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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决明子-第2部分

小说: 决明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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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茫然的表情。

我的面前突然闪现出局长面对他的颈动脉出血的儿子的大发雷霆的表情。这次可不比两年前,谁都会知道凶手就是我。

这时我的纸刀距离他的脸孔只有分毫距离,脑海中马上就要出现我下半辈子在监狱放风的情景——

他终于开始动了!刹那间在我脸颊上卷起一阵旋风。我慢半拍的神经只感觉到一条有力的胳膊拽了我一下,让我非常没风度的转了个圈,然后以一种及其暧昧的姿势给我来了个环抱,扣住了我上身的大部分要害。

然后,在我呆滞的视野里,我刚才威风凛凛的纸刀此时如同一片秋日落叶般,十分轻柔地从天花板上缓缓摇落,最后轻轻地降在了抛光的地面上。

而我则是在我的胳膊被压得快要麻掉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我奋力甩掉他的臂弯,转过身指着小新的鼻子大骂:“你这小P孩!到这里干吗?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没命了?!”

小P孩则后退几步,若无其事的坐到了局长的办公桌上,一亮一灭地玩着打火机:“刚才快要死掉的,应该是你吧。”

我猛然醒悟:天啊,如果他有一点点恶意,那么在刚才这一秒我在他怀里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虽然心中暗服,但我可不是轻易让步的人:“小P孩干吗不学好,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你知不知道你姐姐我现在很忙,我一会就要见我的合作者——”

“现在。”

“我一会就要见我上班以来的第一个搭档——”

“现在。”

“我再说一次,我一会见我的新搭档,拜托你别在这里搅和行不行?”

小P孩也一脸烦燥的表情:“我也再说一次,不是一会,是现在。你要见的就是我,你这个笨女人!”

我登时哑然,不敢相信刚才这个孩子嘴里冒出的话。

这时的小新,再也不是平日里那个总是追在我们屁股后面问来问去的形象,我的面前是一个瘦高的男人,从内到外渗透出一种清冽凛然的气势,这时的他,变得凌厉而令人不敢正视,仿佛不再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少年,而是地狱里冷血的判官。就是曾为连环杀手的我,也不由得向后倒了几步。

我靠,话说人倒霉真是喝凉水也塞牙,我正好脚跟压在了刚才落地的便签纸上。那便签纸则十分配合的粘住了我的鞋底。光滑的地面上我脚一滑,结结实实的坐在了地上。

在我正在被脊柱神经振荡搞得七荤八素时,仰视的目光里,小P孩慢步走来,很有风度的伸出一只手:“C组昕明,代号决明子。合作愉快。”

我麻木地伸出我的手,很没面子的被他拉了起来。

认识他这么久,怎么从来没发现这个小P孩站直了有这么高。

然后,两人对视,沉默。

最后还是伟大的我打开了僵局。我带着傻笑友好的问道:“既然你也是C组的,我从来没发现啊,怎么局长的儿子也是脑残人种?”

小P孩短吁口气,撇嘴望向窗外。

我继续寻找共同话题:“看来你爸爸对你很好啊,不可能是童年受虐吧,你是精神分裂吗?”

小P孩继续一副苦脸不吭声,但呼吸显著加强了。

我仍然不甘心:“哦,想不到就是局长也会有这样的儿子啊…我猜你小时候一定给局长带来了不少麻烦是吧?”

小P孩终于吱声了:“我是局长的继子!笨女人!”

我闭嘴,心中继续寻找可能的话题。屋内又是一片沉默。

谢天谢地,就这样尴尬了1分钟后,门轴的摩擦声终于打破了屋内尴尬的寂静,是局长。包子一样的老脸笑着问道:“你们俩聊的怎么样?”

我马上接道:“我们十分——”心里疯狂搜索着我字典里面所有能够恰当描述的好听的词汇,最后终于挤出一个词,“——默契,局长。”

局长没有理我,进门伸手点醒了待机中的电脑,3D全息显示充满了桌子上方的宽阔空间。那是一个灰色的三维管道结构,每个节点清楚地标明了这个城市的各大枢纽。

“我知道你们还没有磨合,但是现在活很多,C组人手安排不开,所以——”

“局长放心,疏通下水道我一向是很在行的!”局长面前,我必须表现得很积极。

局长沉默,决明子则沉声道:“这是地铁。”

“不错。今早接到匿名邮件,说会在地铁站释放异氰酸甲酯毒气。”

决明子皱眉:“想要在中国引起博帕尔事故?”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小P孩这样的表情。不甘人后的我马上接着讨论:“是啊,这个人还真没创造力,地铁里放神经毒气,学日本吗?”

决明子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不耐烦的纠正道:“是印度博帕尔。局长,有没有锁定这个人的邮箱地址?”

“服务器在国外,免费邮箱。所有注册信息都是伪造的。”

“邮件里有没有说是哪个地铁站?”

“没有。只有一个落款,centaury。”

“矢车菊?”

“正确。我们现在只知道这是一个落款为矢车菊的人。”

我和小P孩异口同声:“矢车菊花语是相遇和幸福,可能是线路的中转。”

接着,更戏剧化的是,我们又一次同声道:“你也懂花语,小P孩/笨女人!”

怎么刚才没有发现,原来默契形容我们俩也挺合适。

我哼了一声,继续对局长说道:“但是,汴江市地铁中转这么多,怎么知道他在哪下毒呢?”

局长露出匪夷所思的微笑:“找吧。这也就是要用你们的原因。干活吧。”接着,拍拍小P孩的肩头。

然后回头若有所思的对我叹道:“刚才5分钟内你所知道的全部事情,我不希望第四个活人知道。冬凌草,我很欣赏你对国家机密的态度,继续保持。”

我靠,这时候还扯什么不知所云的官腔。莫非是不放心我带他儿子?

想到这里,我当即来了个立正:“局长放心,我当姐姐的,保证以后工作中一定会把小昕带好,不会出什么闪失的!”

小P孩,不,此时应该叫他决明子,在走出局长办公室的时候,在我耳边用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的说:“听着,我比你大五年零4个月,董雪凌妹妹。”

我回身想狠狠的瞪他一眼,却发现出了局长办公室,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家伙又缩了回去,恢复了没心没肺的小P孩的模样。

不过局长有言在先,我只好强把心头的不甘咽了下去。不和这个装嫩的变态计较。

第三章 地铁魅影

 两分钟后,面对我从未进入过的武器库,照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我再一次展示了我流着口水的傻笑。

决明子目不斜视,行云流水地输密码刷卡进入;留下我一个人,在门外手忙脚乱地翻着我那一摞的升级卡,干着急。

“喂!知不知道这一堆纸片怎么用啊?”对着已经在玻璃另一面的决明子,我着急地大叫。

但回答我的,只有他的不耐烦的背影。

还是武器库的验证人员为我解了围。那慈眉善目的姐姐推开门走出,仔细验证过我的身份识别卡后,从我的花花绿绿的升级卡片中抽出一张黑色的纸片,大致看了一眼,伸出手用她自己的磁卡为我打开了武器库的大门,而后,面对我,一个请的手势。

我还是不敢置信,一脸天真、有些痴呆地又问了一句:“这样就可以啦?”

而后,验证人员的无奈的脸色肯定了我的问题。”

进入后,我低头检视,这升级卡,不过就是在“武器库”一项上用水笔重重地划了一道而已。心里不由得鄙视国安局的验证体制。

这几分钟的验证经历,当时没有什么感觉,却在十八个小时后,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当然这是后话。

接下来,我和决明子两个人几乎逛遍了汴江市所有地铁。很奇怪的是,每到一个地铁口我还没开始搜查,决明子就把我拽回车厢,而且在我刚想发火时,冷冷的在我耳边说:“不是这里。下一个。”

然后,不管我怎么盘问,一路无话。

最后,在坐过了N多站的我已经快要虚脱,到站时我连眼皮也不想抬,只机械的等他那句话,然后,下一站。

谁知这时一直像个石狮一样静坐在我身边的决明子却突然爆发,二话不说跳下车,把我也顺便扯了出来。

我一急:“你干什么?”

决明子年轻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坚毅:“就是这里。准备搜查。你负责这边和B口C口,我负责那边和A口D口,中线为界。有可疑对象随时联络。现在校对音线。”

说着,他没管我错愕的表情,伸手拿出两套微型麦克和耳机,递给我一套。见我没有反应,就两耳一边一个的校对起来。半分钟后,手里被他塞进了一套设备。

决明子走出几步,发现我还呆在当地,回头询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我不好意思的傻笑:“抱歉,刚才没听明白,能不能再说一遍?”

然后,我在决明子眼中分明读出了一种想揍我的冲动。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们在这个小小的中转站内,一边一个开始搜查。

现在还是上午,地铁里熙熙攘攘,迎来送去的客流不下百人,在这些人里找出放毒气的疑犯,实在是很有挑战性的工作。

还记得四年以前,我还是大学新生董雪凌,怀着一张名牌大学录取通知书,和一直以来的一种天真的幻想,背着书包挤上地铁的人流去报到;而后,我是连续杀人案的主犯,挤着地铁的人流去参加托福考试;现在,我已经是国安局C组的特工,冬凌草,在地铁的人流中寻找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毒气。我一声轻轻的哼笑,这人生实在是峰回路转。

地铁上不乏社会各色人等,有匆匆上班的白领,有外出就业的打工者,不乏穿着各异的男男女女,每日里千百次的擦肩而过,贴着一个共同的标签,叫做孤独;掩饰着内心的丑陋,外表努力迎合着这个社会对于每个个体所描绘的理想蓝图。

于是,女人愿意化妆,心甘情愿让大量的化学物质渗入肌肤。而我敢打赌,大部分女人这样一生苦心经营着的容貌,却是自己大部分时间看不到的。

就像面前这位浓妆艳抹的蓝裙美女,仿佛逛街走累了,穿着低跟女鞋的修长的腿斜坐在长椅上,从身边的大包小包里面拿出一听可乐,慢慢放在身侧派乐仕比萨外卖的盒子上。然后一边歇着,一边抽出一个小镜子开始补妆。先是眼睛,然后是嘴唇。虽然很欣赏她本身的美丽,不过她的化妆技术我实在不敢恭维。

这个美女可能会让很多人想入非非,而我看她的几眼以后,脑海中只有一个结论:排除嫌疑。

我继续前行,以一个潜伏者的视角,观察着身边的世间万象。

地铁上各色的广告上,总有完美的男人和女人,各种生活的细节都在强调着、引导着人们心中的理想,忽悠着人们去花大把大把的钞票,为了迎合那种不切实际的完美。欧泊莱、爱国者、百事,广告的光影都灿烂到了极致。而真正用了,并且因此而幸福着的,又有几人。

还不如在广告牌前拉着二胡的瞎子,自娱自乐倒也欢快。

那是一曲茉莉花,弦音中隐隐一种多年的功力。来来往往的人,有几个驻足几分钟,向碗中投入几枚硬币,故意把硬币高高摔下,努力碰出叮当的击响。

现在的乞丐貌似都有一些技术含量,有的唱歌有的画画。果然,才艺展示更能吸引眼球,这点无论在选秀还是在乞丐行业,永远是奉为圭臬的真理。而乞丐,尤其是北方的乞丐,二胡的普及程度堪比小学生课余学习。可能是因为二胡咿咿呀呀的声音更像哭泣,比亲自哭要省力的多。而这哭声的质量往往参差不齐,更有意思的是,曲目往往一色的二泉映月。

而大部分乞丐不懂的是,演奏二泉映月的胡琴,是要比一般的胡琴低五度的。

于是就经常听到高出五度的二泉映月跑调的声音响彻大街小巷,也有很多所谓的音乐人士,扔下几枚硬币后,在旁微微颔首,外加一脸恶心的欣赏的表情。

所以,这曲没有跑掉的欢畅的茉莉花,就弥足珍贵了。

我轻轻放下一张五毛钱纸币,不想打扰了这流畅的音乐。没想到耳畔对讲机里面却传来了决明子急促的话音:“冬凌草特工,别溜号,专心找可疑人员!”

这耳机里的声音,理应如雾滴一样,淹没在喧嚣的地铁的人海中没人注意;可偏偏那瞎子的耳朵何其灵敏,将这快要融入大海的声音拾了起来!

刹然间,流畅的乐音戛然而止。瞎子紧闭的双眼霎时张开,空无一物的白色眼眸紧紧盯着我,瞪得我脊背发凉——

暴露了!

第四章 诡异比萨

 我迅疾抬头,趁别人反应这乞丐的异样举动的时间里,在周围360度搜寻可能的嫌犯。

果然,在我转回身的刹那,我的视野内捕捉到了一个蓝裙的匆然离去的背影,和长椅上兀然静立的一个可乐罐。

“发现疑犯!一点钟方向20米,可疑毒气在凳子上,两点钟方向五米!”我对话筒喊了出来。

然后糟糕的是,我们两个同时很默契的对麦克大叫:“毒气归我,你去追疑犯!”

马上又很默契的大叫:“那好,疑犯归我,你处理毒气!”

这时的情况,仿佛在路上行走着碰面的二人一样,我向左他也向左,我向右他也向右,最后干脆站立原地,不动了。

而我们的不动,就是尴尬的沉默。

更要命的是,在这尴尬的沉默的瞬间里,那个蓝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C口出站的人群中。

决明子这会儿终于发话了:“原计划不变,C口你负责!”

我低低的骂了一句,脚下却不敢怠慢,马上飞奔了出去。这时,我和那女人的距离,最少也有50米。

冲出地铁口我才发现,怎么大街上穿蓝色衣服的人这么多。

我疯狂的猛追,但那蓝色的目标却渐行渐远,而在我追了几站地后,一个红灯彻底把我隔绝在了马路车流的这边。

遥远的视线里,尤其清晰地是,那个蓝色的身影,高高地伸出两只手,慢慢地做着动作,一下、一下、再一下——

我惊呆了。那是哑语,也是国际刑警通用的手势。即将,有爆炸。

在红灯变绿的时候,那个蓝色的身影,早已融入了路口红灯那边的人流里,消失了。

我靠在路边的一颗柳树上,懊恼地大口喘着气,一边冲着天空大骂:“你TM的,决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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