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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部分

战凡尘-第120部分

小说: 战凡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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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面对女皇主动提出让之辩解,吉须竟然微微一笑再次叩头说:“陛下,当年的事情罪臣没有什么可说的,既然罪名已经定下,罪臣也不敢再重新反驳,再说罪臣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辩解当年的事情,恳请陛下不要再提当年之事。”

    女皇倒是没想到吉须竟然如此说,脸上隐约露出笑容,可又想到眼下的事情,面色一寒不再追询当年的事情,而是严肃地问:“吉须,你被火祆教抓去这么久,可查出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闻言吉须瞥了一眼跪伏在身旁的韩元臣,昂首正视女皇说:“陛下,罪臣并非被火祆教抓去,而是被人送到火祆教去的。”

    吉须此言一出可谓满朝哗然,文武百官没有想到吉须竟然是被人送去火祆教,不少官员已经将目光锁定跪伏在地上不停颤抖的韩元臣。

    没有给文武百官消化自己所言的时间,也不等女皇再次开口询问,吉须又继续说:“陛下,罪臣当年获罪被贬为庶人流放回乡,离城的时候有人前来相送,而那个人趁罪臣不被暗害罪臣,罪臣被制住昏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火祆教的监牢中。”

    顿了顿吉须接着说:“这三十余年,火祆教不停给罪臣灌输教义,更是在罪臣身上施加各种禁制和控制心神的术法,俨然把罪臣当作了实验工具,若非罪臣心智坚定,恐怕早已经心神涣散,如行尸走肉一般。”

    听吉须娓娓道来,满朝文武和女皇皆是心惊不已,谁都没有想到自女皇夺权登基称帝稳固朝局以来,三十多年间的时间里,火祆教竟然以各种方式,从各地抓捕了大量的青壮男丁。

    起先几年里,火祆教还是以选择根骨为主,以吉须观察抓去的人虽然不多,但各个都是根骨较好之人,其中有不少都是少年,可以说那么点人数放在各地恐怕并不起眼,所以各州府也并未有所察觉。

    那些根骨较好的人,被抓进关押吉须的监牢后,火祆教不断以教义信仰之力感化,逐渐控制那些人的心神,然后传给那些人很多奇异的功法,按照吉须的观察,那批人已经逐渐沦为火祆教的中坚力量,如今监牢中的大部分事情都是那批人在处理。

    而让女皇和满朝文武为之震惊的是,据吉须暗中观察得知,不少根骨不凡的少年,竟然都是被韩元臣的推事院送去火祆教,那些少年原先的家族,都是被推事院以谋逆以及各种各样罪名治罪,那些少年本来依照律法应该被斩首,可是却被推事院的人暗中送去了火祆教。

    那些人因为家破人亡的仇怨,很容易就被火祆教鼓动,被教义迷惑控制心神,火祆教也利用那些人心中仇恨,将仇恨引向朝廷甚至对女皇帝对整个华夏的愤怒,这些人算是对火祆教绝对忠心的一批死士。

    “之前之所以陛下你们没有任何察觉,恐怕原因就在这里,想来陛下出于对推事院众人的信任,自然不会去过问已死之人尸体的去处,推事院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将那些家破人亡根骨不错的少年送去火祆教。”

    说到这里吉须再次扭头看了看跪伏在地上的韩元臣说:“这些恐怕韩御史应该很清楚,而火祆教这三十多年以来,一直都是以这种低调的手段吸纳人手。”

    “不过最近几年似乎火祆教需要大量人手,所以就开始不论好坏大量抓捕青壮年男丁,并且以‘凝真丹’和‘纳灵丹’强行提升那些人的修为,至于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罪臣至今也没能查出。”

    听吉须把所有事情说出来,顿时各种疑团全都被揭破,韩元臣已经面无血色跪伏在地上等待死亡,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本来算计别人的他,却反倒被别人算计,被崔琦和裴峰以“请君入瓮”将他老底揭破。

    韩元臣再也没有往日张狂,如死狗般趴在地上等待女皇降罪,在百官以为接下来女皇将要开始下令治罪的时候,吉须却再次开口:“陛下,罪臣还有个事情要跟陛下禀明。”

    本已经准备开口下旨的女皇闻言闭上嘴,看向吉须等待下文。而吉须则再次说出让满朝文武惊异的话来:“陛下,罪臣去年曾无意见到两名贵公子在火祆教高层陪同下去了监牢,其中一人似乎被称为‘南阳王爷’另一个好像是那王爷妻子的兄长。”

    吉须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全都面色诡异,女皇脸色更是变得更加阴沉。女皇心里清楚,所谓“南阳王爷”正是武言季,而按照吉须所言另一人定是“李重润”,这预示着武氏子弟中至少武信呈和武信思两家有参与。

    女皇心里可谓愤怒到了极点,她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自己的侄儿、孙儿和侄孙竟然参与其中。念及此处,怒火攻心之下,女皇一口逆血喷了出来,面色苍白瘫坐在龙椅上。

第186章 决断() 
女皇怒火攻心吐出一口逆血,让朝堂上众人慌了手脚,女皇被人掺扶着离开万象神宫,宫里的宫人和医馆全都忙碌起来。而大殿上文武百官,由于没有女皇的命令,却留在大殿之上等候消息。

    焦急等待的时候,殿内百官不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私下嘀嘀咕咕埋怨裴峰等人揭出事情来,闹到如此地步不好收场;也有人则怒斥韩元臣等人平是作威作福,滥用职权打击异己谋取私利,俨然一副声讨的模样。

    更多人则是选择观望态度,毕竟虽然揭破了不少迷局,可是归根结底事情牵扯到了武氏子弟,作为女皇本家的子弟,事情肯定不能完全以是非对错来衡量,一切还是要看女皇的态度。

    倒是事情关键人物,崔琦、裴峰、吉须、神会四个人一脸不以为意。而韩元臣和那些或多或少有些瓜葛的大臣们心里则有些打鼓,韩元臣面色怨恨抬起头看向吉须,他怎么也没想到吉须还活着,而且还回来将他置于死地。

    感受到韩元臣的目光,吉须扭头看过去,微笑着走到韩元臣旁边,低下头低声对韩元臣说:“呵呵,韩元臣,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吧?看起来你们这群狗也没干的比我强,今天你的富贵命就要玩完了。”

    韩元臣咬牙切齿地说:“吉须,你莫要张狂,哼,终有一日我韩某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你整垮的,你以为你联合那么个小兔崽子,就能把我给除掉?呵呵,我才不怕你呢,陛下他是需要我的。”

    闻言吉须摇摇头站直身子,踱步到一边不再多言,看到吉须退避韩元臣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不等他开口,慕容心儿已经回来,站在龙椅边宏声道:“传陛下口谕,将韩元臣、柳泉、索元礼、万福元”

    慕容心儿一口气念出十多个名字,被念到名字的官员全都惶恐地跪伏下来听候旨意,当所有喊到名字官员跪下,他们的命运也随之宣布:“陛下有旨,将这些人暂时收押天牢听候发落,皇宫和皇城解除禁令,余下官员可以退去了。”

    听慕容心儿宣布完旨意,外面等候多时的士兵便进来,将被收押的韩元臣等人押解下去。待到韩元臣等十余名官员被带下去,朝堂上其他官员才从愣神中醒悟过来,在也不敢逗留赶紧对着龙椅叩拜快速离开。

    崔琦和裴峰显然接受不了这么一个处理办法,更没想到女皇会把那么多官员放走,要知道那些官员已经知道大部分事情,难保他们之中不会有人向武氏子弟,甚至是火祆教直接报信,女皇这么做在崔琦看来就是纵容。

    念及此处崔琦不禁有些气恼,正要转身与裴峰和神会一同离开,慕容心儿却出言拦住三人以及尚善说:“尚阁老、峰子、少聪你们等等。”

    崔琦和裴峰扭头看去,慕容心儿上前几步对剩下几人说:“诸位,陛下请你们去文思殿议事。”闻言,众人明白女皇还有交代,于是便跟随慕容心儿向文思殿走去。

    进入文思殿内,看到文案前站着已经换了身衣服的女皇,崔琦、裴峰、尚善、神会和吉须刚打算跪下来行礼,女皇却转过身止住众人说:“不用跪拜了,哎,朕这个失败的皇帝,不值得你们跪拜。”

    听到女皇这么说,尚善、吉须诚惶诚恐跪了下去,叩头忙着称罪,而崔琦和裴峰以及神会反应慢了些,也随着慕容心儿一同跪下来齐声道:“陛下请保重身体,不必自责。”

    女皇命众人起来,待到众人起来之后,女皇叹息一声说:“哎,你们不用这样,朕知道,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朕有推脱不掉的责任,毕竟若非朕的纵容,武氏子弟必然不可能参与其中,这件事情也未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陛下不必自责,老臣以为整件事情背后必然另有隐情,若非如此,这么多不同的势力怎么可能集中到一起去呢?且不说南阳王是否参与,单单那些有参与的士族和宗派,不少素来不和,既然如今他们连起来,那必然有更大的利益牵扯其中。”

    尚善的话倒也并非安慰女皇,神都城内的士族和宗派,大多不过是那些士族和宗派在神都城设立的分支,也有少数是士族的本家设在神都城,不过即便那样,那些士族家族的大多数精英并不在神都城。

    之所以这些士族和宗派会有分支驻扎在神都城内,一来是响应朝廷的号召,毕竟当年女皇为了夺取江山问鼎天下需要这些士族和宗派的支持,让他们在神都城内驻扎分支也算是对女皇皇权的承认。

    二来不少出生士族和宗派的子弟,也会入朝为官,这些人也需要士族和宗派背后的支持,因而在神都城驻扎些势力,也是方便对入朝为官子弟的支持。

    如此多的士族和宗派势力相互之间必然有摩擦和矛盾,甚至还有些士族家族或是宗派之间互为死敌,而如今失踪案揭破,这些士族和宗派竟然全都参与其中,这分明是幕后有人能够笼络或者联系这些士族和宗派,否则不可能牵扯如此之广。

    所以听到尚善的分析,女皇也明白过来,知道背后必然还有不少隐情,女皇看向立在那儿一言不发的崔琦说:“少聪,你来说说吧,朕相信你查到的绝不止朝堂上让裴峰说的那些吧?”

    闻言崔琦也不做作,抬起头微笑着看向女皇,此刻锋芒气尽显无疑,倒是让尚善吉须和神会略感吃惊,没有理会三人惊异崔琦开口说:“陛下,其实那个幕后黑手,我们早就已经查出来,那人被称为‘风先生’应该隐身在南阳王府中。”

    “南阳王府?”听到崔琦再次提起“南阳王府”女皇不禁眉头紧锁疑惑道,“你就这么确定那人在言季的府里?这么肯定言季他们都参与了?”

    显然女皇至今仍不相信武氏子弟会参与,毕竟整个事情前前后后酝酿了三、四十年之久,从吉须所言可以看出,对方定然是为了颠覆女皇统治,而武氏子弟能够有如今荣华富贵封王、封侯全是仰仗女皇地位,所以女皇始终不相信武氏子弟会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

    看出女皇始终难以相信,崔琦索性直白地说:“看起来圣上您仍然不信,您一定觉得武氏子弟如今封王拜相全仰仗着您,他们没有理由舍弃现在拥有的富贵是吗?那如果他们是为了自己称帝呢?”

    “什么?”崔琦此言一出女皇震惊不已,怔怔地凝视着崔琦。

    尚善、吉须和慕容心儿皆是大惊失色,尚善先一步醒悟过来,上前推了一把崔琦呵斥道:“少聪,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是在挑拨陛下和陛下侄儿之间的关系吗?皇家之事岂能妄议?”

    知道尚善是善意为他解围,崔琦却丝毫不以为意,上前直视女皇说:“陛下贵为天子,天子的家事便是天下大事,既然是天下大事那么身为天下人就可以说,再说在下并不是妄言,而是有凭有据的。”

    说着也不等尚善再出言阻止又接着说:“圣上若是不信可以现在就派人陪同崔琦前去南阳王府搜查,必然能够有所收获,不知道陛下可愿意前往?”

    面对崔琦的威逼,女皇其实心里也明白,武信思和武言季等人可能参与其中,只不过作为至亲考虑,女皇不想把事情挑明,更不想将侄儿和侄孙置于死地,一旦事情挑明那女皇的侄儿和侄孙定然是死路一条。

    之前武信呈才刚刚死去,女皇还没有从武信呈死去打击中缓过神,如今又查出武氏子弟竟然参与到失踪案,更有可能为了能够自己称帝而助外人颠覆自己,这无论如何对女皇都是致命打击。

    念及此处,女皇跄踉着退后两步,扶住桌案稳住身体,抬起头迎上崔琦那锋芒不露的双眼,叹息一声,扶着桌案缓缓绕到桌案后面,在龙椅上坐下来,闭上眼睛低头仔细沉思起来。

    沉思中,许久以前的一幕幕情景浮现在脑海中,女皇明白在他登基称帝的路上,武氏子弟们出了多大的力,尤其是武信呈,更是多次为了女皇能够顺利登基称帝做了很多牺牲,甚至不惜只身犯险率兵击退李氏子弟对皇宫的反扑。

    可以说在女皇登基称帝的道路上,武氏子弟付出的不亚于当年的怀宝和尚,女皇心里也明白武信呈的野心,她知道武信呈那么卖力,绝不单单是想要封王,武信呈的目的还是要坐上她如今的位子。

    女皇也曾经想过要将皇位传给武信呈,让武氏子弟将大曌王朝延续下去,可是女皇始终没有忘记当年答应坤太宗和长孙皇后的事情,更没有忘记答应坤高宗的事情,她不能也不敢完全撇开坤朝李氏。

    对于武信呈的死亡,女皇在悲伤之余也不禁有些庆幸,她知道武信呈的死恐怕是怀宝和尚为了不使她为难出的手。因为武信呈不止一次进宫哀求过女皇,想要让女皇将皇位传给他,女皇也一直因为武信呈的哀求犹豫为难。怀宝和尚那么做,正是为了帮女皇出去纷扰。

    如今武信呈已经死了,女皇本想要尽力补偿武言季兄弟,可是不想却被揭出这么多事情,而且事情幕后黑手竟然隐藏在南阳王府,这已经不单单是天下黎民的事情,更已经威胁到女皇的统治。

    终于女皇做出了决定,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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