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伤-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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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没有鹦鹉?我们是什么?”
几只鸟从天而降,我数了数,9只。
我对马超说:“他们是鹦鹉?”
“废话!”其中一只鹦鹉说,“你见过还有什么鸟还能说话?”
“这很难说……”马超嘀咕:“能说话的鸟,很多……”
我看着鹦鹉群,失望的是它们的羽毛只是清一色的绿色加蓝色条纹的款式,一点黄色也没有。
我看了看对面工地,有了主意,我对着它们说:“你们有谁愿意体验人类生活?”
有一只鹦鹉说:“什么意思?”
我说:“就是,和人类一起生活,吃人类的,用人类的,还不要钱……哦不是,还不要付出,你只要不死就可以了。”
众鹦鹉沉默了。
我又说:“不过要伪装一下,要涂上黄色油漆,我们人类喜欢黄色,尽管没有人敢承认。”
众鹦鹉更沉默了。
然后有一直鹦鹉说:“我愿意!”
其它鹦鹉“扑哧”一声飞走了。
又落下几片羽毛。
第六章:李大川的天
《九伤》
作者:闭翼
第六章:李大川的天
正文
我问那只还站立着的鹦鹉:“你想好了?”
鹦鹉说:“我没想好,但现在问题是你想好了没有。”
我想了想,一把把鹦鹉抓住了。
鹦鹉在我手中说:“你看,这下子我不用想了。”
我走到工地上,看到还是有不少工人落下来,又爬上去,等了半天,终于看见一个倒地不起的,我问他:“你知道哪里有黄色油漆吗?”
那个人气息微弱:“你这样问让我很为难。”
我说:“哦,那你可以告诉我,有没有一种东西,涂在我手中的鹦鹉身上,能让它变黄?”
那个人说:“你以为鹦鹉是人啊,它们是黄不起来的,而且在它们的世界也没有‘黄’这种说法,这就是生物界和非生物界最本质的区别。”
因为学过生物,我觉得这人很没文化,起码没有应试文化。
那个人休息了一下,终于站了起来,他摇了摇头,发现自己还活着,只得叹了口气,上楼工作。
我看着我们未来的建筑,问马超:“这个工事是干什么用的?”
马超说:“不知道,也许是给学校领导用的吧,反正我们的教学楼一栋也不缺,应该不是给我们的。”
我手中的鹦鹉不乐意了,开始挣扎:“你们好了没有啊,难道人类生活都是这样的?整天被束缚在一个地方不能动弹?”
我望着天空想了想:“大概就是差不多的吧,你后悔了?”
鹦鹉沉默。
这时我们看到那个扫地的大爷从我们身边走过。
我一把拉住他:“大哥,我们找到刘老师的黄色鹦鹉了。”
大爷稍微瞄了一眼,说:“可是它不是黄色的。”
马超说:“黄色的老师还不要呢,将就就行了,说理方面交给我们了。”
我说:“您只要告诉我们刘老师在哪里就可以了。”
大爷指了指远方:“你们在脑中要有这样的景象,学校是方的,穷的教师都被安排在宿舍,而教师宿舍在那个正方形的右上角。”
我说:“那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哪里?”
大爷说:“等等。”说完他就拿出了一个GPS全球定位系统的子机,看了一会儿,说:“我们在地球,纬度是XX°XX,经度是XX°XX。”
马超笑骂:“废话,大爷这是现实,不是在课堂里接受应试教育。”
大爷一拍脑袋:“你瞧我,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那个正方形的左下角。”
我说:“那我们岂不是要横穿整个学校?”
大爷沉默不语,拿起扫把走了。
我们只好大概估算了一下方向,向着教师宿舍走去。
走到那里后我看着快要下课了,就让张非和马超先回去,顺便提醒张非在检查人数时多喊一声“到”。
我看着寂静一片的宿舍楼,一时间想不起怎么找那个传说中的刘老师。
突然我看见李大川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大喜:“你看见刘老师吗?”
李大川说:“没有,我只看到了我们的班主任,就是他拉我来这里的,我们宿舍有内奸,他已经把我们做的事全部告诉我们班主任了。”
我奇怪道:“什么跟什么,我们做了什么?”
李大川说:“你不会明白的,这人心险恶,我们在江湖行走,就应该多几个心眼,否则会死得很悲惨。”
李大川说完就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走到鱼池旁边时他突然仰天长啸:“苍天泪?孤独横刀笑人悲;何人醉?落魂舞剑皆殇罪!”
我突然觉得这时的李大川已经很悲惨了。
然后我又看见一个年轻的老师走了进去,一边还念叨着:“黄鹦鹉啊……我的黄色鹦鹉啊……”
我喊住她:“那个……”
她转身:“你找到了我的黄色鹦鹉?”
我把手一摊:“就是它了。”
手中的鹦鹉“扑哧”一声飞到刘老师肩膀上。
老师说:“可是它为什么是蓝色的?也有点绿色。”
我说:“老师你看错了,它就是黄色的,你仔细看。”
老师仔细看了看,说:“我还是看不出。”
我说:“你让它自己说。”
鹦鹉说:“老师,我真的很黄。”
老师大喜:“黄鹦鹉!我的宝贝啊……终于找到你了。”
我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我听到下课铃响了。
我直接回了教室,我想张非会帮我解决的。
我坐在第一排,和马超是同桌,看见马超回来,我说:“一切搞定,你们那边呢?”
马超说:“放心,完全没有集合点名,还没下课我们就跑回来了。”
我说:“为什么?”
马超说:“下节课是历史课,下下节课是地理课,可以睡觉。”
我说:“那么重要的两节课,怎么能睡觉啊?我记得当初我们总理去接受应试教育时,曾经说过除了地理,其它科目全部都有鬼。”
马超说:“这你就不懂了,你将来要学文的话,当然不能睡,但如果你学理,尽管放心睡。”
我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倒头就睡。
我听我爸的,学理比较有出路。
下午两节课我们就这样睡过了,第一排趴倒一片,最后几排估计情况差不多,都有地理优势了,更何况我们都睡了,正所谓“先富带动后富”。
我是被林黎拍醒的,他一边摇着我的脑袋一边喊:“你再不起床那些奶茶钱我就不还你了。”
事实证明一个人,只要他够正常,还是会看中钱财的,现在我就是这种情况,被林黎这样一喊,醒了。
我揉着眼睛,看到李大川也在,就说:“对了,我们还不知道李大川是哪个班的呢。”
蒙达说:“和我一个班的,13。”
我想这感情好啊,11、12、13这3只潜力股我都套牢了,以后不愁没有关系找工作了,但遗憾的是没有认识尖子班的人,不知道大学可不可以靠关系进去。
张非说:“既然我们宿舍的人都在这里了,那么,我想,今天的晚餐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马超说:“我请客。”
林黎说:“真的?”
彭志民舔了舔嘴唇:“我喜欢,这太好了。”
马超说:“一起走吧,不用带钱了,既然我级都留过了,就不会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大家尽管吃就是了。”
李大川说:“我还是自己付钱吧,像我这种人,不好随便就吃别人的,到关键时刻我怕我吐不出来。”
马超看了李大川好一会儿,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你就出自己的钱吧。”
李大川说:“看来我还是喜欢和比较有经验的人混饭。”
我们一大队又再次轰轰烈烈地走出了校门,走出校门的一刹那我想起了我们还没有得校牌,估计回来还得被门卫拦一次。
我们再次走到了那个鸡店,我看到早上的执法大队进去了。
林黎看着那个“天天放浪”店,说:“等一下,我想看看他们怎么被查封。”
李大川过来看了一眼,说:“永远也不会被查封,最多是搬迁,费用还是国家的,不过说到底还是我们的。”
林黎说:“为什么?”
马超冷笑:“因为黄色黑色不分家。”
我们正在疑惑马超的话是什么意思,一群人把我们围了起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大龙”背心纹着身染着黄发的家伙,可是我怎么看那条龙怎么像历史书上的“大清帝国慈禧皇太后”后面的那段根雕,我想我们龙的传人啊,总是喜欢自虐。
黄发双手往腰上一插,对我说:“哥们几个最近缺点钱花。”
我问:“缺多少?”
他说:“5块。”
我掏出了5块钱,交给了他,他一挥手,几个家伙就走了。
张非说:“这什么情况啊,这要是被抓了犯不犯法的啊?”
覃卓说:“这很难说。”
陆秦名说:“我们这群学生,懂法有什么用?考试又不考,总之现在我们安全了就对了。”
马超说:“好了好了,没事就好,我们走吧。”
李大川说:“我们吃粉吧,我知道哪里的粉最好。”
林黎说:“算啦,一餐饭而已,纠结那么多干什么,你看,前面新开了一家……华……华飞快餐店,就那里了。”
我们刚想听林黎的吃快餐,又有一群人把我们围了起来,这次是清一色的穿校服的学生。
“哥儿们最近缺点钱花。”
我问:“缺多少?”
他们反问:“你们有多少?”
马超说:“得,看来这次的强盗有后台了。”
李大川说:“你们再这样我就怒了。”
我赶紧拦住他们两人,说:“我只有五块。”
他们说:“我不信,除非你把内裤脱下。”
一个大爷正好从我们身边经过,听到这句话,大惊:“小伙子,你怎么知道我的私房钱藏哪的?”
那群人里一个校服被油漆泼过的一指那个大爷:“把他抓来。”
那群人分散开来,我看了看,估计有20来人,最小的还在吃着棒棒糖,眼睛单纯无比,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我想估计是类似的事情见多了,也习惯了,尽管那时受害者不是我,但结果都是一样的吧。
李大川说:“谁敢动他!我最讨厌的就是不尊重老人了,你们可以不尊重老师,不尊重自己的国家主席,但是就是不能不尊重老人,起码在我面前不能。”
油漆仔说:“废话,我想不尊重谁就不尊重谁,你管我啊?”
李大川说:“我就要管你了,叫你们老大出来,就说是川哥找的。”
马超说:“还有,也要说超哥也找。”
油漆仔看了看局势,说:“好,信你们一次,反正你们也跑不掉,如果我们老大说不认识你们两个的话,准备好内裤吧。”
油漆仔的一个小弟跑了,过了一会儿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滚了过来,油漆仔惊道:“老大……”
那个人立马扇了油漆仔一个耳光:“老你妈啊老,现在前面这两位才是你的老大!赶紧跪下,磕个头,叫声爷!”
油漆仔愣住。
李大川摆了摆手:“算了,你回去修改一下帮规,以后要尊重老人,不要再让我看到有叫老人脱内裤的事情了。”
李大川甩给了油漆仔两张百元大钞:“拿去用,算大爷赏你的。”
油漆仔接过钱,继续发愣。
马超也递给老人一沓钞票:“这里没什么事了,我们在演戏,你表演得很成功,这是出场费。”
大爷大喜,颤抖着接过钱:“以后还有这种事尽管找我啊,这样我就不用天天捡垃圾了。”
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到了心疼,或许我也快老了吧,我想到了高三,我开始怀疑我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学校。
我们吃了晚餐,回到宿舍,准备洗澡。
第一个进去的张飞很快惨叫着出来了:“我的上帝,这厕所没有冷水!”
我说:“那你叫什么?”
张飞说:“你听我说完,它没有冷水,只有热水,烫死我了。”
马超说:“你找几个桶过来,把热水倒里面,最多半个小时就冷了。”
林黎说:“你这指标不治本啊,我看还是去找慈禧比较快一点。”
马超笑笑:“管理员忙着呢,看电视,上网,哪里叫得动?”
林黎说:“我去!”
林黎跑出了宿舍,不大一会儿就带着管理员慈禧回来了。
慈禧说:“哪里死人了?”
我说:“心里。”
慈禧说:“哪里?”
张飞说:“厕所,没冷水。”
慈禧看着林黎说:“你神经病啊,又不是没有水,你们激动什么?还骗我说死人了?”
林黎赔笑说:“快了,快了。”
慈禧说:“你们想不洗热水的话,就拿几个桶出来,等热水冷却,不够我那里还有,什么世界啊,屁大点事,叫管理员了,不知道我很忙啊!”
我们都说:“知道了知道了,现在知道了。”
慈禧又骂了一声:“都是神经病。”就回去了。
我问马超:“没有热水,那你们当年怎么过的?”
马超说:“就是这个方法啊,吃了饭回来,打水,就上教室了,不过我不是上教室,我是去找别人打牌,现在你们知道了我被留级的原因了没有?”
李大川拿出一副扑克:“那我们要不要打牌?现在我们才高一,留不了级,能赚就赚。”
我说:“打牌扣多少分?”
马超说:“管理员那么忙,谁会来扣你分啊。”
我说:“好,那我们来打牌。”
我们一群人一副牌就在宿舍里开铺了,宿舍外的铁桶冒起屡屡轻烟,如此仙境,可谓人间天堂。
不过天堂好像只有死掉了才能进。
我想着这些,陆秦名捅了我一下:“该你了。”
我回过了神:“哦,什么牌?”
陆秦名说:“没什么牌,刚开始打,你先出啊。”
我大手一挥:“一对……”突然我看见政教处的车木木主任走过,赶紧改口:“对了,我先睡一个觉。”
娴熟地一个翻身,我一次性抢过所有人的牌,翻上了李大川的床,赶紧把牌往他枕头底下塞。
车木木进来了,一声大吼:“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一群人正搞不清楚状况,正在好奇政教主任怎么会突然这时候来宿舍闲逛,车木木再次大吼了一声:“你们是不是打牌?还是聚在一起蓄谋造反?”
覃卓觉得牌都被我抢了,应该没什么事了,于是就壮着胆子申辩:“我们没有打牌。”
车木木说:“那就是造反了,你们好大的胆子!”
我愣愣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