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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部分

望族闺秀-第179部分

小说: 望族闺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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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的手就要松开绳索时,忽听了一声惊呼:“沈师兄,你在做什么?”

    沈孤桐手一抖,那篮子倏然坠下,但本能令他景警觉的一把拉住绳子,那坠了一半的泥土就卧在他手中,他一阵心惊肉跳。回头一看,是师妹谢流熏气喘吁吁的跑来。

    沈孤桐愕然的打量她,惊魂未定,终于透出几分责怪道:“师妹怎么来了?这暴土扬尘的地方,岂是师妹能久留之地,速速回去吧。”但他的脸色却是一阵惨白,神色不定。

    那慌张的神色没有逃过流熏的慧眼,她假意看一眼福根,讪讪道,“来福说沈大哥伤了,流熏不放心,特来看看。”

    沈孤桐面颊一赤,旋即摇头说,“不碍事的,福根多事!”

    这时井下传来谢子骏遥远缥缈的声音,“快递个土筐给我!”

    听那声音,哥哥竟然浑然不觉身边的惊险,还正干得热火朝天。

    流熏心头暗自庆幸,亏得她赶到及时,这沈孤桐果然歹毒,定然受人指使来加害哥哥的性命。如今,她也不必太多虑,不如一狠到底,一不做二不休,让沈孤桐自顾不暇,看他还敢来害人!

    正在寻思着,耳听一声欢呼声传来,那声音由远而近,渐渐的跑来一队人,为首的那位通判惠林,欢天喜地的喊:“谢大人,谢大人,天公庇佑,保我圣朝。那条淤泥河不过清理疏通了才半日的功夫,人多力大,已经有水引进来了!”

    天大的喜讯,惠林凑去井边,同衙役们七手八脚的将谢子骏从井里拉起,谢子骏一身一脸的泥,却笑得格外畅快,“苍天不负有心人!”

    谢子骏躬身掸掸衣衫,又一把扯过挂在枯树上的官袍,穿戴好了吩咐众人说,“走,一道去看看!”

    汩汩的水从新开的渠里涌来,百姓的眼眸流溢着清波溶入这混沌的河水里,透出无尽的希望。

    众人欢快的在水渠里嬉闹,也不顾那大河水浑浊带了泥沙,更有人用木桶打水,高高举起兜头淋去措不及防的谢子骏身上,官民同乐笑闹去一处,立时一片欢腾的景象。

    流熏心头为哥哥骄傲,哥哥平日少言寡语,却是意志坚定,他的毅力和坚韧才是令人佩服的。

    如今民众拥戴,将哥哥围了举起,扔去了河里,那副情景流熏看得忍不住心头一酸就想落泪。平日在谢府,那个在爹爹面前唯唯诺诺的哥哥,被继母处处算计迫害的哥哥,被侮辱得没有丝毫尊严的哥哥,这不过数月的光景,他竟然在河南这无人敢来的官任上,做得风生水起,如此被万民拥戴。

    人群中,景珏不知不觉的立在她身边,此刻,在这场赈粮风波中的景珏宛若一名幕后的无名英雄,默默的付出。她感激的目光望着景珏,景珏逗她说,“走,一道去河里疯一回!”

第399章 倾情() 
流熏一抿嘴,笑容灿烂,才要奔去,忽然余光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人群中。沈孤桐,他的眸光里分明透出懊恼、颓唐、不甘、很怒,就如那不敢见人躲在阴暗角落里咬牙切齿的老鼠。流熏还为哥哥险些丧命井下的事儿心有余悸,一件沈孤桐更是心头一动,若是沈孤桐一心来害哥哥,那她们兄妹将是防不胜防。身边有这么只豺狼虎视眈眈,一定要设法除去他才是。只是她不想让他如此轻易的了断,一定要让他备受煎熬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流熏眸光一转,计上心头。她一把挽住景珏的手,调皮的轻声道,“珏哥哥随我来!”她不容分说的拨开混乱的人群向沈孤桐的方向奔去。

    二人来到沈孤桐面前,流熏笑容可掬的上前气喘吁吁道,“沈师兄,你这大功臣,挖渠的功劳自然少不了你的!你怎么躲在这里呀?”

    不等沈孤桐醒悟,流熏已拢了口对着群情沸腾的灾民们大声喊着,“喂,你们不要忘记了沈大人赈灾的功劳呀,沈大人在此呢!你们不能厚此薄彼呀!”

    流熏话音未落,一群笑闹正欢的灾民立时涌来,不容分说的笑着叫着将沈孤桐也高高举起,哄闹着在沈孤桐的惊叫声中将沈孤桐的身子也扔去了水渠里谢子骏的身旁。

    “噗通”一声巨响,随后是沈孤桐从及腰深的水渠里翻身爬起,狼狈不堪,周身湿漉漉的如落汤鸡一般。但沈孤桐毕竟聪明,不动声色的陪了笑脸不急不恼,反随了热情的民众一起撩水泼闹起来。

    流熏在岸边诡计得逞满脸得意的笑,她一副天真的样子拍手呵呵的笑着跳着,心想,沈孤桐,如今害人不成反害己,我看看你日后自身难保,还能去耍鬼心眼去害人不?

    正在凝视着水里的沈孤桐心头暗笑着想着,冷不防身后被一人紧紧抱住,吓得她猛然回身去看,还不等看清身后人的面孔,就闻到那熟悉的兰草清香气,“珏哥哥,别闹!”她挣扎着,话音未落,身子失重,被那人抱紧直勾勾的跌去眼前的水渠里。

    “噗通”一声,那落水时的惊怕可不亚于被蒙面人在江面追杀。她措手不及呛了一口水,头冒出水面挣扎扑打间,她的身子被人用力一扶一提,就站起身在水渠间。及腰高的河水,眼前的他容颜格外清晰。世子景珏,他一脸调皮的笑,周身也是湿漉漉的,水滴沿着发线向下滴淌,他用手擦一把脸上的水,喊着醉人的笑望着流熏。

    流熏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呆傻住一般,本是她促狭的设计捉弄沈孤桐,不想被景珏反来作弄,只是他一身湿漉漉的袍衫贴紧宽阔的胸膛,那俊朗的面颊上,一双星眸熠熠生辉,仿佛有幽幽的星芒明烁。

    金色的夕阳洒在浑黄的河床上,如铺了一层金色的的丝绸,渐渐舒展,烈日后的水里都透出舒心的凉爽。而她此刻的面颊却是滚烫,被他深情的注视着,情难自禁的被他一把搂去怀里。他深深的一把抱紧她,吻向她的唇,那湿柔的感觉,带着灼热和心跳排山倒海般压来,慌得她手足无措,心如撞鹿噗噗跳动,仿佛那心底的小鹿就要挣脱胸臆扑撞出来一般。人声鼎沸,淹没了彼此沉重的呼吸,就这么静静的痴痴的伫立在水中对视。她惊愕之余,手足无措却化作心头那点淡淡的惊喜,杂乱中,更无人留意她们这对儿戏水鸳鸯。

    趁着人影杂乱,欢呼声沸腾,无人顾及她们,景珏大胆的抱起流熏,也不顾她的粉拳捶打,径直向岸上冲去,他飞身上马,打马狂奔,带了流熏一路疾驰,纵马一口气跑出几里地去,眼见那城门楼都被甩在远处,一片芦苇荡旁,二人紧抱了滚落马下。身下一片一望无垠的干枯的高粱田,半腰高的庄稼遮掩了二人的身影。景珏将流熏压在身上,半撑了身子凝视她,深情的双眼望着她,目光里满是无可抑制的冲动和灼热,痴痴的,划过一抹飘忽不定幽深的光。

    他终于肆意的吻向她的面颊,吻向她的唇,她的脖颈。

    她面颊滚烫,呼吸急促,仿佛心底燃起一把熊熊烈火,无可自抑。她的心砰砰的跳着,又害怕又惊羞,却无法阻止他的炙热的唇袭来,索取。

    二人交缠过一阵,景珏的一双大手如烙铁一般捧住她的脸,神情的吸吮着,那燥热湿润的唇渐渐向下

    “珏哥哥,不要!”那炙热的唇吻去她脖颈间那突兀的美人骨时,流熏一把拦住他要掀开她内衣的手,轻轻摇头,她面颊绯红,心惊肉跳的摇头。

    “熏妹,你是我的,今生今世,你都是我景珏的女人!这不过是早晚而已。回京城,我再也不等了,我要即刻告请父王母妃,为我们完婚。”景珏急切地说着,眸光里满是意乱情迷,情难自已,亲吻她的面颊搂紧她,紧得令她几乎窒息,“我一时一刻也等不得了,只你和我,咱们二人的天地,”

    流熏挣扎了翻身,反压在他身上,敛住笑,俏皮的支颐打量他望着笑了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哥哥就权且等等罢了。”

    她心底激动之余,却不禁挥洒不去那前世里的阴影,沈孤桐,她也曾如此委身与他,错托终身。虽然她相信珏哥哥不会负她,但她如何能渡自己呢?

    “熏妹,你,你是不是”景珏透出几分迟疑,声音发涩,“你心里,可是有我?”

    流熏一时语塞,她该如何回答他呢?前世的所有,种种,她如何对他讲?可该对他实言?还是当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前世错过一场姻缘,今世再续。

    他莞尔一笑,不再强求,只瑟瑟的说一声,“我等你,等你!今生今世。”

    二人相互依偎着,守着大河畔,任那风吹吹干湿透的衣衫,忍那残阳余热灼烫在面颊上,二人坐看夕阳西下,大河里那残阳如血的壮观景色,孤帆远影碧空尽,令人对未来的日子无限怅惘。那夕阳余晖将二人的身影熔化,化作天边一对儿比翼盘旋的鸟儿,向着那灼热的夕阳飞去。

第400章 恶报() 
抗旱渠。

    群情鼎沸,民声欢悦,一直闹到夕阳西下,看着粥棚的炊烟冉冉在落日余晖间升起,灾民们才陆续散去。

    谢子骏本是被欢腾的民众扔去水里,他并不谙熟水性,落水的瞬间,就觉得一股水猛灌入鼻腔,呛得他几乎窒息,他立起身都咳喘不止,却被民众们再次举起。他平日是不苟言笑的,不过此刻的情景也令他不知不觉的置身溶入这股洪潮中,随着灾民们一道撩泼那汩汩涌来的大河水,欣赏这些日夙兴夜寐抗旱争得的战果。

    “哎,小状元郎哥哥!”一声呼唤,清脆如银铃,谢子骏疑心自己听错,才一回身,忽然兜头一桶水淋下,慌得他无从躲避时,那桶竟然罩在他头上,打得他头一阵懵晕,亏得他深深憋住一口气,才没有被呛到。身子将倒未倒时,腰忽然被紧紧抱住,才勉强在水里立住身子。耳边依约听到那咯咯咯咯咯清脆的笑声。

    谢子骏惊了,那抱住她的分明是个女子,他能感觉道一股淡淡茉莉清香,就贴去他身上。

    他慌得去摘头上扣的木桶,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头发被挂绕在了木桶上。

    “不要动,我来!”一声制止声,他的手背被轻轻一击,旋即一双冰凉润滑的小手在他脑后脖颈处摆弄着头发,不多时,他头上的木桶取下,眼前一亮,出现一位梳着一条长长辫子身穿紫花小布衫葱绿裤子的小姑娘,十三、四岁上下的年纪,圆圆的脸儿,一双眼黑白分明,调皮的望着他。心疼的问一句,“疼吗?”

    谢子骏揉揉头,还不等说话,一旁的一位老汉上前拉开那小姑娘嗔怪道:“茉茉,调皮!”

    又转向谢子骏告罪说,“谢大人恕罪,老汉的孙女顽皮。”

    原来这小姑娘叫茉茉。

    谢子骏不由又看了她两眼,她怀抱那木桶,宝贝的说:“我扣到状元郎了,她们都说,若是谁能网住状元郎,日后就能寻个好婆家。”

    茉茉说着一脸飞红,如天边流霞一般的好看,转脸就保住木桶跑掉。

    谢子骏心想,乡野村民乏个礼数,也不好太过计较,就对老汉拱拱手含糊的应酬几句。

    “子骏,天色不早了,咱们速速回府吧。”身后传来沈孤桐的声音,谢子骏回头一看,见沈师兄同他一样的一身一头是水,那模样颇是狼狈,就知道他也没能幸免于难,不觉噗嗤的笑了。

    二人相搀了上岸回府。

    沈孤桐落水的刹那,本是颇被惊吓了一番。从水中爬起,又被民众们举起,他才开口喊“住手!住手!”惊恐之余,却发现声音早被淹没在欢笑的人潮中。但百姓拥戴是对他为官的肯定,是无比殊荣,他只得强扮欢颜去应对。这些灾民粗手粗脚,只顾了欢闹,抓起他时拉拽哪里的都有。忽然,他觉得身下针刺一般钻心的疼痛,心里顿时暗想,不妙!

    待闹到日落时分,他灰溜溜的逃回房里,急忙吩咐福根速速打水来洗浴。

    福根一愣,不解的问,“爷不是才在河里洗过身子了吗?如今一滴水贵似金子,哪里还有水来洗身子呀?”

    沈孤桐这才一怔,但他身上的伤处才见愈合好转,不能不小心谨慎,于是他吩咐福根去倒碗茶水给他。福根自当沈孤桐放弃了这个洗浴的心思,含糊的应了下去。不多时,打来一壶茶。

    沈孤桐打发他退下,反闩了房门,放下帘帐,寻来一面菱花镜,对了那伤处仔细的看。就见红肿的,皮肉发亮,触摸去却是软软的,肌肤发烫。他的心一冷,按说都过了这些时日,就是什么伤也该愈合了吧?伤口或是泡水沾了赃物,刺痛难忍。他小心谨慎的处理伤口,但那肌肤沾了药粉刺扎般的沙痛一波波的袭来,他呲牙咧嘴,总算洒上了方春旎给他的药粉,再用一条麻布小心的包裹起来,这才略略安心。长长松了一口气。

    “爷,谢大爷回来了,世子爷和谢姑娘也回府了,请爷过去一道吃粥用膳呢。”福根在窗根通禀。

    沈孤桐草草应一句,“知道了。”就起身整理衣衫,谁想一动弹,那伤处就扎刺般的难过。

    他捱着步子挪去了前堂,众人已经欢聚一桌,谈笑风声。

    方春旎在讲述她如何将孤儿们收留安置,流熏为她出谋划策将如何安置老人和孩子们,谢子骏捧着粥碗沉思不语,方春旎在一旁为他布菜。也不知是从哪里弄来一只鸡蛋,和了些野菜摊成一张鸡蛋饼,金黄色夹杂了翠绿色,喷香扑鼻。

    沈孤桐一笑说,“好香的味道,看来我有口福了。”

    流熏顽皮的一笑瞪他一眼说,“不劳者不得食,这是我爬上几丈高的大槐树,掏鸟窝得的鸟蛋。”

    沈孤桐悲天悯人的叹一声,“可怜了那些鸟儿。”

    “这饥荒连年的,人都吃不饱,还可怜什么鸟儿。”方春旎随口说笑,起身用竹箸分开蛋饼,又用臂肘搡了流熏一把,对沈孤桐说,“沈师兄莫听这妮子胡说,不过是今儿灾民们送来的些腌的嫩槐花叶,还有这鸟蛋,是一位老汉和她孙女送来给骏表兄”她谨慎的又看一眼沈孤桐,忙说,“和沈师兄你,补身子的。”

    “老汉和孙女?”谢子骏揉揉发痛的额头,猛然问,“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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