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谍妃:邪王的心尖宠-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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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皇后叹口气,也知道指望不上夜子墨,只好自己上阵,“玄儿那边有信回来没有?赈灾的事如何了?”
国主目光微闪,口中却道:“他带了大批的粮食药品过去,又是奉了皇命,想来不会出什么纰漏。”
夜子墨这时候也听出国主的话不对劲了,不免抬起头来看了王皇后一眼,王皇后又是一阵恼怒,恨不得怒骂夜子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看我作甚?
到底国主在身边,有些话是不敢随便说的,王皇后也只得暗暗咽下这口气,怕夜子墨露出破绽来,转而对夜子墨道:“你在这里也待了这么久了,赶紧回去吧。”
“是。”夜子墨躬身给帝后行礼,这才退了出去。
王皇后等儿子走了,又对国主笑道:“墨儿这孩子就是这样,为人老实厚道,也没有那许多心眼子。臣妾想着,不如给他换个师傅,也好教些这方面的道理。”
国主笑道:“如今四海承平,为人君者宅心仁厚也就是了,要那么多心眼作甚?朕看墨儿就很好,很有个君主的沉稳样子。”
王皇后大喜,“是,陛下说的极是,是臣妾想左了。”
暗想国主现在还是认可夜子墨的,事情也还没有那么糟。
第三百五十三章奏折()
国主正跟王皇后说着话,外头来报,说是赈灾副使吴公瑾正在勤政殿外候着,想要觐见国主,王皇后忙道:“怎地玄儿还没回来,他这会子倒回来了?”
心里简直恨不得自己跟着过去看看,她从前也不是没干过这事,待在勤政殿后殿里听前面国主跟大臣说话,原是做熟练了的,刚要开口,忽然想起自己如今还在装病,也只得罢了。
国主吩咐道:“随便他有什么事,也等明儿个早朝再说吧。”
王皇后想了想,却是道:“陛下,赈灾是大事,想来若没发生什么他也不会这么忽然赶回来,陛下还是过去看看,也免得果然有事让玄儿着急。”
国主这些年来对王皇后不说是言听计从,对于她的劝谏也是十分听得进去,便道:“也好,朕见过了吴公瑾就不来了,你好生歇着便是。”
王皇后点点头,待国主出去之后却是对青樱使了个眼色,青樱会意,也跟着出去了,与国主的贴身大太监朱忠说了几句话。
国主到了勤政殿,果然吴公瑾早已在殿外候着,见了国主过来忙跪下请安,又道:“臣此番回来,实在是灾区出了事,睿王爷派臣来给陛下递请罪折子来了。”
国主一面朝殿内走去,一面示意吴公瑾跟上,口中还问道:“他有什么罪可请的呀?”
吴公瑾且先不答言,且等国主在御座上坐好,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奏折,朱忠忙上前接过来,又走到御座前躬身呈给国主,国主接过来,展开来一目十行的看过。
“倒是胆子大了,竟敢私自动用军粮,他说动就动,姜统是死的吗?朕看他改名叫饭桶得了!”
“陛下,当时情况危急,灾民们满怀希望等着朝廷赈灾,结果粮食里却搀了毒,睿王爷若是不当机立断,只恐灾民暴动啊!”吴公瑾此时自然是要向着夜子玄。
“话虽如此,然你们又把国家法度放在哪里?若是人人都能随意动用军粮,朝廷的威信又在哪里?”国主气上心头,把吴公瑾当做夜子玄,只管破口大骂,转念又想到道士的话,更是怒道:“朕看他这是要造反了!”
这句话乍一听像一句口头禅,但是从一国之主的口中说出来那可是太重了,重到让人承受不起,吴公瑾原是站着回话的,听了这话双膝一软就跪下了。
“陛下,睿王绝不敢有此意,若不是实在没了办法,也断不会出此下策,派了臣日夜兼程赶着进京给陛下递请罪折子,也是为着这个原因啊!”
国主冷哼一声,“他现下自是不敢,再过两年翅膀硬了,保不齐就生了异心。”
吴公瑾两手捏着汗,摸不准国主的意思,又不敢胡乱替夜子玄辩驳,一时就僵在了那里,还是朱忠在旁边笑道:“陛下,您与其在这儿发火,不如把睿王爷从前头叫回来,有什么事让他当面分说,岂不是更好?”
这句话听着像是偏向夜子玄,实际上却是包藏祸心,隐隐坐实了他的罪名,又在这个赈灾的关键时刻把他叫回来,便是有什么功劳,后期也不会算到他头上了。
国主正在气头上也没深想,反而对朱忠的话深以为然,对朱忠道:“拟旨,立即宣睿王回京,赈灾事宜就地交给当地知府办理,当地知府是谁来着?”
朱忠身子躬得更低,“回陛下的话,是何之旺何大人。”
“好,此事就交给何之旺。”
“是!”
吴公瑾大急,然国主已经做了决定他又不敢反对,跪在那里一时想不出对策来,只急得满头大汗,朱忠看了他一眼,又对国主笑道:“吴大人连夜回京这会子想来也是累得狠了,不如让他早日回府休息,也是陛下体恤臣子的意思。”
国主挥挥手,对吴公瑾道:“你跪安吧。”
吴公瑾肚里大骂朱忠是个奸诈小人,却也只得无奈告退。
因国主的意思是让他回府休息,并不曾让他返回灾区,吴公瑾满心里想提前给夜子玄报个信,却是不好公然抗旨,一路往自己府里走一路想着对策。
流言沸沸扬扬的,睿王府里自然也听说了,夜子玄此番把府里的谋士都带走了,只留了伴云带着几个侍卫保护上官颜夕,此时伴云急得冒火,却也找不到人商量,只得又硬着头皮去见上官颜夕。
“姑娘——”他一进绛云轩就哭丧着脸,“姑娘救救我们二爷,二爷这次真是有大麻烦了。”
上官颜夕还没说话,秋若先啐道:“满嘴里胡浸,王爷身边能人环绕,我们姑娘又是深闺女子,你这么说岂不是容易惹人误会?”
伴云忙道:“奴才该死,奴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姑娘光明磊落,岂是奴才可以随意揣度的?”
上官颜夕道:“你也别慌着请罪了,我若是要怪你,也不用等到今天,你且说说,宫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伴云忙又磕了个头,“姑娘圣明,可不是王皇后又整幺蛾子出来了,姑娘上回说的流言的事,咱们再想不到那王皇后的心竟如此狠毒!传了那样谣言出来,这是要置咱们爷于死地呢!”
“哎呀你急死我了,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说呀。”秋若呵斥伴云。
“是是是,奴才话都说不明白,姑娘莫要生气,王皇后找的那个妖道说是咱们二爷有天子相,是铁定要继承皇位的,且就在两年内!”
“什么?”上官颜夕惊得站了起来,她的关注点跟王皇后的计谋一致,谁承位对国主来说并不是很重要,但是承位的时间却非常重要,“两年?”
伴云冷汗涔涔而下,他也顾不上抹拭,只管道:“姑娘,如今咱们可有什么法子应对?”
“这一时半会的哪能有什么好法子,你且等我想想。”上官颜夕沉吟了一会,“其实流言也是双刃剑,未必就一定对我们不利,只要利用得好”
只是,要如何才能利用得好呢?
第三百五十四章请罪()
伴云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子,试探着问上官颜夕道:“姑娘,要不要奴才想个法子把那道士找来?他说这话必然是有人指使。”
“那肯定是有人指使,只不过无论是王皇后还是夜子墨,你觉得他们会容许那道士继续活着吗?”上官颜夕反问。
“不会。”伴云立刻泄气。
“王皇后是哪天找的道士?你且去打听明白。”
伴云早就问清楚了,道士进宫又不是什么机密事,自然很容易就问出来了,此时急忙说了,上官颜夕想了想,“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那谣言才传出来,显见的不是王皇后的本意,她本来应该是不想外传的,只不过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这才被宣扬了出来。”
“其实也不完全是坏事,只要应对得当过了这一关,这些传言反而能为你家王爷争取到一些支持者呢。”上官颜夕对伴云道。
伴云默然不语,半晌才道:“我家王爷可还蒙在鼓里呢,他这什么都不知道,可该怎么应对啊!”
上官颜夕亦是默默叹息,“府中还有没有人手可派?再找人去给他送个信才好。”
伴云点点头,“是,奴才这就去办。”
夜子墨也收到了消息,在东宫里对幕僚道:“亏他也能想得起来,居然敢私自动用军粮,这要是给父皇知道了,他可别想落着好!再加上那些流言,他这次想不死都难啊!”
一面又恨恨道:“母后还觉得我不应该把流言传出去,这不传出去,要那流言还有什么用?看看现在,父皇必然会更加忌惮他,这一个搞不好,就是杀头的大罪!”
幕僚干笑两声,“娘娘也有娘娘的考虑。”
夜子墨嗤笑一声,“什么考虑,无非是多为他们王家考虑一些罢了,我自己的娘我自己知道,心里想的也是王家的利益,唯恐我靠着自己的本事登上皇位显不出她来了。”
幕僚听他对王皇后颇有怨言,心里不以为然,嘴上却不敢多说,只是赔笑而已。
夜子墨想了想,又道:“你们再抓紧点,把这传言搞得再热闹点,嗯,就说夜子玄与灾区当地驻军同流合污,已经在策划谋反了!”
幕僚吓了一跳,“殿下,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啊,再说了,这事是不是要跟皇后娘娘商量啊?”
“我是你主子她是你主子?你这么喜欢请示我母后,我直接送你进宫去近身侍奉她好不好?”夜子墨阴测测看着那幕僚,一脸的不满意。
幕僚乃是成年男子,要想近身侍奉后宫主子娘娘,那可只有净身当太监一条路,这赤裸裸的威胁他不用细想也能听懂,立时抹着汗道:“殿下恕罪,是属下想左了。”
“知道错了就赶紧改,去,按本王说的意思去办。”
幕僚尽管觉得这样做不妥,可是也不敢再违抗夜子墨,暗道就算事情不成也总不至于丢了性命,就忙答应了下来,自出去安排不提。这里另一个幕僚道:“殿下,咱们要不要使人去宫里打探消息?想那睿王爷动了军粮不可能什么补救都不做,保不齐就要派人回来递个请罪折子之类的,咱们不可不防啊。”
夜子墨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他来不了,我早就使人在路上拦截了,他的人就算会飞也架不住老子的天罗地网。”
这时一个侍卫忽然走进来,匆匆在夜子墨耳边耳语几句,夜子墨面色微微变了变,“你此话当真?他回来做什么?”
幕僚忙道:“殿下,可是出了事?”
“吴公瑾突然回来了,一回京立刻就进宫去见父皇,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夜子墨茫然回答了一句,接着对身边一个小太监道:“你立刻设法进宫去见母后,母后那里定能知道消息的。”
王皇后已经听了朱忠的回报,正在殿内发脾气,“这个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分明是在骂吴公瑾。
一旁红桃低着头,暗道您给过他什么恩什么义啊,人家的功名那是自个拿本事换来的,便是投靠了太子爷,也没见太子爷给他什么额外的好处啊。
王皇后不知贴身侍女在想什么,兀自下了命令,“使人去东宫,把此事告诉太子,让太子派人去宣了那吴公瑾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她又深恨自己装病,若是没病,大可以在国主传见吴公瑾的时候在后殿听着。
只是如今已经骑虎难下了。
又想不知国主对夜子玄是怎么个处置法,若不能将其一棍子打死,容他活着将来便是后患,必须再下一剂猛药,让国主赐死夜子玄才好。
只是这药一时半会的却又不好下。
王皇后心里委决不下,那头派出去的小太监已经进了东宫,把情况说明白了,夜子墨果然大怒,“这个混账东西,居然敢投靠夜子玄,居然还敢替他进京递折子给父皇,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来人,宣吴公瑾来见本王!”夜子墨发泄完毕,又下了命令。
被夜子墨大骂活得不耐烦的吴公瑾正在府内度来度去,吴夫人在旁一脸担忧,“老爷,你这到底行不行啊?睿王爷身份是摆在那里不假,可是这么多年了谁提过这事?而且太子就算庸碌了些,到底没犯大错儿,无缘无故的陛下怎么可能废太子?且还有皇后娘娘在呢!”
吴公瑾道:“夫人,若是这么瞻前顾后的,老夫又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太子我跟了这些年也看明白了,他纵然登基,也不会重用于我,不如另找出路,我看得准准的,睿王爷不是没有这个能耐。”
“可是你看现在满京师的流言,说什么两年不两年的,陛下难道就不忌讳?若是陛下动了怒,睿王能保命就不错了,哪还有什么机会去问鼎皇位啊!”
提到这个吴公瑾也是头大,“怪我当时没有想到,只想着赶紧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才好,竟没打听清楚就先去觐见陛下了,如今却是无法可想。”
第三百五十五章担忧()
如吴公瑾这等投机倒把之人,若是让他听说了流言,他必然不会先进宫,他必然会先观望清楚了再做决定,只他投靠了新主子一心要立功没有多想,如今到落了个骑虎难下的境地。
早在吴公瑾刚刚奉命进京之初,蒋别鹤就对他极不放心,对夜子玄道:“王爷,这个吴公瑾不过是在做政治投机,看王爷如今势头好才想要投靠,可若是王爷哪天失了势,第一个反水的只怕就是他!”
夜子玄毫不在意的一笑,“无妨,咱们的宝原也没押在他身上,有他固然锦上添花,没他也不影响什么,且我笃定他此番进京,第一件事就是帮我递折子,等他发发现京里形势不对的时候,他已经抽身不了了,夜子墨绝不会容许他身边的人出尔反尔,他除了跟着我一条道走到黑,已经别无他路了。”
蒋别鹤沉吟道:“王皇后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可惜咱们距离京都过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