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神-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八珍宝舫,里面究竟藏有何物悟者可曾知晓?”天饱拿过绝地魔的诡异披风披在身上,竟然很是合身,莫非这披风缩了?他将披风系在肩上,满心期望八珍宝舫里尽是些法宝利器,取出来正好分与弟兄们使用,共御外敌。
“八珍宝舫,里面似乎藏了一件极为珍贵的宝器!当年我还是本派童子时,吞噬派掌门乃是肖沉,那日我在追思殿外奉茶听候,偷听到肖沉对着祖师爷灵位喃喃祈祷,想入那兽血阁上被祖师爷用密咒闭住的八珍宝舫取什么宝器出来!次日便是十一月十五,可叹肖沉竟然一去不返!”
“一去不返?”
“正是,八珍宝舫谁也未曾得见,倒是兽血阁前神兽造像变得只只通红皆同血染!肖沉连根头发丝都未留下。吞噬派当时还乱了好一阵子,所幸被老悟者神铲平定大局,扶了新任掌门如风上位!”
“如风?可是遭之前掌门不一暗害的那位?”
“正是。这数百年来噬山风云变幻物是人非,我越发觉得咱吞噬派祖师爷道法圣明不亚于天下任何大道师祖!你看如风被害,掌门权柄之渲海弯刀竟然被你嗜血童子在灵门斩获,看来师爷在冥冥之中早已将一切因果设定!”
红煞感慨着,似乎回忆起自己当年身为童子的时光,唏嘘不已。天饱却在思索,肖沉为何入了八珍宝舫竟一去不返?
夜深时分,天饱向着红煞深深拜了一拜,红煞大惊连忙扶他:“掌门折煞俺也!这是为何?”
天饱缓缓道:“素贞派首座护法玉绵,现正在泰山天门寺纠结名门正派,不日就将来袭!我将御玉麒麟开启八珍宝舫,吞噬派上下都要委托于悟者,若我如肖沉一去不回,望红煞上位主持大局!勿要令祖师爷在天之灵失望!”
红煞顿时红了眼圈,一字一顿道:“掌门放心,红煞今夜就将噬山关键险要之处标出,我等分派人手镇守,定让那些所谓正派中人有来无回!”
天饱摇摇头:“你我知晓如今吞噬派实力几何,如无至上宝器助阵,单凭我渲海弯刀和悟者尊者的两项法宝不顶事!如若大战之时我尚未回来,望悟者借机撤退保存实力,以期东山再起!”将寒芒四射的渲海弯刀抽出,双手奉与红煞。
红煞执意不肯收下:“天道赐予渲海弯刀于嗜血童子,我信吞噬派必胜!掌门放心,我自有妙计。”说罢匆匆走出大殿。
天饱望着冬夜天空寥落的几颗星斗,静坐调息。观己内在,那一缕白色气息已呈火苗状,引导着体内真气环绕流动,火苗中心已能见到点点晶莹透亮之物。
三个时辰后,天饱修行暂告一段落。玉麒麟龇角扬蹄凝固在旁,如塑像一般,天饱知晓神兽自有独特休憩方式,并未吃惊。再看看巨犬天巨,竟然守着自己还未睡着,眼神中还颇有一丝委屈。
他将天巨拉到了一旁,轻抚着天巨受伤之处道:“天巨,今夜我就要御着玉麒麟‘火雷’冲上云霄开启那八珍宝舫!若能取出至珍宝器,吞噬派一统天下指日可待!红煞年岁已大,从今日起你就驮着他征战可好?”
天巨睁着乌黑的眼睛,定神看着天饱,良久,方才点了点脑袋。天饱心中愧疚,抱着天巨的大脑袋:“天巨,等我们杀光了那些恶人,天下一统,我就牵着你带着小洁回土山,咱们重新盖个房子,种田打渔过日子,好不好?”
天巨打了个响鼻,摇晃着尾巴,也很期待的样子。天饱抱着天巨在正殿里呼呼睡去。小洁夙夜难眠,悄悄来正殿,看着他满脸疲惫,又说要冲上云霄,心里顿时万分忐忑。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饱即召了红煞、小秋、田家兄弟,精选百名身材高大骁勇年过十二的西域少年,一起至噬山各洞巡视,设置关卡。
超凡峰顶,朝阳初起,诸男儿脸上阳光四射。西域男儿本来就发育得身材高大,加上穿着威武的兽皮长褛,腰间束者小秋统一采买的乌金腰带,长发统一用鎏金带束起,一个个相貌堂堂,威猛无敌。
天饱破天荒地换了一件纯青色长袍,御着玉麒麟更显少年青chun,他看着大伙朗声道:“各位吞噬派兄弟,大敌当前!不出几日,噬山将遇所谓名门正派大举来袭,你等皆为忠勇侠义之士,时辰所限,今日将按需设置噬山各天堑关卡何人镇守!听明白了吗!”
诸男儿齐刷刷地喊道:“谨遵涨门旨记(意)!”飘忽虽然用易音之术让这些西域男儿会说了中原之语,但发音还是有些奇怪。
天饱道:“此大战后,我吞噬派定将论功行赏,不分种族不分加入帮派时间先后,谁功劳最大法位最高!还将赐其超厉害的法器!”众男儿热血沸腾,恨不能立马与所谓名门正派大战一场,立功扬名!
红煞呕心沥血通宵未眠,已将噬山分标出了应镇守的九处洞穴和十八处要塞,交由天饱安排。山门自是重中之重,吞噬派山门乃在前山山脚下,天饱命田家老大镇守,田雨带几名西域男儿在此,红煞以命飘忽过两日来此布阵。
前山桃林,蕴含吞噬派玄门阵法,可惜桃树被魔兵尽毁,天饱指定20名力气最大的西域男儿镇守此处,即刻起松土翻地,重栽桃树,小秋负责采买可令阵法大进的yin阳桃木。
后山斑竹林和黑龙潭,由田雨的弟弟田林带几名西域男儿镇守,斑竹林吸收了吞噬派千年精气,斑竹自身有驱动鬼魂之力,红煞将亲自在此布阵。
噬山次峰人极峰,火窟食瓮中冰火犀尖四大窟分别由小秋带领王小牛和情同手足的图图木,和其余几名西域男儿镇守,赤瀑也在巡护范围。
兽血阁则由西域男儿中勤学苦练、奋勇争先的——阿克苏、浩西里、麦麦提联手,在飘忽带领下镇守。
噬山主峰超凡峰,则由红煞带领根基极好的30名西域男儿镇守,红煞在此将联手飘忽设置迷天奇阵,力图将吞噬派祖师灵位守护得坚不可摧。
其他大小洞穴如除魔洞,吞噬派炼丹炼器关键所在炼火坛、无回谷等皆有西域男儿镇守,红煞、飘忽定时巡视。
噬山前方布局已定,天饱召了小洁,询问那几名西域妇人和西域女童现况如何?小洁禀明:“自从山羊产nǎi,那几名西域妇人将婴童喂饱,貌似已适应此地,每日做活也算勤奋。西域女童生性彪悍经常扭打,但总归打完就算。只是有一个女童独来独往,终日里对着手上一条宝石手链发呆,其他女童避之不及,不知何故?”
天饱点头,眼下顾不上这个奇怪女童,只能命小洁多加观察,谨防变故。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对小洁说了句:“今夜十五,我将去开启八珍宝舫,祸福未卜,如果我回不来,你要——”
小洁抢白道:“我要去做事了,今儿起噬山要分了几十处分别送饭,我得找田大爷帮忙分工。有何事明日再叙!”天饱看着她瘦削的身影,将那些托付咽了回去。
不曾想,冬夜也能圆月高悬,今夜噬山所见月亮竟比那中秋更圆更亮!圆月清辉普照大地,惹得山峦里群兽啸月声此起彼伏。
人极峰每隔一段山路就有吞噬派弟子把手,红煞御着天巨巡视山头,飘忽闻讯也执意要将剩余子鼠放出为掌门守护。
兽血阁前,天饱握着渲海弯刀,一脸淡定,玉麒麟屏息凝声,只待子时而冲上云霄!
第三十九章 云中鬼船()
那柱香只剩最后一点红炽,待烧完,子时就到了。小洁跪在追思殿内,祈求吞噬派祖师爷、爹娘在天之灵庇佑天饱平安归来。
人极峰巅,兽血阁前,玉麒麟不知怎地突然焦躁起来,摇头顿蹄似乎很想离开此地,天饱摸着玉麒麟的独角再三抚慰也不济事,玉麒麟烦躁依旧。
圆月悄然蒙上了一层血红的雾霭,噬山冬雾四起,笼罩在如梦如幻的血色迷雾中,天饱灵觉对此雾没有好感,子时眼看就到,叮嘱红煞带领兄弟们好生守护噬山。
他跃上玉麒麟,将颈下挂着的启天宝钥含在口中,抽出渲海弯刀,将绝地魔的诡异披风披在身上,整装待发!
红雾越来越大,天饱除了看清自己和玉麒麟,连兽血阁前的神兽造像都看不见一尊,神识竟被这红雾所困,懵懵懂懂失去了法力。
“笃笃—咣咣!”深夜里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打更的梆子和铜锣声,子时,已然到了!猛地,玉麒麟四蹄奋起向前一跃,明显腾空而起,轻舞几下就跃过数十丈高的兽血阁!天饱单手紧握玉麒麟的独角,另一只手握住渲海弯刀,在玉麒麟飞腾之际绷紧了浑身每一处!
云间隐隐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叹息声,不止一人发出,声声叹得人万丈豪情也能跌入谷底,天饱判断此叹yin险诡诈,遂念着宁心咒极力护持着灵觉不乱,又闻到一股极其腐朽之气,像是山中朽木被风雨摧残多年后的味道!再仔细辨识,腐朽之气中杂糅着怪味,这怪味与火窟里那神秘的洞穴散发出的味道毫无二致。
天饱突然有了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玉麒麟已不再焦躁,取而代之是一种愤怒,似乎一直怒火中地以犄角之势向上飞升,天饱听得耳边嗖嗖的风声,红雾也渐渐稀薄了,云朵似是害怕玉麒麟般纷纷退散,终于露出一幕令天饱瞠目结舌的云间奇景——
一艘长约四五十丈、宽近二十丈,歪歪斜斜挂着十几张破帆的巨桅白船,在天上诡异地漂浮着!此船底尖上阔,昂起的船艏正面,血红的凶面弥勒浮雕被劈得只余半边脸,一只眼睛还发着青光,于一片惨白中异常显眼;舷侧已腐朽不堪,从烂舷板上勉强看出刻有气势汹汹的万兽浮雕,还有点点磷光闪现,声声叹息即从船舱里传出,很是恕�
天饱倒吸一口冷气,眼前这艘残破巨船哪里称得上甚么“八珍宝舫”,应该叫“云间鬼船”才对!
玉麒麟载着天饱飞到船艏即止步不前,回首看着天饱,龙目转动极快,显然颇为慌乱。天饱拍拍玉麒麟的身子,示意其勿要担忧,按照他的意愿前行就是,玉麒麟方才载着他飞到船上。
原本是无声无息的飞腾,待玉麒麟四蹄一落甲板,竟发出了咚咚之声,这船,竟然非雾非气,是条实实在在的巨船!吞噬派祖师爷不将这巨船置于深海海底,反置于神秘天空,意yu何为?又是何等法力能将这巨船隐蔽悬于空中?
天饱疑虑重重,此时甲板诡异地拱起耸动,像是头鲨鱼在甲板下来回游弋,玉麒麟见状四蹄一蹬升至半空,按照天饱心意载他绕巨船一周查看。此船实在过于巨大,船艏难见其尾,绕到巨船尾部一看,未料到尾部竟然毁损折断!船舱中间,露出一扇腐朽的舱门,舱门上挂着一把黑沉沉的金锁,于船尾也能听到更为清晰的叹息声。恐怕这启天宝钥开启的不是宝库,而是冤魂厉鬼之门!
玉麒麟想是担忧天饱上前,自行向后退了几丈远,让天饱遥遥望着这折断的船尾。
玉绵纠结着天门寺等正道高手即将来袭,天饱很需要祖师爷留下的至上宝器助阵,可看到了这yin森巨船,断然不能轻易开启,还是先御玉麒麟回到山上再作图谋吧。天饱主意已定,玉麒麟亦如游龙,往云下飞去。
与此同时,巨船船艏上凶面弥勒那只发着青光的眼睛骤然转动起来,yin风吹过,破损不堪的船帆鼓胀,鬼影也无一只,巨船却自行颤颤悠悠地调转方向,向天饱和玉麒麟的方向追去,唯有叹息声越发响亮。
天饱已觉得身后yin风凌烈,神识发现是巨船追索不由吃了一惊,连拍玉麒麟令其加快飞遁,玉麒麟亦怒张四蹄抵死奋飞,始终让巨船距之遥遥!
“嗖嗖嗖!”巨船上竟凭白放出无数利箭,幸亏天饱穿了诡异披风,利箭纷纷被披风所阻,自云间坠落,唯有一支擦着天饱头皮飞过,他的头顶顿时一阵灼痛,神志随即有混沌之象!此箭必有邪毒!天饱扭身用渲海弯刀不断斩断利箭,同时屏息凝神极力用真气将头顶被扎入的箭气困在原地,令其无法随经脉扩散,
苦苦支持到玉麒麟钻出云层,看到了人极峰熟悉的景象,天饱方才松懈了一下。
只是这瞬间的松懈,即铸成大错,箭气瞬间贯通了他的奇经八脉,顿时往后一仰,从玉麒麟背上跌落下来!
黑暗,周围一片黑暗,除了那朽木和怪味是天饱熟悉的,其他一概看不清楚。 神识毫无用处,灵觉残余不多,天饱只知道,自己被带刺的东西狠狠捆绑了起来,不知身处何地,亦不知敌人是何物。
“你好大的胆子啊,唉。”一个男子苍老的声音幽幽响起,还带着一声叹息。
那叹息正是yin森巨船上发出的,眼下竟被困于此,天饱尽力调息,希望能重新调动神识,一窥究竟。
“勿要徒劳费力,神识在此鬼船上丝毫无用武之地!”男子好厉害,竟然一针见血说出了天饱的图谋。
天饱问:“请问你是何人?又为何在我吞噬派的八珍宝舫之上?”
“按辈份,你也该喊我小祖师爷了,八珍宝舫?哈哈哈,你看这鬼船哪里象个宝舫的样子?”男子讥笑着说,笑声也是尖利刺耳,让人浑身不适。
天饱灵机一动,问道:“莫非阁下是肖沉前辈?”
“想不到,你还记得这个名号。”男子的声音似有欣慰之意。
“吞噬派历代掌门之位,都被我供奉于超凡峰追思殿内,前辈的名号又怎敢遗忘?”天饱语带恭敬。
“再过些时辰,你也要被供起来了。”男子说出了句骇人话语。“为何?”天饱急问,吞噬派刚得重建,百废待兴,大业未成自己怎可在此丢了性命?
“你不该听信流言,开启所谓八珍宝舫,我也是亲身尝试后方知此乃诡计也!可惜世上并无后悔药吃了!”男子的声音颇为痛楚。
听了这话天饱浑身冰凉,难道没有八珍宝舫、亦没有至上神器,一切皆是yin谋?可红煞无论如何也不像那jiān佞之人,可这流言又是从何人嘴里传出贻害千年?
渲海弯刀不在手上,启天宝钥不在脖子上,玉麒麟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