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也中枪-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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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这孩子气傻了。
“真蠢这节目,乔晓你怎么会喜欢看的,还不如给司马看韩剧呢。”简苏说。
“哎不是……那个……他……我……”乔晓呆滞了一下,随即指着司马,又看看简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司马叉着腰得瑟,小模样儿分外欠打。
“好了好了别闹了啊,我今晚还要码字呢。”简苏笑着说。
说完就又去厨房给自己热了杯牛奶,才哼着歌儿地回到房间里去,不一会儿,果然从他的房间里传来铿锵有力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司马看着乔晓,给她使了个颜色,眼神儿往简苏的房门一瞥,然后说:“不正常。”
“不正常?”
他幽幽一声叹息:“不正常啊……”
混蛋去死混蛋去死混蛋去死混蛋去死混蛋去死混蛋去死混蛋去死混蛋去死混蛋去死混蛋去死混蛋去死混蛋去死混蛋去死混蛋去死混蛋去死……
一直打到手指发酸,变僵了为止,简苏才一个运气丹田,打完收工。
好了,这下他爽多了。
夜深了,他也该睡了,明天周六,去买了新手机。
想到还要花一比不小数目的钱买个新手机,简苏爬上床时就加了一个捂心口的动作,肉痛啊啊啊!
清晨,鸟鸣声响起,好像是布谷,一声一声地叫得比闹铃管用。
简苏被吵醒了,哼了两声翻了个身,反正是周六,可以睡个够,不急不急,再睡再睡。
翻身的时候觉得腰上好像压着什么重物,简苏撑起脑袋来一看,是一只手臂,手腕上还带着个手表。
烦死了,真重,简苏不耐烦地把那个手臂挪开来。
唔,等下,还是先看下几点了再说。
简苏再次撑起脑袋来,把那只手臂拿到眼前来凑近一看,七点零五分,早着早着呢,再睡再睡。
……
……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脑袋里的某个神经猛地被拉紧了,简苏起尸一样的直挺挺地坐起来,眼睛瞪得铜铃大,看着身侧躺着的这个人。
顾盼就与自己枕在同一个枕头上,连衣服都没有脱,他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剩下的侧脸的睡颜安详而宁静,俊美的好像是广告的海报一样。
就在简苏大脑空白地看着他的时候,那只戴着手表的手臂忽然把他往下一拉,简苏连同被子被顾盼卷入怀里。顾盼一手一脚地缠着他,用清晨低哑地嗓音说:“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再睡会儿。”
简苏没说话,他的脸埋在顾盼的颈窝处,只要再近那么一点点,嘴唇就能碰到他脖子上的肌肤了。简苏小狗一样鼻子皱皱,使劲地嗅了嗅,闻到独属于顾盼身上的干净清冽的味道。这段时间没见,顾盼的头发长长了些,细碎的头发有一些搭在了锁骨上,简苏又伸手过去扯过一缕拽了拽。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此时此刻,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
但是简苏的新婚必定是十分闹心的。
小别之后的重聚必定是比新婚还要闹心的。
说时迟那时快,简苏一掀被子坐起来,心中默数一二三,紧接着气沉丹田,背抵着墙就开始踹啊踹啊踹啊踹!没两下子就把顾盼踹下床去。
打完收工!
简苏狠声恶气地逐客:“出去!”
顾盼坐在床下,有些诧异又有些茫然地揉了揉一头黑发,然后睁开惺忪的睡颜,冷静地说:“我困。”
“那就睡地上!”
“冷。”
三个字把简苏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眼珠子转啊转的,正寻思着拼凑出什么恶毒的词来呢,顾盼就已经重返阵地,顺便还一个猛子扎过来,把简苏按在了身下。
简苏双脚双手齐上阵,大有为保贞洁宁死不从的气势。
顾盼把简苏的双手交叉着按在他的头顶上方,身下也用腿死死地抵着简苏的腿,不让他动弹。
简苏挣扎了几下,无果。
“终于老实了。”顾盼喘着气笑着。
简苏不说话,眼睛瞥到一边,就是不跟他对视。
“生气了?”
面无表情。
“哦~”顾盼好像明白过来了,嘴边溢出一丝笑意,“看新闻了是吧?”
“华媛……”简苏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来。
“真酸,”顾盼刮了一下简苏的鼻子,“还是三十年的老陈醋。”
“嫌我老,嫌我老你去找别人去啊!”
“那我去了。”
“去去去去去去去!”简苏发这个音的时候嘴巴一直撅着。
顾盼微笑,眼睛明亮地看着他,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那种新闻你也信,越活越回去了。”
简苏也知道自己这样子的表现简直是幼稚的无以复加,也许事后会成为他连回想都不愿意回想的黑历史。
“顾盼。”简苏喊他的名字。
“嗯?”
“你是个禽兽。”
“哦。”被骂习惯了,不为所动,“禽兽今天过生日。”
简苏一惊:“……啊?今天?”
顾盼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的一样,说:“只要你百度一下‘顾盼’,就会看到了,看来距我上次说完,你到现在都没有去查过。”
“真人都在这儿了,还百度什么,”简苏嘴上抵赖,知道他今天过生日之后,怒气似乎消下去了一点,大概是知道不适合在这样的日子跟他动气,但还是忍不住的,他小声说,“回头在你的百度百科里编辑上,顾盼是禽兽,让全国人民都知道。”
“好。”
顾盼居然听到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那就让全国人民都知道,顾盼在床上对简苏很禽兽。”
简苏的耳朵腾腾冒着烟,像是水烧开了一样,他不说话,闭眼,忍住一口恶气,心里只念经似的念道:“无视无视无视无视……不能跟白痴对话不然智商会被他拉低的……”
念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嘴唇上一个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一碰。
他睁眼,脑袋里面清醒极了。
顾盼松开手,钻进被子里,还是抱着他,哄小孩儿似的拍了拍,轻声说:“睡吧睡吧,休息好了今天去你家。”
简苏刚想说顾盼的衣服硌人,忽然听他说这么一句,惊了一下:“什么?”
顾盼闭着眼睛,一下一下地捋着简苏的背,说:“这么久了,也该去拜访一下了。”
☆、母亲大人在上
“妈,这是我……”
“男朋友。”顾盼在一旁边穿衣服边搭腔。
“去去去滚一边去,”简苏把顾盼推开,一边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练习着表情和动作,“妈,这是顾盼。”
不不不刚才那个太羞射了,换个语调。
“妈啊!这是顾盼!”
……又太高亢了,跟见了鬼似的。
微笑,很好,自然的微笑,然后伸手……
“妈~~~这是顾盼~~~”
结果,真的站到苏老师面前的时候,简苏的声音抖得给个调调就能唱小曲儿了。
唉,没办法,谁叫苏老师天生就长了一张威严的人民教师的面容呢,小时候在餐桌上,简苏只要被苏老师盯上两秒,就能吓得掉筷子。
沉默永远是苏老师最大的武器,而眼神就是她最锋利的匕首,简苏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俗话说严父慈母,在简苏家里,永远是简厨子在一旁打着哈哈做着老好人,慈父严母,完全颠倒了过来。
大概是从自己儿子出柜的那天起,苏老师就料想到也许会有这么一天到来,所以她并不惊讶。她只是站在门口,冷漠地盯着站在门外的这两个人,眼神在顾盼的身上扫过去,又漫不经心地落在简苏的身上。
简苏不敢抬眼,只觉得自己差不多在窒息的边缘了。
顾盼也开始觉得压力了,他咳了一声,用有史以来最谦卑的态度说:“阿姨您好,我是顾盼,是苏苏的……嗯……男朋友,冒昧造访,您别见怪。”
苏老师垂下眼睛来一看,看见顾盼的手上还拎着礼物,便不置可否地从鼻子里笑了一声。那一头,简厨子从厨房里小跑着出来,手还在围裙上擦着,他在苏老师的背后给简苏做鬼脸,然后又笑着跟顾盼摆摆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不用这么客气,”苏老师终于开口了,说完侧过身让出路来,“进来吧。”
11月的天气里,简苏的额头满是汗水,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才走进屋子里。
因为之前去买了一个新手机,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快到午饭的时间了,进门的时候便闻到一阵菜香,简苏早晨跟父母说过自己要回家一趟,只是没说还会带个人。此时闻闻厨房里的这个味道,看来简厨子准备的倒也丰盛。
顾盼把礼物双手递给苏老师,苏老师只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就放在茶几上了。而只有简苏知道,顾盼送的礼物是爱马仕的一条丝巾,他早晨带着简苏去挑的,绝对是苏老师喜欢的款式。
顾盼朝简苏望了一眼,简苏抿唇摇摇头,然后拉着他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
电视上正在放着时政新闻,讲着中东一些很闹腾的事情,苏老师手里拿着遥控器,眼睛盯着电视,像是漫不经心地问:“明星是吧?”
“是。”
“演过哪些东西啊?”
“目前为止演过三部电影和一部电视剧。”顾盼老实回答。
“你现在多大了,出道几年了啊?”
“今年二十八岁,出道六年了。”
“哦,”苏老师从头至尾没有朝顾盼看过一眼,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比简苏小几岁,谈过恋爱没有?”
“……谈过。”
苏老师终于拿正眼瞄了下顾盼,露出颇感兴趣的样子,然后转头看了看简苏,在他手背上拍了拍:“你看人家多厉害,你到现在一个都没谈,还不快给我找一个回来。”
简苏很不自然地大声咳嗽起来,心里想着,人不都给你领回来了么?
那一头,苏老师转过来问顾盼:“之前谈了几个啊,男的女的?”
这话问的也太那什么了,可顾盼却笑笑,握住简苏放在自己身边的那只手,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只有一个,以后也只会是他一个,男的。”
一手被苏老师搭着,另一只手被顾盼握着,简苏坐在他们俩中间的拐角上,脸被突如其来的仿佛告白一样的话语染得通红,把头狠狠地埋了下去。
苏老师也是一愣,随即收回了搭在简苏手背上的手,身子往身后的沙发垫上一靠,盯着顾盼。
“话说出来容易,做到却难。”
顾盼直视着她,很笃定地说:“不,对我来说,不会的。”
苏老师不语,只是看着顾盼。
顾盼亦是什么都没说,大胆地直视回去。
安静,诡异的安静。
突然感受到身边异常的气压和电流,简苏偷偷抬起头来,看着在用目光无声地进行拉锯战的两人。
呼——呼——呼——
一阵又一阵萧瑟的冷风,卷着晚秋颓败的落叶,在二人身前毫不拖沓地砸下。整个小镇已经人去楼空,身旁酒楼的门“吱呀吱呀”的一开一合,空气中充溢的全是紧张肃杀的气氛,没有一个人敢轻易地吞吐气息。
苏师太一身白衣,手里拿着一把拂尘,她一睁眼,便是一道凛冽的寒光。
她的身前站着一名戴着斗笠的男子,一身黑衣飘然立于瑟瑟秋风之中,衣袂扬起,手中一把玄铁重剑,在一路走来的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苏师太眯了眯眼睛,喝道:“魔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今天放下屠刀,我便饶你一命,今后你好自为之吧!”
顾魔头的手扶住斗笠的边缘,抬眼看着前方的苏师太,薄削的嘴唇刻画出冷硬的气质:“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简苏我是要定了!”
“大胆魔头,死到临头居然还不知悔改,看来不教训你是不行了!”苏师太眉目一竖,拂尘一挥,怒道。
顾魔头也扬起了手中的玄铁重剑:“既然说不通,就拳脚底下见真章吧!”
风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大了些,像是遥远的有什么野兽在山间怒吼。二人已经摆好了架势,这一仗,一触即发。
“吱——”
身边的酒楼的门忽然又打开了。
店小二简厨子端着两个盘子,走到二人中间,前后看看,讨好地笑着问:“不然……咱们先吃饭?”
我倒!
脑内小剧场结束,简厨子端着菜站在三人面前,诧异地问:“苏苏你怎么坐地上了?”
简苏拍拍屁股上的灰尴尬地站起来,说:“脚一滑,脚一滑,那什么,我们先吃饭吧,吃完了再说,今天是顾盼生日呢,爸你把家里那瓶好酒拿出来,咱们给他庆祝庆祝。”
简厨子和苏老师都是一怔,随后简厨子才连连点头:“好,好,怎么不早说,也没做什么好菜……”
“没事的,”顾盼说,眼底飘出一抹笑意来,“我就喜欢家常菜。”
虽然的确都是一些家常菜,但是简厨子的手艺那是真的不错,能把家常菜炒成美味那才是真正的手艺。顾盼每夹一道菜,简苏和简厨子都巴巴地看他的反应,好像他是什么美食鉴赏家一样。
一口下肚,顾盼朝他们二人微笑,说:“好吃。”
简厨子的心里开出了喜悦的小礼花,他平时做饭都是伺候苏老师的,很少有外人能尝到他的手艺,现如今得到了顾盼的称赞,他自然是喜上眉梢。
“尝尝这个,再尝尝这个……”简厨子不停地给他夹菜。
顾盼很懂礼貌,一一都吃了。
“怎么样,吃得惯么?”简厨子问。
顾盼小小饮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点头:“都很好吃,可以说是我吃过的同类菜品中最好吃的了。”
“好!好!”简厨子兴奋地与他碰杯,一仰头干了大半杯。
简苏心里也很高兴,看来,顾盼成功获得了爸爸的喜欢。
酒过三巡,饭菜也都吃得差不多了,顾盼放下筷子,对对面坐着的苏老师和简厨子说:“很美味,只可惜我已经饱了。”
简厨子笑眯眯的:“这有什么关系,下回想吃再来。”
“等一下。”
一直在饭桌上什么都没有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