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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纪念逝去的青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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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分了…”说着,举起酒瓶喝了起来。这一口没停下,喝了满满一瓶。

“琼微?”我说。

宋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想了半天,该不该把我知道的告诉他,其实这个琼微不过是老狼底下的一个小妹,一直安插在晓桐身边监视她。刚想说出口,又缩了回来。我实在于心不忍,我也经历过失恋的痛苦,那种感觉就像一千把刀割在你身上一样难受,任谁也摆脱不了。何况宋源?他心底的那点事,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明净的。让他知道了这只不过是一场阴谋的时候,他会怎样?会不会做傻事?想到这里,不禁毛骨悚然。

“傻子,人的命,天注定。缘分也是一样,既然分开了,就说明你们的感情不牢固,经不起挫折。那又何必勉强呢?况且宋源你相貌堂堂,风流倜傥,把你扔在人堆里,很快就找把你找到了。这么好的人,以后还会找到更合适的,不是吗?”我好一顿吹嘘,吹的连自己都不信。

“我,我。可不知道为什么,从长春回来之后,她态度就变了,死活要和我分。还退了学。”宋源语无伦次地说道。

“退了学…”琼微退学我却不感到意外,毕竟晓桐已经失踪,她再留下来也没什么价值。不过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也一定是参与其中了,不知道从她口说能不能得到一些线索。不过一想到她是老狼手底下的,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宾哥,我听说刘建的案子有些眉目了。”

“什么眉目?”不知道宋源从哪得到的这些消息,忍不住追问。

“他爸来我家借钱,我听到的。刘建参与殴斗,导致伤者重伤害致残。”

“嗯,接着说。”重伤害致残…难道晓桐出现了?她…

“他爸几次去探望他,希望他把知道的都说了,好从宽处理,可刘建就是死咬着不松口,什么都不说。现在扔里面十多万也不管用。在这么下去,我怕…刘建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又是一起拜过兄弟的,那不都得陪着他死?”

我笑了笑,扶起宋源的肩膀站了起来。“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句当年看似玩笑的话,宋源全都记得。是,我们当年发过誓,彼此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如今,时过近迁,剩下来的,却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

“过几天去看看他吧。”宋源说道。

“好啊。”我点了点头。

当年的誓言,当年的手足之情,现在想起来,仍是无比怀念。

回到家里,我想了好久,刘建如果一直这样死咬下去,不但救不了自己,还会让幕后黑手继续逍遥法外。

这件事关系着刘建和晓桐的性命不说,还牵连着许许多多的人。他们曾经飞黄腾达,呼风唤雨,经历过这事之后,全都销声匿迹,藏了起来。

我知道的毕竟有限,如果不能把他们联合起来,就算有十个一百个杨宾也不管用。

想着想着,越觉得疲惫,整件事情困难重重,疑云重重,猜不出谁说的是真是假,是事实还是道听途说,无从辩证。

这个假期,还真是让我难忘。从小到大,我也没感觉出自己哪象干刑侦的料,现在想想,如不拿到个刑侦硕士的毕业证书,那还真对不起我自己了!

第二天直到中午,索帅来找我,没等我开口,牵着我的手就往出租车里钻。坐稳了以后,索帅对着司机说:“市第一医院。”

司机点了点头。

我奇怪地问:“怎么了?”

“金杰从三楼坠落,现在生死不明。”索帅焦急地看着窗外。

“怎,怎么?他不是回家了吗?”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昨天他兴高采烈地来找我,和我说起回家的事。我还为他们一家团聚而高兴。刚过一晚,就发生了意外。我早想到了,他这个继母没安好心,我也劝了他,可他还是那么执着,坚定。

天下,虎毒不食子。

你们怎么忍心?

一路无话,大家都百感交集。刚一到医院门口,小嘉便迎了过来。

“三楼,抢救室。”小嘉指引着我们上了电梯,到了三楼。

通往抢救室的这条走廊里,稀稀散散的坐着十几个人,他们大概都是金杰的家属,坐在这里等消息的。于是我朝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急,会没事的。”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二话没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们三人在走廊里踱来踱去,不知所措。

过了半个钟头,三五个医生从里面推出一个床来,躺在上面的人身上脸上都被白布所掩盖。我立即冲了过去,拽住医生的手腕喊道:“怎么了?”

医生摇了摇头,又往前推去,先前坐着的那十几人也都走了过来,失声痛哭。

“节哀吧!”一位带着口罩的男医生说道。

穿过几个走廊,便把床车移进了一个门里。门上的提示栏上赫然的写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我绝望的瘫坐下来。想起金杰坚定不移的笑容以及我们之间视同生死般的情义。早已控制不住的眼泪,此刻就像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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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一辈子也还不完的人情债

 “爸!”中年男子嚎啕大哭闯进太平间。

“爸?”我们三人相互望了一眼,原来不是金杰,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可金杰现在仍是生死未卜,真怕下一个被蒙着白布推出来的是他,悬着的心又提到嗓子眼。

“我们还是回去等吧。”小嘉镇静地说。

又走到了急诊室门前,焦急地走来走去,谁也不肯坐下。

索帅皱着眉头说:“金杰怎么会从三楼摔下来呢?真是太奇怪了!”

我想起昨天的情景,于是说了出来。小嘉轻拍着额头,恍然大悟似的说道:“这就对了,金杰搬出来也有几年了,姓谭那个坏女人从来没让他进过家门,如今突然‘大发慈悲’,害的金杰出了这种事,你们认为是巧合吗?”小嘉看着我和索帅,我俩都摇了摇头。小嘉想了片刻,又说:“等金杰有了消息之后,咱们去他家里一趟,问个明白。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这事也耽误不了了,只能报警!”我俩点头称是。

后半夜一点,急诊室的灯熄了,没过一会儿,走出来一位医生,他轻声地说道:“请问谁是病人家属?”我们三个都站了起来,索帅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塞进医生的手里,说:“大夫,他是不是没事了?无论如何请你救救他…”

这位医生年纪三十出头,带着一副近视镜,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胡茬,显得很斯文。他把钱又塞回了索帅手里,摇了摇头说:“这就不必了,他现在已经过了危险期,只是全身上下多处骨折,而且这么一来,心脏也很难受得了,只怕治好了,也会留下许多后遗症。”说完,叹了口气。

“什么后遗症?”我关切地问道。

“心脏病,恐高症,肾衰竭…说不好的。总之,做好心理准备吧。”说完,他朝洗手间走去。

不管将来怎样,现在总算拣回了一条命。我们三人都兴奋起来,打算进去看看。刚一推门,便被出来的女医生拦住了,她说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你们还是回去吧,可以探望的时候会叫你们进去的。索帅故计重施,又把钱塞给了医生,哀求说就进去看一眼,不耽误事的。女医生点了点头,警告我们只许在里面坐五分钟,时间长了可不行。我们点了头,高兴地冲了进去。

病床上,金杰闭着双眼,嘴上塞着氧气罩,头上严严实实的缠着绷带,身旁的心跳仪纪录着金杰微薄的心跳。想必他是睡着了吧,看着他现在这副样子,让人心碎。

索帅走到床前,哭了起来:“小杰,你不能有事。你不是一直说想看着我成功的吗?现在我的乐队已经有头绪了,就快要组成了,我相信,在过不久就可以演出了。你说过要做我的忠实观众,听我唱歌的,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就好…”说着,索帅跪在地上握着金杰冰冷的手,没有一丝温暖。

索帅轻声哼起了老薛的歌:

醒来之后夜色不再挽留

哭过以后慢慢抚去我的哀愁

假如你就要远走就让我们一起到最后

想问你到底还要走多久

想停全看不见你的那般坚定

彼此的友情不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抹去

水深了火热之后无法忘记

远方的天空再美不过是一场过去

就让我们在这美丽之后相遇

金杰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做不到,他听见索帅的声音之后,也留下了两行眼泪。

“远方的天空再美不过是一场过去,就让我们,在这美丽之后相遇。”象是在叙写着青春,如同那远方的天空,无论再美也终究是要过去的。如果我们的情义还在,证明我们经得起时间的消磨。有些朋友在青春这条长河中走散了,消失不见了,我坚信,我们还会在某年某月遇见,因为我相信情义。

直到那位女医生进来喊我们,说再不走会影响病人休息的。我们不想让她难做,于是退出了病房。

出了医院,已经是凌晨五点多,我们打车去了金杰家。

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索帅总感觉屋里有人却不给开门,气得用脚踢了半天。小嘉拦住了他,摇了摇头,低声说:“既然事已至此,咱们就先走吧,金杰那边还急需用钱。”

“哎,成。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这当爸妈的见死不救,狼心狗肺!”索帅故意喊得大声,如果屋里有人,肯定听的真切。

我们下了楼,小嘉说:“我问过医生了,这次手术下来需要三万…”

“三万?”我和索帅互相看了一眼,目瞪口呆。三万不是小数,能买楼,能买车。

“一人一万,回去凑凑吧。没办法,我想他爸要是稍微有点良知的话,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儿子死。咱们先拿了,黄不了。”小嘉钻进了出租车。

“都到这个时候了,就别提这些了,我也回去凑凑,应该没问题。”索帅看了我一眼。

要我拿一万块钱,简直比登天还难,朝父母要,他们肯定刨根问底,而且就算告诉他们,也不能给我拿出这么多。该怎么办?小嘉和索帅都拿的出,唯独到我这行不通,以后会怎么看我?如果金杰因为少了这笔钱而丢了命…不想了,当断则断。我说道:“没问题,咱们就晚上十点久酒吧见吧。”

说完,我和索帅也各自打车而去。

我给马佳打了电话,说起借钱的事,她二话没说就爽快地答应了。我俩约在星期八见面。她知道我不喜欢喝咖啡,于是给我点了杯橙汁,我这次来的很准时,她高兴地笑道:“哟!我们杨宾从来都只会放人家鸽子,这次可好,一分钟都不差呢!”

马佳穿着一身粉红色的洋装,光彩照人,尤其那小脸蛋,红扑扑的,和前些日子病殃殃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我愁眉苦脸道:“别挖苦我了。现在难过的要命。”我看着眼前的冰淇淋,果汁,蛋糕点心,却食之无味,不愿动口。

“给。”说着,马佳从皮包里掏出一沓百圆钞票递给我。我双手接了过来,放进上衣兜。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我笑着说:“你不问我拿这钱去干吗?能不能还得起你?”

马佳瞪了我一眼,吐了吐舌头,说:“真不知道是谁挖苦谁,我也不想问。问了你又不会说,你总有一千个一万个借口。至于说还不还,你就先拿去用嘛,提这个干吗。”

她越是不问,我就越觉得欠她的。我欠她的实在太多太多,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我说:“金杰从三楼坠了下来,在第一医院抢救…”

马佳睁大了双眼,问:“怎么样了?”

“抢救了一晚,刚刚脱离生命危险,所以需要很多钱。索帅和谢文嘉都回去凑了,我又不能跟家里提这事,刘建进去之后我爸看我看的很严,如今需要这么多钱,你让我怎么开口…”

“我就知道你有你的苦衷,如果还需要钱的话,你就跟我说,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我感激地一时说不出话,眼巴巴地看着她。

“怎么啦?”马佳问。

“你对我这么好,我真…一万块钱已经不少了,无论如何不能再找你借了。”

“杨宾。”马佳温柔的看着我,“如果这钱能让你得到快乐,多少我都不介意。你懂吗?”我点了点头,她又说:“陆露总是责备我说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你怎么就偏偏看上杨宾了呢?是,我怎么就偏偏喜欢你了呢。可我相信我们是有缘的,从我认识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偷偷的喜欢,直到去年由于父亲公司的关系,一年后就要搬到北京。我怕我再耽误就来不及了,所以我想尽办法讨好你,不管怎样,哪怕…哪怕把我给你。可你从来不领情,总是我对冷嘲热讽,杨宾,我是不是很贱?”

她一下子说了这么多,我却全都消化了,心底的那点冲动全都涌了上来,我被感动了,发自真心的被感动了,我坐到了马佳身边,轻轻地说:“对不起…”

马佳躺在了我的怀里,我用手臂紧紧地将她抱住。此刻,真心也好,顺水人情也罢,我终究还是被她打败了。我看着眼前的马佳,说不出的好,她就像一团水,在我身体里流动,无声无息,却又永不停止。

过了好一会儿,我们才不舍的离开对方的身体,我实在太倦了,一天一夜没合过眼,想想晚上还要和索帅他俩碰面去医院,又将是个不眠夜。

马佳看我脸色焦黄,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说:“杨宾,你发烧了。去医院吧。”

“不用,”我挥了挥手,招呼服务员过来买单。“就是一夜没睡,难受的要命。”

说完,我趴在桌上竟然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马佳喊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我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马家端着药坐在我身边。

我望了望眼前的这个屋子,大概有五十平,屋内的布置十分豪华,精致。和晓桐家比起来丝毫不逊色。桌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名牌化妆品,一看就知道是个女人的房间。

“这是我的卧室。”马佳拿起勺子盛了药喂进我嘴里。

“烫烫…”我咬住勺子,伸出手去抱住了马佳。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紧紧地将我搂住。

我们彼此之间打破了约法三章,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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