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夫不换爱-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温柔的目光转而落在浩林身上,流露出属于母亲特有的慈爱,“浩林,你知道筱舞爱吃什么,她不好意思,你夹给她吃啊!”
“嗯。”浩林几不可闻地从喉头发出一声闷哼,头都不抬地继续扒着碗里的白饭。
这时,陈父由衷地对我说:“筱舞,我们陈家这次要谢谢你。浩林这孩子太任性了,竟然没有过问我的意见,擅自中止和香港那边的合约,要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呐!”
我拿着乳白色象牙筷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原来浩林违约的事情,甚至连他的父亲都瞒了。
“那现在事情怎么样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偷偷地瞟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浩林,他冷削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的感情,他这副不苟言笑的表情,令我忐忑的心跌到谷底。
陈父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地笑容,“我们正在协商,看看怎么处理好一点,误会终究是需要解释清楚的。”
言毕,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浩林一眼。他一语双关,后半句话明显是说给浩林听的。
陈父话里话外的意思,不难听出他知道我和浩林闹了别扭,所以催促我们赶快冰释前嫌。
我不清楚浩林的父母是如何看出我们之间生了嫌隙的,但他们甘愿做和事佬,便表明了他们的立场,——不再阻拦我和浩林交往。
我在心底苦笑了一下,因此一切已经太迟了。
既然浩林有心遮掩,陈父自是不会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他知道我被他们亲点的准媳妇算计,不得已与黄梓祥上了床,令浩林恼羞成怒中止了合作,他会不会责怪一切的祸端都是因我而起?
“哐当”一声闷响打断了我的思绪,浩林把饭碗重重地放在桌上,他冷冷地说:“你们吃吧,我有事回公司一趟!”
“浩林…”望着浩林转身离开的背影,陈母说了一半的话被卡在唇边。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伯母,算了。”
“简直是胡闹!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陈父怒喝道,说着起身追向已经出了大门的浩林。
陈母无奈地摇了摇头,反手握住我的小手,语重心长地说:“浩林怕是恨了我们,早知现在,我们当初就不应该坚持和施家联姻…”
她的眸子里闪动着泪花,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浩林这孩子倔得很,认准的事说什么也不肯回头。他一点都不喜欢施婷,我们自是看在眼里。但施家毕竟对我们有恩,浩林他爸好面子,断不会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所以当初我们只能横着心认定那门亲事。我心想着,我和他爸当年也是媒妁之言结婚的,这么几十年,还不是风风雨雨走过来了。可没想到…唉,毕竟年代不同了。”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陈母,尽管她的眼角已经爬上了几条细纹,却掩不住她的风华和尊贵。我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听她兀自说着,没有插话。这一刻,曾经对他们深刻的怨忌,仿佛在逐渐消散。
她顿了一下又说:“浩林这次和施婷解除婚约的事情,也是背着我们,自个儿拿的主意。他这招先斩后奏,让他爸那个气啊!本来父子之间有什么不能化解的,谁知他前两天对我们咆哮说,毁了他一生的幸福。我寻思着你们可是吵架了?”
我狠狠地咬咬牙,却依然没有勇气说出事实的真相,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唉,你们年轻人闹个别扭,说两句好话哄哄就过去了。”陈母宽慰道。
末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不着边际地补上一句:“幸好施家拿了那笔分手费,没再多说什么。”
因钱而起的孽缘,又被钱摆平,难道她眼中的事实真的如此简单?她并不知道施婷的报复和不甘,早已悉数落在了我和浩林身上。
我目光呆滞的注视,让陈母突然从往事中回过神来,她加重力道捏了捏我的掌心,诚恳地看着我说:“筱舞,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我们以前对你不好,你别放在心上。浩林…你多多劝劝他,他爱你定是听你的。”
我的眼睛湿湿的,略微哽咽地说:“伯母,都过去了。”
我该怎样告诉陈母,尽管我已经放下了对他们的怨恨,但我和浩林所经历的种种,并不是一句抱歉,一声原谅,便可以化解的疼痛。
伤害历历在目,伤口还淌着鲜血,我和他都无法跨越心底的那道坎儿。
直到晚上9点,浩林依然没有再回来。看看时间不早了,我向陈母告辞离去。
出了陈家,我鬼使神差般地把车开到了浩林的公司楼下。熄了火,我仰头望着钢筋水泥构筑的高楼大厦,一层一层地向上数着,一直数到第22层,浩林的办公室。
那盏依然亮起的灯,隔着遥远的距离,不过是一个散发着昏黄光晕的亮点。却让我想起,曾经无数个夜晚,浩林也是这样徘徊在我家的楼下。
他那时的心情,是否和此刻的我一样?
第33章 失控的孽爱
回到家,洗过澡,我懒洋洋地躺在软床上,却毫无睡意。
当我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狐疑地打开门,一身酒气的浩林猛地扑倒在我身上。我来不及反应,便被他强拖进卧室,粗鲁地丢到大床上。
他原本闪亮的眸子里,此刻布满血丝,透着骸人的猩红。他俯身向我的身子压过来,薄薄的嘴唇猝不及防地堵住我的唇瓣,毫无半点柔情地用力吮吸。
我使劲别开头,才好不容易呼吸到一丝空气。
我一边拼命地挣扎,一边吼道:“陈浩林!你是不是疯了?!”
他用力地扳过我的脸,直勾勾地盯着我蕴满泪水的眼睛,用嘶哑的嗓子喊着:“筱舞,我爱你!我也恨你!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办?!”
说完,“咔嚓”一声,他开始不顾一切地撕扯我的吊带睡裙。
我一阵拳打脚踢,想从他的身下挣脱出来,怎奈他的力道大得吓人,我根本无法动弹。
我突然停止了挣扎,怔怔地凝视着他因陷入疯狂而扭曲的俊脸,一字一顿地说:“你看清楚,这具身子是曾经被黄梓祥糟蹋过的,你还要吗?!”
即使激怒他,我也不要这样罪孽的交合。眼下的情形,让我的脑中闪过那一次在酒店被黄梓祥蹂躏的耻辱。
他手上的动作倏地停了下来,眸底沉积的疼痛和愤怒一瞬间爆发了,他声嘶力竭地咆哮道:“为了要你,我放弃了一切!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今天就来个玉石俱焚!”
他满口浓重的酒精气味,直喷到我的脸上。而他仅消停了几秒钟的动作,再次继续起来。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凝结在睫毛上的泪水,簌簌地滑过脸颊,流进脖颈。凉凉的,湿湿的。
此时此刻重压在我身上的精壮男子,真的是我心心念念爱着的浩林吗?为什么一切如此陌生?
摒弃了怜惜的抽动,带来巨大的疼痛,我不由自主地卷缩起娇小的身体。
他曾经对我爱的忠贞不渝,他不能够接受我身上的瑕疵,可他当下却泄愤般地把我生吞活剥了。
直到一阵热流猝不及防地涌进我的身体,他似乎稍微清醒了些,他一脸无措而茫然地看着我,颤声说:“筱舞,我…”
我面无表情地冷冷吐出几个字:“你走吧,陈浩林,一切都完了。”
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我的身子上离开,踉踉跄跄地走出卧室,我都一动不动地仰面躺在床上。
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也许,我一直不曾入睡。
接近晌午时,耀轩的电话打断了我朦胧的意识,他告诉了我另一个坏消息。
“你快点过来公司一趟!”他急不可待的声音,透着令人不安的焦躁。
我诧异地问:“怎么了?”
“你来了就知道,我等你,快点过来!”说完,他便匆匆收了线。
我顾不得拾掇自己,火急火燎地赶到台里。迎接我的,是公告栏里的一纸“停职”通告。
我站在公告栏的透明玻璃窗下,愣愣地盯着对我的处罚决定书,险些晕厥过去。昨晚受辱的疼痛还来不及缓解,现在竟然连工作都丢了。
我拖着摇摇欲坠的身躯,走进耀轩的办公室。他乍一看到一脸憔悴的我,溢满酸涩的眸子,更加黯淡了几分。
“我和周台已经尽力帮你挽回了,但…”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便说不下去了。
看着他凝重而心疼的神色,我内心不断翻搅的慌乱反而渐渐平息下来。
“我知道你尽力了,没关系,这个结果我早该料到的。”我淡淡地说道,语气中的冷静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不是第一天做这份工作的新人,我深知误报新闻和泄露一手消息,对一个记者的职业生涯意味着什么。再加上台里复杂的派系斗争,饶是台长和总监出面也难保我周全。
耀轩宽慰我说:“早上开会的时候,方志扬那一派的反对声音太大,我提出给你降职作为处罚,都压不下去。周台无奈才作出停职的决定,先缓一阵,我们再想办法,看能不能给你复职。”
他没有追问我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他是心知肚明的。即使我的错失落在旁人眼里,不过是需要牢牢抓住的把柄,但耀轩一向心思澄明。
他走上前,一直垂在身侧的大手抬起来,轻轻地抱住我。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我无力继续强装坚定,其实,在耀轩面前,我从来不需要伪装。
我的下巴抵在他宽阔的肩头,汹涌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流淌着,沾湿了他的衣襟…
我们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知静默地过了多久,我把身体缓缓地从他的双臂中移开,低声道:“我没事了,先回去了。”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俊脸上的面色从温柔到沉痛,再到犹疑,似乎内心正在经历某种激烈的挣扎。沉默了半响,他终于说出了一个令我震惊不已的事实:“我和文娜离婚了。”
他的话音刚落,我已经大喊出来:“什么?!林耀轩!婚姻不是儿戏!”
“我就是不想再拿婚姻当儿戏了!”一直温软如玉的他,此刻褪去了柔情,厉声吼道。
文娜声俱泪下地说爱他的情景,在我的脑海中,被无限地放大再放大。即使我不能原谅她对友情的背叛,可一想到她痛不欲生的模样,我的怒火不可抑制地蹿了上来。
我冷冷地质问耀轩:“难道结婚是文娜一厢情愿的吗?!你明明已经对她许下了终生,却又狠狠地抽离,你为什么这么残忍?!”
大概是我的怒意吓到了他,他软了声调说:“我…可能我始终不够爱她。”
是我错了吗?我原以为他们是相爱的,是幸福的,婚姻难道不是爱情最可笃定的证明吗?我不相信。
“是因为我吗?”我鼓起勇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个瞬间,我最害怕的,是听到肯定的答案。
他用力地揉了揉额角,仿佛陷入了痛苦的思考,他继而犹豫不决地说:“我不知道,也许是吧,更多的是内疚。”
我有些听不懂他模棱两可的说辞,我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皱眉。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我当初没有放弃你,未必争不过陈浩林。如果你没有选择他,也不会经历那么多痛苦。况且,文娜终究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
耀轩的话,让我的情绪再次纠结起来,他怎能把一切的过错全部揽到自己身上?我渐渐感应到他的挣扎和难过,他所谓的内疚,远比爱情更复杂。
但事已至此,岂是一个“后悔”能够挽回的?即使时间可以倒流,回到最初,无论他放弃与否,我都依然会毅然决然地选择浩林,因为,我的爱,只为他,亦只给他。
念及此,我狠下心说:“耀轩,我一直把你当作知己,当作亲人。哪怕没有浩林,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他一言不发,额头上暴突的青筋泄漏了他的隐忍和怨怒,他深邃的眸中泛起无边无际的哀伤,险些吞没我的心。
不忍再看他,我转身走到门边,手停在门把上,我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动了动嘴唇说:“你在混沌不清的状态下,作出离婚的决定,你会后悔的。”
言毕,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回到家,算了算时差,正是洛杉矶的傍晚,于是我拨了电话给妈妈。
一听到妈妈的声音,我立刻哽咽起来,委屈的泪水失控般倾泻而下。
“筱舞,你怎么了?别吓唬妈妈啊!”听到我的抽泣,妈妈焦急地问。
“没事,妈,我下个月回去美国。”不想家人为我担心,我有气无力地敷衍她。
我盘算着,变卖房产、车子,再加上收拾东西,大概需要个把月的时间。顺便把浩林送给我的别墅和戒指还给他,终于能够两不相欠了。
想到上海的别墅,我的嘴角不禁溢出一丝苦笑。那所奢华的大宅,浩林竟然一次都没有住过呢,真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妈妈试探着问:“陈浩林欺负你了?”
除了家人,我最在乎的人非浩林莫属。因为放不下他,我一直不愿意去美国。妈妈自然清楚我的心思,现在我哭着闹着要回去,她马上联想到我和浩林之间出了问题。
“我们分手了,我工作也没了,不想留在国内了…”我喏喏地说。
她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是不是要急死妈妈啊?!”
实在不想再回忆一连串让我痛苦不堪的事情,我有些不耐烦地说:“妈,你别问了,没什么大事,我一时半会儿和你说不清楚。”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过听到我并无大碍,她的口气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唉,不问不问,女儿大了自己拿主意吧。我和你爸巴不得你回来呢,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这次决定离开,我抱着一去不复返的念头。北京,对我而言,俨然是一座伤心的坟墓,没有任何值得我留恋的情结了。
如果还有什么放不下,大概就是贤宇了,他是我唯一对不起的人。
第34章 父子隔夜仇
连续几天,我都为打点行李忙得不可开交。当我疲惫不堪的时候,偶尔会自嘲地想一想,其实这样也好,至少没有多余的时间伤感了。
我委托地产中介挂了牌,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