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也中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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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顾盼根本不适合……啊……是不配出演这个角色!我绝对不能看着自己喜欢的作品被他给毁了!”男人终于收回手来,抱臂边点头边说道。
“为什么不配?”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这家店的店长回来了,他听着顾盼这边似乎是有点动静,便朝这里走过来。“简……”对着男人的背影,店长刚要喊出来,突然看见面对自己站着的带着墨镜的男人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店长可不像简苏,一眼便认出了带着墨镜的人是顾盼,一时间吓得把剩下的“苏”字慢慢吞了回去。
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的异样,简苏继续说道:“虽然说我承认顾盼的形象还是很适合林雪池的,可是听他在发布会上说的话,除了人设他完全不对这个角色有爱,一个对角色无爱的演员我认为他根本无法诠释好这个角色。而且!难道没有人可以来治治他的中二病么!自大狂!臭屁!整天一副拽得要死的样子!我看还是需要找一个幼儿园老师来好好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店长站在简苏的身后,听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也顾不得什么了,他强撑着一副笑脸一把把简苏拽过来:“你不是要《雾之谜题》的画集的么,我帮你进货了,你跟我来看看。”
简苏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几分:“这么快就进货了?”
“是,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店长恨不得揪着他飞奔,要不是他是自己店的老主顾,他才不管这个二缺呢。
没有想到的是,本来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顾盼,这时候竟然看着简苏说:“我会去看看你说的那个帖子,但是我也希望,帖子上的陈述不会向你刚才说的一样幼稚。”
简苏完全忽略了后面的两句,他一边被店长拖远,一边笑容满面地学范伟喊:“谢谢啊。”
后来,当简苏发现自己在XX网站上发的帖子自己沉得比大海捞针还难找的时候,他也就渐渐的忘记了这件事。
直到他跟顾盼再一次相遇,发生了一堆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料想到的事情之后,顾盼告诉他一切事情的源头都是因为他的这番吐槽。简苏恨得牙痒,上前一步揪起顾盼的衣领,因为没他高只能自己踮起脚,骂道:
“其实你就是玻璃心对吧!虽然你长着张金刚石一样的冰山脸,其实你是玻璃心对吧!”
☆、失恋VS失业
简苏觉得自己有周一恐惧症。
每个周一的早晨,简苏都会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错误,比如说把司马的洗面奶当做牙膏挤在牙刷上,或者是把乔晓的牙膏当做洗面奶涂在脸上。所以每个周一,简苏的同事都会凑过来闻闻,然后心情很愉快的说“苏苏你又一嘴的奶香”或者“我在你脸上闻到了冰爽珠子的味道”。
但是这个周一,他居然很清醒的、很正确的完成了早上一系列的洗漱工作,而且第一次煎了一个蛋黄没破的煎鸡蛋。
更渗人的是,他出门的时候,发现自己一直挂在包上,一个写着“开运”的小铃铛掉了。
简苏打了一个寒噤,觉得大事不妙。
晚上乔晓两手大包小包的拎了足够三个人吃一星期的菜回来,打算做一桌香喷喷的晚餐,慰劳一下丢人丢到电视台的简苏,做菜的时候发现人手不够,简苏又还没回来,便喊司马来帮忙。
司马坐在阳台上仰着头,突然伸手一挥,说:“别吵,我在夜观天象。”
乔晓叉腰翻白眼,手持锅铲准备给他的后脑勺深情的一击,下手前不忘问一句:“那你观察出来什么了呀?”
司马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眯眼做高深莫测状:“月黑、风高、杀人夜……”
乔晓忽的一愣。
正巧这个时候玄关那里传来开门的声音,看样子应该是简苏回来了,钥匙大力转动的声音表示它的主人现在极度不爽。司马回过头来,缓缓的冲乔晓点点头:“小乔,去把菜刀收起来,乖。”
乔晓不敢怠慢,轻手轻脚地把菜刀藏进了米袋里。
简苏走进玄关,两只脚随意的一甩,皮鞋从就从脚上飞了出去,一个落在餐厅中间,一个落在墙角。他气鼓鼓的冲进厨房左顾右盼,问乔晓:“菜刀呢!小乔!你最爱的那把杀鸡刀呢!我需要它!我渴望它!”
“你要菜刀做什么?”
简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我要杀了那对狗男女!”
说完继续在厨房里面来回翻找,从一个橱柜找到另一个橱柜,边找嘴里边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就在他快翻到米袋的时候,司马和乔晓对视一眼,乔晓立刻飞身扑上去,抓住了简苏的手,另一只手臂横架在他的喉咙处。
“苏苏!冷静!淡定!”
简苏朝天翻着白眼:“小……小乔……你快把我……掐死了……”
晚饭时分。
简苏终于消停下来了,这一消停,反而消停过了头,开始少言寡语起来。乔晓和司马有些担心的互相对视,偏巧这时又听见简苏一声悠长婉转余韵袅袅的叹息。
“我问你们……”
乔晓和司马竖起了耳朵。
“失恋和失业,你们选择哪个?”
“失恋!”乔晓说。
“失业!”司马举手。
听完,简苏走到墙角慢慢缩成一团,手指在墙上划着圈,“我失业了……”过一会儿,来了个大喘气,“也失恋了。”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今天早晨简苏才到公司,便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难以言说的诡异味道。简苏起初以为是大家都看了周五晚上的《桃花朵朵开》,知道自己铩羽而归,担心尴尬才都没有说话,他讪讪的冲同事们笑了笑,埋着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旁边办公桌的小王从隔板后面探出两只眼睛,只看不说话,盯得简苏浑身有点发毛。
简苏窃声问:“怎么了?”
小王的眼神往老总办公室那儿飘了飘,终于把整张脸从隔板后面露出来,他说:“老总找你,估计……”小王的嘴边撇成了一个倒U字。
简苏“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简苏,有某位同事向我反映你工作时间作风不检,有骚扰下属的情况,对此,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简苏看着一脸正色坐在前方抱臂翘着二郎腿的老总,默默的微笑了。
“请问,能指明我骚扰谁了么?”
“对不起,出于保护的目的,不可以。”
简苏的嘴角轻巧的一勾:“那我猜这个‘某位同事’大概就是我骚扰的对象喽?”
“你承认你曾经骚扰过下属了么?”
“如果我说没有,你相信么?”
老总看着简苏,继而闭眼摇了摇头。
简苏笑开,摊手:“这不就得了!”
老总冲旁边的办公桌扬了扬下巴,说:“辞退书就在桌上,你自己拿了走人吧。”
简苏二话没说便走过去,一把拿过辞退书胡乱塞进屁股后面的兜里,大步往门口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一掌下去拍得办公桌震天响,把老总吓了一跳。抬眼一看,只见简苏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你可以选择其他方式辞退我的,很不幸你选了最糟的那个,因为我生平最讨厌有人,冤,枉,我!”
老总吓得愣了一愣,直到简苏说完话打算离开的时候,他才站起来,对着简苏的背影说:“简苏,有些事你要看开一点……”
这时候门开了,不过不是简苏开的门。
丁杭和他的女朋友走了进来,丁杭看见简苏的时候脚步滞了一滞,好在他反应很快,立刻装作只是扫过一眼,不留痕迹的移开了目光。
他的女朋友喊了一声:“爸爸。”
爸爸!
简苏睁大回头看了一眼老总和丁杭的女朋友。
真是狗血的情节啊……
简苏微笑着点点头,目光狠狠的落在丁杭身上,点点头说,“真不错……”他指了指老总和他女朋友,“一石二鸟。”
过了会儿他看看自己,用极为嘲讽的语气说:“不对,是三鸟。”
就这样,简苏踏入了浩浩荡荡的失业大军,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段时间会这么倒霉,先是报名了该死的相亲节目,被人好一顿讽刺,后来又是自己喜欢的动漫要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明星演出真人版,最后是自己失业又失恋。
他蹲在墙角总结了好久,最后只能得出一个自欺欺人聊以□的答案:
丁杭是灾星。
司马走过墙角的时候,扔给他一张报纸,用十分怜悯的口气说:“孩子,去找工作吧,我们这儿没人养得起你了。”
简苏抓过报纸窝成一个球,恹恹地随手一摔,随后他站起来,叉腰大吼:“天生我材必有用!老子会重振雄风的!”
说完,他看着四周。
乔晓在勤快的洗着碗。
司马看韩剧看得潸然泪下。
没人理他。
简苏气得嘴一鼓,高唱道:“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同志们!老子今晚要去夜店潇洒!再见了!同志们!再见了!我的战友!”
乔晓背对着他:“慢走不送。”
司马眼睛盯着电脑:“欧巴,拜拜。”
于是简苏带上钱包,双手握拳,昂首阔步,满怀革命理想的走出了家门,走进了“笙歌”这家夜店。
其实今晚,郁闷的简苏的小脑袋瓜里忘掉了一句谚语: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恶作剧之吻
“笙歌”虽然叫“笙歌”,却是一家静吧,柔缓的轻音乐,调酒师安静的表演,湮灭在音乐中人们低声交谈的细语和碰杯时那清脆的一声“叮”。
顾盼坐在酒吧的一角,举起手中的鸡尾酒,透过那杯中层层叠叠的颜色看着透明包间外边的场景,这个酒吧就这样在他的眼里添了一抹旖旎的色彩。他不动声色,耳边传来他经济人罗德略带恼怒的声音。
“顾盼,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好的家世都没有用,现在你是站在公众面前,如果以后你的行为在不收敛,抵制你的人会越来越多,你的容貌,你的演技,你的家世都无法成为你的保护盾。我跟在你屁股后面为你收拾烂摊子已经收拾够了,麻烦你能不能为我们想一想,为你幕后的团队想一想,你能站在今天这个高度上不是你一个人可以达到的,我们不想看见你毁了!”
顾盼终于放下了他手中的酒杯,转过脸来看着罗德,他的经济人的双眉现在紧紧的拧在一起,用一种带着点儿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
顾盼扬起了他好看的嘴唇,伸手拍了拍罗德的肩膀:“你放心,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我会挡在你们前面,一个人承担全部的。”
罗德仰起头捂住脸,发出哀鸣一样的声音,随后摊手说:“我刚才说的你听懂了么,听明白了么?拜托你不要这么自负,什么叫一个人承担全部?天呐救命!我清楚明白的跟你说,以现在信息流通量这么大的情况下,一旦出一点岔子,anti们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把你淹死!”
顾盼收回手,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微微收起下颌笑中带了点不屑:“他们要是敢朝我喷口水……我就敢朝他们泼硫酸。”
“啪!”
罗德一掌拍在茶几上,站了起来,浑身都有点发抖。
“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
顾盼朝后一靠,悠闲的倚在沙发靠垫上,扬了扬眉毛:“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顾盼,别得意忘形了,你还不算天王巨星,等你吃到了苦头,再回头来想想我今天说的话,”罗德努力平复着情绪,他理了理西装领子,走的时候留下最后一句话,“如果你超过18岁,那我想你的青春期应该过了。”
看着罗德离去的背影,顾盼慢慢收回了笑容,他面无表情的饮了一口杯中的鸡尾酒。不辣,很甜,腻腻的并不爽口,反而好像混杂了什么东西一样一起堵在心口处,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站起来,环顾这安静的酒吧,低下头捏了捏眉心,才喊侍应生过来付账。
讨厌自己的人……
付账的时候顾盼稍稍走了走神,不知为何就想起了那天站在自己面前,义正言辞的说着“顾盼不配”之类的话的那个人。其实每个人都不希望别人讨厌自己,只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顾盼耳边那些批评的声音总能开启一套自我保护机制,即表现出一副毫不在乎充耳不闻的态度。而只有一次,偏偏只有那么一次,顾盼的自我保护招架不住了,他意外的发现,那时候的自己,心里弥漫着一种可以称之为“恼羞成怒”的情绪。
“简苏……”顾盼的目光落在空气中某个毫无意义的点上。
“顾先生认识简苏?”耳边冷不丁地传来侍应生的声音,只是刚问完,他就挠头笑了笑,摇摇头,“大概只是同名同姓吧,顾先生怎么会认识那种死宅。”
“死宅?”顾盼重复,看向侍应生,“也许是同一个,你也认识?”
侍应生有些疑惑的点点头:“是啊,是认识,店里的常客,现在就坐在那儿和别人聊天呢。”
“嗯?”顾盼眼睛一跳,“哪儿?”
“就那儿。”侍应生回身一指。
顾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简苏正坐在那儿跟一个男人聊着天,那是这个酒吧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不仔细看很难发觉,他好像有点喝醉了,说话的时候明显眼睛迷瞪睁不开,过一会儿就把下巴垫在手臂上,倦倦的样子。而偏巧就是这个时候,顾盼清楚的看见,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人朝他伸过手去,插进了他的口袋,把他的钱包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掏出来。
顾盼的眼睛虚了虚,接着大步朝他走了过去。
“哎顾先生找你的钱!”侍应生在他身后急急的喊。
顾盼头也不回:“不用了,算在小费里。”
一边朝简苏走过去,顾盼心里一边在想,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随便跟人聊个天就能遇到小偷,但幸运的是还好被我看见了,只不过……
顾盼摸了摸嘴角,轻笑。
他一般不常笑,可一旦笑了,接下来说出来的�