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今夜休战-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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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西做了摘记,把文件递还给她,敛去了脸上的笑,淡淡的说:“好了。”
江亦婉并不接,怯怯的看了一眼博西,鼓起勇气说:“部长,我替我哥哥跟你道歉。他性子急,总是什么都为我想。他没有坏心的,只是想帮我。”
一句话,将自己的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仿佛一切都是江亦林冲动所致,与她毫无关系!
036撕烂面具
博西沉声阻止她接下去的话:“江科长,现在是工作时间。”
“如果我现在不说,你会在工作之余的时间跟我说话吗?”江亦婉咬着牙,目光咄咄,逼问博西,可是神情又透着无限的委屈。
沉默,博西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表达的很清楚,不会,就连公事上,他都不愿意跟她接触,更遑论是私人时间。
江亦婉以为,昨夜是他们关系转折的一个契机,虽然博西对她不甚热情,但至少会回话。而且,他还主动把她送回去。江亦婉自动忽略了一同被送回的顾明婉的存在。私心以为,博西所做都是为了她。为此,她还高兴了好一会儿。愉快的心情,在撞见温其九和江亦欣半夜出去后,更是开心的飘飘然起来。
但是,博西把她们送到军区大院门口,就放了下来,要知道从大门到里面还有好长一段路。博西甚至没有跟她说一声“晚安”就调转车头,飞速离开了。
江亦婉只能在原地干瞪眼,气得咬碎一口银牙。无奈顾明婉还在,她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挽起她往里走,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叫顾明婉看她笑话。
想起昨夜的委屈,江亦婉一瘪嘴,眼眶迅速泛红,不理会博西的警告,一味顾自说:“昨晚你没看到吗,亦欣和温其九半夜了还出去。这不是第一次。她以为家里不知道,事实上,家里人都知道的。”她小声的说着,像个小告密者,却以为自己充当了正义的角色,“就算是这样,你也无怨无悔?”
博西怒极反笑,调整姿势,舒适的靠在椅子上,姿态闲然,墨色的眼眸直盯着江亦婉,淡淡的,一字一顿的吐出:“我的选择,干你何事。”
八个字,直接一耙江亦婉,撕裂了她的伪装。
江亦婉唇彩闪闪的嘴巴一张一合,愣是被激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头像是卡了肉丸,吐不出,吞不下。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激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睁得老大,好似要把眼睛瞪出来。
“你就不好奇江亦欣跟温其九的过去?你就不介意江亦欣和温其九藕断丝连,你就不在乎江亦欣爱他不爱你?他们两个一直不清不楚,从学生时期就开始纠纠缠缠,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干过,你也不在乎?”江亦婉一声比一声尖锐,此时,已经失去了平日里淑女该有的样子。被噎半晌,此刻的江亦婉已经忍无可忍,一开口,有如机关炮似的吐出一串话。
博西脸色平静无比,坦坦然然的望着江亦婉,反问她:“我该介意,该在乎,该好奇吗?江科长,你真该去镜子前照一照,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江亦婉震惊的难以言喻,这一瞬间,她莫名的开始幸灾乐祸,还以为博西会多在乎她。哼,博西的意思分明是,他不在乎。既然不在乎,更谈不上感情和喜欢了。江亦欣对博西而言,就是随时可以丢弃的物件。有了这么个觉悟,江亦婉心情犹如冲上云霄般爽快和惬意。
对博西的讽刺选择性的忽略。
博西看着江亦婉的转变,左边的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说:“江科长,我并不觉得被什么人喜欢都是一件荣幸的事情。”
博西不理会江亦婉表情的瞬间定格,继续抛出重磅炸弹:“而且,你想用亦欣来衬托你的纯洁?别说笑了,江科长。昨晚以前,我或许会相信,可惜,好女孩不会半夜穿得这么过分出现在酒吧里。再者,我跟欣欣新婚燕尔,目前感情很好,就不劳你挂心。”
江亦婉有片刻的脑袋短路,什么叫做新婚燕尔?新婚……他们结婚了?这一认知叫她气得发抖,脸部扭曲。
江亦婉的心已经沉到谷底,情绪到一种极致,也开始逐渐恢复理智,神思清明起来,思路也就通了。只听她阴阴沉沉的说:“你们结婚了?好,很好,这样更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最后不含温度的笑意在唇边荡开,“既然你们结婚,就更好办了。以你的身份和地位,可是最怕绯闻了。已婚,又不检点的博部长,纪委和检察厅又有的忙活了。”
婚前,他可以说是交朋友,可是婚后如果还是行为不检点,那就是作风问题。
博西十指交握,右手大拇指轻轻敲击着左手的,想了想:“如果你想说那件事……那么我想说,就算要泼脏水,也得找个有水准的。亏你还是公职人员,阳光心理,不懂吗?”博西的话语里,透着对江亦婉浓浓的质疑,以她的心态,到底是怎么通过面试那关的。
江亦婉被噎得有好一会儿气都顺不出来,她真是小看博西了。她想刺他一刺,没想到被他反将一军。且溃不成军。
江亦婉狠狠的攥紧了拳头,直感到手心疼痛,才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恨恨的出去了,高跟鞋踩的要多响有多响。
博西不痛不痒的在她身后悠悠然飘出一句:“江科长,领导的批复是很重要的文件,注意保管。”如果一气之下撕烂了可不好……
江亦婉咬牙,如果没有江亦欣,她是有机会得到博西的。如果没有江亦欣,博西怎么可能这样对她。这一切都是江亦欣的错,她的存在就是错误。她把一切的错误,都归结到江亦欣身上,咬牙发誓,势必要从她身上,讨回来。
江亦婉一走,博西的面色就阴沉的可怕,江家,他是决不允许江亦欣再待下去了。江亦林、江亦婉都是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先前知道江亦欣在江家处境困难,却不知道情况这么糟糕。
博西从口袋里掏出带着体温的结婚证,指腹轻轻划过上面的红色背景的照片,神情不自觉柔了下来,这样的好女孩,应该得到更好的呵护,而不是在这样亲情淡漠的家庭中。
鬼使神差的,博西拎起电话,拨了过去。那头接的很快。
“博西?”
“嗯。”
“有事?”
“……”
“怎么了?”
“……”
“说话。”
“我想你了。”
“……”
037木棉和橡树
江亦欣握着手机,走出办公区,来到安全通道,站在楼梯口跟博西通电话。
“怎么不说话了?”
江亦欣盯着白坯的墙壁,默默无语,他要她说什么呢?纯粹是没话找话。江亦欣是个极少主动说话的人,或者可以说,她很少有说话的**,尤其是近两年,不过既然博西要求,她也会相应的配合一下。
幽默不失俏皮的问:“领导有何指示?”
博西在那头“嗯”了一声:“要是有空,不妨去查一查最近是不是有陌生的IP地址登陆过你的邮箱?”
江亦欣心中“咯噔”一下,她是安逸太久,疏忽大意了。攥着手机的手悄然握紧,侧身靠在墙上:“你那边有什么情况?”
“你的哥哥带着我们的协议书来找我。”博西如实的跟她说明情况,主动忽略了江亦婉那段。
江亦欣猛然忆起沈晨旭早上说的话,江亦林曾在凌晨找过他……看样子,他是不打算让她好过了:“不好意思,让你困扰了。”
博西在那头沉默片刻,突然问她:“亦欣,读过舒婷的《致橡树》吗?”
突然的话题叫江亦欣一怔,想了想,老实的回答:“中学语文课本,必背科目。”
“那么,现在还记得吗?”
可是,回答他的是江亦欣绵长的呼吸声,不是不会背,这首诗歌,江亦欣不仅读过,而且可以倒背如流。但,这是一首爱情诗。
江亦欣朦胧的懂得博西的意思,明知他讲得的是另一层含义,可是江亦欣情不自禁的脸颊开始发烫。
博西见江亦欣一直不开口,轻笑一声,缓缓的开始念:“……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他的声音不高亢,也不激昂,而是像春雨一般,润物细无声,淅淅沥沥间,悄悄滴进了江亦欣的心里。
“欣欣,我希望我们可以如同诗中的橡树和木棉,叶叶交触,根根相连。一起分担寒潮、风雷、霹雳;一起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分担寒潮、风雷、霹雳;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江亦欣咀嚼着这十六个字,心开始不规则跳动,却耐着口气,只当用最浅白的思想去理解:“这就是所谓的‘战友’?”
博西轻笑:“是的,老婆。我们不光是夫妻,还是战友。”今后,他们将共患难,同享福。他会极尽自己所有去疼她宠她,却不会把她变成菟丝花,依附自己而活。
他希望,他的欣欣,可以如花一般的娇贵,也可以如树一般的坚毅。
*
江亦欣收起电话,脸还是控制不住的发烫,深呼一口气,拨通了江老爷子勤务兵的电话。简单的交流后,电话转到了江老爷子手里。
江亦欣简单的问候,而后平静的说:“爷爷,我和博西,今天早上领证了。”
江老爷子此刻正在跟棋友下棋,闻言,中断了切磋,端正坐好,仔细又确认一遍:“领证了?”
“是的,爷爷。今天早上,八点四十五分。”
“跟你爸爸去过电话了吗?”江老爷子少了往日的暴躁,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开朗和轻松。
“还没,先给您打的电话。”江老爷子问一句,江亦欣答一句,很机械,毫无情感波动。
“去给你爸爸打个电话。”江老爷子难得人性化的放过了江亦欣,给她下任务。
江亦欣礼貌的跟江老爷子道了别,打电话到江父的办公室。不同于打给江老爷子的交差了事,电话“嘟嘟嘟”一声声仿佛也敲在江亦欣的心里,她的心跳跟着等候的声音一起,紧张到感觉自己的心跳都缓慢了下来。
可是始终接不通江父的电话,江亦欣只能颓败的暂且放弃联系江父。她估摸着是下连队视察去了,江亦欣的心情已经不如刚刚拨通江父电话时的雀跃了。有些沮丧的摁断,紧接着打第三个电话,给江母的。
江母倒是吃了一惊,照例批评了两句,大意是儿大不由娘,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提前支会,来个先斩后奏。
江母一边对江亦欣进行电话教育,一边翻动手中的黄历,索性今天是六月十八,一个大吉大利的日子。宜嫁娶,倒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挂电话前又唠叨了两句:“你们年轻人太不懂事了。今晚和博西一起回来吃饭吧,既然已经领了证,婚期和酒店要尽快定下来,跟亲家也该见个面。”
江母虽然认为博西是良婿,是他们高攀。但是江亦欣这样先斩后奏的把证给领了,而事先没有和双方家长沟通,是一件很掉份的事情。他们家本来就比不过博家,在这事儿上,更吃亏了不少。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人家只会指着女方的脊梁骨说死皮赖脸的扒上去。
因为江亦欣的不懂事,江母觉得会害她下次跟亲家见面抬不起头了,说话的底气都不足。
但是木已成舟能怎样,只能顺水推舟,让舟平稳的驶向前方。
江母平时不太跟江亦欣说话,一时间跟她说了这么多,倒有些叫江亦欣适应不了。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确实有为她好的成分在里头,江亦欣已经满足了,只说:“妈妈,谢谢。”
江母被她突如其来的道谢噎了一下,有些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找到自己的声音后,勉强“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江亦欣抿嘴,悄悄的乐了下,至少这个丈夫,江家很满意,她……也很满意。
转身,江亦欣的笑还来不及从唇边收回,就看到沈晨旭木讷的站在她身后。
四目相对,他问她:“你……结婚了?”
江亦欣见他面容憔悴,眼睛下有掩不住的青色,心中有瞬间的不忍,僵硬着脖子,还是点了点头。
沈晨旭僵直着身体,嘴巴张开又闭合,如此往复了好几次,可是每次都像是失声了一般,说不出话来。最后,木讷讷开口说:“恭喜。”
可那两字,怎么听,都有些悲凉。
038争吵
沈晨旭死死的盯着江亦欣,额角青筋暴起,昭示着他正在狂怒的边缘,却又极力忍住。
江亦欣回望他,登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干巴巴的回了两个字:“谢谢。”
他们认识六七年,共事两年。
印象中,沈晨旭一直是痞痞的,笑嘻嘻的,衬衫永远敞开上面的三颗扣子,半是阳光半是妖孽,常常叫人又气恼又好笑。他甚至连一句重话都不曾对江亦欣说过,突兀的见到他这种表情,江亦欣也是怔愣了片刻,随后低下头,眼睛盯着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等抬起头后,眼里又是一片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沈晨旭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发呆。
“回去工作吧。”江亦欣平淡的劝说这沈晨旭,而后,没有停留,迈开脚步。
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沈晨旭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臂上的拉力,叫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亦欣,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沈晨旭恢复了他往日和煦的说话声,只是那样诡异的温柔,叫江亦欣突然慌了神。
她不知为何会心虚,僵硬着脖子点头:“我们一直是朋友。”
“那么,既然是朋友,为什么你的事情,从来都是别人告诉我?”他的眼里酝酿着风暴,剑眉星目间拧着冷意,“江亦欣,我想知道,你对朋友的界定是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朋友,却比陌生人离得还要远?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
江亦欣默然,沈晨旭继续道:“你永远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