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之祸-第3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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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样的想法,众人又回到了他们知道的不和谐处,更为细致地研究起来。而血水封棺哪有那么容易发现,所以众人尚了一番古怪地花草之后,不无失望地否定了这花草的不和谐处其可能关乎血水封棺的可能性。
丹歌子规这会儿并没有分头行动,他们就站在那孤零零的树木和岩石旁边,细细地打量着。大长老唯独没有否定这里的不和谐,后来虽然说了那机关不在树木和岩石之间。而大长老这话的话外音是说,如果单把这两样东西择出来看,其中的不和谐处,就可能是机关所在。
两人先看书,这树木高大茂盛,这样繁茂的树木表示着这里的环境十分适合它的生长,但这片土地上却仅有它一株而已,这确实有些古怪。要知道虽然这布局里灭绝了蚊虫又没有同类,这树木当是不能结果,可树木尚是会无性繁殖的,一根枝干,一片绿叶,都有可能生长出一棵新株。
“千载之期,既然它能存在,那么再有一株这样的新树生长也该不难,但为什么这四面根本没有呢?”丹歌自言自语着,“莫非这树其实不是真的?
“确实它是由颗粒构成的,但我们完全无法估计古时候修行者们对于法力的发掘到了何种程度,他们构建的粒子如果具有生机,我想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它给我们的感觉是,它就是活着的。”
丹歌伸手摘下一片叶子来,放在手掌中去感悟,“确实是活得,颗粒构建的活生生的东西,这天方夜谭般的事情就摆在以前,但想到古神造人的传说,这事情也就不觉震撼了。而既然树是活得,怎么就没有它繁殖的迹象呢?”
丹歌在瞧着树叶,子规则瞧着刚才丹歌拽下叶子的那根枝干,那枝干因为丹歌拽下叶子此时还在颤动,子规就瞧着这枝干,等待着它的停止。子规预期了它停下后的位置,“应该是,无论枝干和树叶,都恢复到最开始的位置,丝毫不动!”
渐渐的,那树枝果然渐渐停止了颤动,完全停了下来,而就如子规的预期一样,无论是枝干还是树叶,都分毫无差地恢复到了之前的情形。如果不是枝干上丹歌摘取那一叶的地方空了出来,谁也不会发觉这枝干曾经猛然颤动过。
“说它是生物,可其实还是先辈的雕塑吧。”子规地下了头来,用脚踩弯了一根草,而那根草那么倒在了地上,并没有恢复本来的位置。子规脚下的草和面前的树,有着完全不同的运作程式。“唯有这棵树,相对其他草木,是个例外!”
“你发现了什么?”丹歌看着子规有些眉目的样子,急忙问道。
子规一指树木,笑道:“你面前所看到的,是一个具有生机的雕塑。”
“雕塑的意思是……”丹歌琢磨着,忽然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拨弄枝叶,然后入方才的子规一样,仔细注视着着枝叶最终恢复时的位置。
子规看到丹歌一点就懂,也没有等待丹歌得出和他相同的结论,他转而就去追寻这树木保持不动的原因了。
丹歌的脸很快换上了震惊,“完全重合!这树木保持着一个样子站了千年,为的什么?”丹歌问道,转身回来,却发觉子规已经走远,并不在身畔。
丹歌很快追上了子规,两人正走到了树下的岩石处。丹歌道:“这情况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布局景致内仅有它一颗树木了,因为这布局内没有昆虫,也没有它的同属植物,所以它不可能结果。又因为它一直保持着雕塑的状态,枝叶不会掉落,则无性繁殖这条路也走不通了。
“可为什么要控制这树木的数量呢?是不是说,这树木的数量,就是机关的启动方式。”
“不。”子规很肯定地否定了丹歌的猜测,“实际上这景致里没有同类的植株这一现象,只是附属的、无意间达成的一种情形。因为这树木要保持如雕塑一般,没有枝叶掉落,所以没有它的同类植株。追根寻源,保持不动才是这一切的开端,所以它保持不动的原因,应该才是机关的所在。”
丹歌也不愿想了,显然子规已经想得比他透彻,他有些时候,也愿意吃现成的。“那到底是为什么它要保持不动呢?”
子规一指这树木繁密的树冠,道:“人们为什么会在下雨的时候,想到树下去避雨呢?”
“因为树冠如同伞盖,可以拦住雨水。可雷雨时人们不该在树下避雨,因为雷电总会劈在树上。”丹歌说着双眸忽然一亮,“如此说来,这地方雷雨交加,却没有雷劈在这里,那是不是说,引雷到此,就是解开机关的关键。”
子规又摇摇头,“古时候对于电的概念是较为淡薄的,所以他们的机关用雷电的电力驱动,这种可能性很小。我猜测雷之所以不会劈到这里,是出于保护,雷电劈在这里,很可能破坏掉机关。这样想来,机关果真就在这里才是了。
“我想说的,这个树木如同雕塑的原因,就在你回答的第一句话上。树冠如同伞盖,于是这可树,实际上是一个很大的伞。而这树如同雕塑,是为了让树叶保持位置,继而防止这个伞盖出现更多的空隙。”
子规说着蹲了下来,在岩石的边缘扣起一把土来,放在手中揉搓,“你应该没有见过哪棵树能把雨挡得这么严实吧。”在子规指间的,是完全干燥的土壤,随着子规的揉搓顺着他的指缝滑走了。而这里的土地色沉,看上去却仿佛是进了雨水一样,唯有上手去摸,才能发现端倪。
丹歌也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搓了搓,果然是干土。他叹道:“遮得这么严实……,而又色沉如此,真是好心机。”
“心机还不止如此。”子规扭身朝他踩得岩石上一指,这扁平的岩石有着沾湿的痕迹,和四面色沉干燥的土壤十分契合。
“莫不是这岩石的沾湿也是作假?”丹歌立刻伸手去摸,然后就摸到了确确实实的水。这下子丹歌有些疑惑了,“诶?四面的土地是干的,却怎么这岩石是湿的?”
“这或许才是这个树木将雨完全遮在外面的目的所在。”子规道,“这偌大的伞盖被人悄悄地开了一个窟窿眼儿,自窟窿眼儿漏进来的细微到难以察觉的雨水,才是设置机关的人真正想要的。而那窟窿就在我们头顶的位置,雨水的落点就在我们脚下。”
丹歌照着子规的指点看去,还别说,他若不在意,这么细微雨水他当真不会发觉,但当他发觉这雨水之后,就知道这里的情况不简单了。这么一个严实的伞盖,却单单有这么个窟窿,其中一定是有深意的。
而子规提到了这雨水的落点,丹歌也没有忽略这一条。他看了眼这雨水落下的地点,正是这扁平的岩石。耽搁道:“照你的分析,这雨落落点,也就是这块扁平的岩石,就是我们追寻的机关所在了!而这只是你的分析,是否有着确实的实证呢?我看这岩石相貌不佳,似乎不想机关。”
子规轻笑一声,道:“人不可貌相,石头也不可。你只看一看这漏进来的雨水的落点,就知道了。”
“哦?”丹歌就循着一滴雨水的轨迹,找到了雨水在石头上的落点,然后紧盯弱点,却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子规翻了个白眼,丹歌这家伙打着想吃现成的心思,结果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此时已显得颇为痴傻了。子规问道:“你做过沈家的代家主,对于沈家的各色机关该是十分了解了。那机关的激发装置,你可知道如何选材?”
丹歌在这种常识方面就傻不了了,他对答如流,“自当选择难以破坏的、每次激发损耗最少的材料。这些材料一般水火不侵,坚固无比,韧性十足。”
子规又问:“有一个成语叫做滴水穿石,那法子对付这激发装置的材料如何?”
“自当难有效果……”丹歌呆呆的,“然后呢?”
“啊?话都说这份儿上了还不懂?”子规瞪了丹歌一眼,他简直要疯,“早前修行界可以到合道境界,那么这地方的雷霆就有炼神境界的威力。许多风家子弟都在这里修行,以适应雷霆,所以这布局一定终年不关!
“既然如此,则这树上必不间断的有水滴落在这扁平岩石上,少则数年多则十数年、数百年。这么长的时间,这水滴滴在岩石上的落点处,岩石却平整无比,完全没有坑洞,这还不可见这岩石的异样之处么?这岩石虽丑,却是机关的激发装置啊!老铁!”
“哦哦哦!”丹歌恍若猩猩般舞者长臂拍起手来。然后他转过身去,高喊起来,“众位,子规找到机关所在了!”
“哦!”四面八方分散的众人忽然间就凑在了一起,重重围在了丹歌子规身边。大长老走进了人群,来在了子规的身侧,目中有难掩的叹服。他知道机关在这儿,所以他是一直关注着这里的。子规如何一步步推测结果,他都有看到,因此他知道子规的结论不是瞎蒙。
子规也没有磨叽了,他不想再给众人解释一遍这其中的事情,等日后有了闲暇、他有了兴致,他再解释吧。那个懒惰而显露痴傻的丹歌,就已把他全部的兴致磨没了。他看向大长老,“您宣布结果吧,我说这岩石就是机关所在,您说对不对?”
大长老也爽快地点点头,“没有错,机关就是在这里,你知道如何开启吗?而你要现在开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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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开启机关()
子规点了点头,道:“对,现在开启。您有此一问,是认为有关于血水封棺骷髅鬼邪的线索就藏在这雷雨景致当中,而我们还没有找到对吧?我本来也是如此认为的,但方才我给丹歌解释一些事情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这个景致内藏有血水封棺的几率极小。
“要说雷霆,确实是对于鬼邪之物有着克制的作用,如果此地有血水封棺,配合雷霆,应该能极快速地将骷髅鬼邪完全杀死。可事实上是,这个地方在老早之前,修行界鼎盛之时,就是风家弟子常来修炼淬体的地方。
“您之前也曾介绍,风家弟子来此,是为了适应雷霆,以应付以后将要面对的雷劫。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这里必将长久开启不关,每天有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而且众人在雷下淬体,那么雷霆对于血水封棺的威力,就有削弱了不少。
“如果将血水封棺骷髅鬼邪安排在这样的地方,不仅没有任何好处,反而给了那骷髅鬼邪无限的可乘之机。那骷髅鬼邪既会种下埋伏,又会惑心之术,利用任何一点操纵一人,都能为它的逃脱带来相当的便利。
“鉴于此,我认定我们再在这里寻找下去,也将是徒劳无功。而这个布局中的另一番景致,也就是房屋隔断、家居陈设的场景,我倒认为那里也许能找到和血水封棺骷髅鬼邪有关的线索。
“因为想比于这雷雨场景,那房屋内鲜有人去。而在其中居住的人,想必历来都是风家修为高深的长老们,长老们居住在那房屋里,有心无心,就都是在守护那关乎血水封棺骷髅鬼邪的线索。”
大长老听完子规的话,皱起了眉头,他已经在脑海中一遍遍地过滤那房屋中的陈置摆设了,他实际上在那屋子里居住了有些年月,却没有发觉那里面有什么异样。“我怎么就不曾发觉那屋子的那些情况似是和血水封棺有关的呢?”
子规道:“之前的您整日处在浑浑噩噩当中,心中所想不过修行和权位,大概那屋里面有什么神奇,便是注意到,也转眼就忘了。您如今是以完全清醒的状态再次进入你之前的居所,或许再看你的屋子,您就有恍然了。”
“好!”大长老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就想着要启动机关,但他却忽然停了下来,转头朝着子规一样,笑道,“我这一激动,险些忘了。子规,我之前一直观察着你,我实是惊叹于你聪明如此,一步步推理找到了这布局内转换景致的机关。不知道你的聪明到何种程度?这解开机关方法你可想到了?”
子规伸手朝四面一指,“我要解开这机关,不免要向您解释,这么些人都知道了这道机关的解法,恐不是好事吧?”
风和却站了出来,道:“风家历来为人称道的,就是风家待人接物的诚挚之心。虽然如此,可其实风家先祖也有训教,风家不是对外人没有防范,而只会防范一人,就是那一群外人中最聪明的一个。防住了他,也就防住了剩下的。
“现在,风家没有防住你。你作为聪明的人,已经有了这机关的解法,那么不管我们愿不愿意,这些剩下不如你的人,很快也会从你的口中知道所有的细情。既然如此,我风家不如豁达些,就让你把这事情直接说了出来,以免你日后还要不厌其烦地再解释一遍。”
“当然!”大长老道,“我也可以把你的这句话看成是以退为进。你实际上并没有解开机关的方法,而只是这么说,以达到你不必上手解开机关这一目的。你不如坦诚交代自己并不会吧,我对于我风家的这个机关,可是有些信心的。”
子规撸了撸袖子,朝风家的众人一拱手,笑道:“那我,就顺着大长老的激将,可就不藏着掖着了!”
子规道:“机关的发机,一般都是旋转,或是轻按,亦或催动。这个扁平的石头作为机关,纵长而横短,似乎可以算作一个长杆,如果旋转,倒也合理。但是,你们瞧大长老偷偷地笑了,说明我说得并不对。但是这石头四面的草木茂盛,并没有被压倒过的痕迹,说明这个猜测不对。
“要说轻按,实际上我此刻就站在这石头上,它如果发机,一定已经运转了,所以这一条也是否定。而要说以法力催动,则更无可能,修行者的法力合乎道理,道的存在,使得食物趋向于自然和谐,修行者自身也因为身存法力而变得貌美。譬如祁骜,他比之之前就要好看不少。”
众人于是都扭头去望,祁骜站在雨中,模样还是稍胖,但比之之前,就有较大的改观。丹歌在这布局之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