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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部分

青春期撞上青春期-第54部分

小说: 青春期撞上青春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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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座位上隐约还可以闻到从厕所里传出来的骚味。忽然所有的灯都灭掉,只看得见从后上方射出来的光束,还有飘在那光束里的灰尘。呵呵,忽然想起一个笑话,是我这辈子听的第一个笑话,是我妈给我讲的。
  从前有个乡下人,第一次进城,突然想上厕所,可他们叫厕所不叫厕所,叫茅坑儿,于是问一个卖东西的,说茅坑儿在哪儿?那人没听懂,想了想以为他说的茅坑儿是电影院,就说在前面,结果乡下人去了一看,心想,城里就是不一样,上个茅坑儿还要排队,唉算了算了,排就排吧,终于排到他,人家跟他要十块钱,他心想这城里真黑!居然要十块钱!!可是实在憋不住了,豁出去给了人家十块钱。
  终于进去了,可一看大灯都亮着这么多人,又不好意思脱裤子,忽然灯灭了,打了一个铃儿,他问旁边人,这是啥意思?人家告诉他这是要你准备好,要开始了的意思,于是他就脱了裤子,然后又打了一个铃儿,他问旁边人,这又是啥意思?人家说这就表示开始了,于是,哗啦啦啦啦地就往椅子上拉了一大泡大便???
  哈哈哈???我不知道如果这个笑话第一次是换做现在听还有没有那么好笑,但是我当时听的时候简直笑死了,以至于每次想起来都会笑,哈哈~
  “你终于笑了。”一只手搭上了肩膀,吓地我一抖,他说没事儿,是我。
  “???”他什么时候坐我旁边的???
  “棒棒糖,吃吗?”我听见了拆包装的声音。
  “不。”
  “哦???嘿嘿,你不吃我吃,知道你爱吃甜的,麦丽素~”手上多了一包东西,里面全是小球球。
  “不要。不想吃,你吃吧。”
  “???龙龙,我想上厕所,你陪我去吧。”
  “懒得动,自己去。”
  “???我走了。”
  一去不回,身边的座位,直到电影结束,都一直空着。
  
  有人在他桌斗里发现一行字,用珠光笔写的,龙龙我永远爱你。
  “哎呦~~~~董轩儿董轩儿快来看!!快点儿快点儿!!!你看他写啥了!!!”张杰没在,蚯蚓大喊,董轩儿扭过去一看,说:“哼,膈应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龙龙,肯定是个男的!”
  “哇塞,不是吧!你说他是同性恋?!”蚯蚓不可置信地捂着嘴,盯着那行儿字儿说。
  “切,这还用说了?你看他平时那副膈应样儿吧,一看见我就恶心地好几天吃不下饭!”
  “啧啧啧???”蚯蚓猫哭耗子一样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然后瘪瘪嘴说,啧啧,真恶心啊。
  不少人都凑去他桌斗儿那儿看,想要一探究竟,这几个字,到底是怎么写的,一横一划跟其他的字有什么区别没。
  二丫和邓晓正同时看向我,我挑挑眉,没做回应。
  正当他们那一群人对着那行字儿评头论足感慨万千时,张杰进班了,他们立刻一哄而散,躲瘟疫似地离他远远的。他鄙视地哼了一声,眼神黯淡下来,自己走回座位。
  很快这件事就传到老师们耳朵里了,刘月芳表现出一概的不屑态度,似乎这件事对她来说还不如谁上课又捣乱了来地有影响力。她才不在乎他到底怎么了。
  语文老师把我叫去谈话,她很有亲和力地笑着说,张杰是不是真有那倾向?断然回答没有,那是说瞎话,脑子里空荡荡地说,多少有点儿吧。
  “呵呵,他喜欢男生?你了解他家吗?会不会跟家庭有关系?”她试图找出问题所在,然后帮助解决。
  “???应该不会吧???”他没啥恋父情节???
  “或许是年轻一时走错路了吧,错把友情当爱情了也不一定,呵呵,我听说他喜欢那男生叫龙龙,你认识吗?”
  “???恩???老师,我就是龙龙,你能不能别告诉别人???”
  “呵呵???其实我猜到了。”她心里早就有谱了。
  这场谈话最终是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语文老师跟我说了好多感性的话题,我感觉那次谈话的内容可以出一本书,名叫同性恋存在的必然性与之可避免性。或者可以叫搞基也疯狂。呵呵,那时候还没有这一说啦。
  趁他没在的时候,二丫和邓晓正围到我身边,小声说咋办啊,咱们咋救救他啊,邓晓正一直唉声叹气,二丫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大声说:“我看他跟我还挺好,要不我给勾引勾引他,让他喜欢上女的?”
  “哎呦,邹晓,你可别羊入虎口啊,你心眼儿好要救人家,可人家就好那一口你也没招不是,不值当的!”董轩儿扭过来之心大哥哥一样拍拍二丫说。
  “去你的吧!”二丫看我一眼笑骂董轩。
  门口出现一个黑色身影,正揣着兜冷漠地看着我们。撇了一眼,就垂下睫毛坐回自己座位了。
  留言板有新留言。
  ?
  
  第279楼张杰 33 2222007…05…12 22:20:44 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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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回复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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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都是我的留言‘‘‘我还记得我们说过的话,鄙视垃圾‘‘‘所以我不会和他计较‘‘‘我不会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那些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再别人痛苦之上的人‘‘‘唉‘‘‘快乐?好难‘‘‘别逼我‘‘‘现在活地连明天星期几都不知道了‘‘‘
  你会为我祈祷不?为我祈祷吧‘‘‘
  
  * 花
  彼岸花
  祗为找梗景娜�
  用 __黑暗来奠祭悲伤的残泪
  
  。 
  ˙。
  。/╱°
  ゛ ★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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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眼泪
  錵 吙。
  ——●— 
  
  紧跟着是董轩的。
  ?
  
  第280楼 董轩 33 222007…05…13 2
  0:20:36 留言
  o▼
  o回复送礼
  删除
  裴明,本来我是想和你说很多话的‘‘‘‘但是真的不好意思‘‘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哎‘‘
  行了‘‘我也不想说什么了‘‘‘切‘‘
  
  。。。
  这段时间,我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消沉颓废。
  上课睡觉,下课发呆,放学机械地骑上自行车回家。
  视线里的他总是形单影只。
  体育课上,我扎在人堆儿里看他们打乒乓球,自己也很少参与了,回头望望,他自己揣着兜儿沿着学校围墙在踱步。无聊地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他经常会抬头看看天,深叹一口气,然后揣上兜儿继续无聊地挪着步子,以他为圆心,半径十五米内,没有一个人。
  
  大课间,他自己靠在楼道的窗户边上摁手机,我从操场上回来,躲债似地从后门儿溜进来了。
  放了学,一堆人迎上来,称兄道弟地揽上他肩膀,他勉强笑笑,消失在夜里。
  班上只有二丫还一直跟他有来往。偶然在南大街上碰见他俩,二丫正指着一件衣服说这件儿你穿好看,他笑了笑,我因为那笑的勉强心里居然有一丝高兴——没我他不快乐。我承认这点心理是邪恶的。
  “那就这件吧,有黑色儿的没?”他问导购。问完就一扭头,我赶紧转身往回跑,我骗自己说他没看见我。
  
  二丫的眼光真的很好,他穿那件黑色外套真帅。有型的小西装款式,金属的圆纽扣,领口露出白衬衣的边角,映衬着白皙的脖颈···他一走过,就会带起一股兰花香的风,这是力士香皂的味儿,我和他一起去超市买的···走在校园里,谁会不被他吸引?可他一直孤零零一个人。曹帅不在了,班里人又这样,他显得孤单地那么无助。
  忽然有一天我发现他嘴唇下面多了个亮闪闪的东西,惊愕地从二丫嘴里知道那叫唇钉。它还会动,用舌头顶一下,就出来,吸一下,就收在嘴巴里,天啊???在身上,穿皮过肉,他要干啥??!!见那玩意儿头一眼,我浑身发麻,脑子里浮现出他空间里那些男男女女的非主流图片,血腥又灰暗???他受刺激了??他自暴自弃了??
  刘月芳自然不会放过他,追在他屁股后面念叨他说你像什么样儿,流氓气,赶紧给我取了!他不理她,她就伸胳膊拽,他一甩手坐自己位置上,嘴唇一动,那玩意儿就消失了,他冲刘月芳笑笑,那意思是,你看,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气死你。
  “你给我起来!把那东西吐出来!”刘月芳不依不饶,他烦了,我见他那皱起来的眉毛就知道他烦了,可刘月芳就像臭粘虫一样不肯罢休,又是拉到办公室去教育那老一套,他无奈地揣着兜往出走,临走前看了我一眼,那么冷漠,我知道,那里面一定有哀怨。我可以为二丫打抱不平,却对他不管不顾。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人的跨年、世上不只是你一个人。



☆、第 75 章

  
  周末休息时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连阴雨下个不停,跟我妈吵架,唉,现在我也忘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心情低落,这个家一点儿都不想再呆。
  我大爷不知道去哪了,自从我奶奶没在了,他经常不在家。走进院子,没头鬼自己在角落里躲雨。
  “没头鬼???唉,我好烦。”像是在跟它说,更像在对自己说。
  没头鬼老了,走路都晃悠,但还是晃到了我脚底下,蹭了蹭。
  “没头鬼???我带你出去溜达溜达,你说呢?”
  “???”狗不会说人话,它就眨巴了两下眼睛,吧嗒了两下舌头。
  “走吧!”我开开院儿门自己走出去,它懒洋洋地呆在那儿不愿意动,我又喊:“没头鬼~走~”它一听见“走”这个字,立马来了精神,撒腿儿跑出来。
  没头鬼刚来的时候,最喜欢听的应该就是“走”了,那时候它老在家窝着,我大爷也没把它锁家里,可它自己连街都不敢出,我经常会带它出去散步,起初它跟在我身边儿夹着尾巴走,再后来慢慢地就爱上了外面的自由世界,每当我喊“走”时,它都会激动兴奋,快乐地跟着我奔跑。
  现在它可能跑不动了,但还是乖乖地跟在我身后,偶尔在路边撒上一泡尿。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世界像画在宣纸上的画一样,那么容易就被浸湿。溜溜达达,走进一个大院子,这大院子里全是楼房,一座挨着一座,在它们中间形成的过道就像迷宫似地,走在里面,好像找到了一点儿乐趣。走了一会儿就发现身边儿空了,回头一看没头鬼趴车棚子里歇着呢,呵呵,它真是走不动了。
  唉???旁边儿窝着一只狗,这里站着一个人。没有事情做,就是望着眼前的景色,偶尔过来一个人,会好奇地看看我,我回他一个茫然的眼神。
  溜达了好久,再该往哪去?还是要回去。还好有没头鬼陪着,我可以和它先去我大爷家呆会儿,也没事做,就是发呆,然后逗逗它。
  任凭细雨打在身上,没那么矫情,这点儿雨根本就无关痛痒。浑身轻飘飘地往回走着,雨雾里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渐渐地,越来越清晰,他望着我,一双眼睛被雨水冲刷地更明亮清澈,黑白分明,长长睫毛垂落着忧伤。
  躲闪着看他一眼,赶紧溜走了。
  唉,没头鬼,我该咋办呢?我一想到他的眼神,心就被拉扯着疼。
  他俩又打架了,吵来吵去,叫我咋写作业。
  第二天来了学校,抓起同桌的数学作业就抄,正赶上刘月芳进来,拽起作业本儿就喊你居然敢光明正大地抄作业!!你堕落成啥样儿了,居然抄赵雪雁的作业!
  “她比我强。”
  “什么?!你简直就是无可救药了你!!”
  “本来就是,她数学就是比我学地好。”我同桌,赵雪雁,全班33人她排25。
  “你给我起来!去办公室重写!”她说着就拽我胳膊。
  “少拽我!”我一甩自己胳膊吼。她被我一吼还能罢休?又拉又扯没玩没了,我被她惹烦了,推了她一下,她气极,又叫我家长。
  外面的风好大,又是这扇楼道尽头的窗户,吹地眼睛发涩,发丝飞扬,如果我能像这风一样,自由飞翔该多好。可以没有形状,想要怎样,就怎样。
  “裴明,来。”忽然有一个亲切温和的声音响在身后,我一扭头,是英语老师。
  跟着她进办公室,她先递来一张英语习题,每天都要做这样一张由老师手抄再复印出来的习题,一共十道而已。
  忍着喉咙的哽咽,微颤着手把它写完了,她拿过去很快判完,推在我眼前给我讲解错了的那三道题究竟错在哪里。讲完以后她说,看,心里有事儿,就是发挥不好吧。
  我没说话,她说你最近怎么了?心里有什么事儿,可不可以和老师说说,我说没什么事儿,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吧,她说你最近看起来很消沉,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没兴趣似地,学习上也没劲儿。我说是,觉得什么事都特无聊,她问我,你现在难道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不喜欢看电视?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或者想去什么地方?
  我接连摇头,最后说,对这些都没兴趣,她说,什么都提不起你的兴趣,我说,是。
  我在骗她,我现在都快对黑色过敏了,只要在人群中看到黑色我就会伸长脖子看,或者走路的时候经常会回头,神经质地又期待他会出现,又暗念,千万别出现。
  逮着机会就想多看他几眼,可我怕他发现,只能装作不经意地扫扫他旁边的景物,望梅止渴。
  他的头发,他的脸庞,他的白色皮肤他的黑色外套,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这一切的一切我都快想疯了!!要说我现在做想做什么?好好把他看个够,无所顾忌地看个够,不用躲闪地看个够,谁说我对什么事情都没兴趣,我对他太有兴趣了!!可是这要怎么和老师说?不能说。
  最后英语老师说,你一定有心事,相不相信老师,如果相信,给我写一封信,我会站在一个你的大朋友的角度上,给你写一封回信,我回尽力帮助你的。好了,你家长来了,心平气和地和他们谈一谈吧。
  回到刘月芳的办公室,看见我爸坐在那儿,坐在一个木头凳子上,还不如我们学生的椅子好。就坐在刘月芳办公桌旁,尴尬地不知要做什么。他一向少言寡语,腼腆内向。刘月芳翘着二郎腿儿就像旁边没人一样批改作业。看见我进来,就说,你认不认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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