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妆扮-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古勋心中一窒。处理掉了。这四个字在他的脑袋里反复回想,他有些惊愕的看着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若真是他想的那样,活生生的一个人,在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一句话下,转瞬间便以成了亡魂一缕,飘散在天地之间。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后怕,他们这些人哪怕玩的再疯也断不会把人命如此轻视。
怪不得尹家的人敢在这北京城如此嚣张,背后有一个如此强势的军火教父做支撑,他们便是做什么底气都足啊。
岳袖儿看着两个男人不动声色的较量暗自发笑,她倒是对尹竺笙的做法没什么质疑,毕竟她哥岳琊在的时候,她跟在这两位身边好几年,什么没见过?反正尹竺笙就是这么个性格,对自己人绝对没话说,可外人,你千万别惹到他,否则后果可不是谁轻易能承受的起的。
“这招呼也打完了,你是不是该忙自己的事去了?”尹竺笙看着古勋半天没动静,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不满的说。这位爷早就对他不满意了,这是在赶人呢。
古勋回过神来,平复了一下心情,不卑不亢的,“我妈妈说挺长时间没看见袖儿了,晚上要叫她回去吃饭,现在正巧碰上了,我等她一起走。”
岳袖儿一愣,“哎?我前几天刚回去过的。”
古勋看着她笑的好不温柔,“妈说她想你了,再说,咱们也有几天没见了,总这么分开,也影响夫妻间的感情不是!”
尹竺笙还要说什么,却见阿三上前几步,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他想了一会
儿,又看了一眼古勋,然后对岳袖儿和颜悦色的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和他回去吧,我这有点事,就不送你了。记得真要出什么事就来找我,我是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恩,我知道了,那笙哥哥你去忙吧!”
岳袖儿看他这样是真有什么事了,就起身向外走,刚迈开几步,尹竺笙在后面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正巧古勋回头,一下就看见了这个小动作,心里面压下去那点小火苗又嗖嗖的烧了起来。按理说尹竺笙应该是和魏鸢止同辈,但他不知道尹竺笙同岳琊的关系,只以为他和岳袖儿两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心中不免更防着他三分。
尹竺笙见岳袖儿回头,他走近几步贴着岳袖儿,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丫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早点把你哥弄回来。”
岳袖儿听完一笑,调皮的冲他眨眨眼,“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走了。”
“恩。”
岳袖儿和古勋上车的时候古嘉已经坐在车里等了一会了,看见这两人一起回来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岳袖儿的眼光直让人发毛。岳袖儿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终究也没说什么。
到了古宅,古嘉先两人一步下车,‘砰!’的一声摔上车门,大步流星的进了屋。岳袖儿和古勋倒也是没多大反应,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岳袖儿看着前面的男人,声音平静的说:“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两个之间还需要感情了?”
走在前面的古勋闻声脚步一顿,回过身时脸色略有些苍白,却还是对她温和的笑着,“我们毕竟是夫妻。”
岳袖儿看着他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心里直泛堵,心想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但还是颇为冷静的开口道:“我们的婚姻关系只是根据法律形成的一种契约关系,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有。”
“我知道以前是我做的不对,但我现在认识到了,袖儿你要相信我,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岳袖儿看着古勋那副急切的模样止不住的诧异,有没有搞错啊他?结婚以前说除了感情什么都能给她,那时的她看着眼前这男人那副痴情样,还以为他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情种,后来证明,此人也不过如此。于是就对他越加厌烦,进而开始有了想要离婚的念头。可碍着两家长辈的面子,这事又不是那么容易办的,无奈之下只能作罢。
可现在他又说出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岳袖儿怜
悯的看了古勋一眼,也没同他继续说下去,自顾自的进屋了。
古爸爸和古妈妈见着岳袖儿自是非常热情,其实那是也不是古勋扯谎,古妈妈确实是有那个意思,她就想着,小两口之间总这么分开住哪能行,于是旧事重提,在饭桌上当着全家人的面把这话摊开来说,古勋倒是没什么意见,他现在越发觉得岳袖儿不错,出身好,长相好,性格估计也不差,于是总想着补救这段婚姻,现在由他老妈开口,岳袖儿怎么都会给长辈一些面子吧。
可就苦了岳袖儿了,她现在腹背受敌,苦不堪言,正想着怎么找借口开溜,救命电话立刻就响了起来。
她也顾不得礼数,急忙就接,哪知听了几句,表情突变,“什么,你再说一遍?”
“袖儿,我怀孕了,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的是董晓菲,这姑娘男女关系向来混乱,可从没出过岔子,如今突然中标,她又不晓得该找哪个男人负责,情急之下就给岳袖儿打了电话。
岳袖儿倒是比她镇定多了,只说了句在家等我就挂了电话,看古家这几位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便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过了些,简单的说了有个朋友需要帮忙,她现在就要赶过去。
看着岳袖儿要走,古妈妈可不依,紧忙劝道:“那不在这住了?你们那房间妈都收拾好了。不然你忙完再回来?”
岳袖儿现在逃都来不及,哪还能真听她的再回来住,急忙摆手说道:“妈,我那边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太晚了回来容易打扰到你和爸休息,你不用管我了。”
“可这都晚上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一个人出去,勋子,去,送送你老婆,顺便就陪着她吧。”
这话可让岳袖儿有点傻眼,“妈,真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再说是我的一个女朋友出了点事,古勋他一个男人去了也不方便啊!”
古妈妈想想也是,可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太可惜了,便很纠结的问她:“你真的可以?要不还是让勋子送送你吧!”
幸而古勋及时过来解围,把古妈妈叫去一遍,岳袖儿才得以出门,哪想门刚打开,就听见后面不阴不阳的传来一句:“嫂子,后天晚上我要办一个生日party,到时你可一定要来啊!”
古嘉在门后阴着脸站着,细长的指甲掐的身旁那个盆栽植物叶子都掉光大半,看起来极为恐怖。
岳袖
儿急着走,就匆匆忙忙的应了,也没去看身后女孩的表情,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魏妖孽短暂回归。。吼吼~~~
☆、第 30 章
岳袖儿以前就多次提醒过董晓菲,女孩子应该矜持一点儿,就算是想玩,也要收敛些。可就这样不知道明理暗里的劝告这姑娘多少次,人家转身都能忽视掉。现在可倒好,让她不听话,真弄出个孩子来。岳袖儿默默地叹了口气。
董晓菲现在颇有些六神无主。其实怀孕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她那种滥~交的频率,这都是迟早的。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啊!她这个说的难听点就是活该,说的简单点,一次无痛人流就可以解决的事。
可这姑娘毕竟是第一次碰上,于是,就不淡定了。
开始的时候她发觉自己都2个月没来月经了,心里咯噔一下,再一寻思,坏了。后来自己买了验孕棒回去一试,果然中标。依着她这么个没心没肺的性子,最初并没把这事想的多么重要,就告诉了最近几个玩得来的所谓的男朋友。可那些男孩儿和她也就是个玩,人哪能管你这事,而且,一起玩久了,谁不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其中一位在电话里就说了:谁的?趁早去做了吧,你现在说别的也没用。
董晓菲接连被几个人列入暂不往来的黑名单,才开始心急。她还年轻,本来也没打算要这孩子,可现在那些男人都不管她了,她一想到要一个人去那个冰冷的手术室,各种恐惧和不安便接踵而至,四处求救无门,这才给岳袖儿打了这个电话,把岳袖儿从那个水深火热的困境中解救出来。
岳袖儿赶到的时候,董晓菲正在自家阳台上抽烟,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夹着烟的手指有些微微的发颤。岳袖儿在她身后无声的站了片刻,也不说话,但视线在扫过墙角堆着的空酒瓶,还是不自觉的皱了眉。
午夜的风不见了白日里的闷热,带了一丝清爽,吹在脸上冰冰凉凉,别有一番乐趣在其中。不过现在岳袖儿可没那个闲情来体悟这些没边的东西,她伸手推了董晓菲一下,语带不满的说:“你这都当妈的人了,还有没有点正事,又抽烟又喝酒的你还想不想要这孩子了。”
董晓菲只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漠,带着点迷茫,张了张口也没说出什么,复而转回身继续看着夜空,天上昏暗一片,连颗星星都少见,沉默了一会,略带疲惫的说:“自然是不想要的,我连他爸爸都不知道是谁,怎么要?”
话里带着很明显的自嘲,岳袖儿想想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心里也觉得有些别扭,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温和的说:“那就不要。几个月了,自己有数没?”
“应该是2个月了吧,甚至更多。”
岳袖儿考虑了一会说:“既然你不要这孩子,那就趁早去做了吧,再大点就不好弄了。”
“我也知道不能再让他长下去了。可我不敢自己去。我怕。”泪水盈盈的漫过眼角,缓缓下落。语带凝噎的女孩在这寂寞的夜里越发显得孤单。
“我这不是来了么,别怕,还有我陪着你呢。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等天一亮我就陪你去医院。”
董晓菲看着在自己需要帮助时唯一一个挺身而出的朋友,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毫不犹豫的紧紧抱住了这个看似冰冷实际上内心温热的女孩儿,憋了许久的眼泪在主人的默许下终于能够肆意流淌。
魏鸢止在急诊室外踱步走着,神色有些焦躁。最近接到的几次任物执行起来颇为棘手,哪怕聪颖强悍如他,也不免偶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昨天夜里他们小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一个战略性失误导致某队友重伤,情急之下他这个队长运用职权调了架直升机把他们从那个鸟不生蛋的小山沟里接出来直接送到这间医院。
受伤的队友现在生死不明,医院里也不能抽烟,他看了一眼依旧亮着的手术灯,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完不了,无奈之下,就决定去外面透透气。总在这呆着也不是个事。
他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也不知逛到哪层,正要下楼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开始他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这大清早的,她上这干什么来?可往近了走走再一看,这可不正是岳袖儿么。
话说岳袖儿昨晚一直陪着董晓菲熬到天亮,心里有事,俩人都没睡成,早上刚见点儿亮的时候,还是董晓菲耐不住了,于是这俩姑娘顶着黑眼圈就直奔医院而来。
此时岳袖儿正拿着董晓菲的收据单子在手术室门口徘徊,那丫头刚进去一会儿。她看着周围那些画着烟熏妆穿着超短裙的女孩子一个个的或是有男友陪着,或是有小姐妹陪着,总之个个都比她淡定,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悲哀。
正神游着,手臂处一阵大力传来,她猛然回头,却一愣,踉踉跄跄的就被魏鸢止强行拽走了。
两人一个在前面一步走,另一个在后面勉强跟,魏鸢止寻了个楼梯间便把人强拉进去。
岳袖儿看着面前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男人,心下诧异,不明白他这是在抽哪门子疯。而魏鸢止看着神情颇为无辜的女孩儿,怒气更甚。天知道当他弄明白那里是堕胎的地方时,那种无言的伤痛有多么深刻。
他竟然不知她怀孕了,她竟没有告诉他?是他的孩子吧,是的,一定是了,她的第一次是他的,她的每一次都是他的,她以后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心中的执念越发强烈,他甚至没有考虑牵绊着两人的那浓浓的斩不断割不舍的血缘关系。他甚至还在幻想,岳
袖儿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亦或双胞胎甚至龙凤胎,有那么一瞬间,他连为孩子取什么名字都想到了。
可看着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手里拿着单据站在手术室前,却是为了做掉他唯一的孩子,愤怒,伤心,狂暴,苦涩,各种辛酸和痛苦这个向来无坚不摧的男人逐次尝了个遍。由此不难看出岳袖儿对其影响力之深。
带着自己的种种幻想,魏鸢止哪里还有平时那副冷静精明的样子,他只要一想到他即将失去他和爱人共同的结晶,对着这个狠心的女人,他气得连话都说不出口,好半天,才声音颤抖的命令道:“不许做掉他。该死的你听见没有,我说不许做掉他!”
男人愤怒的吼声一遍遍回荡在小小的楼梯间里,岳袖儿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心中不解。
可她哪知她现在这个样子看在魏鸢止眼里,那就是拒不听从的表现。魏鸢止的眼睛通红,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可说出来的话却像沾了冰渣一样让人心中一凉,“我说,把孩子生下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爱他,哪怕他先天残疾,哪怕他活不了几岁,但只要你生下来,我就一定尽我所能去爱护他,给他最好的一切。但如果你坚持要做掉这个孩子,没关系,我能让你怀上第一个,以后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只要我想,你明白么?”
岳袖儿再不济,也听明白了男人话里的意思,可,他说这个是干什么呢?说实话,到今天为止,她还没有想过孩子这个问题。然,低头的瞬间看见自己手中攥着的单据,进而联想到刚才的那个场合,才明白,这是被误会了。
“小舅,你听我说,不是我要做掉孩子。”
“什么不是你?不是你,那又是谁?”
“是我一个朋友,我是陪着她来的,不信你看,这上面写的可是她名字。”怕男人不信,岳袖儿还特意把手中的单据举到了他眼前。
魏鸢止仔细一看,果然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心道还真是个误会,箍着岳袖儿的手随之一松。
胳膊上的压力骤然消失,岳袖儿看着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的男人小嘴一撅,一边揉着胳膊一边撒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