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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老玩物-第58部分

小说: 老玩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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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从最早认识太一,周玉戈就知道他藏着一些秘密,但是他从来不肯说起。等进了商王墓,这种感觉又再度复苏,否则他就不会知道用自己的血开启墓室的门,也不会一眼就认出皇图和天机。大祭司曾经一定告诉过他一些东西,但是零星而散乱,直到现在遇到特定的事情,这些记忆才会发挥作用,指引着他做出正确的判断。

    不要动墓里的任何一件东西,因为任何一件东西的存在都有存在的意义,而太一,也是墓里的。

    不要留下任何一个人,这里是物人和死灵的地狱,普通人不该留下,也不该进入。

    到达墓室的人必然有可能会看到天机,所以必须要死。

    太一是唯一能打开墓室的人,也是最听大祭司话的人,她留下了最后一步棋,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太一身上,赌他的忠诚不二,一定会按照她的指示,做到最后一步。

    太一照做了,可是仍然手下留情了。

    周玉戈这个物人活了下来,沈岚也活了下来,而他,宁愿牺牲自己,再一次活埋,永归沉寂……

    远处隐隐有汽车发动的声音传了过来,周玉戈将支塞进怀里,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朝声音来源跑去,没多久,就看到几辆黑色的吉普车开了过来。

    他的视力好,看出那辆车的来历时,放松地再次躺了下去。

    没多久,吉普车在附近停了下来,有人快速跑了过来,到了跟前看到他,一把把他拉了起来:“周玉戈?你出来了?九哥呢?”墨镜男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周玉戈指了指沈岚:“帮我先救她,九哥失踪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另一个出口出来了,或者是没有出来……”

    墨镜男愣了愣,连忙站起来招手叫人跟他去别处找,周玉戈又拉住他说了一遍,他才匆匆忙忙留下了两个人带沈岚和他上车去寨子。

    上车时,周玉戈忽然发现车里坐了个熟悉的人,有些惊讶:“王大少?你怎么还在?”

    王大少抱着灯笼讪笑:“我又被那个叫什么郑越的捉了回来,非要我带他们来找商王墓,可怜我这些天全在这儿吃沙子了。好在今天找到你们了,我做的地标还是有点用的。对了,刚才下面跟打雷似的,怎么回事儿啊?”

    周玉戈没有理会他的话,忽然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揪出来就往先前那个洞口拖,那里已经成了一方平整的沙丘了。

    “你给我在这里做个地标!”

    王大少莫名其妙:“啊?为什么啊?”

    “别管!赶紧给我做个地标!”周玉戈手里滑出一支匕首,搁在他脖子边:“最好给我做得认真点,让我回头找得到,不然的话……”

    王大少吃了一惊,连忙丢了灯笼忙活去了,一边忙一边悄悄看周玉戈,生怕家传绝技外传……

    周玉戈转头朝车上昏迷着的人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去看那块沙丘。

    下方虽然深不见底,但总会找到他。这么多年被禁锢的命运,总要试图摆脱一次!至于所谓的天机……给老子死一边去吧!

    遥远的沙漠深处,隐隐传来悠远凄怆的维族歌声,伴随着孤单的驼铃,清浅却激烈地撞击着旅人的心房:

    “绿洲已成尘埃,

    家园消失于雾霭,

    我最爱的人啊,沉睡在茫茫沙海,

    几千年的等待,他不曾归来……”


七十五 三年后……

    沈岚今天去店里的时间至少比往常早了一个小时。可是刚坐下来,沈净岑就顶着一头黄毛大步跨进门来了。

    “岚岚,你别想躲过去啊,今天下午两点,南亚风情咖啡馆,记好了啊!”

    沈岚萎靡地在桌上一趴,有气无力:“我都这么躲着你了,你怎么还这么积极啊。”

    沈净岑见她这模样,立即板了脸,虽然这神情被他的造型一衬,着实没什么威慑力:“你还真是没数啊,我们老沈家就你一个独苗苗了,你不赶紧解决掉终身大事,我跟你大伯哪有孙子抱啊!”

    沈岚无奈地爬起来看他:“二伯,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想结婚。”

    “你这是废话,谁都要结婚,容不得你反对!你既然不肯接受王大少和方子牧,那就接受我的安排去相亲!”

    沈岚抽了抽嘴角:“你别跟我提那两个人行不行?王大少一天到晚的自恋觉得我非他不嫁,这种人我怎么可能会交往?还有那个方子牧,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人,明明就小时候见过一面,他居然表现的跟我的大熟人似的,我对自来熟什么的最不感冒了。”

    沈净岑张了张嘴,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那年从罗布泊回来,沈岚就忘掉了那一整年的记忆,从那个人出现之后的所有回忆都消失了,当然也包括方子牧等人。好在她还记得安郡的家人。

    听周玉戈说了经过,沈净岑也颇为感慨,虽然对太一很有意见,但他毕竟救了沈岚,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一晃三年都过去了,他已经忘了当初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让沈岚接受自己少记了一年的时间差,现在只希望她早点结婚生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就安心了。

    大概是他沉默的表情让沈岚误解了,认为他是在伤心自己的不孝,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好吧,我去还不行嘛!但是真的就这一次了啊,这种事儿你哪能一直逼我啊。”

    沈净岑闻言立即笑开了花,一个劲地点头:“好好好,这次去的你一定会满意的,我保证!”

    沈岚翻了个白眼,看她的报纸去了。

    报纸其实是前段时间的旧报纸了,沈岚不过拿来做做样子而已。随便瞄了一眼首页,刚好上面登着一则考古消息,沈岚看到“罗布泊”三个字时,心里莫名的有些熟悉~非~凡~论~坛,但转念一想这地名儿也的确很有名,熟悉也很正常吧,就没在意。

    沈净岑已经走了,她也不用再装模作样的看报纸,便起身去泡茶。放茶叶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叫她:“主人,玄鸟……”

    她转头去看,仿佛看到一道朦胧的影子,背靠沙发,长腿交叠,侧脸精致,低垂着头在看杂志,专注而安静。

    然而等她眨了眨眼,却发现不过是场幻觉。

    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沈岚默默看了看天花板:“大概最近糖分吃少了,低血糖了吧……”

    下午两点,她还是准时去了。没办法,沈净岑最会软磨硬泡,这次不答应他,下次情况会更惨烈。

    南亚风情咖啡馆在安郡算是最好的咖啡馆了,很多热衷小资生活的小镇百姓和有钱小开都喜欢往那边跑,捧一杯咖啡坐窗口忧郁望天,文艺的很**。

    门上的铃铛“叮当当”一阵脆响,沈岚推门进去,朝约定的座位看过去,却没有看到人,一时心情大好,很欢快地坐了过去。

    漂亮的女服务员走过来问她要喝什么,沈岚觉得那位相亲对象还没到,自己先点不太好,就摆摆手说等一下。

    没一会儿又有个服务员走了过来,给了她一杯白开水。沈岚头也没抬地说了声谢谢,服务员却没有走的打算,反而似笑非笑地说了句:“沈小姐,你不会又是来相亲的吧?”

    沈岚听到这声音一愣,抬头看到他一头张扬的白发就笑了:“哟,你个臭小子又兼职?切,明明很有钱还一天到晚装的跟个穷光蛋似的,鄙视你。”

    周玉戈干脆在她对面坐下来,仍然是那张毫无表情的面瘫脸,眼神却有些戏谑:“怎么?又被你二伯威逼利诱了?”

    “可不是么?”沈岚叹了口气:“我告诉他我是独身主义者,他非要逼我结婚,真要命。”

    周玉戈点了点头:“作为另一个独身主义者,我很能理解你。”

    沈岚一把握住他的手,满脸感动:“玉戈,知己啊……虽然我们才认识三年,但你绝对是最了解最支持我的人,啊,我太感动了……”

    话刚说完,忽然注意到有视线落在身上,沈岚转头一看,旁边的女服务员正一脸怨愤盯着自己。她朝周玉戈挤挤眼,意思是不错嘛,到处都桃花朵朵开呀。

    周玉戈也不理会她的揶揄,抽出手拨了拨头发:“说吧,这次又要我怎么帮你?”

    沈岚干笑了两声,小声道:“待会儿再做一下我的挡箭牌吧,你这么帅,人家肯定会知难而退的。”

    周玉戈叹了口气,起身朝吧台走:“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认识了你啊……”

    沈岚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很开心地点了一杯最贵的咖啡,并且跟店长特别强调说是周玉戈推荐的,算是卖了他一个人情。

    果然,没一会儿来了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造型非常之文艺,让沈岚大感恐慌,几乎第一时间就扯出了周玉戈挡驾。

    搞文艺的就是不同,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感慨,就飘走了。

    沈岚居然还很惊喜,对周玉戈道:“这是我本月遇到的比较正常的相亲对象了哎。”

    周玉戈默默斜眼看她:“我对你深表同情。”

    既然遇上了,又帮了忙,周玉戈免不了要敲她一顿。

    当晚天气不错,两人吃了烧烤,就沿着路灯底下压马路。经过一间喜铺时,沈岚忽然想起什么,问周玉戈:“哎,你认不认识郑越和林露啊?”

    周玉戈脚步一顿,转头看她:“怎么了?”

    沈岚挠了挠头:“很奇怪啊,我也不认识他们,但是昨天忽然收到两份请柬,是他们的结婚喜帖,一份给我,一份让我转交给你,我就在纳闷,难道是我们共同的朋友?”

    周玉戈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看着远处,厚厚的刘海搭着额头,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眼神。过了许久,他才淡淡道:“既然不认识,就不去了吧,不过人家也是好意,我们包个红包过去好了。”

    沈岚皱眉:“那你到底认不认识啊?不认识还包红包,有病吧!”

    “我认识,但是你不认识。”周玉戈揽了揽她:“行了,我帮你这么多次,为我的朋友放点血有这么困难么?”

    “不是困难。”沈岚摇了摇头,忽然很认真地看着他:“其实我也隐隐觉得这两个名字有点熟悉,但实在想不起来,有时候我也觉得我跟你认识似乎不止三年,好像我们之前还经历过一些什么……”她忽然顿住话头,一脸惊讶地推开他:“靠,我们俩以前不会是一对吧?”

    周玉戈翻了个白眼:“你的想象力不是一般的丰富。”

    沈岚撇撇嘴,转身朝前走:“我就知道不是,不过我这种性格的人比较难缠,估计也不会有人喜欢我。”

    周玉戈落后一步,看着她的背影,扯着嘴角苦笑了一下。

    头顶的月亮半隐在云里,光线朦胧而虚幻,他想起那个夜晚,在秦尔玉的酒店里,他帮太一剪头发的场景。

    一直到头发剪完,天都快亮了。周玉戈停下来,对着镜子拨了一下自己的短发:“知道么?我曾经也跟你一样,自己坐在镜子前剪头发,那时候我想,从今以后,我就再也不是那个古人周玉戈了。”他顿了顿,注视着镜子里太一的眼睛:“那么你呢?现在在想什么?”

    太一有一瞬间的怔忪,但很快就抓了一下短发,站起来拍拍衣裳朝外走:“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头发太长了,剪短了舒服点。”

    周玉戈看着他出门,转头看向几乎铺了一床的长发,默默找了根绳子把它们扎在一起,收了起来。

    他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剪头发,那么珍贵的东西,他宁愿捂在厚厚的假发里也不愿丢弃,但是那一晚却忽然下定了决心。

    也许那一刻,他已经做好了决定,要抛弃过往,跟沈岚一生一世。

    即使这份爱无法超越三千年来深入骨髓的习惯,但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他的确为沈岚改变了许多。

    只可惜……

    沈岚已经走出去很远,周玉戈快步跟上去,忽然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沈岚惊讶地停下来,就听他用带笑的语气道:“沈小姐,作为你的知己,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有人喜欢过你,甚至爱过你,不管用什么方式,在某个时刻,你都曾是他的唯一。”

    沈岚愣愣地侧头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他环着自己的手臂:“要不是你的动作很礼貌,我还以为那个人是你呢,忽然这是发什么神经?”

    周玉戈直起身子,拍了拍她的头:“安慰你啊,别觉得自己没人喜欢,你要相信,那个人一直都在,只是还没有出现而已……”

    沈岚挑挑眉,憋着笑点头:“很有道理,那么知己,麻烦你把他赶紧找出来吧,我要看看这位勇士究竟是谁。”

    周玉戈的神情僵了一下,转过头去看路灯,不再说话。

    他一直都在寻找,整整三年,可惜始终毫无结果……

    ————————

    周玉戈回去时已经很晚了,推门的瞬间却立即警觉,因为有人进了他的家门。

    他捏着匕首猛然破门而入,凭着惊人的视力扫视了一圈,刚找到目标要出手,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玉戈,是我。”

    周玉戈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连忙按亮灯,有人坐在椅子上,西装笔挺,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戴墨镜,也没有戴眼罩。

    “九哥?”周玉戈喃喃地叫了他一声,仍然有些不敢置信:“你回来了?”

    关九鼎点点头,冲他笑了一下:“当初我就出来了,郑越找到了我们,但是那会儿我伤得很重,休养了差不过一年才恢复。”

    周玉戈冷静下来,现在再听他说起三年前的事情,竟然感觉像是一场梦。他倒了杯水放在关九鼎手边,拖了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犹豫了一下才问:“那……夏小姐她……”

    “她还活着。”关九鼎笑了笑:“你放心,我们俩都没事。”

    周玉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们之后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关九鼎摇了摇头:“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我只知道一定要出去,几乎在郑越找到我那刻就支持不住倒下去了。”

    那段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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