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安容传-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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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弟闲来无事,便想着来寻皇兄叙叙话。”
萧瑾玧看了一眼上首的萧瑾瑜,平静的开口。
萧瑾瑜手上的毛笔微不可见的一顿,而后。缓缓的应道:
“朕以为,你再也不会同朕说什么了。”
萧瑾玧也难得的失神,但是随即。便重新挂上了笑容。
“皇兄这是何话,皇兄贵为天子,平日里。臣弟哪敢轻易扰了皇兄。”
萧瑾玧笑的不变,可是语气里却让人听不出一丝笑意来。
萧瑾瑜轻轻摇了摇头,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你既是这般说,朕又能说些什么呢。”
萧瑾瑜说完之后,果然。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太后娘娘驾到?”
一阵声音突然传来,同时也打断了二人各自的思绪。
“儿臣给母后请安。”
两人一同起身,向太后见了礼。
萧瑾瑜有些奇怪。怎的今日一个个的都突然来找自己来了。
吩咐人给太后看了座,萧瑾瑜开口:
“这般晚了,母后还来养心殿。不知所为何事?”
太后眼神不着痕迹的朝着萧瑾玧看了一眼,而后才开口:
“哀家本是不愿意来的,可是有一事,哀家藏在心中,实在是憋不住,觉着还是要让皇帝你知晓了才对。”
太后说的无奈。萧瑾瑜也听的迷茫。
想了一下,还是开口接着问道:
“不知母后所言何事?”
太后像是犹豫了很久一般,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最终,才缓缓的开口:
“皇帝可知,这后宫中甚是不太平啊。”
果然。太后的话一出口,就看见了萧瑾瑜微微暗下的面色。
莫不是自己的宽纵让太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太后并不在意,这是她意料当中的。略微停顿了一下,便继续开口说道:
“皇帝你也知晓,哀家年纪已大,后宫诸事也早已交手皇后掌管,哀家也不愿再掺和在这其中。皇后倒也是个有能力的,这后宫也让她打理的甚是稳妥。”
萧瑾瑜看着太后一字一句的说着。更不知她想要说些什么了。
太后瞧见文瑄帝略微缓和的神色,心里了然。
虽说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是这么多年。她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萧瑾瑜的。
这般先行夸赞了皇后,肯定是让他心里少了一份戒心。
“德音向来是个思虑周全的,朕身边有她,也是欣慰的。”
萧瑾瑜不闲不淡的应了一句,等着太后接下来的话。
太后听了他的话,心里有一丝的不是滋味,但是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前几日,哀家无意间听闻了一个消息,搅的哀家这几日都不能安眠。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向皇帝说一说。”
萧瑾瑜点了点头,但是却并未开口应下何话。
“皇帝可知。有人想要害熙妃于死地。”
果然一句话,让萧瑾瑜一下抬起了头。
萧瑾玧看着文瑄帝的模样,心里越来越确定自己的计划了。
“母后此言是何意?有人想要害熙妃?母后怎的知晓?”
“那一日,哀家闲来无事,让锦绣扶着在百花园内走着,就听见有几个宫人在议论着些什么主子的事,便吩咐了锦绣去提醒几人一番,不料锦绣却给哀家带回来一个震惊的消息。”
萧瑾瑜听着太后的话,有些不耐烦了。
太后也自知铺垫的差不多了。于是便开口进入了主题:
“竟有人在熙妃的药膏里下了毒药,残害后宫嫔妃,心肠歹毒的令人心惊。”
萧瑾瑜一听,面色一滞,此事……太后怎会知晓。
“哀家当时便觉着不妥,便上心留意了一番,皇帝可知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萧瑾瑜心里虽知晓是谁,但是却也并未应下,等着太后接下来的话。
太后看着文瑄帝并未吭声,想来他也不可能知晓,便接着说道:
“竟然是蕙贵妃,在太医院内寻了个太医,往给熙妃送的药膏里加了毒药。”
萧瑾瑜看了一眼太后,又看了一眼一直坐在一旁的萧瑾玧。
今日两人同时前来,不得不让他起了疑心。
难道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巧合?
第248章 萧瑾瑜的决定
“哀家思来想去,还是应该让皇帝知晓此事,想来皇后近日诸事缠身,也未曾注意到这些。”
太后最后说了一句话后,就不再言语。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萧瑾玧突然开了口:
“皇兄,臣弟觉着此事倒也不可这般定论,许是有人蓄意谋害蕙贵妃娘娘也未可知。”
萧瑾瑜点了点头,倒不是他赞同萧瑾玧的话。
现下这般,他根本不可能动了蕙贵妃。
边塞还不稳定。时常还有些国家来进犯。
且林非煜的手中还握着大部分的兵权,若是此刻动了蕙贵妃,怕是……
“九弟所言有理。许是有人羡嫉蕙贵妃的恩宠,蓄意算计,反倒白白连累了熙妃。”
太后听了他的话,似是赞同一般的点了点头。
“皇帝说的极是,哀家当时一听便有些气恼,一时竟忘了思虑这么多。”
萧瑾瑜淡淡的应了一声。
一旁的萧瑾玧轻笑了一下,紧接着开了口:
“不过母后方才所言中有一人,儿臣倒是知晓。”
“老九指的是……”
太后很是配合的接下了萧瑾玧的话,开口问道。
萧瑾玧向着文瑄帝微微一颔首。而后才答道:
“儿臣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正巧是陈太医去府中送药,儿臣进宫便捎了他一同前来,想来,现下应还在门外候着。”
“那不如便传他进来一问,便知晓了,想来他也不敢妄言。”
太后说完,与九王爷二人一同看向了萧瑾瑜。
萧瑾瑜现下还有何等的选择,只好吩咐道:
“李德胜,将陈太医带进来。”
“是,奴才遵旨。”
李德胜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出了殿门,才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冒出的虚汗。
雍华宫内,沈安容让吉祥和如意伺候着沐浴焚香。
“娘娘,奴婢听闻,今日圣上仿佛宿在了养心殿内。”
吉祥一边给沈安容擦着身子,一边开口随意的说着。
沈安容倒不甚在意,近日里不知朝堂上又出了何事。
萧瑾瑜几乎甚少在后宫中走动。就连来看三皇子的次数,都变少了许多。
倒也没多想什么,左右前朝之事与自己无甚瓜葛。
着了中衣。沈安容便躺在了卧榻上。
“统领,统领?您今日是怎的了?怎么这般心不在焉?”
在孟初寒第三次唤了自家统领没有得到回应后。
他不得不走到了林非煜的身前,盯着他。开口问道。
林非煜这才回过神儿来,有些无措的掩饰着方才的尴尬。
“何事你说来便是,我听着呢。”
孟初寒撇了撇嘴,听着那方才我喊了你那么多声都没反应。
不过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才继续说道:
“统领,末将是在问那日您同九王爷去了何处。怎那般久都不见回来?”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两人究竟说了什么事。
因为仿佛是自打那日以后,统领才变得这般日日都魂不守舍的。但是他又不敢直接问。
林非煜想了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也无甚重要的事,不过是想结交个朋友罢了。”
“可是……”
“好了。今日忙碌了一日,我便先去歇着了,你也早些休息。”
林非煜打断了孟初寒的话,交待了两句,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而从养心殿出来的萧瑾玧,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况。
最终。挂上了一丝笑,才缓缓离开。
皇后在凤栖宫内一直等到接近亥时,才看到萧瑾瑜的身影。
赶紧迎了上去,行了一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萧瑾瑜抬了抬手,并未言语。自顾自的踏进了殿内。
皇后有些微滞的起了身,赶紧跟了进去。
“皇上,用盏热茶解解乏吧。忙碌到这般晚,要顾好龙体。”
萧瑾瑜接过了皇后手中的茶盏,但却并没有用,只是搁在了一旁。
皇后眼神一怔,但却还是在萧瑾瑜对面坐了下来。
“时辰已经不早了,皇上不若早些歇息。明日还要早朝,皇上莫要累了身子。”
皇后端庄大度的开口,满眼的关切。
萧瑾瑜转过来时。正巧看到的便是皇后这般的眼神。
微微怔了怔,最后叹息了一声。
“德音,这些日子打理后宫,你也辛苦了,母后如今礼佛也结束了,你便先歇着些时日吧。”
文瑄帝的话让皇后眼睛里的关切还未散去便愣在了原地。
“皇上的意思是……”
“朕今日便回养心殿歇着了,明日自会知会了众人,你好生将养着身子,待到身子好些了。朕再来看你。”
看着萧瑾瑜离开的背影,皇后瘫坐在位置上。
竹心刚打了一人热水走进来,结果看见的就是皇后娘娘这般的模样。
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来,扶起了皇后,问道:
“娘娘您这是怎的了?无事吧?”
皇后在竹心的搀扶下才重新坐直了身子。
回想起近日的点点滴滴,她还是不能明白。
为何圣上会毫无征兆的就这般……
“竹心,你吩咐张禄全去好好打探一番,今日圣上究竟见了何人,说了何事,务必,给本宫打探的清清楚楚。”
竹心不知皇上究竟说了些什么。致使皇后娘娘这般。
但是也不敢多问。领了吩咐就赶忙退了出去,生怕耽误了。
李德胜无比意外的看着文瑄帝又从凤栖宫内走了出来。
方才差点便吩咐了御辇回去。
心里庆幸自己还没有吩咐出去,扶着文瑄帝上了御辇。
李德胜才开口轻声问着:
“皇上,咱们现下是要去何处?”
萧瑾瑜平静地说了一句“回养心殿”。
李德胜赶紧应了下来,吩咐道:
“回养心殿?”
便跟着御辇,往乾清宫走去。
第二日一早,沈安容是起的有些迟的。
甚至于来不及让吉祥给自己涂脂抹粉,便急匆匆的出了雍华宫。
坐在轿辇上,一再的催促抬轿辇的奴才快一些。
到了凤栖宫外,急急的便朝着里面走去。
本都已经做好了皇后娘娘话里藏话的责怪。
一踏进凤栖宫,她竟意外的看到了上首之位空空如也。
第249章 杀鸡儆猴
有些诧异的走进了凤栖宫内,没有皇后娘娘坐镇。
沈安容便向蕙贵妃与娴淑妃各行了一礼,才落了座。
见着众人无一人开口说话,沈安容也静静的坐着,绝口不问关于皇后娘娘的事。
忍不住看了娴淑妃一眼,见对方同样是疑惑的模样,沈安容便收回目光,微微低眉,不再有动作。
就这般沉默了约有一刻钟。沈安容都有些快坐不住了。
才看见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竹心,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先是恭谨的向众人行了一礼。
“奴婢给各位娘娘请安。”
而后缓缓起了身。
“竹心姑娘,皇后娘娘今日可是身子不适?”
常佩玖看了一眼竹心。率先开口问道。
竹心便等着有人开口问她这句话呢,脸上挂上了一丝焦虑,顺势应了下来。
“回娴淑妃娘娘,各位主子,皇后娘娘今日晨间突发寒疾,身子万般不适,怕是要休养些日子才可痊愈,自今日起,各位主子便去寿成宫请安吧。待皇后娘娘身子利索了,自会再知会各位娘娘的。”
竹心说的真切,虽知这其中事实绝非如此。
但是大家都还是关切的问了许多。
既然都这么说了,看来,太后是又重新踏足这后宫之中了。
皇后娘娘不在,自是蕙贵妃最为尊贵。
于是,一众人便跟在蕙贵妃的身后,朝着寿成宫浩浩荡荡的行去。
竹心送走了各宫的主子,才又重新走回了内殿。
看着坐在里的皇后,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泛起了些酸意来。
她是从丞相府内就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
娘娘从来都是一个高傲的小姐模样,何曾有过……这般落寞的时刻。
感受到了身后轻微的动静,皇后并未曾抬头,只是开口平静地问道:
“她们都走了?”
竹心听着皇后的话,心里更是难过了些。
走上前去,替皇后捶着腿,而后开口应道:
“回娘娘,蕙贵妃娘娘带着其他诸位娘娘去往寿成宫了。”
说完。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劝慰道:
“娘娘您莫要伤心,皇上是心疼娘娘您的身子才会吩咐娘娘您多歇息些时日的。”
皇后一愣,随即淡笑了一声。
心疼?皇上还会有心吗。
还是等张禄全回来后。好生询问一番才是。
寿成宫内,太后和蔼可亲的笑着,看着众人跪在自己的面前。
“好了。都起来吧,在哀家这里,无需这般多礼。”
起身落了座,沈安容才用余光略微瞥了瞥许久不曾见过的太后。
瞧着那面儿上遮掩不住的笑意,沈安容更是断定。
此次皇后娘娘的这个“寒疾”,八成是太后给逼出来的。
“哀家听闻皇后身子不适。近日有何事你们便来向哀家说吧,哀家一个人在这寿成宫内,日日也是无趣的紧。”
“是。嫔妾知晓了。”
齐齐的应了下来,没有一个人敢说些什么。
这一出戏就像是在工作单位看着最高领导在打架,你帮着谁都不合适。
只能默默的看着。明哲保身。
谁又能知道皇后哪一日病就好了呢。
林燕婉看着众人一言不发的模样,心里冷笑了一声。
“太后如今刚刚礼佛结束,便又要顾着这些事,着实太过操劳了。嫔妾跟着皇后娘娘身边,也学到了不少,若是无甚大事。嫔妾倒是可以替太后分担些的。”
林燕婉的话让太后面色一变。
确实,这个时刻提及此事,确是在太后心里添堵。
林燕婉不蠢,她怎会不知晓。
可是如今皇后娘娘手中之权已经被夺去,若是她的协理六宫之权也失了。
那这后宫不是要握在太后一人的手里了。
但是,太后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开口应着:
“就知蕙贵妃是个会心疼人的,皇帝身边有你,哀家也甚是欣慰。”
林燕婉神色这才稍微有些松动。开口也是笑着应道:
“太后娘娘言重了,嫔妾不过是心疼您的身子,只有太后的身子康健,嫔妾才觉着更有盼头。”
太后虽然笑着,但是怎么看,那笑也未达眼底。
只是点了点头。但却未再应下蕙贵妃的话。
扫视众人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沈安容的身上。
沈安容一愣,只求不要又有自己何事。
“三皇子也要满一岁了吧。哀家都还未曾见过这个皇孙,熙妃若是得空便带着三皇子来哀家这里坐坐,年纪大了,有些孩子绕在身边,才不会觉着无聊。”
太后一字一句的说着,仿佛就是一个思念孙子的慈祥奶奶一样。
但是这段话听的沈安容心里是万般心惊。
不知最近哪里又惹得她不开眼了,竟拿自己开刀。
这满后宫里有皇子又不是她一人。
不过转念一想,二皇子不是丽淑容亲生的,大皇子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