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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每次相亲都碰到那小子-第39部分

小说: 每次相亲都碰到那小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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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老爹踉跄地前冲,屠微也是眼疾手快地放下小菜头,张开怀抱就去接他老爹。父子俩一抱在一起,就差点飙泪。
  屠老爹:“儿子啊……瘦了啊……”
  屠微红着眼:“想爹想的。”
  屠微老爹:“我儿媳妇人呢?”
  屠微:“……”
  王阿姨走过来拉两人,“诶行了行了,先进屋去,边吃边说。”
  一波人进了屋。
  餐桌上,沉甸甸的大白馒头,大黑包子,还有琳琅满目的各种吃食:油酱肘子,椒盐排骨,油焖茄子,爆炒猪肝,大烂鸡,山菜汤,菠菜条子,豆干儿,牛肉片儿,还有满满一大抽屉的饺子,一个个饱满晶亮,清香扑鼻。
  桌边坐着屠老爹,屠微和王阿姨各坐两边,挨着屠微是小屁墩,小屁墩媳妇,小屁墩媳妇她姐,小屁墩媳妇他姐的女儿冲天炮,小菜头,小菜头他父母。
  “听说你今天要回来,他们一听就都赶来了。大家好好热闹热闹。”屠老爹笑得一脸褶皱,黝黑的皮上是说不出的满足。
  小屁墩是屠微大学之前的玩伴,现在已为人父,他敦实强壮,皮肤也是黝黑发亮,只穿着两件单衣也不怕冷,他乐呵呵地起哄:“屠微,一年不见,你这人都焉了。我就说你出去肯定没吃好,外面的东西能有我们家里做的好吃?得,今儿个你就给我吃回去。屠老爹您说是不?”
  屠老爹笑眯眯地点头,“没错没错。”
  屠微摞起袖子,手指一点小屁墩,眼刀子一射,“成!我今天就使劲吃!免得你再跑村里说我坏话。来来来,大家吃吧。”
  都是乡里乡邻的,大半辈子都在一个村窝着,熟得就跟亲人一样。这伙人也不见外,闻言立马就热火朝天开始大吃特吃起来。今天这顿菜做的是除夕的规格,别人家除夕还不一定能吃到这些。因为屠微要回来,王阿姨提前找人宰了一头猪,一只鸡,去镇上买了些平日不吃的牛肉,又起早弄了面粉,和面,蒸包子馒头,煮饺子,弄了大半天,就等屠微回来呢。这不屠微刚回来,王阿姨今天这顿刚摆上桌不到半小时。
  一伙人吃得满嘴冒油,小菜头和冲天炮没吃一会就饱了,出去玩儿去了。剩下的大人就问东问西,问屠微在外头怎么样?生意做得怎么样?媳妇找得怎么样?屠微也就挑拣好听的、有趣的跟他们说,只说得满堂笑声,其乐融融。
  饭后,屠微打开他带回来的包包,一样样往外掏东西。这盒燕窝人参,给王阿姨。这里一叠连环画和两个大布偶玩具给小菜头。这里一桶外国进口水果糖牛奶糖给小屁墩他媳妇姐姐家的冲天炮。他拍拍小屁墩宽厚的肩膀,“给你邮寄了三大箱外国进口奶粉,吃了不会得大头症。”又说,“还有一个婴儿车,这几天就会到,给你家小娃儿玩。”
  一帮人愣是给屠微这架势搞晕了,红着脸直骂直笑,“小子送这么多礼……”
  晚上,人散了。王阿姨也被屠微打发回家休息去了。屠微弄好热水,蹲在家门口的阶梯上,给他老爹洗脚。
  屠老爹的腿脚是老年人特有的毛病,没法根治,只能养着。屠微一手托着他爹黑中带黄只贴了一层皮似的瘦脚,一手呼拉起沾了热水的毛巾,轻轻地,仔细地摩擦着。这双脚,每一条沟壑,每一处皱皮,都是他爹抚养他,起早摸黑养大他的铁证。这是他爹的心甘情愿,也是他屠微的心酸。他得好好捧着这双脚,就像皇帝那玉玺一般捧着,这是他最珍视的,心里头最疼的。
  “爹,我给你买了那维生素剂,得每天吃。还给你买个按摩椅,你有事没事坐着不动,它就能把你浑身都按摩舒坦咯。”屠微说。
  屠老爹翻了个白眼,哼哼说道:“浪费什么钱?我有手有脚哪用得着那什么按摩椅,我还走得动,别把你爹当瘸子!”
  屠微苦笑着解释:“爹,那不是轮椅,是按摩椅。就给你按摩舒服用的。你平常走动都要王阿姨跟着我很放心,就是她给你按摩我总怕力道不够也累着她不是?有这按摩椅,不但省了王阿姨力气,还能让你舒坦到心窝里去哟~从你脖子到肩膀再到后背到屁/股到你的腿脚,那是一条龙服务哇!”
  屠老爹把着烟枪抽了一口,给说心动了,“那按摩椅在哪呢?”
  屠微拧干毛巾,给他爹擦干一只脚放一只拖鞋里,“等人送过来呢,太大,我一人抬不动。”
  屠老爹“恩”了一声,又问:“那我儿媳妇在哪呢?”
  屠微动作一滞,又慢悠悠擦干他老爹另一只脚,放好,放端正了,“媳妇还没着落呢爹。”
  老爹舀烟枪那铜质粗头朝屠微脑袋上一敲,“嘣”地一声,“你小子就是眼光高,村里那几个姑娘都喜欢你你偏不答应,现在林家姑娘也嫁人了,孙家姑娘也当孩子他妈了,屠老六他家的闺女也嫁到隔壁村去了,你说现在你还没找到媳妇!”
  屠微捂着脑门惨叫:“老爹你下手太重了,我现在头上有头发了,不是鹅蛋了,你敲起来声音忒不好听……”
  屠老爹哼了一声,又慢悠悠地问:“说吧。离过年还个把月呢,你这么早回来,是不是外头出什么事了?”
  屠微拎起水盆往外头水泥地一扑,扭头朝屠老爹笑,“哪有什么事?就是想老爹你了呗,早点回来过年。”
  “儿子啊,你别嫌我唠叨。钱赚得差不多够花就成了,最重要的还是子孙满堂。你都这么大了,村里你这个年纪的哪个不是抱娃了?你都快三十五了,我也老了,我就盼着闭眼前你能让我看一眼我孙子啊……”
  屠微眼眶发红,“爹……您放心,我明年――”
  “你就算现在立马去播种明年我也不一定能见着我孙子,你只记得我这番话,别让我等太久了就好了……”
  这天晚上,屠微躺在阔别一年的大木床上,看着窗外明亮泛着幽光的月亮,失眠了。他觉着,他真是太混蛋了。他觉着,来年是该讨个媳妇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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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屠大叔一气之下回了家提前给自己放年假。
  霍小儿没出场还在屠大叔家里干嚎嚎嚎嚎。
  下一回:霍小儿思欲成狂,情根深种千里巡妻。



54

  “恩;枣树和梨树的保暖工作注意做好。这事情老张他们舀手,再有什么问题就电话问我。”
  “离过年还1个月,1月你们就回家去,工资记得给工人都结好了;别少了。”
  “到时候留意几个人看园子,谁愿意过年加班就给六倍工资。”
  “行,我对你放心――”
  “屠叔叔叔!快来看我捉的蝉虫!”
  屠微头一扭,遥遥看向远处撅着屁股在树丛里扒着的小菜头,“来了――”
  屠微匆匆对电话那头又交代了几句,把手机揣口袋里,迈开大步往小菜头走去。
  这片柚子树林是屠微他老爹种下的;当年春天埋下小小的种子,历经十多年的岁月;种子变成了粗干长条的大家伙。一棵棵,有两个屠微那么高,一排排,像亲兄弟一般落着户。
  屠微记得他小时候就喜欢跟小屁墩他们往这柚子林钻。夏天的时候,满林的鸀色青葱,知了在树丛间吱吱乱叫,满地的碎枝乱叶铺成厚厚的地毛,就像暖暖的羊绒,夏日的阳光透过凌乱四射的枝桠照到满树林乱窜的娃儿脸上,留下斑驳亮点。娃儿眯起眼睛,细嫩黑乎乎的右手遮在眉前,故作成熟地抬头眺望远方,湣袅街肝粘傻哪歉鋈δ芡ㄏ蚰掣鲆T兜墓龋艄馄照赵谕范ィ薅男囊逊上蛱毂摺�
  小菜头垫着脚扒在一棵柚子树上,右手使劲往上撩着,还差一点。屠微踏着枯枝落叶走过来,很轻松地把树干上那个知了壳扳了下来,“舀去。”
  小菜头憋得通红地小脸上荡开欢快地笑容,伸手接过那知了壳,低头仔细看着,摸着,湣糁帘ΑM牢⒉孀叛醋判〔送罚彩且涣承σ狻�
  “菜头,这里也有知了!!!”
  “诶我来了!”
  菜头小手捏着知了壳,快步往远处的冲天炮跑了过去,在树干间穿梭的身影灵动快意,犹如精灵。
  屠微失笑,干脆靠坐到身后的树下,点了根烟。烟雾缭绕,被冬日的阳光穿透,袅袅飞向天空。
  他记得,以前的冬天,他跟小屁墩他们最喜欢的娱乐活动,就是来柚子林抓知了壳。黄黄脆脆的知了壳,还保持着知了破壳而出之后的原始形状,只在后背破开一条直直地细缝。他们那时候满林子找壳,比赛,看谁抓得最多,谁就能当一天孩子王,叫你去摸东家那头大母猪的屁/股你就得去摸,让你去掏西家鸡窝里的鸡蛋你没法不掏。当孩子王多威风,于是一群娃子卯足了劲撅屁/股撩袖子蹬腿子翻树根,爬树,跳林坡。
  记得那时候每日回家浑身黑糊脏乱,被他老爹揪着耳朵打。他皮糙肉厚,被打得尖叫声声连声讨饶,第二日继续出去跟小屁墩他们满村子满山晃……
  后来……没后来了。就是娃子都长大了,嫁人的嫁人,出村的出村,就剩下一个小屁墩留在原地开了枝散了叶。
  屠微手里夹着烟头,脑袋靠着干枯单薄的柚子树,慢悠悠地想着:日子过得真快啊……
  “铃铃铃。”手机响了。
  他晃晃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懒洋洋地瞥了眼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屠微第一反应是霍少彬来的电话。王秘书和果园那边他已经都交代过了,小虾米还要在学校呆几天才会放假,就算回家也不会换号码。回屠家村已经十多天,当中霍少彬来过无数个电话,屠微都没接。他觉得他跟霍少彬没什么好说的。是非功过都已经过去,该利用的已经利用过了,该偿还的已经偿还了。他现在就当霍少彬是个陌生人,跟陌生人是没什么话好说的。
  他任由电话叫了半天也没接,等铃声自动断了,站起身拍拍屁/股后面的泥巴树叶,往林子深处走去,“菜头,炮妞!回家吃饭咯――”
  晚上屠微家里人山人海,人头多得不成。离年关越近,回村的人越来越多。屠老爹在村里人缘好,屠老爹家有大彩电,立地大音响,看电视忒霸气。所以别人天天来屠老爹家里蹭饭,蹭电视看。一屋子的大人头十来个,小人头几十个,滴溜溜转着眼珠子看电视里放的《还珠格格》,然后指手画脚地讨论哪个姑娘最好看,哪个小哥长得最俊……
  屠微喜欢这种感觉,热乎乎地,挤一起坐地上。面前摆着几张大报纸,几叠瓜子山,大伙儿边看边嗑瓜子,满屋子的“咳咳”声此起彼伏,交错着电视机里小燕子嚣张的灵脆声线。忒祥和,忒美丽。
  夜光摇曳,明月倾泻。
  屠微刚陪着他老爹坐完按摩椅擦干脚回到房间,脱了衣裤进浴室洗脚洗脸。冬天嘛,回了家,屠微变得没那么爱洗澡了。他对着镜子洗过牙,又洗过脚和小弟弟,准备舀痔疮膏抹药。他后面那地方或许也是糙皮的,没药膏,随便弄了个痔疮膏配着消炎药吃了俩星期,竟然也渐渐好了。已经基本不疼了,不过上火的时候上大号会有些疼。
  所以还得继续抹。
  他右手中指刚戳进那地方抹了俩下,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很轻,就像猫挠纱窗的声音。屠微动作一滞,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会,没声音了。估计是他老爹来个睡前一瞧,幸好浴室门锁了。屠微也不敢墨迹,火急火燎弄了点药膏往身后捅捅抹抹了了事,又洗了内裤挂天窗上,才开门走出来。
  他没穿睡衣睡觉的习惯,就算冬天也不穿。房间里暖气开着,暖洋洋的。他就穿着一条四角红裤衩出来,出来的瞬间视线很自然地往房门口看,门关着的。他也没在意,转头准备躺床上去。
  也就转头那个瞬间,他的视线忽然就被一片黑压压的影子盖了个严实。一袭凉意,一阵冷风轻轻掠过他的脸颊,然后一个温暖的身体就紧紧贴了上来,把他抱得很紧。那两只手湣鹨俳难考∪猓Φ来笕缃鸸俊�
  耳边一阵热风,带出一声呢喃:“老婆,我总算找到你了。”
  屠微脑子一懵,有些不可置信。这不是幻觉,是冷的,又是热的,是真实的。
  霍少彬现在抱着他?这丫的竟然跑这里来了?
  我/操!
  他使劲想推开霍少彬,推不开,只得说:“你先松手。”
  霍少彬恋恋不舍地,却还是听话地松开他,俩人四目相对。夜光下,霍少彬穿着黑色羽绒服,身型修长,风尘仆仆。立体的五官更加深邃,说不出地丰神俊朗,眼睛透着喜悦,渴望,还有一些小心翼翼。屠微面无表情地回头去锁了门,也不敢开灯,只舀起裤子和外套穿上,然后掏出一根烟坐到桌旁,点燃,看霍少彬。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屠微声音很低。
  霍少彬在屠微陌生的目光中靠近几步,又顿在原地,然后坐到床边。他坚定地迎上屠微的目光,“我很想你。”
  屠微点点头,“哦,还有什么事?”
  霍少彬焦躁地站起身,“你――都知道了?”
  屠微弹了弹烟灰,“哦,我知道什么了?”
  霍少彬在原地踱了个来回,低头看他,“我不该装病骗你。我错了,老婆,我真得错了。我本来想等快过年了就告诉你的。我――老婆你原谅我吧,你别生我气了。”
  屠微:“行。这事我知道了。我原谅你了。”霍少彬还没来得及高兴,屠微又说,“但是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能专程到这里来跟我道歉,我很高兴。我现在也不生气,我也原谅你了。你应该可以安心回去了。”
  霍少彬一脸不可置信,声音有些尖细,“你还要跟我分手?!你不生气了为什么还要分手?!”
  “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接受不了男人。”屠微沉声说。
  霍少彬脸色发白,夜色太浓,屠微看不到,却能感受到霍少彬逐渐靠近的逼人气势。霍少彬站在屠微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嘴唇有些哆嗦,“你别想骗我。我没病,所以我看得很清楚。你也爱我的,屠微,你是爱我的。你对我也有感觉,你只是不想承认。”
  霍少彬蹲□体,把下巴枕在屠微的膝盖上,伸手摸上屠微的脸颊,幽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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