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画圣-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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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三品文运的异象,实在是“与众不同”。
飞云阴暗带红,流水虽然清澈,但却断断续续,似要干涸。水流之间,更是隐有枯骨浮动
行云流水的异象是没错,但那异象怎么看都很是离谱。
阵阵吸冷气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贾成德脸色更是难看无比,他总算明白,马广福为什么不敢念这句诗了。
可恶,竖子安敢欺我!!
贾成德眼睛红了!
萧逸用力的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院试上的奇葩异象虽然四处风传,但萧逸还是持一定质疑态度。觉得就算异象与众不同,也不会太过夸张,多半是人云亦云。可是现在,萧逸再也不会怀疑那传闻的真假。
不过,最后那句诗词到底是什么?
不仅仅是萧逸,所有人都很好奇,征询似的看向马广福。
那目光分明是在说,前三句诗词你不都念了么,倒是继续念啊。
贾成德咬牙切齿,冲马广福大声怒吼:“最后两个字是什么?给我念!”
瞅了瞅贾成德,马广福脸跟苦瓜一样,心中腹诽。
念个屁啊,看那文运异象就该知道,我敢念么?这已经不是文运品级的问题了
贾成德越发焦急恼怒,大步走上近前:“马广福!你到底念不念?!你不念我念,与老夫闪开!”
贾家兄弟三人,皆是刚愎自用之辈。但贾成贤与两个哥哥最大的区别,就是他虽然刚愎自用,但是心性沉稳,也确有才干。而贾成德,只有缺点。
当认定的事情发生偏差,愤怒的贾成德不会去想如何应变,而是一条道走到黑。
可等贾成德走到近前,看到完整的诗句,嘴巴动了动,也没念出来。
就算是骂人的诗词,他或许都会念出来。可这一句
“最后这两个字,我看贾大老爷也难认识。”丹青生讽刺了一句,语气淡然的吟诵出诗句。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诗句念完,人群是鸦雀无声。
丹青生不通农事,这诗词亦是前世看到过的他人诗词。此时此刻写将出来,倒是颇合时宜。而且用前人智慧,救万千百姓,也没什么心理压力。只是这首诗给别人的压力,堪称压力山大。
贾成德静默片刻,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转青。隐在人群中的萧逸,亦是脸色变幻,瞅向丹青生的目光,明显发生了变化。
好一句“农夫犹饿死”。好一个,丹青生!
诗词一开头,就“一粒粟”化为“万颗子”具体而形象地描绘了丰收,用“种”和“收”赞美了农民的劳动。第三句再推而广之,展现出四海之内,荒地变良田,这和前两句联起来,便构成了到处硕果累累,遍地“黄金”的生动景象。
光看着三句,好像是一首描述丰收景象的诗词。可最后一句一出来,整首诗的味道全变了。
农夫犹饿死!!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使得前后内容更加连贯,也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农民以勤劳的双手获得丰收,而他们自己还是两手空空,惨遭饿死。
如今雍州饥荒,种地的农民却无米果脯。在这种背景下,为米行提这一样一首诗。就算是寻常百姓,也不难明白里面的寓意。
此诗词看似通俗平淡,可在这种时候写出来,够狠。
丹青生将写有诗文的纸张拿起,吹了吹尚未干涸的墨迹,对贾成德笑问。
“贾大老爷,您看这首诗,能否换万石米?”
ps:这首诗亦是唐代诗人李绅所作,原作这首应是悯农一,“锄禾”才是悯农二。处于剧情需要,两者换了下位。
第49章 就是敲诈你(求推荐)()
听丹青生再次提及以诗换米,贾成德本就发青的面孔,瞬间就变成了茄子色。盛怒之下,伸手就去抢丹青生手中的纸。
丹青生往后一躲,笑道:“贾大老爷似乎是看中这诗了。既然如此,便拿米面来换吧。”
“我换个屁!”贾成德气急败坏的大叫:“来人,把这首歪诗给我撕了!”
贾成德身边跟着的家丁当中不乏高手,但听到他的命令,一个动的人都没有。以萧逸为代表的围观群众,更是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贾成德。
文运灌注,纸如金铁。能不能撕开尚且不论,也得看有没有这个胆子。
文运代表文道,是天道的缩影。你撕毁一张纸,没人会说什么。但如果毁掉文运灌注的诗词文章,便是对文道的大不敬之举。哪怕是毁掉的只是一品诗文,也会遭受文人士子非议,甚至代表文道至高的文贤圣地都会介入。
别说贾成德,就算他兄弟左丞相贾成贤在这,也不敢动毁诗的心思。
要是文运诗词真那么好毁,当年丹奇云所作诗词,以及丹青生院试上所作诗词,就不会让贾成贤那么火大
望着贾成德那气急败坏的样子,萧逸突然心头一动,猛然转向丹青生。
这小子口口声声一诗换万米,原来是因为这个!!
萧逸才华本就不俗,只是来雍州之后精神过于紧绷,再加上些许微妙的妒忌情绪,才没有看透丹青生的想法。可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他哪里还不会明白丹青生的打算!
大汉七十二州,地域辽阔,个把地方闹点灾情是再普通不过。雍州饥荒影响甚广,但也只有燕南府周边较为严重。只要军队有粮,府县主城不乱,在朝野就掀不起风浪。贾家米行哄抬物价,囤粮不卖的事,有的是办法遮掩。
可这首诗词一出,情况便截然不同了。
丹青生在县试所作的第一首悯农朗朗上口,诉尽农人辛苦,隐含教化之意。虽然未刻意宣扬,但现在已然四下流传。而这首悯农之二,意境虽然稍逊,但与之前一首相呼应。诗出之后,传播速度必将更胜前一首。
院试上的三品诗词再怎么毒,顶多也就是问候祖宗,不会真正让贾家伤筋动骨。可这首却关乎社稷民生,一旦形成气候,贾家必将陷入众矢之的。
说简单点,丹青生就是持诗要挟,令贾家投鼠忌器,逼其就范。
想通其中关节,萧逸虽惊叹丹青生的决心和胆色,但还是暗自摇头,并不看好丹青生这一招。
因为这种方式,实在太过简单粗暴。
虽然有可行性,但基本要取决贾家的忍耐力。不管成与不成,这诗都注定会流传,贾家以米换诗最多也不过降低影响而已。如果贾家人不管不顾,拼着鱼死网破,这一招便毫无效果。
之前一首三品污诗,已经令贾家颜面扫地。现在又来一首讥讽之诗,还真当贾家如此好相与不成?!
萧逸向来考虑深远,理所当然的觉得丹青生也会这样考虑。却根本没意识到,丹青生跟他压根就不是同一种人。
丹青生是文化人,亦是江湖人。如果没有必要,江湖人通常都会选择最简单的处理方式。
我卖诗给你,你不买,就搞你。如果这么搞你不怕,那就换一种方式再继续搞,搞到你掏钱为止
丹青生此时的想法,就这么简单。
这个时候,贾成德头脑也清醒了一些,咬牙切齿的瞪着丹青生:“小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着老夫的面,写出这种大逆诗词!你就真的不怕死吗?”
“这可是经您同意,就连纸笔都是米行的。”丹青生直接过滤了无营养的威胁之语,很是无辜的耸了耸肩,又把贾成德气的一哆嗦。
“滚,拿上你的逆诗给我滚远远的!”贾成德暴跳如雷。
这时候马广福也缓过了神,慌忙跑到贾成德身边,低声急道:“大老爷,不能让他这么走啊。”
贾成德一瞪眼:“怎么?你还想在大街上动手?”
贾成德已定打定主意,回去后就找些人手,寻个时机把丹青生给宰了!
“大老爷,现在丹青生的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首诗。”马广福见贾成德没明白,只得低声解释:“山爷已经去了寿国,怕是不日就会来消息让我们发货。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被朝廷盯上,查出问题。最后的责任,可全在您啊”
听了这段话,贾成德豁然惊醒。
光想着囤粮不卖,险些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在形成中原六国争霸的格局之前,寿国一度是汉国的属国。虽然现在分庭抗礼,但寿国很排斥那段历史,与汉国的关系也非常微妙。虽然也长联合对抗胡蛮,但彼此之间明争暗斗的时候反而更多。当年贾成贤的通敌罪名,说的就是暗通寿国。
这次蝗灾波及的范围很广,寿国那边也受了灾。如果贾家只是单纯囤积粮食,抬高粮家谋利,就算最后捅破闹将起来,以贾成贤的能量或许还可压住。但不卖本国百姓,反而高价卖到寿国。这种行径若是暴露,安个通敌卖国的罪名是一点都不为过。
丹青生强买强卖,阴差阳错,实打实戳到了贾家的罩门上。
想通其中关节,贾成德的汗立刻就下来了。
他不想贾家丢了颜面,可是更不想自己背负那么可怕的责任。
“马掌柜,你看这事该怎么办?”让他瞎白话没问题,可要是碰上这种实质的事情,立马就抓瞎。
“这个大老爷恕小人愚钝。”马广福低下了头。
这种事他怎么知道怎么办?况且这么大的篓子,就算真有办法,他也不敢说。能提醒点破,已经算是尽了本分。
“废物,这都不知道!”贾成德一着急,脸上黑痣都跟着哆嗦。
就在这个时候,丹青生在一边突然开了口:“贾大老爷可是担心此诗造成的影响?在下倒是有个办法,可以把此诗造成的影响降至最低。”
丹青生不知道贾家是将米卖给寿国,但这并不妨碍他的打算。
“什么办法?”贾成德也是着急,脱口问出之后才感觉不对,恶狠狠的瞪向丹青生。
妈的,都是你这小混蛋搞出来的,得了便宜还敢卖乖!
贾成德已经非常愤怒,等丹青生把办法说出来,更是险些气的吐血。
“拿一万石大米,换我的诗词。”
这话一说出来,别说贾成德,就连围观的百姓都直咧嘴。
都这份上了,贾老头子没直接跟你拼命就不错,怎么还总提那一万石大米啊。
“贾大老爷切莫动怒,听我把话说完。管您认也好,不认也罢,没人会相信米行真的没米。”丹青生一指四周的百姓:“连这些百姓都骗不过去,难道您以为就能蒙蔽天听?”
贾成德哼了一声,没答话。
说的都是废话,这些泥腿子就算知道真相又能怎样。没有你那首三品诗词,不信他们能翻了天。
丹青生似乎听到贾成德心中所想似的,抖了抖手中纸张:“诚然,百姓的呼声零散,难成气候。但在下的这首诗词,却可以将力量汇成一股。一旦四下流传,就算当今圣上再如何宠信贾相,怕是也要着手调查。”
这番话一出口,不光贾成德气的直哆嗦,就连躲在人群里的萧逸都一个劲捏自己大腿。因为萧逸实在难以相信,丹青生竟然真的会把这些话说出来,还当着这么多人。
丹青生无视贾成德越来越青的脸色,继续道:“贾家目前所面临的困局,避无可避。解除的唯一办法,就是以万石米,换这首悯农。如此一来,虽谈不上亡羊补牢,却也可以将此诗的影响降至最低。
只需稍加引导,丹某也不乱说。外人谈及,便只会记得贾家买诗赈灾之举,而不会过多去关注诗词本身。贾相再从朝堂上造势周旋一二,贾家必会从容度过此次危机。若是操作得当,传得贾家仁义之名,把坏事变成好事也未可知。”
丹青生侃侃而谈,把一群人说的是目瞪口呆。
这就犹如亲手挖了一个陷阱,引诱人掉下去。之后又手把手的指点那人,怎么摔才不会摔伤,摔下去后又该怎么爬上来丝毫不担心对方爬上来之后,会不会转头揍自己。
贾成德气的一个劲哆嗦,胡子都翘了起来。
“你,你这是敲诈!!”这话从贾成德嘴里说出来,颇有几分喜感。但这个时候,也没人觉得这话不对。
丹青生同样也这么觉得,所以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贾成德眼前一黑,险些闭过气去。
萧逸捂住了眼睛,不忍再看。
真是斯文扫地,这手段和市井闲汉敲诈勒索无异。区别只在于那些闲汉是敲诈几两银子,而丹青生所敲诈的,是一万石大米
萧逸是百感交集,贾成德更是想直接揍死丹青生,可事已至此,就算真揍死了也没用。
万一真因为这首诗出了事,这个责任他是真付不起。
马广福扶住摇摇欲坠的贾成德,试探性的问道:“大老爷,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不就是万石大米吗,老子出的起!!”贾成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去,搬大米!换诗!!”
丹青生脸色露出笑意,萧逸脸色纠结万分,一众围观群众,更是下巴掉了一地。
这样也行?竟然,真的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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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几十个人搬不动(求收藏)()
燕南府城,南门。
因为灾民越聚越多,情绪也越发不稳定,南门校尉王腾已经下令将城门直接关闭。站在城墙上,望着下方或是哀求或是大骂的灾民,王腾心中颇不是滋味。
正如他和丹青生说的那样,王腾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但凡有办法,也不可能置灾民生死与不顾。可他一个小小的校尉,又能做些什么?
王腾不忍在看那些灾民,转身走下城墙。
至少自己还能守一方平安,总比那个虚伪的雍州行走强的多。别的官员说空话还靠谱点,他倒好,说去贾家米行要粮食
之前还觉得他去了会出丑,但现在想想,根本就不可能去。就算是燕南知府都没那这个胆子,他又算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