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x的是寂寞-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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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按常理,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张司青应该爽朗大笑着对众人拱手道:
“见笑见笑,内人脑袋里的螺丝帽松了,摘下来让我给他安上……”
但此刻的张司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水龙头般“吧嗒吧嗒”地掉眼泪。眼泪打在戒指上,顺着汤晨杰的手指流到手心。汤晨杰却没有动静,依旧静静等待着。
汤晨杰的手指很修长且骨节分明,张司青以前常常对着汤晨杰的手指流口水,幻想着有一天汤晨杰能手把手地教他烧菜,牵着他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其实相处到现在,更让人脸红的事都做过了,张司青却更渴望这些个少女眼中的粉红情节。这些话,他是不敢和汤晨杰说的,毕竟感情就像端一碗水,时刻怕它洒出来。
如今,这只在张司青脑中充满象征意味的手,就伸在他的跟前,索要一个执手一生的誓言……
张司青觉得些许恍惚些许不真实,一把抓着那手看了很久,才吸吸鼻子捏起那枚戒指。 将戒指套到汤晨杰无名指的整个过程中,心脏超负荷地蹦跶着,手也抖得厉害。
汤晨杰却不催促他,只静静看他完成整个动作。
当那沾着油腻的戒指终于闪耀在汤晨杰的无名指上时,张司青松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吸气,一个阴影便压下来,随后周围一片抽气声。
汤晨杰很少主动吻张司青,除了那次张司青回来,便是在两人最情动的时候……而这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张司青怎么也没料到汤晨杰会有这个举动。
这个吻虽然浅尝辄止,却虔诚而庄严,仿佛在完成这仪式的最后一步。
当汤晨杰抬头看着张司青时,面上依然平静无波,眼中却多了一种熟悉的坚定。他拉起张司青油腻腻的手,目光扫过众弟子的脸:
“这是我的私事,我一直觉得没必要说明。”看眼咬着唇的罗兰芷:
“无论你们会否因为今天而对我的评价有所不同,我希望大家不要影响对空手道的热情。”拉着张司青往前走:
“我们先回去了,大家保存好体力,后天早上老地方集合。”说完看小宁一眼,小宁立刻会意地跑过来。
汤晨杰对楚生略一点头,便一手牵着一个大步流星地离去。
三人走了很久之后,房间里依然惯性地保持着那份寂静,直到罗兰芷红着眼跑出去,另一名男弟子追过去。剩下的几人彼此看看,表情都有些尴尬。
楚生正想着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手机就响了,一看名字,忙拿着手机出去。
“在哪儿呢?”周瑞的声音。
楚生报了饭店地址。
“好,我半小时后到。”
楚生回去和几人说了声,便跑到楼下大厅等着。
等待的过程中,楚生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幼儿园放学,每次楚生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因为母亲住院,父亲忙于工作。尽管如此,楚生也总是满怀期待地紧盯着窗外,因为他知道父亲一定会来的,无论多晚……
楚生常常等着等着就睡过去,再睁开眼,已经在父亲的背上了……父亲背着他,一步一步地向家走,父亲话很少,抱得却很紧……
连青春期都未有过叛逆的楚生,从未想过会和相依为命的父亲,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什么,让那种亲密无间在多年后荡然无存?
楚生忽然生出些迷茫……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旋转门里转入了视线。头发被风吹乱,眼睛却眯成一条线:
“小蝌蚪,找妈妈呢?”典型的怪蜀黍拐带小朋友语气。
小朋友抬起头看一眼怪蜀黍,却并没说话。
周瑞一看他表情也没多问,拉着他就往外走。
两人上了车,一直开到第一个路口等红灯,周瑞才扭头问他:
“出什么事了?”
楚生盯着保险带将刚才的事说了遍。周瑞听完后有些不可置信,发动车道:
“这真不像他会做的事。”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周瑞似乎不太愿意提这段,只简短道:
“大学。”
楚生摩挲着自己的手指道:
“连你都觉得不可能,看来他是真的为司青改变了很多。”
周瑞沉默地开着车,两人没再说什么。
晚上,洗好澡,和儿子们培养了一会儿感情后,周瑞和楚生上楼睡觉。
走到原来自己睡的客房前时,楚生道:
“我今晚还是睡这儿吧……”
周瑞沉默地看着楚生。
楚生觉得窘迫,走进去就要关房门,被周瑞一手顶住了:
“你是在责怪我还是在质问我?”
楚生手上松了力道:
“都不是。”望着自己的草莓拖鞋:
“我只是……想起我爸……”
周瑞看着楚生的低垂的眼:
“当初……为什么会搬出去住?”
楚生摇摇头道:
“我对你说不了实话。”
周瑞又看了楚生会儿,轻轻抱了抱他:
“那就早点睡吧……”
看着周瑞回到他的房里,楚生忽然想,拥抱真是奇妙啊,虽然两颗心靠得很近,却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这也不失为一种以感情为名义的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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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离家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三人手牵手往前走,谁都没说话。
走到街心花园时,汤晨杰掏出一张纸币给小宁:
“帮我买包烟。”
小宁点点头去了。
张司青站在一盏路灯下,静静看着汤晨杰。汤晨杰道:
“本来想后天你生日再给你的……”
张司青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故作镇定道:
“后天还有比赛……你这样,不觉得欠考虑吗?”
汤晨杰上前一步,路灯下的脸,刚毅中带着些朦胧的柔和:
“如果我今天不说,你会一声不吭就走吧?”
张司青脸一红:
“我才没那么幼稚。”
“那你哭什么?”
张司青抹把鼻涕道:
“我给你洗衣烧饭带孩子,你就给我一纯银戒指?至少要八克拉钻戒吧?!”
汤晨杰笑了,笑得漫天星斗都落到眼中:
“明天去买。”
张司青哼了声:
“没诚意。”
汤晨杰凑近了看张司青低垂的睫羽上的沾着的泪珠:
“那要怎么才算有诚意?”
张司青羞得退后一步:
“都是汗……”
“你不说这叫男人味?”说着一把将张司青抱进怀里,让张司青完全溺死在那股熟悉的男人味中,随后握着张司青的手摸索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戴上了就拿不下来了,就像和你在一起会上瘾一样。”
张司青在汤晨杰怀里闷闷地说了句,汤晨杰没听清,把耳朵凑过去,就听张司青道:
“你胸 毛扎我眼里了……”
汤晨杰拉开距离,绕过张司青就走。
张司青忙追上去:
“喂我开玩笑的。”
汤晨杰不鸟他。
“大不了我这个月稿费都给你烫胸毛好了!烫成拉面状再盘起来大夏天可凉爽了!然后再挑染一下……喂!猩猩!!”
小袋鼠跟着大猩猩蹦蹦跳跳,早买好香烟的小宁回过头来对两人一笑。
晚上,张司青帮着小宁一起给貂宝宝冰冰洗澡,洗着洗着张司青瞥眼被搁在架子上的的戒指扭捏道:
“小宁……你会不会觉得……师傅和大师兄很奇怪?”
“奇怪?”小宁用干毛巾将冰冰裹起来。
“就是……就是你师父和大师兄都是男的……”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轻,却是“啵”的一声,脸上一湿。
张司青讶然看向小宁,小宁笑眯眯道:
“我喜欢师傅,也喜欢大师兄。我希望我喜欢的人互相喜欢。”
张司青看着小宁的笑颜,眼眶红了,一把将小宁连同湿漉漉的冰冰一起抱进怀里。
汤晨杰叠好衣服出来,看到三只小动物抱成一团忍不住笑了。
最近似乎经常笑,保守顽固的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一点点地改变着。
所谓细水长流……
所谓水滴穿石……
鸡妈妈送的巴旦木,糖糖非常喜欢!!
虽然鸡妈妈已经不是我编辑了,但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谢谢鸡妈妈的知遇之恩,虽然我不是一匹千里马,但我永远感激她!
第43章 草莓日记
看看日历上的圈圈,还有一周就到约定的日子了,楚生却有些怅然若失,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汤晨杰已经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全国空手道成年男子组重量级冠军,弟子们也收获颇丰,统统达到了预定的目标。听说那位罗兰芷还拿了女子某个项目的冠军,也不知她是发泄还是真不介怀。
楚生并没有去参加他们最终的庆功会,但猜也知道,汤晨杰的弟子们最终是会接受并祝福他们的。然而这皆大欢喜的结局,却在楚生的心中,留下一种别样的遗憾。
周瑞会在他的世界里对楚生不求回报地好,却在外人面前小心翼翼地装作与楚生只是上下级关系。这个界限,周瑞掐得很精准,甚至让楚生前一秒还沐浴在阳光中,后一秒就冷得秋风萧瑟。
楚生常常想,是不是人类贪得无厌的本性才会使自己对周瑞又生出这样那样的要求,但说说人与人之间没可比性,还是会忍不住拿出来横向比较。
为什么汤晨杰能做到的周瑞却不行?不想承认是感情程度的问题,但拿性格来搪塞,似乎又有些不妥。
周瑞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和谢轶庭对峙,你插一个眼线,我安一个内鬼,都快成谍战片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公司里那几个眼线都已被暗中控制起来,顺藤摸瓜。楚生也把感情的事放一边,努力做好本分,帮着周瑞出谋划策。
楚生的办公桌就在周瑞办公室的外面,对面的王凯请假在家带孩子,楚生一空下来便会觉得格外寂寞。
窗台上的仙人掌“卧草”君生了几个圆滚滚的儿子顶在脑门上,活脱脱一米老鼠造型,楚生闲来无事便爱戳那对圆耳朵上新生的柔软的刺。
正戳得肚子咕咕叫呢,周瑞终于出来了,楚生于是提议去吃楼下新开的那家餐馆的田螺塞肉。
可能因为新开张的关系,即使到了中午,食客也并不多。服务员小姐们很殷勤,菜也上得很效率。
楚生吃得满手都是酱汁,这一顿挺实惠。周瑞掏了纸巾给楚生擦,手机忽然响了。周瑞不喜欢私人时间被打扰这是众所周知的,所以这种时候来的电话很少是公务。
手机屏幕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周瑞接起了“喂”了声,对方的声音立刻大得楚生都能听见。但因为说的是方言,楚生听不懂,只从周瑞逐渐凝重的神色中揣测出些端倪。
周瑞蹙眉说了几句后挂断电话,楚生擦干净手:
“怎么了?”
周瑞沉默片刻后道:
“我妈心脏病犯了……”
楚生一下也急了:
“现在怎样了?”
“在抢救。”周瑞说这话的时食指关节在桌上不停敲着。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楚生看着就知道这事态挺严重。
“我陪你去?”
周瑞愣了愣,抬头看向楚生。楚生已经招呼服务员过来结账了。
周瑞抢先付了钱,和楚生一前一后走到门口,忽地停下脚步道:
“还是我自己去吧……”
楚生险些撞上周瑞的背,好不容易站稳了,却又撞上一种失落。
周瑞不愿他去……
这种认知,让楚生无法找借口安慰自己,唯有假作无所谓地“哦”了声。
周瑞之后便再没说什么,去公司将事务移交给下属,便带着楚生一起开车赶回了家。
楚生帮着周瑞一起理了些要带的东西,塞进行李包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周瑞从后面抱住他:
“我很快就回来。”
楚生“嗯”了声,拉上行礼包的拉链:
“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周瑞蜻蜓点水地碰了碰楚生的唇,接过行礼包,穿过客厅走向大门。
楚生最后握了握周瑞的手,视线交缠片刻,终是轻声道别。
望着周瑞提着简单的行礼远去,楚生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每父亲去上班,自己也是装作毫不留恋的样子,随后在父亲走后,冲到楼梯口的窗户那儿俯视着这世上最亲的亲人走出大楼,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视野中……
这种原始的依赖,一直以来都没有消退过,只是不断地寻找着寄居的对象……
周瑞走后不久,楚生便打电话去公司申请了所剩无几的假期。这张做主要是考虑到万一周瑞那边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他有个准备也可以反应迅速些。
然而一直抱着月饼和汤圆等到半夜十一点,周瑞的电话都没有来。楚生想可能情况比较紧急,周瑞来不及给自己什么电话,自己打过去的话万一是紧要关头便是帮了倒忙。
这么想着,楚生放弃了电话联系的念头,去泡了杯龙井。
说起来,楚生一直以为,周瑞这种社会精英型的男人,是该在咖啡馆望着窗外优雅地抿咖啡的,直到和周瑞同 居的这段时间才明白,周瑞的本质就是一老头。
周瑞喜欢吃煮烂了的面、喝泡淡了的茶,喜欢在躺椅上看书,喜欢在小摊淘便宜货,喜欢运动但不会游泳,讨厌人多的地方和脚多的虫子……这种种种种,楚生一边嘴上嫌弃着一边心里乐呵,因为这是周瑞不为人知的一面,是只属于两人的细枝末节。
每次想着这些,楚生都会生出一种由衷的满足,就像春暖花开的时候,沐浴在阳光里,忍不住就唇角上扬。
再喝一口带着微苦的茶,楚生想,自己如此不安可能只是因为对离别太过在意了,不如转移些注意力,说不定待会儿周瑞的电话就来了。
将腿上已经睡着的汤圆轻轻搁到一直盯着这里的月饼怀里,月饼腿不方便,用鼻子将汤圆拱进自己肚子的毛毛里,让它睡得暖和而踏实。
很久没碰过电脑了,反正睡不着,便当一种消遣。楚生打开电源,没过多久又跳出了输入密码框,楚生想了想,输入了之前那个250CS04527,一回车竟然进去了。
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涌上心头,周瑞一直用着这个密码?
正想着,桌面背景已经呈现眼前。
画面上,两人肩并肩走着,楚生微微偏头说着什么,周瑞低头含笑听。
阳光从背后照过来,将两人的身形镀了层柔和的光,连浅色的羊毛衫都被染成麦穗的金,触手能及的温暖……
这是小宁的视角,在野生动物园的留影,没有任何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