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媛种田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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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几个月点儿大,人家有捏她脸蛋儿的,她不高兴就一巴掌把人手给打下去,惹急了还抱着手就咬!
三岁就知道跟丑婆子打嘴架;五岁就抓着小镰刀追砍逗弄她的李二狗子,小小的人儿,硬是把李二狗的屁股给砍下块肉来,还喊来大黄、二黄、小花等几条狗寻着血迹追出二三里地去。。。。。。
还领着一群鹅,专门拦看不顺眼人的路,得谁追着拧谁,她每年不被人告几状?谁家的鹅要是跟了她就不能吃了,不然还不知道怎么闹呢。
从小到大,这类的事可不老少。七八岁的时候就在街坊里得了个‘方小英雄’的美号,这哪是美号,分明是。。。。。。
都是她爹惯的。
要不,就凭这长相,他们方家的门槛还不早给媒婆踩平了?
可事实呢?别看众人没事就把女儿夸成一朵花,真格说亲的时候,不是张家的大妞好就是李家的二丫,就是绕着方小英雄走。
毕竟,左邻右是的,谁还不知道谁!就她们家这朵,也就看着像朵娇花,谁对上过谁知道,那分明就是朵霸王花,娶到家里不是给自己找事儿么!
也就这几年渐渐大了,懂事了许多,才看着像那么回事。
就这样的还说怕人家打媳『妇』?别给她整倒过来就不错了,她可不想被女婿告状,不然她这做岳母的脸上也没什么光彩。
李氏抚着胸口给自己顺气,一个是亲女儿,一个是亲弟弟,李氏也不客气,好一通数落,直到两个人都乖乖耷拉下脑袋。
方媛垂着头,拿眼角瞄她舅,使个眼『色』:“千万别跟我娘回嘴,不然还有的念了。。。。。。”
小舅舅挤挤眼睛,“我姐以前不这样啊,挺温柔的啊。。。。。。”
方媛:咱俩认识的指定不是一个人!
虽然这爷俩被李氏给镇压了,但方秀才来家后,方媛还是猴过去各种献殷勤,顺便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方秀才那是有姑娘儿子都靠后的,当即表示,等去府城的时候,把‘醉逍遥’给带上,他要跟女婿好好喝上一壶。
李氏已经懒得管了,反正只要不给她整出事儿,她就当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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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觉得,方媛之所以胡思『乱』想就是闲得慌。
她本来心疼女儿,出嫁后要『操』持家务,再难有自在的时候,这才没给她什么活计,想来是太闲了。
于是,丢给方媛一张纸,让她没事去新房子里外转转,毕竟要住半年左右,看看有什么是自己不合意的,或者需要添置的,给她拉个单子;
再者,沈三郎的衣裳鞋袜的尺寸有了,好歹自己动手做几样,别都指望在铺子里买现成的;
还有,各家要通知到的亲戚名单也让她抄录一份,以后人情往来也用得上。。。。。。
方媛这下可真没闲工夫了,别的都好说,单是一双鞋底就让她奋斗了两三天!
这天,方媛早早就拿上针线篮子去了同街的孙妮儿家。
说是一起做活计,其实是几个差不多同龄的女孩子一起帮方媛纳鞋底、糊鞋帮什么的,方媛出每人五个大钱的手工,务必多整出些来才好。
几个姑娘说说笑笑还手脚麻利地做着活计,忽而听到街上传来一阵喧哗。
不多时,一个半大小子蹬蹬跑进来,朝几个人喊一句:“老方家门前来了好多大马车,好威风的,说是京城来的呢,快去看看吧!”
几个姑娘对视一眼,又都看向方媛,齐声道:“这不就是说方媛家么?方媛,你家京城来亲戚啦?”
方媛当然想到了,她娘天天盼着她姥爷来信呢,这恐怕就是姥爷打发人来了!
想到这里,方媛赶紧收拾东西就往家去。
远远的,就见自家门前停了一溜七八辆武威雄壮的大马车,每辆车上都『插』着四五面各『色』小旗子,另有打头的一辆车头上挂着一面黑地儿绣金红两『色』的带翅膀的老虎旗,正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镖局:飞虎镖局的旗帜!
第二十五章 平嬷()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住啦,没来得及7号更新,现在刚写完就发了。
实在是三元次已经下班了,却意外接了个单子,直接给了个低价,客户也算识货,一听就知道确实没什么虚头,很快就下单子了,所以,忽然就忙飞了。
总而言之,客户本身就爽气,买卖双方都很愉快,哪怕没赚什么钱也乐意忙个人气。怎么说呢,买卖的诚意是双方的,大家都有感觉,有些客户三言两语就能下单,有些客户就是千言万语、再写个剧本给他也照样没戏。
就这么回事。
第二十五章 平嬷
方家的门前正热闹着,忽然,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来。
门里踱出一个俊挺非凡的青年男子,锦袍玉带,绫裤革靴,正是小舅舅李旭。
他负着手在方家的大门前立定,下颌微扬,目光淡淡地扫视一圈。虽一语不出,但那股子‘生人勿近,否则后果自负’的冰冷气息却让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没了声音。
几个正打算趁『乱』拥到门前看个究竟的‘老熟人’也悄悄地撤回了伸出去的脚。
一个镖头模样的大汉显然认得李旭,哈哈笑着走上前来行礼,李旭也拱手还礼,然后手掌一翻,掌心里正躺着镖局认镖的另一半‘飞虎符’。
飞虎镖局与一般的镖局不同。别的镖局要么认人兑镖,要么认符兑镖,只有飞虎镖局采取的是‘既认人又认符’的双重保镖。
李家这趟镖,除了常规的飞虎符,李家还指定了小爷李旭来接镖,两者缺一不可。
李旭虽没什么官职在身,可身为李老爷子的小儿子,李家小爷的名号却大半个京城都知道,各大镖局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认得这位小爷也就半点儿不奇怪了。
几个眼神儿打发了一干无聊的围观者,李旭按照飞虎符里托镖的详情单子核对箱笼数目和封条押印,确认无误后挥挥手示意镖师们可以卸车了。
镖师们快速地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外围戒备,另一组负责卸车搬运。
有经验的镖局都知道,交接镖往往是最容易出事故的时候,因此,镖师们早就练就了一身快速卸车的好本事,前后不到两刻钟,七八辆大车就卸得空无一物!
方媛急忙忙赶回来的时候,就只见到已经卸去辎重,整理得神清气爽的七八辆空车!
那些个空车也没多停留,随着一声哨响,马车很快就一辆接一辆地动了起来,眨眼功夫就消失在街巷的转弯处了。
方媛瞅着安静的大门,真想不出,就在刚才这里还曾是一片喧闹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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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有陌生人的气息。
方媛打眼一看,正房的廊下左右各站着一个垂手侍立的男女仆人,看样子规矩大得很,不像她们家那几个,平时都随意惯了的。
那两个见到方媛只拿眼微微一扫,立刻腰又弯下去了一些,低低地叫了声:“小小姐安好!”其中一个还轻轻打开半掩着的门,又挑起帘子。
方媛一进屋就见她娘红着眼睛,鼻尖也有些红,好像是哭过了;再看屋子里,除了她娘和小舅舅,还有一个衣着体面的年老的仆『妇』,正抹着眼泪矮身坐在小绣墩子上。
“娘,小舅舅,我回来啦!”
女儿清脆的声音唤回了李氏的心神,她朝方媛招招手,道:“媛儿过来。”
方媛放了针线篮子,过去挨她娘坐下,眼神却不住地打量着斜对面的那个老『妇』人。
李氏轻拍着她的手,笑道:“看什么,怎地你不认得了?你小时候平嬷还抱过你嘞!”
“真的是平嬷?难怪我觉得有些眼熟呢。”
方媛正打算继续掰,就听她小舅舅‘嗤’了一声,嘲笑道:“真是给个杆子就能往上爬啊!平嬷抱你的时候你还不到一岁,有没有八、九个月啊?”说着询问地看看他姐李氏。
李氏抿嘴儿道:“十个月不到,九个多月。”
小舅舅继续道:“听见没?你那会儿才九个月,连人都不认得,还好意思说跟人眼熟?小舅我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了,像你这样能吹的还真少见。”
方媛也‘嗤’她小舅一声,辩解道:“可见小舅舅你还得再广增见闻才是。我这样的算什么稀奇,你竟然都少见!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是什么的大侠少侠的。”
话里话外,就是她小舅舅少见多怪!
李旭气得龇牙瞪眼的。
平嬷倒是站起身朝方媛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才微微抬眼打量方媛,然后就睁大满是皱纹的眼睛,激动地看着李氏,嘴巴翕动了几下,才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是,这是小小姐了?”
李氏含笑把女儿往怀里揽了揽,柔声笑道:“不是她还有谁!最不省心的了。”
方媛眼瞅着平嬷的眼泪刷刷地就流了下来,一双苍老的眼睛却深深地望着她一瞬不瞬的,方媛歪着头回望着她,平嬷更加掩饰不住呜呜呜哭出声来。
她有些干枯的手捂着嘴巴,哭得头一点一点的,十分伤心,方媛看看这个,又看看她娘和她小舅舅,很是有些不解。
谁都不知道这老仆『妇』为什么就哭了,本来在主人面前痛哭是有些失礼的,可她是李老爷子身边最得体面的仆人之一,等闲家人还得给她三分薄面呢,因此,李氏和小舅舅李旭对视一眼,都
摇摇头没出声。
显然,他们也不知道平嬷为何如此。
身为主人又没有去哄仆人的道理,只能等她自己哭完了再说了。
平嬷又哭了一小会儿,就住了声,只是有些消瘦的双肩仍有些耸动,好一会才渐渐平静下来。
“看来真的是年纪大了。老奴一时想起了一个故人,失礼了。”平嬷自己擦了泪,深深地福了福,为自己的失礼道歉。
李氏见她不肯多说也不好细问,便宽和地道:“谁都有个伤心的时候,过去就过去了。你们这一路也赶得紧,很是辛苦,先去下歇着,有话回头再说。”
李氏喊来草儿,嘱咐她引了平嬷等人到厢房好好安置,不可怠慢了。
方媛望着平嬷有些踟蹰的背影,道:“娘,你别怪平嬷,我看她哭得是真伤心的,不是说谎来着。”
李氏白了女儿一眼,“就你最本事。”
还说什么眼熟,三四岁的孩子还都不怎么记事儿呢,何况九个月的?哎呦,这也就是自己亲闺
女了,不然不定怎么鄙视呢。
方媛不服,“娘你说的也不对,真一点也不记得怎么知道跟自己娘找『奶』吃呢?怎么不去找别人的娘?”
小舅舅:我什么也没听见。
李氏:个熊孩子,口没遮拦的,手好痒痒怎么办。。。。。。
第二十六章 随礼(小修)()
第二十六章 随礼(小修)
晚上,李氏特地从酒楼订了一桌好酒好菜,在厢房里给平嬷几个远道而来的家仆摆了个小席面,算是给几人接风洗尘。
到底是主仆有别,李氏只特地请了自己的『奶』娘章氏出面陪客,算是主人给的体面。
章氏早年家乡遭了兵祸,丈夫和还没断『奶』的孩子都死在了『乱』兵中,她倒是捡了条命,却也死了心。
直面过生死的人,什么都看淡了,机缘巧合进了李府当了『奶』娘,自己卖了身,又没有别的牵累,李氏出嫁就跟着李氏来到了茂县。
她早年帮着李氏管管家事,带带孩子,最近几年有些岁数了,李氏只让她管些自己的琐碎事,别的一概不用『操』心的,算跟着李氏颐养了。
章氏在李家的时间不比平嬷早,却也算是有些年头的旧仆,两人从前也是认得的。时隔多年相见,自然是好一通悲喜寒暄,席间自然劝酒添菜,说些彼此的生活什么的。
平嬷问的最多的却是小小姐方媛。
“。。。自小是个有些淘气的,不像一般的小姑娘样。。。虽皮了些,也最识趣,她娘一瞪眼,认错比引针还快。。。。。。”
“。。。长得真叫个好,就是手懒了些,不是做不好,就是不爱弄罢了。”虽然章氏不知道平嬷为啥对小小姐的事这么感兴趣,却也捡能所能的趣事说了几件,倒也不曾冷场。
事后,章氏难免跟李氏嘀咕了一番:“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东问西问的。奴婢只说了些小姐孩童时淘气的事,她倒也连连点头,还。。。落了一次泪。”
李氏略一思忖,摆摆手道:“不管她什么的意思,总有『露』出来的时候,且看着吧。”
最主要的是,李氏作为李老爷子唯一的女儿,对李家的陈年秘事多少知道一些。
比如,平嬷实际上是早年她祖母生下她爹时,她祖父特地买下照顾祖母的小丫头。说是李家的奴仆,更确切地说其实是她祖母的近身侍婢。
后来,祖母再嫁时不放心才几岁的儿子,就把平嬷留给了儿子。此后更是常常寻了平嬷了解爱子的生活状况。来来往往,主仆的关系反而更近了一层。
所以,有她爹在,李氏半点不担心平嬷的目的是啥,大不了找她爹直接问问就是了。
此事略过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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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回手拿出挺厚的一叠礼单,难得有些顽皮地挤了挤眼睛,朝自己的『奶』娘抖了抖,小声地笑道:“我爹这回可是下了大力了。阿嬷你可知道,这次两个王府也给媛儿添了妆;
还有皇家,以秦家什么族人的身份赠了份礼,我爹说,那是他给媛儿讨来‘压惊’的。”
说起自己亲爹,李氏脸上不免有些小小的得意,又隐隐有些黯然,嘴巴不自觉地嘟着,做姑娘时候的某些小习惯显『露』了出来。
方媛随她娘,也有这个小动作。
章氏轻叹一声,爱怜地拍拍李氏的手,感慨地道:“整个府里,谁不知道老爷最疼的就是姑娘你啦,连小爷也比不上的。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