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众妖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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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果然是梁曼娇所谓的第三种女人,话不多,可针针见血。白羽则句句玄机,像个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子夫一言未发,沉默是金中,喝下了足足五大杯橙汁。对于免费的东西,他向来不吝啬自个儿的肚皮。
白羽没问楚云个人问题,她却主动说了说自己的过去。她是那间酒吧的老板,怪不得那服务生那么熟悉她的习性呢!白羽心想,原来如此,看来错怪人家了。竟然还吃醋!他不禁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
六
回家路上,子夫一脸忧心忡忡,眉头紧锁,像所有党政机关干部考虑一个并不复杂的问题时一样,较之以前,到深沉了不少,也不知跟那儿思考什么呢。白羽懒得理他,他在忙着揣度楚云,那个云一样的女人。
万事皆缘,随遇而安。看来,自个儿的缘分像来了!既然这样,白羽想,只要处置得当,怕不难得到一份安逸的幸福。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她竟是这样一个厉害角色!可那又何妨呢?白羽的大男子主义跳了出来说:如是女人一旦得手,那也算一种成功,同样会有成就感。何况,对方企图征服自己,自己图谋拿下对方,这种碰撞会是什么结果呢?只能是强强联合,使之关系更加稳定牢固!这不正是千百年来人们所追求的吗?什么山无陵天地合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目的不就希望老在一块嘛!
爱情自古坎坷,中有梁祝,外有朱罗,赚尽前世人现世人乃至后世人大票眼泪。可哭完后,一抹眼泪,却打从心底又期待甚至期盼如是轰轰烈烈爱一场!其实人都这样,没做过的事不见得就没想做过。向往风平浪静爱情的人,不是不想搞得感天动地,大多是对自己信心不足亦或说是懦弱。他经受不起风吹浪打,细小坎坷都会对其产生深远影像。但回头想想,他得到的是期望中那种平淡如水的生活吗?不是!他是在谨小慎微中一步步沦为爱情的傀儡,老婆将变成他的最高统治者甚至生命灵魂。再说,生活若如水一样平淡那将会多么乏味?这是一种性格,可这是男人想要的吗?
作为一个堂堂七尺须眉,凭心而论哪个不想荡气回肠一回?哪个爷儿们敢拍着胸脯大言不惭道:我从没幻想过遇到几次艳遇!这两者是同一道理。起码白羽个人见到漂亮女人都会多瞄上几眼,并非无有想法。可今儿怪了,看着楚云,他竟忘了所有女人!或许,是因她重合了自己太多的痴想。试问:哪个见到自己朝思暮想三年的女人,感情不会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甚而一发而不可收拾呢?有吗?
楚云是美国海归,当初,哭天抹泪儿的随那股出国热潮漂泊到了异地他乡去寻梦。当时觉得国外就和传说里西游记中的大雷音寺无异,遍地黄金,猫腰胡噜一把就一百万富翁。然一旦离开,才深刻体味到了月是故乡明。况且,西方也并非极乐世界,人生地不熟的立足于一群金发碧眼的番邦人中间还想淘点mony,又岂是历尽九九八十一难了得!人家唐僧好歹有仨徒弟护着,自己却孑然一身!
她选择了回来,可短短几年,重归故里,却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出国前,父亲已经故去,回来时,慈母却也奄奄一息,不久便驾鹤仙逝,和父亲团圆去了。此地空余了黄鹤楼,只剩一片白云千载空悠悠。她无其它姊妹弟兄,朋友也早已生疏,当儿时的玩伴都和你相敬如宾时,难道不该选择知趣的离开吗?她说。
于是,她来到了这个城市。将过去的一切都抛在了千里之外,她要重新开始。不久,她便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混入了庸碌的人群。但却发现,她已不再属于这种枷锁式的生活,和同事也是那么的格格不入。特立独行的作风,实在不适合在喜听奉承的老板手下做事!因此,她再次选择离开。
她用多年的积蓄开了这间酒吧取名:望尘。意为让那些匆碌的人们对自己如神似仙的惬意生活望尘莫及。她做到了,整天乐在其中。然而,新的问题接踵而至。光顾独善其身了,却忘了古语有训: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感到了孤独。在别人眼里,她是陌生的,在她眼里,所有人是陌生的。她不想被世界孤立,所以,总是有意识的想法多认识些有识之士,结交些谈得来的朋友。这即是她明知白羽子夫尾随而不动声色的原因所在!
对此,她有她的理由。她笑着说:我实在看你们不是什么无耻之徒,你们男人见到漂亮女人,有几个不猫见了肉腥儿似的?相形之下,你们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倒更坦诚。人不就要坦诚相待吗?所以,我决定交下你们这俩朋友。再说,路上我一共途经两处灯光昏暗人迹罕至的所在,如你们真是图谋不轨,还会放过我吗?哈哈。。。反过来,从我的切身利益出发,把你们带来不也能多俩顾客吗?哈哈。。。
白羽构建着自己的幸福蓝图,思想渐渐飘到了九霄云外,慢慢变成了异想天开。从望尘到家,他和楚云携手共度了一生。
刚进家门,子夫就一脸严肃的转头问道:“你确定她就是那个?”他朝窗户外努了努嘴。[·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白羽边打开冰箱拿了瓶水,边打开了电视,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千真万确!”
子夫脱掉外套,挂入衣柜,仔细弹了弹上面的灰尘,摇着头走了过来:“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先不说她的家世漏洞百出,就说你们刚才说的话吧,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又哲学头脑了?最可疑的就是,她明知我们在跟着她,非但不慌乱不害怕,居然还主动上来和我们搭讪!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
白羽咕咚咕咚喝着冰水,一股沁凉流遍全身,顿觉神清气爽。他放下水瓶,头像后一仰靠在了沙发上,心不在焉的说:“你多虑了,人家不说了吗,想多交点朋友,这有什么不对的?”
子夫绕到白羽身后,双手拄在沙发上,低头俯视着他:“你太轻信于人了!交朋友有很多方法,可就没见过她这样的!这不等于以身试法引狼出洞吗?哪有舍着自个儿去逮流氓的。依我看,她即便真是那个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他摇了摇头。
“什么引狼出洞?那叫抛砖引玉!”白羽坐直身子,抄起遥控器不停换着台。直到换到一个播着外国肥皂剧的频道才停了下来,指着电视说:“你看,这就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你想,近朱者赤,她在国外多年,就是在爱国多少也得受那么点子西式文化的影像。东西方女人是不同的,不光外貌,你知道根本区别在哪吗?”
子夫摇摇头,绕过沙发坐了下来,眼盯电视里那对正在狂吻的外国情侣,不屑地说:“开放呗!”
“不尽然,事实上,两者的本质不同在于观念。中国女人过于畏缩,不说自己所想,不做自己想做。总是怕这怕那非但不跟着感觉走,反而极力控制掩饰,压抑自个儿的内心感受。这样导致的直接结果是什么?”他看着子夫。
“文静,有修养。”
“呸!你以为现在还是唐宋元明清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行不漏足笑不漏齿的那不是小姐!那不是先天生理障碍不便出门就是后天残疾羞于见人!现在连肚兜都改成比基尼了,她这样做会给人什么印象?虚伪!故作矜持给人的直接印象就是惺惺作态!”
“我还是觉得传统点儿含蓄点儿好,可别太奔放!”
“含蓄?那就是不勇敢!尤其男女之间,你想,古往今来,就因这含蓄二字造就了多少寸断肝肠的故事?从商鞅变法到明治维新继而改革开放,往大了说是想国安太平,往小了说还不是让人改变观念,从封闭中走出来?这含蓄了行吗?还传统?传统就意味着闭关锁国,发明了炸药让别人来打自个儿!我个人认为,当今中国女性,太缺乏点杨玉环,赵飞燕,江姐,刘胡兰的勇敢!”
“这都哪跟哪呀!”子夫无奈:“我又没说让她们闭关锁国,我的意思是要适可而止。”
“不必!适可而止难免会想得太多,想得多必然会干得慢!在哪适可?从哪而止?这都是问题!干嘛不把自个儿弄勇敢点?干嘛不把事儿弄简单点?同意就答应,不同意就拒绝,'奇·书·网…整。理'提。供'有什么呀!不就有些无所事事的欠抽之辈在茶余饭后造些流言飞语吗?他们不累让他们可劲儿造去!高老早就告诉过我们:走自个儿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人活在世是为自个儿,不是给别人活的!”白羽抓起水一饮而尽:“就说潘金莲吧,人家怎么了?我一直挺佩服她,西门庆本来就比武大郎优秀比他长得帅嘛!追求自个儿幸福有什么错?看把人说的和什么似的,还水性杨花,大街上看看去,有几个不水性杨花的!现在昌明盛世,国泰民安,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不是闹饥荒的时候啦。所以,我们的宗旨是:宁吃鲜桃一口,不吃烂桃一筐!”
子夫扭头瞪了他一眼:“满嘴歪理邪说,小心哪天也把你打美国去!”
“随便你怎么说,呵呵。。。”白羽将空瓶扔进了垃圾筐:“当然了,我这也不是什么权威理论,所谓权威都是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那样的。我这只不过是活了这二十多年,看过不少人,经过不少事儿,自己总结的点心得。只对自个儿颁布,仅对有同感者生效。西方女人就不同,例如今天的事吧。发生在中外两者之间,结果会截然不同。首先声明啊,我这可不是崇洋媚外,只是就事论事,可别理解错了骂我!今天这事要在吾国女人眼里,那咱肯定是流氓了。她们都把自个儿看得和花儿似的,撒腿边跑不说,更有甚者还会报告警察叔叔。抓进去,我们最轻也得判个强奸未遂。罚款不说,还得关上些日子。最要命的是名誉扫地了,你再也别想抬起头来做人了!舌头底下压死人哪!类似的冤假错案还少吗?浑身是嘴你也说不清!要换成外国女人呢?在她们看来,咱这是欣赏她,说不定还会回头请我们搓一顿你难道不喜欢别人赏识?别否定!否定也是言不由衷!她们是开放,可人们扭曲了这俩字的意思。开放并不代表她们就可以随便找男人上床!那样的话,改革开放可就他妈的坏了大事了!这俩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的人就是认为是两性关系混乱,外国女人就像不要钱的妓女,找男人如同上便利店。以至于,当他们说起这俩字时,都会有生理反应!这种人还不在少数。我是少数人,我就认为她们那是敢作敢为,不违背自己的需求。于粗枝大叶中完成自己有原则的事情。这在吾国可一直都是男子汉的专用词,大丈夫敢作敢当嘛!人哪,不可能一辈子就爱一个人,不可能就和一人上床!反正,归根究底,外国女人就如同笔直的高架路,吾国女人却像蜿蜒的盘山公路。又好比兰州拉面和北京萨其马,前者直截了当,后者错综复杂!”
“还是不妥!”子夫摇头道:“我总觉得她不够单纯,让人看不透。你可得三思而行!”
“三思而行?那就是谨小慎微!”
此时,子夫变成了冒死进谏的忠臣良将。白羽却变为忠言逆耳的无道昏君。他早把楚云和自己融为一体化为一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与其说是在坚持己见,毋宁说是在为楚云辩驳,给自己开脱。
他推了子夫一把道:“好啦,别多想了。我看人一向很准,她呀不会有什么复杂背景。更不会是那位政府高官或老大的情妇。她之所以如此难以琢磨,依我看,完全取决于这个纷杂的社会。如龙门客栈的老板娘金香玉,倘若没两把刷子,敢在这鱼目混珠龙蛇混杂的形势下开店?更何况,一女人家在外做事,又怎能让你一眼就看个底儿透?她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能和整天追着港台明星的小中学生比!”
“你首先要明白,你现在是在找女朋友!”子夫拍着桌子道:“不是把自个儿当筹码考虑压大还是压小!”
“对呀,老林,咱可都是朝而立之年奔的人啦,如今的方向是择偶,不是缠绵在一起卿卿我我。那些给块儿糖就跟着跑的单纯女孩不合适!要找就得找那些有深度有内涵的。华而不实的不好,实而不华的也不好。我不会拿我后半生的幸福开玩笑,万幸,我如今遇到个华而又实的!”
“好好。。。说不过你!就算她好,那又怎样?”子夫一歪头:“你打算和她结婚?”
“这个。。。嘿嘿。。。以后再说,现在还为时尚早!”见子夫直击自个儿软肋,白羽不想再谈,打了个哈欠,起驾回宫。
子夫脸上依旧疑窦重重,就像刁德一权衡阿庆嫂那样。见白羽回屋,从背后又扔来一句:“我看她不如吴婷,你好好想想吧!”
那天以后,白羽的作风骤变,这令子夫很是欣慰。再去教堂时,他居然主动请行!子夫心里那高兴就别提了!他认为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终归没白费,这小子就快入道儿了!可他却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白羽乃身在曹营心在汉也!其实,那个在教堂最后一排坐着的,只是他的皮囊而已,向悟空的分身术,他的魂魄早已乘风而去飞到了楚云身边。当每次礼拜完毕,他都回会驾驭着躯壳找回灵魂。
但是,望尘不愧是望尘,楚云真的是让他望尘莫及。两人除了越来越熟络外,了无其它进展。每次相见,楚云都是不温不火,而白羽听信梁曼娇的话,自然和她若即若离。他坚信,吊足她的胃口后必会坐享其成。可这不容易,每次见面于他而言都会是一次严峻的心理乃至生理考验!楚云所表现的或许是自个儿的本性,而他却是演绎着他人的人生!每每归家,条条神经都是筋疲力竭,松松垮垮的。
七
钱龙打来电话,照会白羽说要举行一次同学聚会。钱龙是白羽的中学同窗,两年前,二人又在此地不期而遇。在众多同学中,他也是唯一一个至今还和白羽保持联系的。钱龙倒是常提起,和几个同学还有联系。不过,也无非是逢年过节打个电话而已。
这次聚会是他发起的,对此,他有他的想法。他说,他想让这群人若干年后重新相识。因为,这个社会,是朋友多了路好走,结识新朋友,千万莫忘老朋友。现在那班同学,在各自领域应该都占一席之地了,就如一条条通向成功的捷径,多一个就多一些机会。这是资源,放着大好资源不去利用,那不就是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