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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穿过内衣抚摸你-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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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翻版…
“呵呵。”我冲他一笑“那你借我一个吧。”
“那你等等。”老魏将手里的老虎钳放在一旁的厚实的木板上,转身跑进了他们休憩的简陋的木棚。少顷,他拿了一个崭新的黄色的安全帽出来,这不是刚才他头上那个吗。我再往他头上一看,却见他已经换上了一个蓝色的旧帽子,上面破了一个小洞,几根白色的短发从中见露了出来。
“干嘛?你怎么把自己的脱给我了?”我有些惊讶,虽说进工地一定要戴安全帽这是规定,但他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他憨厚地笑了笑,脸颊像是刀砍斧削似的出现两条深壑“昨天还剩好几个,被他们戴走了,就这么一个,太脏了,所以我自己戴了,没事,我们…习惯了。”
“哦,那谢谢了。呵呵…”我接过来,甩了甩上面的泥沙,翻手戴上,心中却又感动的一塌糊涂。我们一同进到了里面。
从设计蓝图上看,这体育馆为下方上圆的拱形,说形象点,就像家乡的一座坟墓,只是被放大了几千倍。此时建筑本体基本上都已经完成,工人们正忙碌着在周围砌墙。四周用一根根手臂粗的竹子搭起了手脚架,外层也被围起了深绿色的防护罩。
“雨停了,这天气变得好快啊。”我仰头看着一条条合抱粗的巨梁,惊讶于造物者的伟大。
“是啊,幸好停了,不然……”老魏若有所思地说道。他和我一起进来,却并不急于工作,点了一根烟。转头看了看我,又掏了一根,递给了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点燃,随即被呛得咳起来。这辛辣潮湿的烟,大概是这个城市能买到的最廉价的烟吧。
我使劲拍了拍胸脯,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不然什么?”傻瓜都能听出他话中有话。
老魏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似想说不想说,又或者在考虑该不该说,但最后,他还是小声的告诉我“其实我很担心刚才那样的天气,你不知道。这工程有很大的问题。别的不说,这么大的主梁,依照我以前施工的经验,最少要用到直径38的钢筋,但实际上现在用的全都是直径30的钢筋。”
我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等等!等等!我也有看过资料,我记得上面写的是要用38毫米的钢筋啊。”
“但我们拿到的不是。”老魏眉头扭成了一个川字,紫色的疤痕在浓眉中显得有些狰狞。
“不会吧?”我疑惑了一下,也跟着担心起来“那差别很大吗?”
“大,很大。除了钢筋本身的价格差很远,还有这样会影响房子的使用寿命。换句话说,如果这体育馆计划使用五十年,那么它最多能用到三十年。”老魏分析道。
“呵,五十年,我看不出十年,他们肯定又嫌旧了。”我笑起来,这无非是李地产偷工减料的把戏而已。按照如今政府对于基础设施更新换代的速度,这体育馆根本不用等到三十年。
老魏伸出手指掐灭了烟头,摇摇头“不只这些,如果遇到自然灾害,这房子就不堪一击了。就像刚才那样。”
“哦…”我似懂非懂,点了点头。这一点,却又是我没想到的。
“呜喂…”就在我点头的时候,上方忽然传来一阵呼啸声。
“谁在喊?”我一边问老魏,一边仰头随着喊声看去,却看到一个黑点从天而降,直奔我而来,一时间,我竟忘记了闪躲,就那样傻傻地站着,看着黑点像是放电影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等我回过神,意识到这一个块砖头的时候,我想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我闭上了眼睛……
就在黑点要砸中我的脸时,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横推了出去,倒地的一瞬间,我听到“咔…噗…”两声。再睁开眼,我见到我方才站立的地方,老魏瘫倒在地上,蓝色的安全帽四分五裂,腥红的鲜血正“汩汩”地从碎片中喷射而出……
我猛然想起小时候和父亲上山砍柴,不慎碰落石头的时候,父亲也会朝山下喊那么一声。当时我问父亲为什么要喊,他说这是提醒山下的人注意,怕砸到人。可今天,由于我的愚蠢和呆滞,竟让一个人为我送了命?我刹时间感到无所适从,忽然间,天昏地暗,暴雨倾泻而来…
鲜血,混合着雨水很快流到了我身下,我悲愤地吼了一声,慌忙掏出电话,拨下了120。

下卷 第四十七章 指鹿为马
还没到医院,老魏在救护车上呼出了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口气。坐在一旁的我欲哭无泪,多么讽刺啊,腥红的纱布包裹着他急速苍白的脸,红得刺目,白得耀眼,就像是一朵硕大的血色玫瑰上粘了一个白色的馒头。死神本要用一块砖头带走我,却阴差阳错的带走了老魏,像人们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吹灰不费。而面对着死亡,我们是如此的脆弱,无奈。
在这炎炎夏日,我竟感觉一阵阵寒意随着被雨水湿透的衣服侵袭如骨,我全身痉栾起来……
G市的医院,却又不似我们汝县的那般冷清,走廊中熙熙喏喏,穿梭着各种各样的人们。但一闻到苏打水味道,我心里的悲呛就油然而生,挥散不去,这感觉,何曾相似啊。
医生阻止了我跟随着去太平间。我只好整理了繁乱的思绪,静坐在嘈杂的侯医区内,等待老魏家属到来。随我一起来的一个工友,已经在车上打电话通知了他们。
我却真不知道,当老魏家里人来到的时候,我该以何种心情面对他们?我该说些什么?又能说些什么?面对我那救命恩人的未亡人?
梳理过的思绪,瞬间又乱了起来。
蓦然,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个电视,引起了我的注意,似乎医院为了保持安静,将电视声音调得很小,我便走近了些。就着声音,我终于弄清楚这有些熟悉的画面竟是方才老魏出事的现场,看来G市的记者也不简单,从老魏出事到现在,时间还不够一个小时,竟然这么快就赶到了现场。市政工程出了事故,大概都少不了有一番是非争论,只是我至今都没想明白那块砖头究竟如何从天而降的。
电视画面一转,转而看到镜头前一个男记者正拿着麦克风,清朗地,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地念道“各位观众,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正在建设中的市体育馆工地,今天上午,这里发生一起严重的工安事故,据现场的施工人员说,当事人是在进行施工防护罩修补的时候不慎从上面摔下来,造成重伤,现在当事人已经被送往医院抢救。下面,我们就来采访一下现场施工的工友。”
什么?摔伤?这可是牛头不对马嘴啊,谁说的?
没等我从疑惑中醒来,男记者向着左边一转,镜头立刻对准了一个穿着浅绿色劳保装,混身上下满是水泥疙瘩的年轻工人。
“请问当事人出事的时候,你有在现场吗?”记者问。
“有啊,当时我就在他旁边,他就从那里摔了下来。”工友用手向后一指,画面中立刻出现了一片绿色的防护网,平坦一片的防护网中,出现一个很大的洞。镜头前的工友,似乎早已想好了说词,看起来,却仍然有些紧张,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在睁眼说瞎话,抑或是初次上镜头的原因?
“那么当时为什么他会从手脚架上摔下来呢?”记者又问,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
“因为早上刚刚下过雨,手脚架很滑吧,他没站稳,一脚滑空了,就摔下来了。”工友也用白痴般的答案回答着。
“但为什么可以摔到地上呢?你们当时没有系安全绳,戴上安全帽吗?”记者继续白痴着。
“没有,他是个老工人了,当时我有绑安全绳,他说这不太高,有经验,所以戴了个安全帽就上去了。摔下来的时候,他是脑袋先着地的,所以安全帽也被砸碎了,就是这里。”
工友用手指了指左手边,镜头随之转到地面,我便见到了那本该戴在我头上的蓝色安全帽。
帽子,已然被大雨冲洗的干干净净,丝尘不染,反扣在地面,顶上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从破洞中,能见到地上一片淡淡的红色,这帽子,孤零零的,就像躯体犹温老魏,那么沧凉,那么孤独,他们都走了。
我默默哀伤的时,工友消失不见,记者又回到了镜头前“各位观众,从工友所描述的情况,我们可以看出这起工安事故是一起纯粹的当事人本人大意造成的疏失,可就这小小的疏失,却酿成了大难,导致其本人生命危垂。据相关部门刚才的调查,施工单位在这起事故中也是有一定的责任,下面,我们就看看施工单位对于这起事故的看法,他们又是否会在这起事故中吸取到什么教训从而加强对工人安全意思的督导呢?”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物出现了,旁白介绍是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针对这起事故,我们公司已经暂停了施工进度,重点盘查工人在施工时是否有按照公司规定的安全措施进行自我保护,而接下来,我们……”
足足有一分钟,这西装男子大言不惭的演说让我从呕吐升级到了愤怒。
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到,这一定是李地产的公司从中做梗,指鹿为马。但也许,他们能惘惑电视机前的所有人,对于我这个“当事人”来说,这无疑是欲盖弥彰。我仔细想了一想,且不管那块砖头从何而来,他们这么做,无非有两个目的,第一可以保住公司名誉,第二则有可能想逃避老魏的工伤医疗费。大概,他们还不知道老魏已经离开了吧。
但这所谓的新闻一播出,如今全天下都知道了一个工人由于自己没做好安全措施而摔伤。若我直接插手,显然是痴人说梦。我总不可能跑到电视台,冲着镜头大吼“这是一群骗子!那工人是被砖头砸死的!”
那样,我大概就成了疯子。
古语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既然如此,我就来个釜底抽薪,直接从李地产入手,看他究竟在玩什么花样?我坐回了长椅上,头深深地埋入臂窝,很痛,头痛,心也痛。我在思考,要怎样才能从李地产那知道一切?
我拨通了李地产的电话……

下卷 第四十八章 欲擒故纵
挂掉电话,我直接来到了“幽茗庄”。
茗为茶,顾名思义,这是一家茶庄。而这幽字,取在这家茶楼却真是恰到好处。未进其门,先闻其馥,处于市区中心的茶庄,两层全为黑褐相间的木漆结构,远远望去就像是古装剧中经常出现的倒角楼。如果不仔细看茶庄前停放的各种小车,还真以为回到了旧社会。
进了大门,穿过古色古香的大厅,服务员将我领到李地产所在的包房。
“哇,李老板,你可真是懂得享受啊,香茶美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避世修行呢。却不见小弟我这般狼狈?”一打开房门,我就笑着嚷道,一抬手,指了指身上干透了,皱巴巴的衣服。
李地产悠闲的坐在木椅上,正伸手要端桌上的茶杯。他身旁,是一张木桌。这木桌对于我来说,其实很常见,村里平时有个红白喜事摆酒席常用的那种,但在这里,可就是稀罕物了,更别说被漆得油亮油亮的。木桌的那一头,是另外一个男人,我定眼一看,发现竟然是刚才新闻上那名西装男。
我不动声色,径直走过他们对面,搬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西装男一见我进来,就起身告退了“董事长,你们还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地产点点头,西装男子开门出了去。李地产这才抖动着脸上的肥肉,谄笑道“何老弟啊,跟你说很多次了,叫我大哥就行了嘛,你总是这么见外。”
呵,李大哥,估计你是“李大割”吧,杀人于无形,兵不刃血呐,我心中冷笑道。
但,我依旧笑着,玩笑着说“你知道不,你这幅场景,让我想起葛优演的那部电影来了…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甲方乙方》,他们不是给人家搞好梦一日游吗?我记得有个家伙犯贱,想当长工,愣是要服侍地主,你现在如果有一个丫环在你身后敲敲肩膀,也就和那电影差不多了,回到了万恶的旧社会啊,你就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主,是黄世仁,是周扒皮,哈哈……”
始初,李地产笑着,听得津津有味,说到地主,他脸色陡然一黯,再说到吃人不吐骨头时,李地产脸涨得像烫过水的猪皮一般,他似乎要发作了,白痴也能听出我话中有话吧?然而,我静静的等了几秒,准备迎接欲来山雨时,却见李地产无声无息地平复了怒火,他端起茶杯,正儿八经地用碗盖扫了扫茶叶,托至嘴边,轻啜一小口,忽然眼睛一亮,冲我笑道“我可不就是地主嘛?”
“啊?哈哈…”我一愣,随即与他相视一眼,一同大声笑起来…
“许久不见,老弟你开玩笑的水平长进不少啊,不坐过来吗,品品这茶怎么样?”笑完,李地产招呼着我坐到了刚才西装男的位置上。我尚未坐定,李地产招手叫着泡茶的一个女服务员帮我倒了满满一杯,嘴里强调了一下“这可是我特地弄的西湖龙井啊,家里没那么好的条件泡,也没这环境,怕浪费掉,所以就跑来这里了。”
“哦,难得,难得。看来真是择日不如撞日啊,每次遇到李大老板都会有这么好的口福。”我诚心附和道。
“哪里,哪里,老弟你看得起大哥,是大哥的荣幸哪。何况老弟你之前在工程上面又帮了不少忙,大哥我这头想着要怎么感谢你。呵…”说到脸皮,商人的可能算最厚了,别说屠龙刀倚天剑,像他这样的,就是原子弹都打不穿。由始至终,我从未叫过他一声“大哥”,而他却开口闭口大哥小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和他有血缘关系。不过我心里很清楚,少了雪父这层关系,也许他对我都不屑一顾。
既然他已经开了个头,我自然打蛇顺棍上,我佯装机密,将头附在桌面上,手掌立在嘴边,轻声问道“听说,工地那边出了点事?”
李地产似乎未料到我有此一问,眼神乱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是啊,一个工人摔下来,刚才医院打电话说已经死了。他妈的,工程都进行到一半了,谁想到会出这档子事呢。不过倒无所谓,只是苦了那工人啊,如果是因为工伤,公司还可以按照规定赔给他一些抚恤金,但现在这样…我们是爱莫能助啊。”
哟,黄世仁扮起观世音来了,可惜除了名字中有一个字相同,连性别都是反的啊。我心说“你这人不去演戏太可惜了”。
我伸过手,拍了拍他,苦笑一番,表示理解“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么,怎么说你们有你们的规定,是他没有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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