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逝去的青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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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原因。只是不想。
我坐在计程车里,司机问我去哪儿,我说你随便给我扔个旅店门口就可以。
车里放着广播,播的是一个点歌节目,主持人问打进热线的听众要点什么歌,对方的声音略带沙哑,他说今天失恋了,深爱了五年的女朋友和他提出了分手,原因离谱到一些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可我们毕竟依偎了五年!整整五年!人的一辈子能有多少个五年?主持人劝他冷静的想一想,有些时候爱情不是谁都可以把握住的,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种幸福,而恰恰是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的时候,即使再漫长的时间,也只有叹息。
无尽的等待,也只能换回一声叹息。
听众点了一首零点乐队的《爱不爱我》:
你找个理由让我平衡
你找个借口让我接受
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
而你却看不出我的感受
天好黑风好冷
你说是世界将你我做弄
现实的生活难免出现裂缝
别说是偶然一次放纵
而我却陷入了困境
我好累我好痛
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爱不爱我
撕掉虚伪也许我会好过
当听到“你到底爱不爱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流了眼泪。
五年的爱情说散都散了,何况我们。
可我不甘心,因为她没有给我理由。我承认输了,可输在哪了?
司机告诉我这附近常有流氓出入,你下车以后小心点。我说放心吧大叔,我不是被吓大的。我付了车费,摇摇晃晃的下了计程车,独自走在马路上,吸着烟,没有去向。
我张望四周寻找旅店,简直太疲惫了,我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我走进食杂店买了包纸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才发现原来是如此的疼。真该死!冲动是魔鬼!我咬着牙走出了食杂店。
我用纸捂着额头,突然听见对街有女生在喊“非礼!救命!”
我操!光天化日的还有这事?我扔了纸,朝对面跑去。
“都别--”还没等我说完,四个黑影便把我笼罩在角落里,这帮人显然喝的比我要多,在我的全身上下猛踢了一翻之后,为首的那个男人扔了句:“让你管闲事!这就是应有的教训!”,然后搂住刚才喊非礼的女生说:“老婆,回家!”
五个人扬长而去。
都他妈王八蛋!不是东西!狗屎!畜生!
究竟是我在卖弄天真,还是上天故意在消耗我的热情?
我哈哈大笑,仿佛被全世界捉弄。
我倒在旅店的床上,浑身带来的剧痛让我翻个身都感觉疼,像是所有的骨头都断了一样。
我望着天花板,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
开学的第一天,我爸拎着大包小裹的礼品跟我去了学校,听我妈说这次又花了不少钱,什么大中华,茅台酒,哎呀,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为了你!
我爸最终还是被校长拒之门外,他垂头丧气地说,改明儿直接送钱!我说爸您省省吧,这些大可不必。我爸不以为然地说你小孩懂什么,现在是金钱的社会,没有老子给你打下基础,你能有好学校读书吗?我低头不语。
G中的读书环境特浓厚,人与人之间聊的全部都是书本。男同学一律平头,女同学一律扎小辫,男女同学一律带眼镜!
我心里想的全然不是这些,却硬要装模装样,否则被我爸知道,我就要死定了。
隐隐约约地好象听到我爸在说:“孩子,钱不是这样烧地…。”
第一天波澜不惊的过去了,我骑着自行车去Y中找宋源一起回家。
离老远宋源就朝我招手,我飞快地骑到他跟前,他顺势坐到了后座上。
“今天感觉如何?”我说。
“要烦死了,读书读书,一帮变态。”宋源不屑一顾地说。
“哈哈,你小子,这算是惩罚。”
“你呢宾哥,怎么样?从小到大我们第一次被分开,是不是感觉不爽?”
“还好啦,凑合。”
“对了,我告诉你个秘密。”
“还有秘密?说说。”
“马佳也在Y中,我今天还和她碰到--”
“靠!这算什么秘密?”我打断他。
“别啊!我还没说完呢!你到底想不想听?”
“少废话,快说。”
“夏晓桐也在Y中。”
“什么?”我刹住了车,停了下来。
“她的身边总会围着很多人,估计Y中的焦点非她莫属了。”宋源说。
“呵。。”我继续骑着自行车。
“对了,你们怎么样了?”宋源问。
“分手了。”我坦荡地说。
“不会吧?是不是因为那次…”
“别多问了!”我点燃一根烟,“子威呢?这几天怎么没见到他。”
“不是很清楚,这小子最近神神秘秘的。”
“你说他会不会离开我们?”
“怎么讲?”宋源问。
“笨。”我说。
命运中总是会有那么多场浩劫,
那么多次惊心动魄,
才会让亲的人更亲,恨的人更恨。
我总预感着什么东西在渐渐失去,再也回不来。
到了宋源家门口,我说:“宋源,半夜十二点,古楼顶上见。”
“那种鬼地方--”没等他说完我便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第八章 刘建的背叛
十二点整,我们如约而至。
我拿着两瓶白酒,递给宋源一瓶。
“不是吧,这个很烈的。。”宋源看着我。
“罗嗦,喝不喝?”我将酒抢了回来,宋源机灵地又夺了回去,说:“喝!怎么不喝?”
我“咕咚!”猛地来了一大口,浑身上下热血沸腾,眼睛望着所有事物都像是火燎一般。
“宾哥?有心事?”宋源问。
“宋源,你说我们兄弟几个是不是要散了?”
“这个我一直也想问你的,你和刘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水火不相融了呢?”
“哈哈!可怜!所有人都在笑我!”我望着天,躺了下来。
身下好凉,犹如我的心。
“宾哥,你不愿意说?”
我笑了笑,说:“你看天上的星星,一颗挨着一颗,我们用手指去衡量它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甚至几毫米。可是在实际的宇宙中,却要差出好多光年。这就好比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在别人看来,还是好端端的在一起,实际上已经各怀心事,从此不再要好了。”
“应该是吧,我们都长大了,难免有些分歧。”宋源喝了口白酒。
“可分歧不代表分离!你知道吗?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分歧,而是各自在把自己往绝路上推呢!”我和宋源的眼神对视着,我能看到他眼睛里流露出的单纯和那种茫然的目光。
我们在一起的第十七个年头,
我们还能在儿时的风景里坐着聊天,喝酒。
我们喝的面红耳赤,并着肩,聊着小时候,聊着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天真岁月,
我却无限憧憬,向往。
“真想回到小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宋源说。
“嗯。”我点了点头。
风吹过这里,吹起了一丝尘哀,吹醒了两个少年。
曾经,这里坐着四个人,他们发誓要一起到死。
一晃时间过的真快,心里空荡荡的。
***
我和刘建在G中相遇,他低着头故意避开我,我一个箭步跑到了他的面前,拉住了他。
“刘建,我们去外面聊聊吧。”我说。
“有什么好聊的吗?”
“你不敢?”
“我怕什么!走!”
我们在靠近足球场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我点燃根烟,默默地抽了起来。刘建不以为然,左顾右盼的。
僵持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刘建先开了口:“杨宾,你有什么事就说!”
“我也正想这么问你。”
“那你问!”
“我和晓桐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我不想多说。”
“好。下一个问题。”我又点燃了一根烟,“为什么要告诉马佳?”
“我也不想说。”
“你他妈的到底能说什么?”我把烟扔到了脚底,恶狠狠地踩灭了它。
“呵呵!杨宾,是你负了她们,你还要来问我吗?”刘建笑的那么虚伪。
“要你管吗?”我把他从座位上抓了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管?”刘建用一双眯成缝的眼睛看着我。
“从一场误会演变成如今的水火不融,刘建,你要负全责!”
“笑话!是你自己的错误,怨不了我!”
“你会后悔的,你信么?”
“走着瞧!”说完,刘建转身离开了。
莫大的球场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实在看不透这一切。本来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搞到如今这步田地。真的是我错了么?
我不曾知道自己错在何处。或许真的是我负了那两个人。
我喜欢马佳,但仅仅是喜欢,我拿她当知己,一个可以安慰我的知己,失落的时候有她陪着我,我会觉得很安逸。
夏晓桐,是我真正意义上谈的第一桩恋爱。那种失去的痛苦,无法形容。
如果这一切都是有所预谋,我便是被夹在了两者之间,成了不折不扣的牺牲品。
突然下起了雨,浇醒了在思考中的我。
心情如同天气一样,常常这么变化莫测。爱的时候挖了心的爱,分手的时候又不留丝毫余地。
而我们说的每句绝情的话又都是出自心声吗?还是头脑发热?
大雨浇透了我,我却没有一点感觉,
退路在哪里?我愿意尝试。
***
马佳跑到G中来找我,让我吃惊不小。我说您老人家风尘仆仆的跑来这里干什么?她说杨宾,晚上有空吗?我说没空。她的脸便由晴转阴,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了。我赶紧说大小姐,有时间!你说干什么吧?违法的事我可不干!她笑了笑,说:文化路刚开了家西餐厅,晚上我请你!我点了点头,然后飞快地骑车去Y中,找宋源一起回家。
我们如约在西餐厅见面,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感觉环境不错,只是灯光稍显的暗一些,或许是用来衬托情侣之间腼腆的气氛。钢琴师弹着优雅的名曲,听起来让人陶醉的很,只是顾客少的可怜。大概是他们享受不了这种氛围吧!如果换成是狗肉馆或者东北菜馆,那一定是全场爆满。
马佳问我要吃什么,我说外国东西我不懂,你随便来,于是她点了两份牛排和咖喱饭,一份茄汁龙虾,还有两杯红酒。
我掏出一根烟刚要点上就被马佳夺了去,“这里不允许抽烟的。”
“我靠,鬼地方。”
“呵呵。最近在忙什么?”
“当然是在G中苦读诗书,将来做一个大名鼎鼎的科学家--”
“少来!就你!做‘屎学家’还差不多!”
“史学家其实也是我的理想!”
“狗屎的屎啊老兄!”马佳笑了笑,其实她笑起来也挺美的,两个酒窝浅浅的,很迷人。
服务员端着一个大餐盘走了过来,然后恭敬的把各种菜肴摆在了桌子上,临走时又放下两副刀叉还有两块手帕,“请慢用。”说完便走开了。
我拿起手帕瞧了瞧,说:“这个干吗的?嫌我口水多,用来擦口水的吗?”
“真老土…”
“这刀和叉子又是干吗的?怎么不给筷子用!真是的!”我说。
“我五体投地了…”
“真不习惯,麻烦。”
“这是要花钱的。”
“多钱?”
“一副餐具五块钱呢。”
“天杀的!吃完以后一定要拿回家,用来切西瓜。”
“杨宾,真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女人味。”
“什么?”
“有女人味。”
“啊?”
“婆婆妈妈的。”马佳帮我切着牛排,然后递到我嘴边,我上前就是一口,味道怪怪的,好象还没烤熟。实在让我无法下咽,我举起酒杯将红酒一饮而进。
“还有吗?挺好喝,像饮料。”我说。
“这个是要细品的啊大哥!”马佳咧着嘴笑我。
“牛肉真难吃,都没烤熟。”
“人家外国人都这么吃,你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们是野人,我又不是。”
我们第一次这么无话不谈,聊着彼此的心事,她说她将来一定要去上海或者北京这样的大都市,当一名空姐,然后周游世界。
我说凭你的身高优势和美貌,将来一定可以实现你的梦想。等有召一日在那么大的都市里遇见你,可别不认识我就行了。
她说不会的,这辈子我都不会忘了你。
我们吃过西餐,漫步在午夜的柏油马路上,她搀着我,我没拒绝。她看起来很满足的样子,我不忍心打破这一切。
“最近有一部很好的电视剧,你看了吗?”马佳问我。
“什么名字?”我说。
“《甘十九妹》。”
“我不看武侠。”
“结局很凄美的。”
“哦?”
“不信看看?”
“有时间一定。”
我把马佳送上了记程车,付了车费,她死活不肯我付钱。
“谢谢你今晚请我吃饭,我很开心。再见。”我说。
“再见。”
很快,记程车便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我捂着肚子连连叫苦,饿死我了!我在附近找了家昼夜的面馆,要了碗拉面吃了起来。
第九章 姓金名杰
在G中值得一提的是我找到了一个和我同病相怜的朋友,他叫金杰,和我同班,坐在我的前面。一次上课睡觉被老师罚站,班主任喊道:“坐后面睡觉的那位同学,你站起来!”,我以为在喊我,于是我们两个一同站了起来,招来哄堂大笑。
我们从没说过话,我能感觉到他的话很少,平时在班里也很少凑热闹,属于被孤立类型的。
“被笑话了。”我先开了口。
“没事。”金杰说。
他眉头紧锁着,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们就这么站了一节课的工夫,谁也没再说话。
晚上放学以后,我骑着车子正准备去Y中找宋源,却无意中看见金杰蹲在学校后门的一个角落里独自抽着烟,我好奇地将车子靠在墙边,悄悄地走了过去。
还没等我靠近,他的身边就围满了人,越来越多,并动起手。我感觉事情不对,连忙冲了过去。我大喊着:“警察来了!快跑吧!”
那伙人一听有警察来了,瞬间散的一干二净。
剩下金杰一个人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腹部,我走了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慢点,中刀了。”他指着自己的腹部。
“走,去医院。”
“不。”
“操,难道要去太平间?”
“打车,去我家。”
我跟着他打车回了家。刚一进门,我便把他送进了卧室,他说药和绑带在电视机下面,麻烦你帮我拿来。我赶紧走到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