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喜事-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终于忍不住又轻轻道:“若萍,要不如果他还没看出,我就告诉他,你其实就是刘若萍?”
刘若萍摇了摇头,道:“如果他真没看出,就让他永远当我已死了!”
那么决然,那么怨恨,置所有的危险于不顾。
我心痛的沉默,和她一起等待刘一浪的逼近……
105
105
刘一浪冲了过来,却在就要到我们身边时放慢了脚步。竟真的并没认出刘若萍就是他的妹妹来。明明有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惊喜,却不表现在脸上。反是阴沉着脸,一步步慢慢向我们逼来。愤怒依然,只是略微少了些痛苦,眼角也不见曾经的泪痕。也许是已经得到,他便不再那么急切,也许是故意放慢节奏,显示自己的威严,享受折磨别人的快感。
说句实话,我也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非但不是临危不乱的英雄,甚至很多时候还优柔寡断,如女子般怯懦。但这一刻,我宁愿所有要来的都快点到来,哪怕那即将到来的是彻底的毁灭,我也不要时间如他脚步般缓慢。越是缓慢,痛苦担惊的过程越是持久。
我是那么柔弱无力,完全没有保护刘若萍的能力,但我还是走到了刘若萍的前面,站在刘一浪和她之间。
刘一浪逼过来,看着我还略显苍白的脸,竟不把我放在眼里,只轻轻一攥,想把我从刘若萍前面拉开,并再次像一个力士推倒一个病夫一样将我推倒在地。
我也的确弱不禁风,我一个踉跄,但我咬咬牙,努力稳往身子,终于还是没有跌倒。
刚才还盼着要来的都快点到来,此时却又忽然希望时间在此凝固,给我一个喘息和恢复的机会。我虽不如刘一浪强壮,没上几年学却成了个百无一用的书生,但如真给我个喘息和恢复的机会,我即使不能和刘一浪抗衡,至少也能带着刘若萍安全逃离。
我尽量把自己的身子站直,也不再捂住胸口,尽管那里又如先前一样难受得厉害。我不让他看出我的虚弱。这是个多么愚蠢的举动,但有时即使再愚蠢的事,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很多人也会去做。毕竟,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我愤怒的瞪着刘一浪,那么痛,那么恨。
刘一浪果然迟疑了下,不再出手,站在那里,略有顾忌。也许是我眼神里的恨和痛剌激了他,他就曾经这样恨和痛过。又也许是他被我眼神里的恨和痛镇慑,终于记起从兵书里演变而来的那句穷寇莫逼的话来。
他把眼睛从我脸上移开,冰冷而愤怒的盯着刘若萍。原来,他并不是对我有所顾忌,他不过是转移了目标。毕竟,刘若萍才是他最终要找的人。
我紧张得厉害,虽然我还站在他和刘若萍中间,但我比任何时候都知道自己是多么不堪一击,是多么无法给刘若萍带去安全。
一阵风吹来,夹着碎雪打在我的脸上,有点痛,有点冷。但我却在痛和冷里清醒,我不要再那么心痛的沉默,更不要再让刘若萍和我一起站在这里等待。即使真要等,也应该是我。虽然刘一浪真正要找的是刘若萍,但毕竟一切都是我引起的,如果不是我要和柔娜结婚,刘一浪对刘若萍就决不会如此仇恨。
我瞪着刘一浪,轻柔而急切的对刘若萍道:“我挡住他,你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刘若萍却不理会我的话,甚至似乎还不知道刘一浪就是冲她来的,不但没离开,反是冲到了我的前面,仰头瞪着刘一浪。眼神锐利而冰冷,还带着无限的愤恨,感觉像是闪着寒光的锋利的刀子。
然而,刘若萍毕竟只是个女子,刘一浪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不但轻视她的眼神,还逼问道:“他在哪里?!”
不但是我,就是刘若萍的眼里,也多了些不解。
但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却并没减少刘若萍的愤恨。她只冷冷的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些啥。”
为了不让刘一浪起疑,猜出她就是刘若萍来,她又故意沙哑了声音。
刘一浪冷笑道:“我不管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但我既然找到了你,就有办法让你带我找到他!”
刘若萍一头雾水。
我却听出一点头绪,刘一浪这么疯狂的四处奔走,也要找到刘若萍,却似乎不是因我和柔娜的婚事,牵怒于她要报复她,倒是要她交出一个人。
那么子郁呢?子郁悄悄的跟在刘一浪背后,又是为了什么?我再去看了看远方,子郁还面对着我们站在街道的暗处,轮廓模糊,我依然无法识别他的表情。
我更加疑惑不解,忍不住望望刘一浪,又望望刘若萍,对她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要你带他去找到谁?”
还没等刘若萍回答,刘一浪就阴冷的对我嘲笑道:“想不到胡总看中的人,想不到柔娜心仪的人,原来竟是个白痴,白痴到被一个婊子蒙在鼓里。”
我不解,望着他,忍不住皱眉道:“婊子?”
他道:“不错,婊子,”然后将手猛地指向刘若萍,道:“她就是婊子!别以为她和你亲热就对你有多真心实意,更不要以为她就只有你一个男人。她其实是别人的婊子。你若不信,你问问,她曾经在公园门口上过哪个男人的车?!”
我一下子就记起,那个似乎是胡总的司机,又似乎不是胡总的司机的阳光男子来。那天,在公园里,刘一浪跟踪刘若萍时,刘若萍上的就是那个阳光男子的车。我至今还记得,刘一浪当时望着他们的车消失的方向,神情是从不曾有过的怪异。
他此时说的无疑就是那个阳光男子了。只是他不知道当时我就抱着雪儿远远的站在他背后,就像此时他不知道子郁远远的站在他背后一样。他竟以为我还不知道刘若萍跟那个男子在一起,更以为刘若萍常和我往来就和我有那种亲热的事。难怪他当刘若萍是婊子,难怪他以为我被刘若萍蒙在鼓里。
106
这么说来,刘若萍也不是刘一浪要打击报复的人。他真正要打击报复的竟是那个阳光男子。
他明明是因了我和柔娜的婚事,才那么痛那么恨的冲出公司的,如果他如我所料的那样,一整天疯狂的奔走是为了找到刘若萍,我还不难猜出,他是因了刘若萍曾在胡总面前说过他的坏话,柔娜跟我结婚显然又与胡总的撮合有关,而牵怒于刘若萍。但他找到刘若萍竟不是主要目的,竟是要通过刘若萍找到那个阳光男子,我就实在猜测不透了。就算刘若萍曾上过那个阳光男子的车,也不能说明刘若萍就是那个阳光男子的婊子;就算刘若萍真是那个阳光男子的婊子,那个阳光男子又与我和柔娜的婚事有何干系?
我正在心里飞快的琢磨,却听“啪”的一声,刘若萍竟狠狠的给了刘一浪一个耳光!
一个响亮的耳光,带着痛彻心扉的恨。
刘一浪想不到,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女子,自己那么不把她放在眼里,她竟敢打自己耳光,他竟一时懵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刘若萍,也不用手去摸那立时有了红指印的脸颊,似乎根本不知道那里正火辣辣的痛。
刘若萍对着呆呆的刘一浪,沙哑着喉咙大声道:“是的,我是婊子,是那个来自上海的男子的婊子。他把我玩了,然后丢下我不管,自顾自回上海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知道她决不是她说的那样,她那么单纯决不可能是那个男人的婊子。即使她和那个阳光男子真有关系,也应该是纯洁的友谊或爱情。她之所以那么说,只是心里太痛,太恨,比看到刘一浪把我折磨得喘息不定,面色苍白还要痛,还要恨。毕竟刘一浪是她的亲哥,然而刘一浪竟骂她是婊子。
只是那么痛那么恨,她眼里却没有一点泪,她甚至还冷若冰霜的对刘一浪笑道:“哦,对了,是我说错了,你怎么可能满意呢?你应该大大的失望才对,毕竟他人已走了,连我这个他的婊子都不知道他在上海的住址,你又怎么能有办法让我带你去找到他呢?可是你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我的,你又曾那么自信的夸口到你既然能找到我,就一定有办法让我带你去找到他的!”
刘一浪已回过神来,并且狠狠的向刘若萍扬起巴掌。
刘若萍沙哑的声音不再继续,她望着刘一浪,不反抗也不回避,就那么望着,依旧是冷若冰霜的表情。但我知道,她是把彻骨的痛和恨深深的埋藏在了心里。
我扑向刘若萍,想替她挡住那个巴掌。但已来不及,只听“啪”的一声,更响亮的一个巴掌,打在刘若萍冷若冰霜的脸上,带着不可冒犯的霸气!
刘若萍咬着牙望着刘一浪,没说一句话,没有任何表情,然后猛地转身,捂住自己比刘一浪还红肿痛切的脸,拉起我就走。
我没有走,我推开刘若萍的手,让她先走。我想刘一浪一定不会到此为止,他为了找到她毕竟耗费了太多精力,而他又没能达到自己的最终目的。
我已有些恢复,虽然还不能与刘一浪对抗,但我至少可以用身子暂时挡住他追赶刘若萍的路,为刘若萍安全的离开赢得时间。尽管我深知,刘若萍并不需要我为她抵挡刘一浪,她之所以要拉着我离开也不是要逃。她只是有着无法容忍的痛和恨。因这痛和恨,再不想多看刘一浪一眼。
但我留下,她也没走,只是背对着刘一浪。
这让我忽然后悔起来,早知她要坚持留下,与我共进退,我还不如刚才跟了她一起离开。现在,我岂不是弄巧成拙,为了她却反害了她。如果刘若萍接下来再受到刘一浪更严重的伤害,我想,我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然而,刘一浪却没有再向我们逼近半步。他望着自己的巴掌,又望着背对着他的刘若萍,眼神里忽然闪过另一种痛。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似乎在回忆,眼神里的痛随着他的回忆不断加剧……
我也一下子就记起了,他在大街上一个巴掌打碎他和刘若萍的兄妹关系时的情景,记起了他在芳卉园小区里看到刘若萍倒在自己的车轮前的血泊中时的情景,记起了医生宣告刘若萍无法救治他冲出医院时的情景……
好半天,他才稍微稳住情绪,无力的垂下自己刚才还响亮的打过刘若萍巴掌的手,叹息道:“既然他已走了,你也走吧。”他顿了顿,又狠狠的道:“但以后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我简直不敢相信,刘一浪就这样善罢甘休了。但我不想去弄明白,我拉着刘若萍,恨不得趁他没改变主意之前,立马就能和刘若萍跑到千里之外。
刘若萍跟着我一起离开。
只听他在身后反复的痛苦低语:“太像了,太像了……”
我终于明白,他刚才为什么没有再向我们逼进,为什么表情痛苦,为什么轻易的就善罢甘休了。
刘若萍虽然已完全不是车祸之前的模样,在和刘一浪说话时也一直故意沙哑着声音,但她毕竟没有真正脱胎换骨,她一定是在刚才的某个时候,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神态,让刘一浪觉得太过熟悉,让刘一浪因此想起了他死去的妹妹。
刘一浪哪里知道,其实,他的妹妹根本没死,就是眼前这个被他骂着婊子的女孩呢。
虽然刘若萍的手还被我握着,但现在却似乎不是我拉着她,反是她拉着我了,她加快了脚步,带着我一起离开,头也不回,任凭刘一浪一个人孤独的站在雪夜空荡荡的街头,任凭刘一浪痛苦的轻叹被北风吹散。
但她没带我走得太远,虽然经历了太多的不快,她还是带着我走进了暖融融的下街酒店。
其实此时不仅是她,就是我也特别想喝酒。
我们谁也不说话,就那么默默的碰杯,然后默默的仰头一饮而尽。
有些话不说还好,一说起不是弄得更尴尬,就是弄得更悲切。
也许到后来,我是醉了。不然,我不会那么长时间都沉默,却忽然忍不住把举起的酒杯停在嘴边,不问她红肿的脸颊还痛不,不问那个阳光男子跟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真的来自上海又回了上海,却道:“若萍,你为什么在电话里说,过了今夜你就不再是你了呢?”
107
107寂寞抚琴生
刘若萍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边为自己斟酒,边道:“不但我不再是我,你也不再是你了。”
说不出的伤感,却不看我。
我更加糊涂,甚至有些紧张,问:“若萍,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大概听出了我的担忧,笑了笑,故作淡然的道:“不要紧张,其实也没什么,我不过是说你明天就结婚了,从此便是有妇之夫,再不比从前,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经常随意和我四处游玩,我自然也当有所收敛,尽量和你拉开距离,免得惹嫂子不高兴了……”
原来如此,原来从接到她的电话起直到现在,我的所有担忧都是多余的,原来她所说的过了今夜她将再不是她,竟是因了明天我就将是有妇之夫,要和我疏远距离。
都怪我自己太神经过敏,刘一浪又似乎太阴险毒辣,我才会这样如同惊弓之鸟,以至于错误的认为刘若萍在电话里把话说得像决别,是遇上了什么天大的危险,竟以为那和她一惯的调皮作风有所不同。现在想来,她敢情是怕我今晚就不再是我了,不肯出来见她,才把话说得那么严重的。
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我终于稍感轻松,我把停在嘴边的酒杯举向她的酒杯,轻轻碰了碰,然后一口喝了,笑道:“若萍,你总是那么调皮,要约哥出来就明说吧,不要说哥今晚还没结婚,就是明天哥结婚了,你约哥出来哥也照样出来的,何必故意在电话里把话说得那么严重,像是决别似的,害得哥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白白的为你担惊受怕呢……放心吧,过了今夜我还是我,但愿你也还是你。”
我自觉已醉,只轻轻的呷了口,放下酒杯,对她道:“若萍,你也少喝点吧,你好像也醉了。”
然而刘若萍置若罔闻,反是仰头一口就把杯里的酒喝了个精光,比先前还快。然后又往自己的杯子里斟酒,斟得满满的,依旧不看我,只低低的道:“大哥哥可是在责怪我?”
竟有些轻微的哀怨。
我诧异,刘若萍虽然机灵古怪,但似乎从不曾跟我这样无理取闹过。其实我那话里哪有半点责怪她的意思,不过是想让她明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如从前那样对她,她大可不必连见我个面也那么费尽心思。
我终于还是觉得有些不对起来,我问:“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