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闺秀-第16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主仆二人登上楼,四下看看,此地颇是熟悉,远远的看到戏台在柳烟薄雾中。
金嬷嬷说,“太太,咱们来早了,奴婢上下看看,尚无人至呢。该不是那奴才在诳咱们?”
“他在拿捏咱们,说明他还在乎那点银子。不过,五百两银子也不为过。便是一掷千金,我也要让沈孤桐那贱奴好看!”封氏狠狠咬牙道,眸光里透出阴冷。
卖身契上有沈孤桐的手印和字迹,他逃不掉。封氏咬牙,偏偏忍不下这口气。
又等了一阵子,也不见媚奴到来,封氏反有几分不安。
金嬷嬷推算着,“这媚奴如今被四处追查,也如惊弓之鸟,皮肉营生操不成,总要糊口充饥沈孤桐有把柄在他手上,连那常春楼都烧了,更不要说着媚奴。沈孤桐是个心狠手辣的,一定在四处寻他,他怕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铤而走险来寻她卖这秘密。”
正等得有些不耐烦,封氏忽然定住神,仰头向房顶望去,诧异地问:“你听,仿佛有声音,窸窸窣窣的。”
“难不成是老鼠?”金嬷嬷也细心听了,颇有几分生疑,楼阁外原本天光明媚,不知何时阴云密布,晦暗一片,仿佛天阴欲雨。这骤然的阴沉,反令封氏不安起来。
神龛前的杏黄色帷幡飘飞起来,啪啦啦的作响。
金嬷嬷四下看看,小心说,“这声音似从楼阁上传来的。”
这钟楼四层,上面更有个顶阁,平日是紧锁的。
金嬷嬷向楼梯上探身望去,依稀看到上面似乎有些光亮,更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声发自肺腑,是个男子的声音。金嬷嬷一惊,忙向上问一声,“谁在上面?”
无人应声,金嬷嬷厉声大喝,“莫要装神弄鬼的,若再不说话,就喊人来了!”
楼阁上这才悠悠的传来一个娇娇滴滴的男子的声音,“是太太到了吗?奴家媚奴,在此恭候多时了。”
第365章 捉奸拿双3()
主仆二人一惊,互视一眼,金嬷嬷继续探身向上含了几分提防问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下来拜见夫人,藏藏躲躲的在楼阁上做什么?”
楼上传来一声娇婉的叹息,那长长的一声“哎”似令人酥软去了骨头缝里,从男人的口中发出就格外的刺耳,“太太有所不知,如今媚奴就好似那过街的老鼠,官府四处在缉拿江南飘香院的人,媚奴岂敢现身呀?还是烦劳太太屈尊纡贵,亲自上楼来一观。也不知媚奴身上所有,可否是太太心中记挂的?”
封氏心里有气,一个男娼竟然敢来拿捏她。可又听了那媚奴轻轻嗯了一声道,“不知太太的银票可是带来了?做奴奴这种营生的,断然不做蚀本的买卖。没钱是断断不能够的。”这话说得慢悠悠的,颇有几分拿捏,更不拿她这一品诰命放在眼里。
金嬷嬷忍不住一声喝斥,“少来聒噪,若是太太逞心如意,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一阵阵脚步声踩在年久失修的楼梯上吱呀呀作响,那楼梯极窄,且光线昏暗不明,金嬷嬷行在前,侧身搀扶了身后的封氏一再叮嘱,“太太小心脚下。”
上得阁楼,举首望去,眼前飘垂着半截深灰色粗麻帘子,一缕日光恰是从阁楼缝隙洒在帘幕上,格外刺眼,露出里面一个长发垂腰坐在榻上扭动腰身的身影,似在翩翩起舞,又似在慵懒的舒展腰肢,那腰身极柔,透出邪气。
金嬷嬷心里有气,待封氏才立稳脚步,金嬷嬷猛的一把扯下眼前故弄玄虚的帘子问:“弄得什么鬼?”
刺啦一声,帘幕扯下,金嬷嬷眼前一灼,失声惊叫:“啊!”
眼前低低的顶楼隔间里,靠墙的一张卧榻上,衾被狼藉,被衾中背了她们坐了一赤身露背的少年,肌肤细腻如缎,蜂腰削肩,细长的臂在凭空舞动,侧个白皙俊美的脸含了几分魅惑的笑幽幽问:“太太总算是来了!奴家好等。”
“你,放肆!”封氏慌忙侧头,又气又急恨不得转头就跳下楼梯去,不过须臾间就听那美少年喊一声:“且慢!”
又放柔了声音道,“太太,难道是忘记了因何而来?”
封氏这才顿足立住,她记起自己为何而来。
她透出羞愤的喝问一句,“那劳什子在哪里?”
“在奴家身上呀。”咯咯咯一阵肆意的笑,那少男舒展腰肢扭过身正眼打量她。
金嬷嬷一看,惊得失声喝道,“你,你不是媚奴!你是谁?”
封氏立时觉得情形不妙,可又见那自称媚奴的少年诡诡一笑道,“江南飘香院里名叫媚奴的又不止大师兄一个,大师兄将东西传给了奴家,要奴家来寻大夫人讨个说法。奴家叫什么名字不要紧,要紧的是奴家身上可是有太太想求而求之不得的宝物?”媚奴一笑阴气逼人,张臂慵懒的伸个拦腰,手里握住一张纸就在封氏面前抖抖,故意炫耀。金嬷嬷眼前一亮凑过去要接媚奴如个顽童般猛然一把将手背去身后嬉笑道,“先拿银票来换!”
“拿来,我先看看过目!”金嬷嬷眼见他背去身后的手握着那发黄半旧的纸,不甘心地问,就听了封氏吩咐一声,“少同他赘言,给他就是。”
媚奴挽一把秀发侧身,手一扬,手中那张发黄的纸飘去金嬷嬷脚下。
金嬷嬷急忙俯身拾起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卖身契,不过是一张妓院里点窑姐儿出台的戏目。
“你,你放肆,你戏弄我们?”金嬷嬷勃然大怒,冲上去挥掌向那贱奴扇去。
身子才扑去榻边,嗖的一道黑影飘来眼前,蹭愣愣一声,宝剑出鞘,锋芒毕露,一把冷飕飕,寒森森的宝剑架去封氏和金嬷嬷脖颈声,低声喝,“莫动!”,高大的影子如汉铁塔隔去了她和媚奴间的视线。
不等金嬷嬷恍过神,媚奴撕心裂肺一声惊呼:“好汉!饶命!”
不过瞬间,一把钢刀也倏然架去封氏脖颈上,封氏吓得腿一软,险些没跌坐地上,更不敢回头去看。金嬷嬷更是魂飞魄散,余光里看到两名玄衣玄纱蒙面如黑铁塔般的魁伟大汉,手执利刃,擒了她二人。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奴家不过是操皮肉营生的,江南飘香院的小倌人。若要劫财,这位太太可是大富大贵。好汉饶命!”媚奴惊吓得乱哭乱叫,口不择言,惊惶失措的抱住了头吓得体弱筛糠一般狂抖。
“你们不要脑袋啦!劫财也不看看劫谁。这位是当朝一品诰命夫人!刑部尚书的嫡亲妹子!仔细擒你们下大牢挫骨扬灰!”金嬷嬷颐指气使的叫嚷,以为是几个小毛贼,打家劫舍的一吓就跑。
刑部负责牢狱词讼,作奸犯科的人最是害怕。
话音未落,嗖的一把剑剑锋冷森森冰寒的顶去她面门,似嫌她多口。
金嬷嬷吓得不敢做声,身体颤抖着,另一人放下封氏,一柄剑指了榻上瑟缩发抖哭哀嚎求饶的媚奴骂,“住口!不得喧哗!”
封氏正在慌乱中极力定神,设法分辨眼前事情的来龙去脉。
还不等她开口同这些匪类搭话,楼下忽然响起噪杂的脚步声,“这里,就是这边!”
封氏周身的热度立时被抽斤一般,一个寒战愕然不动,这声音可不是谢府那个二管家谢安的声音,他如何来了?封氏大惊失色,暗呼不妙,她想夺路而逃,无奈被大汉冷森森的刀剑逼去了角落里。她定睛一看,这大汉似有些眼熟,一个念头忽然划过心头,眸光顿时惊愕,颤抖了唇道,“你是,你是”
“老太爷,仔细脚下!”
谢安沉稳的声音,旋即脚步声来到楼台上,封氏的心腾然一坠,不由闭目叫苦不迭。
金嬷嬷离得楼梯近,惊慌之余偷眼望去楼梯下,脸色顿然惊骇大变。楼下一片刺眼的光亮,冷峻了面孔眉目含怒一身青袍走来眼前的竟然是老太爷谢廷尧。
第366章 供认不讳()
“公,公公”封氏喃喃一声,惊得眼珠险些掉落。谁想随后跟来的一人更令她险些一头撞死,是哥哥刑部尚书封三畏。
谢阁老灰青着一张脸吩咐一声,“搜!”气得胡须乱颤,冷冷的眼神扫过她,仿佛要将她这淫贱的妇人吃了。
封氏慌忙上前解释,“媳妇冤枉,媳妇不知”她才看清,擒她和金嬷嬷的两名大汉是老太爷身边的御赐的武艺高强的大内侍卫。封氏瞪直眼目瞪口呆。这分明是一场涉计巧妙的捉奸,如今她百口莫辩,夫人出行,只带了一名嬷嬷,顶楼上被衾狼藉,更有一名衣衫凌乱的男娼。
四名守护老太爷的大内护卫蹿上,将床上的媚奴如提小鸡一般拎去榻边,媚奴在榻上挣扎着惊呼尖叫声:“饶命,饶命,太太,太太救我!奴奴不要太太的银子也伺候太太,奴奴不要去刑部大牢,”那声音矫揉造作,哭哭啼啼,听得人骨酥肉麻。
“妖孽!”谢祖恒冷冷咬牙,眼见肌肤细腻如小羊般的小男娼被扔在眼前地上,他周身颤抖哭着,扭转腰身挣扎而起,扑爬向封氏,张了手臂求救,“太太,太太救救奴奴,奴奴做牛做马都伺候太太,不要将奴奴下去大牢。”又忽然转向谢阁老战栗了哭泣求告,“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奴奴不过是受人钱财与人消灾,饶命呀!”
小倌周身发颤,一双长长的裸腿紧并周身白净如人鱼,露出半个秀臀挺翘,上面还蹭了些胭脂唇印。更令人看得面红耳赤的是,他腰间半垂着一条绛红色的汗巾子半遮半盖了羞处,那妖媚的姿态搔首弄姿令人看到面红耳赤。封氏都是头脑一轰,血都凝滞,眼下的情势,凭谁看了都怀疑是儿媳偷汉子,被老公公捉奸在床。
封三畏羞愤不已,谢阁老是他的业师,更是当今帝师,他开罪不起。若此事张扬出去,莫说封家颜面扫地,就是皇上面前他也难以抬头。
金嬷嬷灵机一动噗通跪地哭告:“老太爷,舅爷,你们总算赶来了,太太被这奴才骗来了此地。本是太太夜里梦到了大公子于心不安,让老奴陪太太来神仙庙给大公子祈福烧香,才到庙里,就忽然听到钟楼上有人哭喊求救,一时左右无人,太太就动了恻隐之心上楼来看个究竟,可谁想这奴才躲在楼上衣冠不整的要挟了要太太拿五百两银子给他做封口费,不然就大喊来人,坏我们的名声。舅爷,您断案如神,您一定还太太个公道,把这奴才绑去衙门审问。老太爷,您要为我们太太做主呀!”
金嬷嬷痛哭失声,捶胸顿足的大哭,仿佛是被这妖媚的贱奴挟持至此,受了极大冤枉。
“哥哥,哥哥你可是来了!”封氏不禁落泪。
“妖孽!”谢阁老怒气难平,嗖的一把抽出身后侍卫的腰间钢刀,就要向那狐媚子媚奴砍去。媚奴惊呼着,“大老爷不要滥杀无辜,冤枉呀!是谢夫人要奴婢来此为她跳‘春光舞’的,奴家才开始跳,闯来两名好汉就把刀架在奴家脖颈上了。奴家不要银子了,奴家这就走!”
“放开,放开我!”媚奴挣扎中,说罢慌张的撅起光润雪白的两团肉,满榻爬着寻散落的衣衫,忽然谢阁老身后的一人惊了一句,“这汗巾子,可不是大夫人的吗?上面绣了四团牡丹。”
一句提醒,原本心神不定的封氏如今腿一软,噗通坐去地上,她惊愕的发现,那小娼腰上果然横系着的绛红色汗巾子是她贴身之物,垂下的一结汗巾流苏上方绣的四季牡丹,是她区分与府里旁的女眷的记号。如今在那小娼的腰下一晃一晃的,小娼更是慌得加紧双腿,将那截子不可见人的“信物”藏去腿间摆手哭告,“奴家什么都没做,只脱净衣衫给太太跳舞,奴家没有伺候太太行云雨之事。”这话说得直白。
封氏的汗巾上面绣着牡丹花,大户人家的女眷为区分,多有自己独特的图案绣去贴身之物上,如此私密的东西,如何落在媚奴身上,竟然是表赠。
“老爷,不,不”封氏急于遮掩解释,但已是徒劳。
“大老爷饶命,奴奴句句真话,若不信,若不是大老爷可以去问问奴奴的师兄欢奴呀。是奴家在江南飘香院的师兄说,昔日封家的小姐们出阁前最是照顾飘香院的生意,喜欢看飘香院的‘春宫舞’还出手阔绰,打赏一掷千金的。奴奴的师兄欢奴就在封家小姐嫁作谢府夫人后被蓄养了,如今飞黄腾达的反除了贱籍。也是奴家一时鬼迷心窍,心想奴家那活儿生得不逊于欢奴师兄,又比师兄年轻,才一心来服侍谢夫人的。奴奴并未同太太媾和交欢呢,奴奴如今什么都不要了,就求老太爷饶过奴奴,奴奴一条贱命,踩死奴奴还要脏了大老爷们的靴子呢。”
媚奴口口声声咬的是封家的女儿们,不是封月容一人。那么宫中的怡贵妃,岂不是也难逃其咎?更有封家待嫁入宫的女儿们。封三畏怒不可遏大喊:“贱奴,住口!休得信口雌黄!”
如霹雳惊魂,媚奴一个瑟缩,缩去一团,向后躲躲,满脸是泪,慌得哭了对封氏叫嚷,“都怨你,怨你,平白的躲躲藏藏的,想吃腥还招一身骚来!”
谢阁老忿然转身瞪去封氏,封氏哭告着,“公公,媳妇冤枉呀!”心头暗恨,前思后想,难道是沈孤桐这厮设计害她?
“冤枉?”谢阁老气得胡须乱颤,指着她破口大骂,“为骏儿祈福?如何府里那许多车轿不做,要另雇车轿从后门私出,还不带丫鬟婆子?又如何来了此地?”
封三畏厉声喝道,“还不将这胆大包天的奴才绑去衙门里审问!”
又对谢阁老说,“师父,这刁奴实属大胆,竟然蓄意污蔑谢封两家的声誉,待学生带去衙门审问,给师父个交代。”
“不,不要呀,大老爷饶命,若是去了衙门,那刑部酷刑一上,还不是爷们想让奴家如何招供,奴家就招供什么。爷们就是逼奴家招认同皇太后娘娘上床,奴家也不敢不从呀”说罢嘤嘤的哭得可怜。
“刁奴,真正的刁奴!”封三畏气得双眸怒瞪,却见师父一脸冷哂似拆穿他的规矩,他无可奈何。
“家丑不可外扬,”谢阁老咬牙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你将你妹子带回封府细细的审问,给谢府一个交代,也是给太后娘娘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