,最大的疑点莫过于在案发后一下子跑出来的两位“陈家三少”。

    陈家家主陈连城子嗣众多,除了第三子陈谨之长年漂泊在外,其余皆与他同一晚一起死于非命。

    而又因为陈谨之常年在外,所以本地人对他的相貌并不十分熟悉。

    所以一下子冒出来两个相貌相仿的年轻人自称‘陈家三少’,不免让警方乱了阵脚。

    不过荒唐的是,就两个大活人,竟然好端端地还能跑了一个。

    一个音讯全无,一个安置在这秘监之中。

    若是大帅知道了这些细节,估计是要拍桌大骂的。

    对此,刘文远觉得情有可原。

    他与大帅这位乘龙快婿也算见过几面的,但接触不多,印象不怎么深,只知道其与张大小姐是大学同窗,还一起留了洋。

    除了有副好皮相,也不知究竟有何特别之处,更不知是哪里吸引了张大小姐。

    要论学识,大不列颠的名府之上难道没有超越他的留洋学生?

    要论风度,偌大的一个中国,人杰在灵,那么多名门望族里找不到一个更好的?

    不过刘文远本身也不是十分在乎这种事,寒门豪门他见得多了,对于这种纨绔子弟,没有鄙夷,亦没有欣赏。

    连见过本尊的自己尚且如此印象淡薄,更何况是一群素昧谋面的人。

    刘文远深深笃定,这个李飞云,一定还有什么线索瞒着没有上报。

    “风月号”里的犯人,显然就是陈谨之二号。

    卷宗上“陈谨之”有两个。

    一号,是案发后不久就回到镇上接手陈记当铺的人,据说在去省城的路上遭受袭击后下落不明。

    这个二号,在县城出现的时间更晚一些。

    风月号的墙是用国外进口的钢化玻璃制成,从里面是看不到外面的。

    从外面却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人的一举一动。

    隔着玻璃墙,一行人看到陈谨之二号正悠哉游哉地翘个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份报纸。

    他身上穿着风月号特供的灰色真丝睡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即使在监狱,也是一幅贵公子的作派,气质优雅,丝毫不显落魄。

    看清了他的五官,刘文远感到十分惊讶。

    说实话,如果当初由他来辨认,也未必认得出来。

    李飞云命人打开大门。

    刘文远走进去与陈谨之面面相觑的一瞬间,陈谨之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没有任何慌乱的神色。他笑笑:“可算把你盼来了,刘副官。这帮警|察啊,囚着我不让我上省城,你说可笑不可笑。”

    顿了顿,陈谨之指指旁边的真皮沙发:“坐。”

    文渊暗暗冒冷汗:看来这个是真的陈家三少无误了。

    但这事确实有些蹊跷,因为陈家三少一共先后出现过三个,但卷宗只写了前两个。

    第三个陈谨之在镇上请他们上楼喝过酒后,就消失了,遍寻不着。

    之前李飞云没有让他们把第三个陈谨之的事情写进卷宗,而且没有向刘副官透露过这个人。

    文渊自己也犯嘀咕,但也不敢贸然多事。

    毕竟,谁知道这个刘副官是什么样的人?

    刘文远没有坐。

    他凉凉地打量着这个陈家三少,温和有礼地说道:“你好。”

    陈谨之笑了:“刘副官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大小姐说了,见到你要给你一个小礼物。”刘文远微微一笑,说着,把右手伸到了西装上衣左侧内袋里。

    说时迟,那时快。

    在场所有人都没看清刘文远的动作,更没看到他究竟掏出了什么东西,却都听到了一声巨响。

    清亮且急速的枪声,一旁的玻璃墙格格震动。。

    伴随着枪声,陈谨之带着额头上的血洞,轰然倒地,那姿势有如一块案板上的肉不小心跌到地上,说不出的扭曲,刚才的优雅和气度现在是一丝也不剩了。

    他的表情永远停留在了微微抬起头的瞬间,夹带着几分期待,好像本来正要问出一句:“是什么好东西?”

    可惜他永远也没有机会发问了。

    所有人不仅没有看到刘文远什么时候掏出的枪,也没有看到他什么时候把枪放回去的。

    等大家反应过来再去看他,他的右手仍保持着插在西装内袋的姿势。

    只见刘文远施施然把右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来,指间夹了一方丝帕。

    他用丝帕擦了擦额头,仿佛上面有汗似的。

    “希望你能喜欢大小姐这份礼物。”他对着陈谨之的尸体淡淡说道,神情既淡泊又悠闲,好像刚刚他掏出的不是一柄枪。

    随后,他回过头,对着身后的李飞云和文渊沉声说道:“这件事,天知地知,你们知,我知。”

    夜已深,月黑风高,而天际竟似晚霞未褪尽,仍隐隐发红。

    天地之间,绕着一圈橘红色的线,像是个罩子没盖笼。

    金陵镇。

    陆一鸣在卧榻上辗转反侧。

    白天睡得太过充足,此时精神正盛,甚是无聊。

    说来也奇怪,任他怎么招呼,花莫言都没有出来。

    估计是白天干了什么好事,现在困了吧。

    本来还想好好跟他斗斗嘴皮子骂他一顿,扫兴。

    一摸怀里,察觉那只青铜匣子不见了,吓得跳起来一顿找。

    所幸在床头放着。

    陆一鸣打开匣子,青城的稚声稚气地响起来:“一鸣,今天你养的那个怪物开了我的匣子。”

    “哦。他发现你没有?”

    “我不说话,他看不到我。”

    “那就好。”

    青城幽幽地叫唤起来:“好饿。”

    “桂花糕要不要?”最近除了这个,可没什么能让它吃的。

    “我要吃肉。我能不能把他吃了?他看起来比上次那个老头儿好吃多了。”

    他?说阿金么?

    “不行,忍着。”说着,陆一鸣干脆地合上盖子。

    房中一下安静下来。

    这吃货,天天就知道吃吃吃。

    和外面那个一样,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陆一鸣长叹口气,扯上被子蒙上头,逼自己找周公去了。

    屋外。

    金叵罗坐在树枝上凝神。

    乌鸦在他肩上吱吱喳喳。

    “主人,这几晚都是这种霞澜夜,看来离天狗食月越来越近了。”

    “主人,天狗食月那晚,天地失格,阳气尽失,阴势盛极,你可以趁机突破关口”

    金叵罗却冷不丁“嘘”了一声。

    “???”乌鸦不明就里。

    “太吵。”金叵罗微微朝下面的窗户一指,“这几天,你替我盯着他。”

    “盯着他?”乌鸦转了转眼珠子,“是盯那个坏的,还是盯那个傻的?”

    金叵罗一字一顿,一副叫人不敢反驳的口吻:“都盯着。”

    天地失格

第64章 喝酒() 
县东的麻辣汤铺子。

    二斤烧刀子;两碗超辣麻辣汤面,一碟花生米。

    陆一鸣夹着花生米,一粒一粒地放到嘴里,嚼碎。

    漫不经心地等着文渊。

    花生什么味道;他早也没功夫去细细品味;只是把嚼花生米当成了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打发打发时间;时不时来一口小酒。

    路边的人来人往,他冷眼望着,早已看倦。

    那些嬉闹着跑过去的孩童;挑着担子吆喝叫卖的老头子;慢悠悠走路的青年学生在陆一鸣眼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不过是一具具外形各异的皮囊而已;里面装着的究竟是什么鬼;又有谁知道。

    就比如他,今天坐在这里的;是陆一鸣。

    再过三两年;或者三两月;甚至三两刻,坐在这里的同一个皮囊里的人;可就不知道是谁了。

    想起明天或后天;能坐在这里看风景的不再是自己,陆一鸣莫名地烦躁起来。

    如鲠在喉;如坐针毡;如蛆附骨。

    浑身一分一寸不得自在。

    花生米也无心去夹了;手上的筷子漫无目的在在碟子里戳刺。

    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右手。

    手背上不知何时多出一道寸余的长痂。

    兴许是昨天睡觉的时候吧。

    虽然知道那驴妖在这皮囊之中不时兴风作浪,但每每察觉他又趁自己不留神做了自己不晓得的事,便暗暗发寒。

    时间愈久,愈是毛骨悚然。

    难道只能束手无策地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那妖怪鸠占鹊巢?

    到时候,自己是要被移魂到什么畜牲身上,抑或是变成孤魂一只?

    说不定,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便魂飞魄散了。

    筷子戳刺碟子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了。

    原本如一潭死水般麻木无神的眼眸蓦地闪过几缕不忿和不甘。

    也不知道那驴妖的来历和路数。

    真想操|翻那驴妖的祖宗十八代!!

    尤其

    脑海里闪过那天凌晨忽然在钟楼惊醒的情景。

    当时自己分明意识清醒、耳聪目明,却在自己皮囊之中有如一个不相关的看客,说不得也动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莫言和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在暗通款曲,似乎在约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言辞之间,金叵罗分明就知道说话的人不是他!

    只可惜醒得太晚,并没有听懂他们约定的内容。

    陆一鸣咬牙切齿,两团怒焰在瞳中升起,蓦地握紧了手里的筷子。

    千防万防,却万万没想到这个金叵罗,居然是和花莫言一伙的。

    哼。

    亏他还把这厮半当儿子半当爱宠推心置腹地养了这么久

    !

    冷不丁手里的筷子被一把抽走,思绪被打断。

    陆一鸣一怔,抬眼,笑了:“哟,文探长,你这一复职可就变大忙人了啊,我可等着花儿也谢了。”

    文渊把筷子丢还他,打趣道:“就算我来晚了,你也不用这么愁大苦深地拗筷子吧!”眼睛扫到桌上的酒和多出的一碗麻辣汤面,脸上像瞬间点亮了满天花火般,掩不住满满的雀跃:“烧刀子!超辣汤!哈哈哈!”拍拍陆一鸣的肩,“不愧是我的朋友。知我者,一鸣也!”

    自顾自地抽了双筷子迫不及待地唆起了面,好像饿了有一百年一样,吃得嘶嘶嗦嗦,连路面对的野狗都听到了,向他来羡慕的眼神。

    陆一鸣见他吃这超辣汤面还这么有滋有味,不由有些小期待,咽了咽口水。

    毕竟平常他吃一碗微辣已是要喉咙冒火,但最近几日心头火势愈来愈旺,今天索性也点了一份超辣来沲沲火。

    不慌不忙拿起筷子夹了两根红油裹满的汤面,学着文渊的样子吸着了嘴里。

    下一瞬霍地满面通红,把嚼断的面都吐了出来,很快整个人像根火柴一样,被嘴里蔓开的辣劲染红了全身。

    从耳朵红到脸,从脖子红到脚踝。

    只差没烧起来冒黑烟了。

    文渊被他这样子逗乐了,向老板挥手:“水水水!”

    老板见惯了这场面,直接用木勺从旁边的冷水缸子舀了满满一勺递过来。

    陆一鸣接过咕咚咕咚就往下灌,灌了一勺还不够,自己又跑到水缸边上又舀了几勺。

    几勺冷水下去,总算说得出话来,嗓子都哑了:“老板,你别开汤面铺了,直接开毒|药铺吧,这辣得能杀两头牛了!”

    “我菜单上写得清清楚楚——超辣慎点,是你非要点。”圆润的汤面老板嘿嘿一笑,指指文渊,“你看看文探长这样面不改色、嗜辣如命的人,才是我的知己。”

    陆一鸣足足缓了半刻才重新拿起了筷子,只是死也不肯再碰那碗超辣面了,重新点了份馄饨。

    文渊也足足笑了差不多半刻才重新吃起了他的超辣面。

    他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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