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第6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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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斩风笑道:“话说按理如此,只是我身子乏力,真玄施展不得,却也是古怪。”
那林斩风被诸修扶着,却是身躯如山,好不容易挣扎到殿中,却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慌得诸修急忙上前搀扶,那林斩风已是牙关紧咬,面色潮红。
丹丘生闻讯赶来,见到林斩风的情景,不由大吃一惊,道:“总巡,你这模样倒像是染了时疫一般,仙修之士,又怎能得了这人间病症。”
林斩风道:“此事的确古怪。”那声音已是微弱之极。
丹丘生道:“就算是时疫厉害,服了我的丹药,再无不好之理。”急忙亲自取水化丹,侍奉林斩风服下了,但半日之后,那林斩风的病势越是越发严重起来。
不仅如此,先前搀扶林斩风的几名修士,也同样是一病不起,也就是半日工夫,灵霄宝殿的修士,竟是病倒了大半了。
丹丘生自冲玄入境,踏上这仙修之路,怎见过修士病倒,又见那丹药无用,不由得慌了起来。急忙来莞公主,那莞公主亦是精神不济,勉强撑着听了一回,道:“丹阁老,莫说林总巡,便是我也好似病了一般,我自修紫罗心法,却是首次生病。”
丹丘生唬得面色惨白,叫道:“岂有此理,那紫罗心法是天下第一神功,岂有被时疫所染的道理?此事定是大有古怪。”
莞公主道:“我此刻身子沉重,头昏脑胀,可不是就病了?阁老可去请镇龙使出了主意,这凡界时疫怎样也染不到镇龙使身上去。”
丹丘生连忙来镇龙使静室前请示,连唤了三声,方听到镇龙使道:“丹阁老,你且进来,我正有话要对你说。”
丹丘生听到这里,心中突突乱跳,难道竟连镇龙使也病倒了不成,这可是天大的奇闻了。
急忙推门进去,只见镇龙使端坐不动,面上亦泛潮红,好在瞧其精神,倒也不失健旺。
丹丘生慌道:“镇龙使莫非也是病了。”
镇龙使道:“实不相瞒,我刚才竟是病了半日,直到此刻方觉病症愈可。”
丹丘生动容道:“这时疫好不厉害,竟连镇龙使也病了半日,看来我苍穹百姓,定是凶多吉少了。”
镇龙使道:“此事定然有恶神作祟,却不知何方恶神,竟连我也害了。且让我出殿瞧瞧,看看是怎样缘故。”
丹丘生道:“看来果然是恶神作祟,不过只要镇龙使出手,自然一举剪除。”
那镇龙使心中着恼,举步来到殿外,动用慧目观瞧,就见那北氓之处,生出浊气无数,正向苍穹诸处传扬开去。
又低头俯看苍生,却见那三域百姓,竟是病了大半了,处处炊烟不起,人心惶惶。
镇龙使心中怒极,暗叫道:“果然是恶神作祟,此事八九与朱厌脱不了干系。”
那镇龙使举步踏上云端,就向北氓浊气生发处遁去。
若论这镇龙使,虽修成万法不侵神通,但这九渊瘟君所设的瘟癀大阵着实厉害,那镇龙使又是转世重修,如今这身子竟是凡修肉身,自然也要被这瘟疫所染,但因她修成两枚道果,纵是染了瘟疫,也可强自强压制,病症不显。
镇龙使离了灵霄宝殿,只踏上一步,就到了北氓万山之中,只见那雪岭隐密之处,果然有人设了一座阵法,便有无尽浊气从那阵中生出。
镇龙使喝道:“何人大胆,竟敢害我苍生。”
正要抬手将那阵法毁去,却见阵中一股黄风吹来,吹得身子一颤,刚才被强行压制的瘟症,竟也同时被激发出来。
镇龙使暗叫道:“这阵法竟是欺近不得。”只好稍退半步,离那阵法远了些,再去御使真玄压制病症,方觉得身子轻快了些。
那阵中九渊瘟君见镇龙使亲自前来,本也是心中惊恐,忙将阵中一斛瘟沙洒出去,形成一道黄风,这才将镇龙使阻住了,饶是如此,见那镇龙使神色如常,也仍是胆战心惊。
那九渊瘟君千万年修行,也只是炼成了九斛瘟沙,这几日设阵,已然用去了一斛,刚才为阻镇龙使,又用去了一斛,说来亦是心痛,若是镇龙使执意前来,这剩下的七斛瘟沙,又能阻她几回。
却不知镇龙使既知阵法厉害,又不知阵中玄虚,又怎会犯险上前。那苍穹三域百姓,皆盼着自己支撑,若是自己也倒了下去,岂不是任人胡为。
镇龙使暗道:“不知哪里来的凶神,竟来我人间为祸,此人便有凶心,也不敢孤身来犯我苍穹,想来定有同伴,我且退回灵霄宝殿枪静观变。”
阵中九渊瘟君见镇龙使退去了,不由心中狂喜,若是连镇龙使都惧这瘟疫,那苍穹修士,岂不是尽在我掌握之中。
第1008章 病如山倒玉山倾()
镇龙使退出灵霄宝殿,丹丘生忙上来请安,却见镇龙使面色不快,已知此行不利,急忙动问其由,镇龙使道:“我瞧那北氓雪岭深处,设有大阵一座,阵中浊气冲天,如今我苍穹大半已被这浊气所染,看来我等对手为求一胜,已是毫无底限,挟天下百姓性命与我等争锋,此事着实可恼。”
丹丘生动容道:“莫非连镇龙使也近那阵法不得?”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丹丘生原只是随口一口,镇龙使却是面上一红,她生性要强之极,今日被九渊瘟君逼退,着实是奇耻大辱,强忍心中屈辱,沉声道:“那阵中浊气,但凡是肉身之躯,皆是近他不得。阁老莫慌,本座自有手段。”
又问起殿中诸修情形,丹丘生道:“如今殿中诸修皆是染疫,唯有秦忘舒与玄焰公子尚无染症之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镇龙使这才略露欢颜,点头道:“玄焰公子并非肉身,自然百毒不侵,倒是秦忘舒不染病症,却是意外。”
丹丘生道:“那秦忘舒虽非火凤弟子,却也修得一团凤火,想来那凤火梵绝万物,便是浊气,又怎能近身。”
镇龙使道:“如今殿中诸修皆沉疴不起,若有大敌来攻,此殿便落于他人之手,灵霄宝殿是苍穹诸修根基,怎容有失。若只有我三人镇守,未必牢靠,且这天下疫情,也该设法消除才是。”
丹丘生苦笑道:“在下方寸已乱,唯请镇龙使主持大局。”说到这里,忽地立身不住,慌忙坐倒,却原来也是染了疫症了。
镇龙使忙令丹丘生回静室休息,如今那殿中唯她一人尚能支撑,而大敌随时将至,镇龙使五内如焚,略略思忖,便有了对策。
当下那镇龙使回到静室之中,将一道神念遁去,再向北氓行来。既然肉身无法欺近瘟阵,唯有靠这道神念来探对手。
那九渊瘟君见一斛瘟沙令对手退却,正自得意洋洋,哪知今日对手,乃是世间第一强横人物,愈挫愈奋,道心如铁,正在那阵中踌蹰满志,镇龙使一道神念已然卷土重来。
那镇龙使这道神念飘然来到阵中,只见那阵中立着一人,虽生得相貌平平,却是浊气冲天。只恨那神念杀人之术,唯有冰魇修成,镇龙使这神念虽探得对手,却是难以伤人。
镇龙使将九渊瘟君细细瞧了一回,却是看不出对手来历,便将此人相貌牢牢记住,一道神念,又急急遁往西域去了。径直来寻无参佛祖。
那无参佛祖正独坐打坐参禅,忽地灵机一机,已知镇龙使神念来访,不由笑道:“镇龙使,别来无恙乎?”
镇龙使喝道:“好个佛祖,只知在这佛域快活,浑然不顾苍生死活,那苍穹百姓已快被人杀得尽绝了。”
无参佛祖惊道:“苍穹发生何事?”袖中忙算了一课,也是大惊失色,失声道:“不好,冷凤唯恐天下不乱,竟说得九渊一干古兽兴风作浪,这是要报当年世尊放逐之仇了。”
镇龙使道:“果然是冷凤作祟,唆使九渊大能犯我苍穹?”
无参佛祖道:“我这小天课虽能算得大概,却也难以算得仔细,却不知镇龙使所遇对手,又是怎样人物?”
镇龙使就将九渊瘟君的相貌本事细述一遍,奈何那九渊瘟君向来名声不彰,便是无参佛祖也是不知,他道:“此人既能散布大疫,必是浊气出生,若消天下浊气,除非元极亲自出马,奈何元极与火凤坐镇无尽虚空,以防那无所噬卷土重来,又怎能抽身?”
镇龙使道:“或可借慈航道人净水数滴,以消苍穹浊气。”
无参佛祖道:“你要邀慈航,何必问我,你二人交情,岂不是强过我?”
镇龙使笑道:“我本来是向你打探那凶神来历,哪知你也不知。”
无参佛祖睁开禅目,又将那苍穹瞧了一回,道:“我瞧这苍穹浊气,着实厉害,几乎要冲到仙界去了。就怕慈航的净水也是压制不得,看来只有将那主阵的凶神杀了,方能绝此后患。”
镇龙使道:“我若能近他身,还留着他的性命作种?”
无参佛祖道:“若是连你也近身不得,天下又有何人能近得?不想这九渊异兽,竟是这般厉害。”
镇龙使道:“若是正面冲突斗法,我怕过谁来,但对手这等阴损的手段,却叫人无计可施了,若连你也无应对之策,此番大祸,何计能消?”
无参佛祖细问凡界情形,便道:“凡世间之物,必是相生相克,天地既诞出这样的凶神来,难道却无对手?那凶神必有同伴,若见那凶神得手,必会现身,镇龙使还是速回凡界,保住了那灵霄宝殿才是正理。等本禅子问明了凶神来历,自然也去助阵。”
镇龙使道:“连你都不知,还能问谁?难道去灭界去问那世尊大帝?我可没脸面去见他。”
无参佛祖笑道:“镇龙使有所不知,我西域三位佛祖,各有神通,是为过去佛,现在佛,未来佛,若知那凶神来历,唯有去问燃灯古佛。只是燃灯恰好入关,一时也问他不得。”
镇龙使道:“也罢,我且回殿镇守。且看那对手是怎样的人物,又有多大神通。”
那镇龙使辞了无参佛祖,便来请慈航道人,不想慈航道人已得无参佛祖暗中传讯,早就准备停当,镇龙使来寻她时,那慈航道人手捧净炮柳枝,恰在门前等候了。
镇龙使不由笑道:“无参行事,最是妥当,雪蝶,只好劳你同我去走一遭。”
那慈航道人的俗世名姓,便叫做元雪蝶,世间并无几人知晓。
慈航道人笑道:“风姐姐见邀,雪蝶怎敢不去。只是你是神念一道,来去如风,我却是肉身前往,总要耽搁片刻。”
镇龙使道:“无妨,无妨,就这么片刻工夫,难道就能丢了灵屑宝殿不成?”
不过毕竟知道灵霄宝殿此刻无人镇守,镇龙使也不敢留连,急将这神念回返灵霄宝殿,那神念刚刚来到凡界,就见空中来了数人,正在那里指指点点,谈谈笑笑,瞧其去向,却是往灵霄宝殿而行。
那镇龙使便留了心,将神念遁住不行,却也不敢离得太近,就藏在云端之中,悄然来探。
只见一行四人,皆是相貌古怪,遍体纾阒朗蔷旁ㄈ宋锪恕�
就听一名穿红的修士笑道:“你瞧这苍穹三域,已然是炊烟不起,万籁皆寂,九渊瘟君这座阵瘟癀阵果然厉害。”
镇龙使暗喜道:“原来是叫什么九渊瘟君,这下知道他的来历,还怕没有应对之策。”
一名穿白的修士道:“刚才瘟君传讯,说什么他一斛瘟沙,退去了镇龙使,若他此话是真,那镇龙使原来也是虚有其名罢了。”
镇龙使听到这话,怎能不恼,几乎就要发作起来,奈何自家只是一道神念,又如何伤人,也只好强自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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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名穿青的修士拍手笑道:“妙极,妙极,我四人若能将镇龙使打杀了,岂不是万古留名,从此我九渊四奇名满天下,与九大天尊并列,与日月争辉。”
镇龙使暗道:“原来又是什么九渊四奇,怎样以前从来不曾听过?这些人倒也瞒得好。”
知道四人转瞬便来灵霄宝殿,此刻不好厮杀,只好将这神念遁回肉身,再来堂堂正正,大斗一场。
那镇龙使知大战来临,反倒是精神抖擞,神念一遁而回,已来宝殿之中,不想回到静室,却见自家那具肉身颤抖不停,原来肉身所染病症又发作起来。
镇龙使暗叫糟糕,这身子如此症状,又如何迎敌?当下也不管不顾,先将神念遁回体内,心神刚定,就觉得身上冷一阵热一阵,那病症发作起来,竟是气势汹汹,镇龙使强运真玄,却哪里能压制得住。
镇龙使饶是历经百难千劫,至此也是心慌,自己纵有手段,也也要肉身与人斗法,若这肉身动用不得,岂不是任人宰割?
却说那秦忘舒这几日一门心思。只想着重修禅道,再度冲玄,玄焰算他一个月后,或能再度冲玄,其后再退再进,至少也需四十九日光景。如今十余日过去,进展倒也顺利。
因他冲玄要紧,殿中诸事不敢扰他,秦忘舒对殿外之事,也是一无所知。这日明悟有成,正在那里欢喜,忽听到殿外巨响传来,整座大殿猛然一晃,身子便是一倾。
秦忘舒大惊,此殿经墨圣精心设计打造,便是狂风暴雷来击,也是稳若泰山,又有混沌老雕暗中加持,便是大能之士,也难动摇根基,怎地今日却生奇变?
幸好他修禅修之法,倒也无所谓出关闭关,心念一动,禅识便出殿来探,只见殿外来了四人,其中一名穿红的修士正手持巨斧,奋力斩那大殿根基下的巨链。
那巨链虽是墨圣亲自打造,被那红衣修士几斧斩下,已然渐渐现出几道裂纹来。秦忘舒见此情景,自是大惊失色。
第1009章 当年心障不堪闻()
秦忘舒是仔细之人,虽见大敌来袭,却也不曾轻举妄动,禅识探去,殿外四修皆是大罗境界,自己刚刚降了境界,如何是这四人对手?自己出去迎敌,不过是送死罢了。
心中忖道:“镇龙使就在殿中,难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