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玄鬼录-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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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散了,从大小衙役到各处郎中,皆是四处奔逃。留守在病人身旁的,只有几个年长体衰、行动不便的鳏寡老人,以及陶贞宝。第三日,莫说是官府上冷冷清清,就是整个县城,也只留下了一些老弱病残。眼看着一个祥和热闹的小镇,竟然在一夜之间变成一座鬼城。陶贞宝家中已无父母、妻子又已亡故,就连唯一的儿子,也游历远方去了。想到此处,他也没什么可牵挂的了,只愿儿子能够平安长大。他唯一的遗恨便是自己医术平庸,未能医好少年,解救县民。可事已至此,恨亦无用。他只想在临死之间,知道这个冰封少年的来历。以及,那个神出鬼没、誓要以全城性命来为少年陪葬的神秘人物到底是谁?若他善心未泯,自己必当竭力死谏,劝其作罢。若他执意造恶,自己留守最后一刻,纵是一死,也能心安理得地去面对乡亲们的亡魂了。可就在陶贞宝已经做好从容赴死的准备之时,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却出现了。(二)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未闻其声,先嗅其香。一股清幽恬淡、混杂着草木零落的气息自远处弥漫开来。不同于寻常女子身上的脂粉气,来者的身上空灵细腻,他缓缓走近,就像是移动的山川、行进的松林,浑身上下不沾一点俗世烟火。非人也!莫非真是个精灵鬼怪?可看他那副模样,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脸上有泥也不擦、鞋底磨破了也不换,分明就是个行乞儿!陶贞宝是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骤然紧张起来。跟着便是一声清爽却又未脱稚气的嗓音:“孩儿向父亲请安。”“果然是你个小兔崽子!”陶贞宝气急败坏地走到那名小乞丐面前,举手就要打他。那少年也不闪躲,一双明亮的眸子就这么微微抬起,望着父亲。正当那一双大手要落下时,陶贞宝却突然将其却收了回去。。。。。转而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弘景,从前为父日日夜夜盼着你回来,你一去不知所踪,而今为父唯愿你走到天涯海角、越远越好,你怎么却偏在此时回来了!”那个名为陶弘景的少年一言不发,嘴角微笑——他在用笑容来安慰父亲“你不该回的啊,你快走罢…。快走罢…。”陶贞宝把手掌搭在宏景肩上,不知是该往外推还是往里拉,“你这两年过得如何了?怎么如此落魄?…。”离家两年的儿子,突然相逢。陶贞宝本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可眼下这是非之地,哪里能让儿子久留。几年不见,没想到而今重遇,再见竟是永别!陶贞宝的心里像是有一块悬空的大石,放下,是一阵剧痛,举起,却又无力承担这份重负。这时,却换做是少年来安慰父亲了:“没事的,父亲不会有事,孩儿不会有事,孝昌县也不会有事。”陶弘景说着,稍微擦了擦脸上的污迹,即使蒙上垢渍,仍能看出风尘之下的那张面容,却是极美。还带着若隐若现的微笑,仿佛一切灾厄都只是过眼云烟。陶贞宝看着儿子熟悉的面容,心中却突然觉得陌生了,陶弘景一身污衣之下,是一股清冷旷逸的气质。大敌当前的时刻,竟是一副等闲自若的姿态。“怎么宏景的气象、仪态都与之前大不相同?他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眼下还不是絮聊旧事的时候,陶贞宝他知道眼前更为要紧的是如何让孝昌县度过此劫:“为什么说不会有事?”陶弘景指了指不远处的霜冻少年:“因为他。既然此少年可以令灾祸降临,自然也能让孝昌县自险境脱离。”说着,陶弘景走到那名少年身旁,用手指碰了碰少年的面颊,很轻、很快,就缩回手来。“孩子,你是说?你有办法医好此人了?”陶弘景自幼天资聪慧,所读甚广,外出这两年说不定又有奇遇,因而陶贞宝还是对此存着一些幻想。岂不料陶弘景想也不想就答道:“这病,我断然是医不好的。”陶贞宝不知是该气还是该哭:“不是说笑的时候,宏景,你都十七岁了!怎么还是如此顽皮!”
“孩儿没有说笑,父亲,你带领城中百姓,将此人连同此箱搬去一隐秘处,今晚,孩儿一人留守此地,那名妖人就由我来应付。”陶贞宝不大放心,本想再问几句。只见陶弘景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一样,微笑着点了点头。这自信满满的一个动作,终于是让陶贞宝不再迟疑。时间一点接一点地过去,很快就要到了子时的大限。陶弘景百无聊赖地躺在县衙后院的泥地,竟然——睡着了!等他睁开眼时,脖子上已经感到了一股浓重的寒意,是剑锋上的寒芒,完全地抵住了自己的咽喉。一个蒙面黑衣人像鬼魅一般,站在他面前,从身形上看,似乎是个女子。她以黑衣黑袍、黑面黑帽,遮覆全身,只在鼻梁之上,露出真人的面目,严冬一样的冷,冰霜一般的白。恰与身上衣物之色形成极强的比对。“好快的剑,可惜材质不怎么好”陶弘景毫无惧意,反而伸出手来,用两指捏住剑身。黑衣女右手微抬,剑身一转,剑刃便划破了陶弘景的手指:“既然未能将人医好,那就履约受死罢!”陶弘景一声苦笑:“才疏学浅,未能救好贵家少主,实在有愧。”“少主?”黑衣女的声音略有颤抖,“你怎么知道?”
第二百八十七回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
如果这是古代哪个名臣甚至可能是哪个超凡的捉妖师,那里面有雪莲花的可能性倒是不小,这种天地精华之物,种在身边,对灵魂有很大好处的。我和超子一起试着用力推,看能不能把这墓门推开,果然我们还是天真了,这几百斤的石头门是真心推不动啊。那怎么办?我和超子都没有干过盗墓的勾当,难道要用炸药给炸开?这个超子倒是会,只是担心声音太大造成雪崩,过会儿我们出去就麻烦了。我正纠结该怎么办,超子在这周围晃悠了一圈后,找到了一个地方,叫我过去,我过去一看,是一个刚好能让一个人通过的盗洞,看来已经有人进去过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去的。既然走到这里,里面又很有可能有救二叔的雪莲,就算进去看看也不能放过这次机会。至于如果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遛空了,那样的话再说,而且如果只是盗墓的话,这种植物类的一般是不会拿走的。超子慢慢一点点爬进去,我在外面把背包先塞进去,然后我也跟着进去了,里面很暗,手电筒的光只能看清个大概。很多倒斗的盗墓前会先在墓室东南角点一根蜡烛,叫做命灯,如果里面的主人不同意你拿他的东西,他就会吹灭你的蜡烛。其实这个是有问题的,谁会允许别人挖自己的墓,甚至把棺材盖打开看看里面早已腐烂的尸体呢?其实摆这个灯是为了试一件事情,试一下这里的主人,还在不在这墓里,在的话规规矩矩磕几个头退下保住小命,不在的话就肆无忌惮的开始扫荡了。干这行的有几个心性纯良不欺软怕硬?一个个怀着一夜暴富的心,为了一件不错的古董,就可以坑杀自己的同伴。我很讨厌这种人。当然也不能全盘否定所有人,只能说,罪恶,在盗墓里一点也不新鲜。我超度过很多就是在墓坑里,被同伴下手杀害然后怨气很大的鬼,其中大部分都是新人,也就是第一次盗墓的雏手,好不容易挖到宝贝了,结果命在里面了。还有些纯粹就是替罪羊,被公安机关发现了,就直接把这个人供出去,说他是主谋。好减轻自己的罪责。这里真的特别黑,但是过了最初的不适应后,也渐渐能看清了。这应该是一个清朝的亲王墓,地面是青石板铺成的,这才进来的第一个墓室很空,没有棺材,石雕倒是有几个。这石雕个个惟妙惟肖,如果拉出去的话绝对价值不菲。毕竟能在天山深处建造墓室的,在当时又能有几个?只是让人很不舒服,一般雕刻不是麒麟就是龙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吉祥之物,可是这里的主人偏偏反其道而行,尽是些蛇,虫,蝎子这些邪毒之物,我认真的看着这些石雕的眼睛。超子很奇怪,这个捉妖师怎么对这些石雕这么感兴趣,我们不是来找雪莲的吗?认真看了一会儿,快要看出些端详的时候,有一件事情打断了我。在这深处居然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余波甚至传到了我们这里,整个地面都抖了一抖,我一看这,心道完了。超子赶紧爬回原来的地方,发现雪已经把洞穴堵住了,顺着惯性下来的雪甚至冲到了我们之前搭帐篷的地方,这雪比别的地方的更要白,可是现在我和超子都没心欣赏了,这一下子封住了我们回去的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里面那么大的爆炸声,肯定是有人,甚至可能遇到危险了,不知道怎的,我脑海里一下蹦出来了在火车站和旅馆遇到的那个二人组,可能是冥冥之中的直觉在告诉我吧。我和超子只能选择往里面走,其实这也让我们下定了决心,也许,找到雪莲的契机就在这里吧。为了二叔,我愿意冒任何危险。出了这个墓室,发现明亮了很多,沿路的灯台上已经有人把火点亮了。里面的人到底遇到了什么?因为有灯台,所以我们轻而易举的看清了全貌,这是一个巨大的陵墓,有很多个墓室,还有一个阶梯向上,这阶梯长的令人震撼,直通到很高的地方,让人甚至以为,这一座山就是一个墓。这地面的石板似乎有些规律,不过我还是经验不足,没有注意到,超子在前面探路,走着走着,忽然踩到一个活动的石板,超子的身体僵住了。不好,这类大型的陵墓肯定有很复杂的机关,来吞噬着打扰他长眠的盗墓贼。我和他屏息对视了一会儿,好像没发生什么。会不会是时间太久,机关失效了?我们期待着想。不过接下来的声音彻底破坏掉了我们乐观的想法,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两边的墙上开了个口,里面疯狂地爬出来数以万计的蛇,老鼠,蝎子。“跑!”超子大喊,我们两个玩命的逃向那个阶梯。对付这种东西,枪的用处真的不大,超子还好,跑得途中偶尔举枪把靠近自己的穿死,我就稍微有点惨了,我的法术对付那种邪祟之物特别有效,可是对付这些生物,就有点无力了。不过还好我们的速度很快,它们离我们也稍微有点远,我拿军铲拍死了几只靠近的,在整个虫潮离我们只有不到十米的时候,我们逃上了阶梯,拼命的向上跑。跑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对,回头一看,整个虫潮都在阶梯那里停住了。这么神奇,来不及感叹,我和超子两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只有喘气的功夫。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蛇虫,心里还有些戚戚,要是被追上了只怕瞬间,尸骨全无。这里的机关居然还可以操控这些蛇虫,这完全超乎了超子的想象,我还看过一些古籍,是有这种法术的,不过多半为苗疆的蛊术,这里离苗疆那么远,居然还能看到蛊术。这里的王爷难道生前对蛊术感兴趣?我有点明白最开始那个墓室里,那些石雕的含义了。休息了一会儿,我们不管下面的虫潮,顺着阶梯向上走,这里的阶梯真的很高,我虽然体力不如超子吧,但比平常人也要好很多,才走了一半就气喘吁吁完全没有力气了,坐在阶梯上休息,我看超子也是满头是汗。这感觉就像你住在八十楼,有一天晚上你回家的时候,发现电梯坏了。这八十层的阶梯足够把人吓得直接去住宾馆,不过也有一些人选择登楼梯回家,那就是我们现在的感觉。我坐在阶梯上休息的时候,望着阶梯尽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在召唤着我……14。墓道深处,一个猥琐老头靠在墙上恶喘,旁边的木头脸一个人默默的整理枪械和符咒,看起来体力比这老头好太多。“这混蛋墓地也太危险了吧,差点被坑死在那了!”说着,老头还心有余悸的回头望了望墓道外面的水池:“那只巨蟒应该被炸死了吧。”“不知道。”这木头脸的性格很对得起他的长相。“我怎么带了你这个木头疙瘩来这种地方!除了能撒气没一点用处!”猥琐老头骂骂咧咧的说,感觉到自己体力回复了些,艰难的爬起来,跺了两下发麻的腿,准备继续往墓道深处走。这里面有他势在必得的东西,无论有什么危险,他都要义无反顾的向前走,直到达成目的。猥琐老头叫周天师,是个很正直的名字,只是和他的长相不太搭。不知道这墓道里面有什么让他势在必得的东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前方的墓道比想象中的要深很多,安静的黑暗里,如同一只巨兽在张开大嘴。两个人渐渐消失在墓道深处,远远的留下了一高一矮的背影。……………………我大喘着气站在阶梯最上端,回头看了看长到恐怖的阶梯,心道总算是爬上来了,一路上走走停停,真心不容易,体力都快耗光了。阶梯之上是一个墓道,远远的就看见这个墓道尽头亮着光的,我和超子就一起往那亮光处走。直到现在还没见到雪莲的踪影,就已经遇到一次危险,不知道之后的路会怎么样。这个墓道倒是不深,进去后迎目而来的是一个湖,水湖边缘有一个好像是炸药炸出来的大坑,水里面还残余了点红色的血。这个应该就是刚才爆炸声的来源了,我谨慎的过去查探了一下。这水池很浑浊,我用一个长杆试了试深度,深不见底。这水池不小,对面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墓道,一个墓道接着一个墓道。我有点犯愁,因为我水性不是很好,就算念了避水咒,勉强能过去,可是如果在下面遇到什么危险了就麻烦了。这水下因为看不清,也不知道藏着些什么东西。前面的人是怎么过去的?我有点疑惑。认真看了一会儿,才明白了。只看见水中央,有一条不宽的桥,这桥面离水线只有几厘米,而且大部分都是在水下藏着,十分隐蔽。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希望不要有什么危险吧,我心里这样想的,深吸了一口气,就走上了桥。超子在我后面跟着,警惕的拿着枪,观察着水面,最开始倒是很顺利,除了桥面有点滑以外,本来以为可以直接走过去的,这时候,湖面起了波澜。我和超子都看到了,这波澜很大,下面定然是个庞然大物。我们赶紧放慢步伐,担心惊到下面的东西。只不过好像已经晚了,一声巨响,一条半米粗的巨蟒冲出水面。这巨蟒身上伤痕累累,好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斗,一只眼睛已经瞎了,不过这不影响它用剩下的那只眼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