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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青春期撞上青春期-第79部分

小说: 青春期撞上青春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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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城市中穿梭,身影交错连贯成了不知道有多复杂的线条,如果画到纸上,一定是副很有深度的艺术品,在金钱利益现实的得失比较中,人之初性本善总被遗忘在脑后。
  当自己的利益受到伤害时,绝不退缩绝不胆怯也绝不包容,得理不饶人地指责对方,哪里还像以前连跟陌生大人说句话都不敢呢?
  
  一个人在车站等车的时候,寒冬无情的大风吹着,一个阿姨站到我身后用一口京腔儿说,呵呵真冷啊,小伙子我在你身后躲躲啊~!
  对于这种最单纯的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忽然发现自己不会应对,也许我应该笑笑和她聊些什么,可我最终连一个礼貌的笑都挤不出来,只是身体杵在那儿,动也不动。究竟是变聪明了,还是变笨了?
  
  一个人住的时候,让我开心地想要跳起来的居然是11月15号,暖气来了的那天。因为自己蜷缩在床上的时候,太冷了。
  休息的时候抱着电脑,回味曾经的一点一滴,常常想要努力地记录下所有的青春岁月,哪怕一句话,一个动作,真的很认真了,可是回过头自己看的时候总会发现还有很多你的好,没有写全。刚开始时总会一遍一遍地改,后来明白,那些过往用几十万字,几百万字,几千万字甚至几亿字,都写不详尽的,就像揉面团一样一边加水一边加面,没有尽头的,那么写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了。
  一个人的孤单是什么?是窗外吹进风的时候,连灯光的晃动都能看得见。
  
  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可不只一次在梦中回到过去,梦见我重新坐在教室里,梦见我为同学打抱不平跟老师吵架,梦见我在用圆珠笔写字,沙沙沙的触感,都那么真实。当因为梦中的离别而哭了的时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如此陌生的地方。梦中抱着一个人,眼泪湿了他的肩,身边是那年盛夏的深绿树叶,现实中只有被自己踢到地板上的被子,和冷冷的枕头。
  
  看不见月亮的夜里,每次醒过来的我都是孤单一人,一想到你就更无法再次入眠,那么想,哪怕是梦也好,你会温柔地挨着我。可为什么突然之间就醒过来了呢。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最想在你身边感受你的温柔,就像你说的,你一直都在。
  摸着自己干的脸颊,呵呵,我其实是非常爱哭的。
  一直一直都好想见你,因为我真的是害怕寂寞的人。
  因为是你而需要你,而你,还会因为是我而需要我吗?就像我们曾经互相拥有过的肩膀和胸膛。
  突然醒来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有点冷,给自己多盖一层被子吧。
  只有在长长的夜里才会这样软弱地说想你,天亮后,一切都会恢复成那冰冷麻木的同时又说着贫嘴话满不在乎的样子。真的,我没事。
  
  我二舅家的女儿在北京上班,休息的时候偶尔会聚在一起吃饭。这次姐夫的弟弟来北京玩儿,叫他小姜吧。一看就是学生,快高考了,憨憨的,又黑又壮,见我第一面儿很腼腆,我说你多大了?他说18,我说属鸡的吧,他说恩。
  饭桌上我不耐烦地催服务员上菜,不客气地要求换有一点点不干净的盘子,小姜无聊拿起桌上的饭店介绍来,背面有英文。我姐逗他,就像考学生功课似地说你给翻译翻译?他拿起来结结巴巴老老实实地逐字逐句翻译起来,很认真,其实大家没有人真的想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只有他还煞有介事的样子,翻译完,东张西望的我们赶紧给他笑笑说恩,呵呵,不错。
  菜上来了酒也上来了,他把啤酒递给我说哥哥,给。我失笑看他说你叫我啥?他说哥哥啊,我姐刚要说话我就说我看起来比你大?他说其实你长地挺小的,但是你行为举止啥的一看就比我大,我说,呵呵,恩,你说对了,我的确比你大,就是你哥哥。
  心里暗骂他妈的,老子也18岁,老子也正青春呢,可人家咋就那么纯?
  是我自己亲手早早地把它给了结了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学会抽烟了,喜欢喝酒了,这许多对于我来说翻天覆地的变化怎么着也是重大事件啊,起码应该有个纪念碑之类的东西以表对死去的那个自己的哀悼,可是仔细想了半天,真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就是这么着了。
  
  忙碌的时候电话声响起,我最讨厌的就是在做事的时候被人打断,接起电话我妈声音虚弱地说,我可能病了,我心里不耐烦谁没病的时候?她说去医院检查了,在等结果。心一下不安起来,她说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妈,我说我上班请不了假,她说谁家没有个急事儿难道你就在那儿长根儿了?我说你究竟什么病,她说,可能是甲亢。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恶心,脑海里这就是一个粗脖子爆眼睛的恶心病,我只要一想到我妈会变成那样儿,一种特别深的讨厌。我说先不说了我还忙呢,她说你看着办吧。
  
  一直都不愿正面面对这件事,直到有一天我姐给我发信息说,你没事干多给你妈打打电话吧。这种病,治不好,而且严重的说没就没了。我以前有个同学就是得了这个病,她那会儿在宿舍天天哭。尤其是女人,得这病更不好。最怕生气,动怒,多让她开心一些吧。
  
  那天晚上正好是朋友结婚,去参加婚宴。临走时,送上对他们的祝福,转过头的一瞬间,我多想狠狠地泪流满面,可眼泪难道真的枯竭了吗?还是当恐惧紧张胜过悲伤的时候,真的没有眼泪。
  
  我真的要回去一趟了。去参加弥撒的时候,很多教友都热心地给我妈介绍偏方,她变地又黑又瘦,说,一切都交给天主吧。领圣体时大家唱,领圣体时,大家唱,我将杯子伸向耶稣,求主随意倾注。无论甘美还是苦涩,是主便是祝福。
  人间甘苦,是甘苦。甘要细细提炼品尝,苦总是那么轻易显现。
  我将杯子伸出,不知会继续怎样的人生。
  
  那句我根本不相信救世主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在家呆了两天,嘱咐了很多要她注意的事,诸如不能吃辣,不能吃海鲜,不能劳累,最后还是登上了火车。因为无论发生什么,生活还要继续,还要坚强下去。那段时间她也常常让我上网查如何治病的资料,那是对生命的渴望,对这世界的留恋,和所有人都一样。
  
  她的病情渐渐稳定了,我一个人的生活又一如往常。
  
  几个月没登陆qq后再登陆的那天,消息盒子不停闪动着,点开看是好友请求,附加信息是,张杰,加我。
  
  同意并把对方加为好友后,滴滴声立刻响起。
  开场白就像我和许多旧日多年不见的同学一样,问你在哪里,做什么,过地好么,然后,会不会就像和他们一样,寒暄两句,不疼不痒地说拜拜。我以为就是这样了,没想到忽然蹦出来一个视频请求,吓地我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他又发过来,说,我看看你,我说我视频坏了???他说那就让你看看我。
  嘈杂的一阵电波声,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笑了说你那什么破玩意儿,不给力啊。
  眼泪为你干涸,只一眼就可以再次涌溢。
  “龙龙?喂喂,说话啊,干嘛呢?”
  泪沾湿了键盘,伸手摸着电脑屏幕,我哭着说张杰,你抱抱我,你能不能再抱抱我???敲在键盘上的字是,呵呵,我麦克风坏了,你说话,我打字吧。
  “呵呵,要不要来深圳,跟我混?带你去香港玩儿。”
  不去了,呵呵,太远。
  “远什么啊?坐飞机俩小时就到了。”
  在北京呆习惯了,懒得挪窝儿。
  “晕,屁大点儿孩子???”
  你怎么想到去深圳?
  “呵呵,就想走远点儿呗。”
  在那儿工作怎么样?
  “唉!别提了,累死了,忙。”
  忙是好事呀。
  “呵呵,做个项目经理,整天开会,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诶诶,你不是挺有文采的?你给我写写稿儿哈~!”
  呵呵???
  “你呢?”
  在甜品店上班啊。
  “哦~你就离不了蛋糕。”
  恩???你自己住?
  “昂,不自己住跟谁住啊?”
  深圳房租贵吗?
  “特小一间屋子他妈的一个月要八百,一进家就上床!”
  一进家就上床???你也太心急了吧???
  “哈哈哈???你这家伙,我的意思是地方小!你想到哪儿去了!”
  银家没有想歪。
  “银家?我看是——”说着屏幕上发来俩字儿,淫家。
  去你的。八百包括暖气费啥的不?
  “哈哈哈???你这俏货!!大哥,这是深圳,哪有暖气!!”
  额???
  “你看我变帅没~?”
  你一直都挺帅的。你长高没?
  “哈哈,自己看。”说着就站起身,转了个圈儿。好像高了?触摸不到。
  恩···好像高了。
  “什么叫好像!嘿嘿,一米七八喽~你呢?”
  ···还是一米七五。”
  “胖了瘦了?”
  ···胖了。
  “唉,你说说你,都不带想我的啊?”
  咋不想,都想啊。
  “切???都想···还想谁啦?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想我啊?”
  ???我想你想地都写了好长的小说了。
  “啊??!!!不是吧你??真的假的??你骗我呢吧??”
  不信你自己搜。
  “怎么搜啊?”
  百度,搜晋江,进去点耽美同人,在作品那一栏搜索青春期撞上青春期。
  “等等啊???我靠???你咋写真名儿啊?”
  叫张杰的多了。
  “你等会儿啊,我先看看。”
  呵呵,昂,看吧。
  过了四十分钟。
  “我靠???真晕死我了???我就是个人渣败类啊??有你写的那么坏??”
  哈哈,本来就是,我写的不是事实?
  “你这家伙???真行,居然写小说!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有意思???”
  你笑啥呢?
  “
  哈哈,连轩儿姐也有啊?”
  肯定的,那么重要的人物。你???可以写写评论啥的。
  “昂,等我看完再写吧。”
  恩???
  “唉,不行了,困死了,今天先看这几章吧,明天还要早起,我先睡了啊。”
  恩???再见。
  
  他的嗓音有些陌生,他一口一个什么,怎么,不再是咋,啥,变了,变得像大城市的人了。那句龙龙,那句俏货,瞬间就把屏幕里的他拉回到过去。我以为我可以说句晚安,可最后说的是再见。
  也许吧,也许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无法想象他这几年过的怎样的生活,无法感知他都认识了多少新鲜的人闯荡了多精彩的世界,也不能确定,他真的变了吗?为什么那句签名一直没换呢?
  可能正如他所说,太忙了,太累了,哪有时间来管这些。
  我有点不太确信,他真的去睡觉了吗?
  我坐在电脑前整整一夜。反复看着聊天记录,可上面只有我打的字而已。把好友列表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拉上拉下,期待着不太可能的期待,期待灰色的世界会再次有了鲜艳的色彩。
  
  期待变得越来越神经质,一分钟看一次手机,回家后没事儿干就看看门外,上网时不是看小说有没有新评论,就是看qq有没有新留言。
  
  可他出现了那一次,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呵呵,对啊,他最讨厌看书了,怎么可能有耐心看完我写的小说?哪怕是我写的,哪怕是写我们之间的。
  
  回想一下,当时我们谁都没有要对方的电话号码。
  
  入秋的时候,钓鱼台一地的金色银杏树叶。风萧瑟,我说,北京是最可能遇到爱情的地方,却是最不可能发生爱情的地方。
  
  我爸妈要来北京看我,本来不愿多事,可想起我姐说的那些话,就顺她的愿吧。
  再来时,我可以大方地请他们在饭店里吃烤鸭,可以买三张票去海洋世界,渴的时候不用斤斤计较哪瓶饮料便宜些而是在想哪个更好喝些。这一刻我是不是也能为自己失去的校园纯真时代而觉得安慰?当同龄人还在花父母钱的时候。
  去逛街,我妈非要给我买件衣服,她说你咋说都18了眼看就19了,别老买那乱七八糟的买点儿正经的衣服穿,我嘴上说我一男孩儿讲究那些个干啥,其实心里想的是咱们品味能一样吗???
  倒是有一件我俩都看上眼了,双排扣呢子短款外套上有大毛领,那毛领据说是什么狐狸毛的我不懂,总之觉得要真买来就得把领子卸下来,娘了吧唧的,我妈说你懂啥好看就好看在那领子上呢,一问价儿四千五,我靠,我才不要,我妈非说你试试妈给你报销,结果我一脱羽绒服人家导购一看说先生不好意思可能没你穿的号儿???
  我见我妈眼神儿又不对劲儿赶紧套上羽绒服说走吧走吧没号儿,她说没事儿大点儿显地你还壮点儿,我说你那啥理论,给我爸买吧,我爸老老实实地提着之前买的东西笑说,我还穿那么贵的衣服干啥啊。
  
  回到我在北京的“家”时,三个人,我打开电脑上网,他们坐着,没有什么好做的。忽然觉得至亲之间的距离可能是最远的。我妈闲不住了,开始犯老毛病翻我东西,我也没什么怕被她看到的,她找出一个打火机,我说夏天点蚊香用的,谎话说地一点都不脸红。可我忘了这儿还留着备用牙刷呢,是上次王同学来面试学校的时候住这儿留下的???那会儿听他嘴里讲的都是名校,我还觉得自己挺失败的呢。
  我妈小心翼翼地问谁在这儿住过?男的??女的?
  我忽然就想笑了,我反问她,啧,该是男的呀?还是女的呀?
  就像那个问题,你想先杀猪还是先杀驴,反正选哪个后果都不怎么好。
  她忽然正经起来,说你跟妈说,你现在???我说哈哈,我真不喜欢男人。她说你别怪妈多心,你自己在外面儿,你不知道我们当父母的多担心???说着说着就委屈地哭了,我心里烦,对,我不能跟男生有关系,不能跟你许可之外的女生有关系,那么我就tm活该地自己单镚儿过。
  气氛有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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