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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部分

战凡尘-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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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是目无王法是吗?”面对裴峰的抢词刘规等人面色涨红死死瞪着裴峰,裴峰却丝毫不以为意地说:“呵呵,王法?你们别欺负俺是个莽夫就跟俺拽文,俺不吃你们那一套,今日俺来了就是要讨个说法,看看当朝宰相刘阁老是如何教儿孙的,竟然教出个满嘴喷粪,辱人父母的混账来。”

    “你”刘规被裴峰的话气得七窍生烟,伸手指着裴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在衙差威武的昭告声中,河南府尹率领河南府众官员出现了。

    河南尹进入衙门,看到裴峰和刘规先向两人行了礼,然后命人道:“给侯爷和刘阁老看座。”

    听到河南尹如此说,刘规大摇大摆准备等着坐下来,却没想到裴峰摆摆手开口说:“不必了,这里是河南府府衙,在这衙门里你府尹最大,俺们怎么能坐下来呢?府尹请开始审理案子吧。”

    河南尹闻言颇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刘规,没等刘规做出反应,衙门外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嚷称好,刘规也只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自知,拱拱手表示同意裴峰的做法,但却开口说:“河南尹,今日的案子乃是老朽家事,不想让外人知晓,不知可否?”

    河南尹自然明白刘规的意思,向下面衙差们使了个眼色,然后对外面聚集的百姓说:“今日审理案件牵扯极大,不易公开审理,还望各位父老乡亲见谅。”

    言罢就打算让衙差将府衙内的百姓驱赶出去,可是这次崔琦却开口阻止道:“等等,府尹大人,这么做恐怕不妥吧?我家主人觉得事无不可对人言,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不必遮遮掩掩,大可让百姓们知晓,这样也可以让大家明白前因后果,孰是孰非岂不是自有公断?”

    崔琦的话让刘规等人目瞪口呆,就连河南府府尹及府衙众人也是手足无措,倒是很快得到那些聚集百姓的支持,叫嚷着要府尹公正公开审理案件,而尚易闻听崔琦的话,脸上闪过不快,他其实也不想让事情公之于众,毕竟事情牵扯到他那个不是很光彩的身份。

    可是不等尚易开口,裴峰也随之想通其中关键,出言赞同道:“恩,俺也觉得应该公正公开审理案件,少聪说的对,公道自在人心,就是要让这里的父老乡亲,给我这徒儿做个见证,看看究竟是谁理亏。”

    听到裴峰这么说,加上府衙内百姓叫嚷声,河南府府尹和少尹对视几眼后,终于还是像裴峰妥协,没有再驱赶府衙内的百姓,而是开始了公开审理。

第208章 对薄公堂() 
崔琦、裴峰与刘规一家正式对簿公堂,刘规乃是士族官员的代表,正因为如此,刘规等人对裴峰这么个起于草莽,靠那么点运到毫无笔墨在胸,却能够跻身朝廷重臣,手握大军封侯拜相的人颇为不屑,这才是双方在朝堂上争斗不休的根本。

    如今尚易险些打死刘规小孙子,又是裴峰为之出头,刘规自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所以抢先将其小孙儿伤势如何重,添油加醋声泪俱下的向众人述说起来,俨然把自己当成个受了多大委屈的贫苦百姓,而把尚易说成个仗势欺人的纨绔,裴峰更是成为纵徒行凶为自己泄私愤的伪君子。

    在刘规这种强势言语攻击下,崔琦和裴峰却同时选择了沉默,既不开口和刘规争辩,也不去搭理刘规的各种质问,总之就是不开口做任何回应,结果刘规说得口干舌燥,发现根本无人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气恼之下满脸涨红气又无处宣泄,只得悻悻地退到一边去。

    看到刘规停下口水战,崔琦这才站出来缓缓开口,却不是回应刘规的话,而是对公堂上的河南府尹说:“张府尹,在下在呈述事情之前,想要先问问张府尹和在场诸位一个案子之外的问题,不知可否?”

    刘规的小儿子隐隐感觉有些不妥,抢先制止道:“不行,你要说案子就说案子,别在这里东拉西扯。”

    对于刘规儿子出言,崔琦也不恼怒反而扭头看向刘规说:“刘阁老,您贵为朝中重臣,但家教似乎有些欠妥,公堂之上张府尹最大,您的儿子怎可越俎代庖呢?这不禁让人联想,难道您刘阁老已经和河南府窜通一气?否则在下为何连一个问题都不能问?”

    崔琦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不光是刘规与其儿子哑口无言,便是河南府尹也是惊异不已,那位张府尹赶紧开口笑着说:“有何问题,请问,呵呵,不碍事,不碍事。”刘规也是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怪他多嘴被崔琦抓到话柄。

    看到双方都没有意见,崔琦满意地点点头说:“恩,那在下就问了,其实这个问题与本案也不能说无关,这个问题就是,请问在场诸位,为人子女,若是遇到有人辱及自己的父母,该当如何?”

    崔琦话音刚落,府衙外围观的人群中就传来回应:“若是有人辱及自己父母,那自然要出手教训、教训那人。”

    河南府尹虽大概猜到崔琦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但他本身是个颇具名声的孝子,所以思来想去自然不能违心回答,最后只得支支吾吾半天说:“恩,百善孝为先,若是有人辱及父母,那自然要据理力争,但也不能随便出手打人,万一若是打”

    听到河南府尹的话,崔琦知道对方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也不等河南府尹把话说完,直言不讳地说:“张府尹,还有在场诸位,试问我家主人的徒儿被刘阁老孙儿辱及母亲,那自然气恼非常,这件事情本来刘阁老恐怕就不占理吧?”

    “何况本不过是两名少年在学堂因为口角产生争执打了起来,不过是件小孩子之间的闹剧,而刘阁老非要闹得对簿公堂,这岂非是小事化大?刘阁老岂不是纵容您的孙儿以后继续侮辱他人吗?难道这便是您身为我大曌宰相的气度吗?难道这就是身为士族刘家的家教吗?”

    崔琦几句咄咄逼人的话语,让刘规气得面色通红,忍不住一口逆血喷出,颤颤巍巍险些倒地不起,最后还是刘豪将刘规扶住,喂食了几粒药丸才将刘规气血压制住。

    稍稍好转些的刘规,不顾家人和河南府尹等人的劝导,执意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小儿子,怒视崔琦颤抖着才起手指着他说:“好小子,果然牙尖嘴利,哼,那么老朽请问,我那孙儿是如何侮辱这位小兄弟母亲的呢?”

    这句话一出,刘规目光怨毒地看向尚易,崔琦皱着眉头扭头看向尚易,发现尚易面色通红双眼瞪圆大有冲上前和刘规拼命的架势,见状崔琦有些不屑地说:“刘阁老,您当真是为老不尊,竟然要让人亲口说出侮辱自己母亲的话,当真是没脸没皮。”

    “哈哈哈”崔琦话音刚落,从府衙外围观的人群里走出一名仆人,竟然毫不理会衙差阻挡强行冲上公堂,似疯似癫地指着尚易说:“只怕你不敢在这说出来吧?”

    言罢,不理会尚易足可吃人的眼神,扭头看向府尹躬身行礼道:“小人拜见河南府尹,小人是刘家家仆,一直负责伺候刘付公子,亲眼见到这个名叫‘尚易’的小子险些将我家公子杀死,而起因恐怕各位还不知道,只是因为他是尚善尚阁老无名无分的私生子,因为我家小公子辱及他的母亲,他就出手要将我家小公子杀掉,请府尹为我家小公子做主。”

    这么一个人的突然出现,不但让河南府众人和崔琦、裴峰、尚易三人惊异不已,更是让刘规一家目瞪口呆,刘规虽然前面逼迫尚易说出侮辱他母亲的话,但却没有想过将尚易身份给揭出来,毕竟刘规身为宰相还没有那么下作。

    可是眼前这个突然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一句话将尚易的身份揭了出来,不但如此还捎带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出来,这下可谓炸了锅,瞬间府衙外的人们低声议论纷纷,刘规和尚善可谓丢尽了脸面。

    倒是崔琦抢先反应过来,指着刘规怒不可解地吼道:“刘规,妄你还是朝廷宰相,自愈出生士族望族,没想到竟然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你们还真的是无耻到了极点。”

    被崔琦这么一说,刘规也回过神来,打量那名叫嚣了半天的仆从一会,突然抬起头怒视崔琦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此人老夫根本不认识,他根本不是我刘家的人,这,这保不齐是你们设好的圈套。”

    刘规和崔琦一时之间相互指责,两人指责却让河南府尹醒悟,赶紧命令府衙中的衙差道:“左右,先将此人给我拿下。”

    可是不等那些衙差动手,那人突然张狂地大笑起来,扫视周围众人最后凝视着崔琦和裴峰传音给两人说:“甄夫子让我问候你们,这算是甄夫子临行前送给你们最后的礼物,哈哈哈,好好享受吧,这仅仅是个开始。”

    言罢那人竟然仿若人间蒸发般,刹那间消失在了公堂之上,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这下子让府衙内外惊异不已,在一片混乱之中河南府尹只得宣布推后再审,这才让府衙外的百姓们逐渐散去,让府衙恢复宁静。

    待到崔琦和裴峰回过神来,发现尚易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两人也顾不得再和刘规等人争论什么,赶紧冲出府衙去寻找尚易的踪迹。

    与此同时,刘规一家人也是莫名其妙离开河南府,回到刘府中,刘规怒视一众儿女、孙儿、孙**沉着脸质问道:“今日河南府的事情究竟是不是你们所为?若是你们之中有人所为,现在站出来还来得及,等到被我查出来,那边休怪我无情。”

    听到刘规声音中的阴沉,下面众人全都不禁打了个冷战,却没有敢开口言语,良久,还是刘规的大儿子,刘豪的父亲刘枫战战兢兢回应道:“父亲,我们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呢?那事情虽然揭破那‘私生子’身份,可以打击尚善和那天将侯,可是也会让我们刘家声望下降,甚至可能受到尚善和天将侯双重打击,我们岂会那么不明智?”

    对大儿子刘枫的话,刘规怒火渐渐熄灭,冷静下来之后点了点头说:“恩,枫儿说的对,这件事情确实损人不利己,想来你们还不至于傻到那样,可是不是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所为呢?”

    刘规话音刚落,从离开河南府就一直唯唯诺诺的小儿子站出来说:“父亲,这件事情会不会是那天将侯和他那个鬼仆暗中所为呢?”

    “你放屁,你真以为我老糊涂吗?哼,看那天将侯和他鬼仆的脸色,这件事情他们两个显然也不知情,而且他们和尚善是什么关系?如今又一同教授那尚易,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呢?这件事情必有内情。”

    说着刘规低头思付片刻说:“枫儿,你马上加派人手去暗中调查一下,另外你们都给我听着,从今天开始全部都给我安分点,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都给我把尾巴剪掉,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你们都给我安分点,否则一旦我倒了,整个刘家就等着被灭吧。”

    刘规的狠话让一种子女全都唯唯诺诺点头答应,刘家在一片阴霾之中,开始进入紧张的状态。

    与刘家完全不同,崔琦和裴峰找不到尚易的情况下,终于还是决定将事情告诉尚善,却不想到达尚府之后,发现尚易竟然已经回到尚府,并且尚易跪在尚善的书房外,似乎再苦苦哀求着什么。

    崔琦和裴峰走过去细问尚辅奕才知道,原来尚易被揭出身世之后,趁乱逃离了河南府,一路狂奔回到尚府,却没有进入尚府,而是在府外等着尚善归来,看到尚善回来立刻扑上去跪倒在地,求尚善要给他母亲正室名分。

    尚易突如其来的哀求,让尚善不知所措,而后得知了事情前因后果的尚善,并没有答应尚易,只是告诉尚易会考虑,之后尚易就跟在尚善后面,跪在了书房外面。

    听到这里,崔琦和裴峰忍不住对视一眼,双双叹息一声上前想要劝慰尚易,哪知尚易像头倔驴一般,任凭两人如何规劝只是跪在书房外不起,无奈之下,崔琦决定进书房去劝说尚善,就在他进入书房之后,一眼就被书房内的情景惊呆了。

第209章 父与子() 
崔琦推门进入尚善的书房,看到书房里的情形,立刻止住紧随其后的裴峰和尚辅奕,独自一人探身踏进书房,并且轻手轻脚将房门关上。

    古朴典雅的书房中弥漫着笔墨幽香,尚善立在桌案前一手持笔一手握着酒壶,披头散发没有一丁点身为朝廷首府宰相的样子,却像是个喝醉的酒鬼,又像是个意气风发放荡不羁的穷酸书生。

    似乎感觉到有人进来,颓然的尚善抬起头来,从散落在面前的发间凝视着崔琦,看了许久尚善随手将手上酒壶丢掉,捏着手上毛笔在桌案上铺好的白绢上奋笔疾书,笔走游龙一个个字跃然绢上,不大一会功夫白绢上已经写满了字迹。

    尚善停下笔,仔细打量了白绢上的字迹半天,将手中毛笔丢到一旁去,大袖轻轻在白绢上拂过,湿润的墨迹瞬间凝固,捏起白绢将之丢给崔琦说:“劳烦你和裴峰进宫一趟吧,把这份东西呈给圣上,就说我,尚善要纳妾。”

    听完尚善的话,崔琦还没来得及开口,书房门却被人撞开,尚易冲进来怒视尚善吼道:“不,不行,这样对娘亲不公平,她失去当年全部修为,在你的府里被幽禁了这么多年,难道就得到这么个妾室的名分吗?这,这不公平,为,为什么那个女人可以”

    不等尚易把话吼完,一个女子突然冲进屋子,拉过尚易挥手给了他一巴掌,尚易还想要反抗,但是当看清来人的面容后,脸上怒气刹那间退去,“嘭”的一声跪倒在来人面前,伸手抱住来人的双腿哭喊道:“娘,娘亲,孩儿,孩儿”

    来人正是尚易的娘亲,虽面色苍白但从眉眼间还能看出其年轻时候的美丽,弯弯柳叶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含着水汽,妇人打断尚易的话呵斥道:“你可知错?你身为人子,怎可如此威逼自己的父亲?你念的那些圣贤之书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眼前的情形让众人全都目瞪口呆,妇人训斥过尚易之后,又欠身向尚善行礼说:“尚阁老不必为奴家为难,奴家是甘愿如此的,所以尚阁老不用为了奴家”

    “不,这是我的心意,也是当初红惠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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