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养成记-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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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两人的刑期都是三年,已经就快要满了,何必再犯事呢?
于是,两人便又回了工地。
差役原以为两人逃了,已经造好名单,准备大水落了便派人追捕。
见二人回来,倒也高兴,对他们的看管都松了些,吃住也比其他犯人好了许多。
甚至给他们谋了个好差事,不让他们在工地上干些搬砖、抬石的重活,而是去村里打捞落水的人和财物。
很快便有人来跟胡忠搭话。
慢慢地,胡忠便被人家说动了心,“只要干好了,太子自然会起复重用于你……”云云。
好事自然要拉着好兄弟,胡忠便拉上了刘学义。
刘学义一听,太子的人竟然要重用自己,不敢置信的同时却热血沸腾。
“若是自己成了太子的手下,那该是何等风光!到时候,肖瑶那丫头还不是说娶就娶,不,让她给自己做妾!”
于是,刘学义也任凭人差遣了……
赈灾钱粮被劫持的当晚,刚刚修筑好的河堤便被人给扒开了,却危害不大,人也抓住了。
那人是个硬骨头,竟然什么都不说。
江山便道:“这人必是死士。”
因当晚捕抓此人时,这人武功虽不高强,却也跟江山过了几招,不是个一般的农家汉子。
再说,衙役管事处竟没有此人的名录!
第二日,“当官的瓜分粮饷逃走、各村子瘟疫肆虐、死人无数”的消息便在河工上传播开来,搞得人心惶惶。
这便是胡忠和刘学义等人的功劳了。
他们做不了大事,蛊惑人心的话倒是可以大肆传播的。
再加上太子的人在民夫中挑拨、煽风点火,不过两日,果然,晚上吃饭的时候,民夫们便闹起了事。
“这清汤寡水的,怎么能填饱肚子?”
“粮食都被黑心的官吏给扣了,是想要饿死我们!”
“干了半年,也不让回家,这是要累死我们吗?”
“家里的老人孩子都被瘟疫害死了!”
“我们要回家!”
“对,杀了这些当官的!”
……
蟒河河工的修建是个难事,除了修筑破损、决口之处,还要做河水改道。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蟒河水患,上下游又各修建了一个巨大的水库。
是以,这个工地蔓延几百里,大的工地就分了四五处。
从人员上来讲,有各村征集来的民夫、有牢里过来服役的犯人,有地方上的官员差役,有京城带来的兵士。
工地分散面积阔大、各色人等为数众多,管理起来,难度很大。
何况,轩辕离的军队也比较分散。
有在几个工地上干粗活的;有负责物资调运、巡逻治安的;有负责打捞、安置灾民的;有负责收治、救助病患的……
轩辕离的几个侍卫也都分散在不同的职位上,身边随手可用的人也就江山和江月两人。
此时,听江月汇报工地上有民夫作乱,轩辕离便眯起了眼,起身道:“去看看。”
若真是民夫倒没什么,只怕不是。
果然,到了地方,真正闹得凶狠的不过十几个人。这些人手持凶器,竟连官府的差役和厨房的伙夫都给打杀了!
正带领着几百人往外冲,轩辕离的军士拦他们不住,两帮人乒乒乓乓正打得不可开交!
其他从者甚重,个个拿着铁锨、棍棒,却不过是些胆小的民夫。
见工地上打死了人,平西王又过来了,很是有些害怕!
轩辕离望着被烧得不成样子的厨房、帐篷,被打死了的差役和伙夫,再看着聚集在一起的百十号人,冷哼一声,“谁过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便在人群中怒吼:“我们要吃饱饭!”
随即便有人响应,“放我们回家,给我们发盘缠、干粮!”
“我们不想被瘟疫害死在这里!”
……
轩辕离指点着那几个吼得凶的,道:“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见军士们上前,有人便在人群中喊:“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抓起来就是死啊!砍死一个够本,砍死两个赚一个!”
“弟兄们,杀呀……”
……
众人轰然便乱了。
附近工地的人不知道是何事,便有过来看热闹的,见军士们跟工地上的人干架,有些不知好歹的,便也抄起家伙就参入战团。
有人便悄悄地往轩辕离站的地方逼近。
轩辕离站在高处,不躲不避,鹰眸如电,紧紧地盯着人群。
果然,很快便从人群中飞出一支袖箭,“咻”地一声,直扑轩辕离的咽喉而来!
轩辕离冷哼一声,大袖一拂,身子略偏,身子尚未站定,第二支袖箭竟又到了!
轩辕离身子急速后仰,那利箭带着腥风贴着鼻子便飞了出去,“砰”地一声射入身后的一堆原木上!
江山眼都红了,直扑人群中一个低个子的男人!
第三支箭也到了,江山身子略让,手中长剑一翻!
只听“砰”地一声,江山手中长剑一抖,两箭相撞处,滋滋地冒出火花来!刺得人眼睛发痛!
江山扑到跟前,那个低个子的男人背后中了一刀,却竟已死了!
江山也不遗憾,这种死士,没人杀他,他也要自尽的!
见人群中连发三支袖箭,支支都直奔轩辕离,众人无不大吃一惊!
“胆敢有人要杀平西王?!”
“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众人心里如是想着,手上却停不得。
因为,轩辕离的人眼睛血红地都冲了进去,两拨人打杀在一起,场面很是乱了一阵子。
江山眼神如电,带着侍卫们上前,颇费了一番功夫,方把那十几个带头闹事的给抓了!
其中便有胡忠和刘学义!
江山二话不说,把这些人悉数投入了大牢,日夜审讯。
那般酷刑除了死士,没几个人挺得住。
除了有几个挺着不说的太子爪牙以外,其他几个闹事的壮丁便交代了。
江月见其中竟有以前的禹州知州胡忠,便笑了,道:“真是冤家路窄。这人也是个苦命的!”
江水也见到了刘学义,奇道:“没想到这人竟在这里!”
想到以前肖家曾被他害过,江水回到村子,见了月照和月华,便说起了此人。
月照便皱了眉头,避过肖瑶,对轩辕离道:“主子,刘学义这人留不得,他以前对姑娘颇有些想法,之所以下了大牢,便是夜入肖家图谋姑娘,被我等捉了……”
把此前的事又细细地说了一遍。
轩辕离便冷了脸,“这人是阿瑶的仇人,现在竟又投奔了太子一党,留着也是祸害,杀!”
第二日,便当着众人的面,提出刘学义,以“暴乱犯上、图谋造反,杀一儆百、以儆效尤”,砍了!
看着刘学义喷着鲜血的人头咕咕噜噜乱滚,有几个胆小的便晕了过去!
从此后,众人便畏了皇权,再也不敢脑子一热、随众胡闹了!
别人留了供词、画押,押入明城知府衙门的大牢,只把胡忠和太子爪牙押往京城。
轩辕离写了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去京城,参奏太子。
轩辕离的奏折里,详详细细地写了“太子派人劫持赈灾钱粮、指使死士扒开大堤、组织民工暴乱、派杀手刺杀兄弟……现有证据若干、证词若干、证人若干……”
轩辕宗见了,登时便气得眼前一黑,晕厥了!
陈淳和众太医忙了半天,终于把皇帝给救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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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356 皇上昏迷()
正在这时,御书房窗外鸽子咕咕乱叫,身边的大太监忙取出了密信。 轩辕宗见了,气喘吁吁地道:“拿来。”
不知道南方是何情形?
展开密信,轩辕宗又差一点晕厥过来,脸色气得发青,一叠声地高喊:“拿了!把太子给我拿了!”
此信并非轩辕煜所写,乃是皇帝密使龙卫所写。
龙卫只听命皇上一人,绝对忠诚,是以所言无虚。
信中提到,“南方多条大河,河堤年久失修、破败不堪。连绵秋雨以致河水涨满、水位上升,拨付的修堤银两却尚未到位。已有百十村庄被淹、灾民数万……”
轩辕钊此时却不在宫中。
御史大夫田齐是个万分小心的,为和太子避嫌不落人口实,上朝、下朝竟从未进过东宫。
扁舟子和黑鹰在宫中进出也多有不便。
其他谋士自然入宫更难,是以,众人便时不时地在田府中秘密相聚。
扁舟子虽是个道士,却因偏爱游历山水,最爱琢磨时令季节,对阴阳五行、风水天气颇有心得。
今年南丰国北地雨水多,竟至于水患、瘟疫,扁舟子早早地便提醒轩辕钊,“南方恐有水患,太子宜造作防备。”
田齐也道:“河堤修建、赈灾钱粮,多做谋划,若是朝廷发觉,只怕为时已晚。”
“是啊,太子,多年来,工部被我等把持,有些许小事便遮盖了。可是,若是大水来了,堤毁河倾、浮尸遍野,任谁也捂不住。”
“我们捂住的那些,便会显露无疑。”
太子轩辕钊竟有些不以为然,道:“雨都已经下到北方了,南方怎地还会有雨?再说,北地发水,已经是闻所未闻,怎会南、北同时出现水灾?岂不是天要亡我南丰?”
黑鹰也有些担忧,道:“属下的人在河工上已经失利,二爷恐不会善罢甘休。太子早做防范才好。”
“回京参奏我?我正怕他不来呢!”
“哈哈哈!”轩辕钊大笑了几声,随即收了笑意,一脸阴狠,“正好在他回京的地方设伏,到时候万箭齐发!来个一劳永逸!”
“轩辕离自身武艺高强,除非在路上时随从少些,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此时大水,只怕会暴露了多年来克扣河工银子之事,皇上必定震怒,是时候鱼死网破了!”
众人相互看了看,都点点头。
“黑鹰,你即刻带人出发。”轩辕钊说着,又阴测测地一笑,“小神医肖瑶那里,也多派些人过去,两人不是在一处吗?”
“捉不住二爷,捉到那丫头也好。”
田齐道:“那丫头医术了得,留着自有大用,莫要伤她性命。”
轩辕钊正在布置,外面来人递过来一个蜡丸。
轩辕钊捏碎了,取出纸条看了一眼,冷笑一声,一脸地鄙夷不屑,“老头子竟让老六去南方查我!”
田齐皱了眉头,接过信一看,竟是左丞相刘忠志写来的,说是“见到六爷轩辕煜,在当地查问河工银子、堤坝修筑之事!”
左丞相刘忠志自从死了老爹,便回南方老家守孝去了,三年未到,尚未起复。
他老爹之死本与肖瑶无关,这刘志忠却恼了肖瑶,连带着恨了轩辕离。
再加上田齐指点着轩辕钊有意拉拢,刘志忠这厮竟彻底投了轩辕钊太子一党,希望也捞个从龙之功,封王封侯。
轩辕煜在南方本是隐秘之事,不想无意中竟被刘忠志的人盯上了。
刘忠志偷偷瞧了,发现竟是轩辕煜,自然吃了一惊,随意便回报给了轩辕钊,想从主子这里捞些功劳。
此时,众人听了这话,便议论纷纷,“六爷自身子康健,便不时从皇上那里领些差事。”
“听说都办得挺好,皇上很是喜欢。”
“是,六爷也是一患。”
“虽无兵权,奈何皇上喜欢。”
“有传言,西诏郡主薛娜和这小子走的颇近!”
“若是有了岳家支持,六爷也不是没有可能……”
“二爷虽拒绝了右相,无岳家做靠山,自己却军权在握……”
“兄弟二人都是太子的障碍!”
“不如便都一起做了吧!”
“兄弟二人落了单,互不照应,正好各个击杀!”
于是,众人便开始商议派人去南方刺杀轩辕煜之事。
此时的皇宫却是一片风声鹤唳。
皇帝的禁卫军去东宫捉拿太子不得之事,迅速传遍了皇宫。
很快便有人传了密信到了田家。
众人大吃一惊,登时便慌了神。
轩辕钊脸都白了,实在想不到,是何事竟让父皇如此!
“莫乱!”到底田齐持重,见众人慌乱,沉声道:“太子只管回宫。无论何事,不要承认,便对了。”
扁舟子也道:“皇帝也不是昏君,自然不会不顾朝臣意愿,随意废了太子。必是一时恼怒,找你回去问话的。”
“太子若是不去或逃了,岂不是递刀于人?”
“我等自会在宫外周旋,太子沉着些。”
……
轩辕钊阴沉着脸,道:“舅舅留步,其他人且退下。”
众人都施礼出去。
田齐看着轩辕钊,问:“你可是要下手了?”
轩辕钊红着眼睛,看向皇宫方向,恶狠狠地道:“舅舅,今日就是时候了吧?”
田齐略略皱眉,随即大手“砰”地一声拍在桌上,“也好,趁着二爷、六爷都不在,那丫头也不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便今日吧。”
“我今日回去自会找机会下手,你且有个准备。”
“好。”田齐道:“回去皇上必大怒,你且伏低做小。等他骂累了,你便端茶给他……”
说着,田齐打开了书房暗门,又开了暗格,从中拿出一个拳头大的匣子来。
打开,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来,递给轩辕钊,“就得了这些,不能失手!”
轩辕钊接过,打开看了看,水一样的东西。
“放心,太医院里有咱们的人。除了陈淳那个老货,其他都无虑。”
轩辕钊出了暗道,便从大街上回了宫。
皇宫。
轩辕宗虽气,冷静下来,到底知道刚才之事不妥,便命收了家伙。
正在恼恨,宫人来报:“太子求见。”
轩辕宗便黑了脸,怒道:“宣!”
俗话说,皇家无私事。若是平常百姓,不过是父亲要打儿子一顿,儿子乖乖受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